《诸天执道》 正文 第1章 拜师华山 大明,崇祯年间。 群山缭绕之中,猿猴攀爬,雏鸟啼鸣,高峰绝巅处,山藤密布,险阻异常。 却见那无路可寻的山崖之上,一个中年汉子,正在手脚并用顺着崖壁上的树藤往下攀爬。 说来也奇,那中年汉子在此崖壁攀爬,却也不见丝毫惧意,更奇的是,那中年汉子背上还背着一少年郎。 不多时,中年汉子落在地上,背上的少年直接跳下,那少年面色黝黑,看起来有些呆愣。 中年汉子朝着那少年打着手势,原来是个哑巴。 那少年也不吭声,正在此时,不远处却有一个稚嫩的女声传来。 “爷爷,承志哥哥,快来看啊,这里有个大哥哥昏过去了。“ 中年汉子一听,便朝着那声音的源头行去。 只见在那草丛之中,一个身着碎花衣服的少女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草丛之中躺着的一个文弱书生。 “爷爷,快救救这大哥哥吧,他被毒蛇给咬了。” 那哑巴见状,伸手在那文弱书生的鼻间探一探,随即朝着少女打个手势,一把抄起那文弱书生,就朝着山林间疾行而去。 …… 6凤秋醒来时,只觉浑身乏力无比,他本是华山玉泉观的挂名弟子,只记得自己正在玉泉观中专研一卷陈抟留下的经卷,却莫名其妙来到了大明朝崇祯年间。 初到此地,衣着怪异,被人当作番邦异域来客,险些遭了贼人毒手。 跌跌撞撞之间,他方知这是大明崇祯末年,时值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之际。 关内李闯正起兵造反,关外满清皇太极虎视眈眈,大明江山危在旦夕。 他乔装一番之后,扮作文弱书生,来到华山,想要看看有没有回去的契机,却不曾想被毒蛇咬了一口,霎时间毒性上涌,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水......水......” 6凤秋口干舌燥,不禁出言道。 在一旁守候的少女听到6凤秋的声音,不由大喜,急忙从一旁的桌子上拿来一碗水。 6凤秋勉强撑起身子,将碗中的水给喝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6凤秋看到那少女正好奇的看着自己,不由出声谢道。 少女明媚一笑,摆手道:“大哥哥叫我小慧就好了,小慧可没本事解五步蛇的毒,是穆公公救的你。” 6凤秋喝了水,感觉身体中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他环绕四周,觉置身于一处木屋之中,屋中陈设颇为简单,只有寥寥木桌木凳。 ”还不知大哥哥叫什么,怎么会在华山脚下被五步蛇给咬了呢?” 小慧亲近可人,心地善良,倒也没什么防范之心。 6凤秋干咳一声,道:“在下6凤秋,家里闹了饥荒,逃难至此,一不留神才被毒蛇咬了。” 小慧笑了笑,正欲说些什么,却是有人走进了屋子。 小慧看见那人,不禁开口道:“穆公公,大哥哥醒过来了。” 6凤秋只听一声爽朗的笑声,然后便看到一个身着素布衣,白白须,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朝着他走来。 “大哥哥,这就是解了你蛇毒的穆公公。” 小慧在一旁提点道。 6凤秋闻言,朝着那老者拱手道:“小可6凤秋,多谢老丈救命之恩。” 老者似笑非笑,看了看6凤秋的面色,随即开口道:“你这小子命算是大的,若再晚一时三刻,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的小命。” 6凤秋闻言,不禁说道:“全靠老丈妙手回春,敢问老丈高姓大名,好让小子铭记于心。” 老者呵呵一笑,道:“老朽名唤穆人清。” 6凤秋闻言,心头一震,不禁多看了老丈两眼。 “可是华山派掌门神剑仙猿穆老前辈?” 穆人清施然道:“想必天下没有第二个穆人清了。” 6凤秋心中不由错愕,华山派掌门穆人清,那不是碧血剑中的第一高手吗? 难道他来到了碧血剑中的世界? 怪不得他这一路之上,碰到不少打打杀杀,之前只以为是天下大乱,盗匪丛生。 却是没想到是江湖客遍布。 6凤秋不由盘算起来,他原本就是华山玉泉观中的挂名弟子,在观中清修,无非是图个清静无为,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山下的消费太高,他兜里没钱,还是山上好,青山绿水,天天陶冶情操,岂不美的很。 如今莫名其妙来到这一方世界,还误打误撞被天下第一高手所救,这岂不是天大的机缘。 若是能拜穆人清为师,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6凤秋还在盘算,那穆人清却是与一旁的小慧说道:“小慧,这小子伤好了,便让他下山去吧。” 说着,那穆人清便要离去。 6凤秋闻言,哪里肯就此放穆人清离开。 “穆老前辈且慢!” 穆人清不由皱眉,回身道:“你还有事?” 6凤秋撑起身子,下了床,拱手道:“穆老前辈,您救了小可的性命,怎么着也得让小可报答一二,不然,小可良心难安。” 穆人清不由多瞧了6凤秋两眼,道:“老朽救人又不求你什么报答,伤好了,便下山去吧。” 6凤秋见状,直接开口道:“穆老前辈且慢,在下有良言相告!” 穆人清停步,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有何良言?” 6凤秋心中盘算了不知多少个念头,知晓这穆人清性情古怪,若不能挠中他的痒处,自己恐怕难以留在华山。 他不由说道:“穆老前辈,大明天下危若完卵,百姓民不聊生,穆老前辈若想拯救天下苍生!还需听小子一言!“ 穆人清不由嗤笑道:“小子狂妄的很,我穆人清有两个徒儿皆在闯王李自成的帐下效力,要为天下苍生计!你有何言?” 6凤秋沉声道:“李闯起于微末,吃苦耐劳,如今各路起义军中也唯其最为厉害,穆老前辈助其一臂之力,倒也不算错。” 穆人清道:“哦?听你之言,似乎还有言外之意!” 6凤秋道:“穆老前辈,非是小子胡言,而今大明之大敌,不在关内,而在关外,李闯虽然如今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李闯此人鼠目寸光,即便将来打入北京城,也恐怕难以长久,天下若要久安,李闯实非明主!” “若是真由李闯坐了天下,恐怕关外的皇太极要乐开了花,到时候,满清大军南下,天下便要易主,从此汉人江山将由鞑子所占,此实非天下百姓之福。” 穆人清不由摇头道:“那依你之见,这各路起义军哪家值得相帮?” 6凤秋闻言,淡淡说道:“小子以为,十三家七十二营起义军都不是明主之气象,汉人江山若要久固,还得另寻明主。” 穆人清听了,面露沉思之色,片刻之后,施然说道:“你小子虽然言过其实,但也是个忧国忧民的性子,倒不枉老朽救你一命。” 6凤秋见穆人清话锋有了转机,当即跪在地上,道:”穆老前辈,在下孤身一人,流落至此,已经没有了去处,在下想拜穆老前辈为师,日后学艺有成,好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穆人清似笑非笑的打量着6凤秋,悠然说道:”你小子想拜师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6凤秋不禁心中忐忑,猜不透这穆人清的心思,如果拜师不成,他总是要想法子留在此地,偷师也要偷上个三五招,日后行走江湖,也不至于被人一招干掉。 “穆老前辈心思剔透,小子这点心思自然瞒不过前辈。” 穆人清大袖一甩,微微一笑,道:“看你小子年纪轻轻,倒是和老朽当年初学之时差不了多少,你小子根骨不错,心眼也不少,但能为汉人江山忧心,倒也算是个赤诚之子。” “不过你小子口出狂言,做不得我的徒弟,不过看你还算是个有良知的读书人,你若是想留下,倒是可以和哑伯做个伴。” “老朽倒也想看看,这天下日后是不是如你所说,要由满人当家。” 这穆人清性情一向古怪,你不听话,他固然不喜欢,太听话了,他又嫌你太笨,没骨气。 6凤秋言语虽然恭敬,但是言中之意,却让穆人清多多少少有了兴趣,方才有此一言。 6凤秋闻言,心中虽有失落,不能直接拜师,但总比被驱逐下山的好,只要呆在山上便有机会拜师。 “多谢穆老前辈。” …… 就这样,6凤秋留在了华山,每日跟随哑伯在山上砍柴做饭,穆人清教授徒弟袁承志练武也不避讳,6凤秋送饭时总能学上那么一两招,夜深无事时独自苦练,但无人指点,且又是偷学,进境自然不算快。 直到有一日,穆人清在指点袁承志之时,6凤秋从旁看着忍不住说了一句自己对那拳法的见解,倒是让穆人清刮目相看。 那日过后,穆人清便默认了6凤秋是华山的一份子,让他跟着袁承志早晚练功,不时指点他两句。 一月之后,6凤秋有了不小的长进。 6凤秋便再向穆人清拜师,穆人清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而是将近一个月来他传授袁承志的拳法拿出来考校了6凤秋一番,6凤秋使出浑身解数,施展出来,让穆人清眼前一亮,微微颔。 6凤秋察言观色,心思灵活,当即拜倒,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穆人清嘴角挂着笑意,接受了6凤秋的叩。 他抚须道:“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老朽门下第四徒,入我华山山门,不得欺师灭祖,不得欺压良善,你可记住了?” 6凤秋沉声道:“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对了,小慧,承志去哪儿了?” 穆人清朝着一旁的小慧问道。 小慧在一旁还未有些反应过来,这一眨眼的功夫,大哥哥便成了穆爷爷的徒儿。 小慧自觉6凤秋为人和善,比起承志哥哥那个不说话的木头,小慧倒是觉得6凤秋更讨她亲近。 所以穆人清吩咐她照顾6凤秋起居,她也不推辞。 “穆公公,承志哥哥跟着爷爷去山中采药去了,还未回来呢。” 穆人清不由摇头叹息道:“承志这孩子,体内剧毒虽然清除,但还是愣愣的,不知何时才能开了窍。“ 6凤秋从旁听了,不禁暗自思忖,看来的确是如他猜测的那般,这不是原著世界,而是剧版的碧血剑世界,较之原著有了不小的变动。 正文 第2章 混元掌法 时光静好,华山绝巅之上,清风拂柳,三两间木屋前,却是有一老两小在其间站着,不远处的木屋台阶上,穿着碎花衣服的小慧则是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场间的三人。 老者正是仙风道骨的穆人清,他使出那拳法时,不忘给两个徒儿讲解一番。 这一路拳法在穆人清手中耍的是变化多端,正是华山派的伏虎掌法。 “此伏虎掌法,乃是我华山派变化最多的一门掌法,这路掌法共一百单八式,每式各有三项变化,奇正相生相克,共三百二十四变。” “承志,金蛇郎君夏雪宜所教你十段锦的拳法,乃是养生之拳法,威道不足,此伏虎掌法便由你学去,往后也是一门御敌的手段。” “凤秋,你没有武学底子,这伏虎掌法不适合你这初学者,为师另传你一门混元掌,混元掌虽是掌法,却是修习内功之用,是自外而内修练混元功之用的掌式,藉由练掌修习内劲。” 6凤秋眉眼一喜,看了看身侧的木楞小子,一言不,心道这袁承志开不了口,却是因为遭逢大难,心智被堵塞,6凤秋便愈肯定,这是剧版的碧血剑世界,较之原著有了不小的改动。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当即抱拳道:”多谢师父。“ 袁承志木木愣愣的,穆人清倒也不在意。 先前已经传了袁承志伏虎拳法,这接下来,便是要传6凤秋混元掌。 穆人清长喝一声,身法灵动至极,犹如猿猴一般,在场中耍起了混元掌。 一招一式之间,皆有不俗的气息在流动。 这还是穆人清刻意放慢了度,不然以6凤秋的眼力,哪里能看清楚这招式路数。 …… 时间匆匆而过,6凤秋来到华山已有三个月之久。 这三个月间,6凤秋寻遍华山也没找到华山之上的玉泉观。 6凤秋略有些失望,心道这方世界看来是没有玉泉观的存在,但好在拜了穆人清为师,武功小有所成。 混元掌法,他已经练的十分纯熟,正如穆人清所言,他资质根骨皆是上佳,虽然年岁比袁承志大了不少,但是悟性比袁承志一点都不差。 这一日,6凤秋在山间习练混元掌,练到即兴处,他看向那一旁的袁承志,大声笑道:“承志,再来耍耍如何?” 那袁承志见6凤秋招呼他,虽不言语,却是板着小黑脸就朝着6凤秋攻来,却是那伏虎拳法。 袁承志本就天资聪颖,不然也不会被穆人清收入门下。 这伏虎拳法,三个月时间已经让袁承志练成了气候,6凤秋不时便寻袁承志对招,这一来二去,二人之间的情谊倒是增进了不少。 袁承志到底是少年心性,6凤秋天性潇洒,不拘泥于一板一眼之间,有种放浪不羁的气质,让袁承志想起了对他有大恩的金蛇郎君夏雪宜,心中自然亲近不少。 “来的好!” 6凤秋见袁承志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身子虽小,但胜在灵巧,6凤秋不多不避,直接挥掌而上。 若论招式变化,自然是伏虎拳法更甚一筹,但论掌力持久,便是混元掌更为高明。 6凤秋和袁承志你来我往,斗个不亦乐乎。 不远处,哑巴大叔带着小慧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小慧见6凤秋和袁承志打的有来有回,不禁拍手叫好,一边说道:“承志哥哥加油。” 一边又说道:”凤秋哥哥加油!“ 一旁的哑大叔却是指了指手中的食盒,示意二人停手,先用了饭再练不迟。 小慧看的兴高采烈,但见爷爷这么一提醒,便急忙开口道:“凤秋哥哥,承志哥哥该吃饭了!” 袁承志是个痴性子,正在兴头上,根本充耳不闻。 6凤秋不由莞尔一笑,这小子还真有一股子劲气,怪不得能是短短数年间将混元功练至大成。 6凤秋却是不想多耗下去,先填饱了五脏庙再说,他卖个破绽,诱袁承志来攻。 待袁承志一拳朝着他右肩打来,他直接变招,挥出一掌,制住了袁承志。 “哈哈,承志,该吃饭了。“ 6凤秋将袁承志给推了出去,袁承志也不恼,朝着6凤秋比划一番,倒还真像是个天生的哑巴。 6凤秋笑道:“知道你不服输,吃过饭再打不迟!” 小慧提着饭盒来给二人端上饭菜,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6凤秋吃的津津有味。 待6凤秋吃了一大半,一旁的袁承志却是抱着碗坐在一旁愣,又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慧不禁说道:“承志哥哥,你又什么癔症呢,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6凤秋见状,嘴角微微一笑,不由说道:“承志,你夏叔叔武艺高强,估计很快便会来看你了,你要好好吃饭,吃饱了长胖了,你夏叔叔见了才会开心。” 袁承志闻言,立马抱着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小慧不禁朝着6凤秋竖起大拇指,道:“凤秋哥哥,还是你说话管用。” 6凤秋淡笑不语,将碗中的饭菜消灭干净。 二人用罢饭菜,穆人清却是悄然出现。 6凤秋朝着穆人清躬身一礼,道:“师父,您老人家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穆人清不禁笑道:“臭小子,为师来考察考察你们师兄弟二人练功练的怎么样了。” 不等6凤秋说什么,一旁的小慧便夸道:“穆公公,凤秋哥哥和承志哥哥可厉害了!” 穆人清闻言,饶有兴趣的说道:“那你们二人便对对招,让为师看看。” 袁承志闻言,眼中微微一亮,跃跃欲试。 6凤秋负手而立,笑道:“承志,来吧。” 袁承志迫不及待的挥出拳头,人随拳动,6凤秋抬掌相迎。 穆人清在一旁看到二人的招式,不禁微微抚须,眼中满是赞许之意。 他收的这两个弟子,都是一等一的武学奇才,袁承志就不需多言了,6凤秋的进境已经出了他的预料。 没想到短短三个月,6凤秋就已经有了如此进展。 不多时,穆人清出言叫停,道:“承志的伏虎拳法已经小成,日后勤加苦练,定有一番威势。” “凤秋,你的混元掌练的不错,看来为师是时候将混元功传授给你了。” “混元功?” 6凤秋闻言,不禁喜上眉梢,这混元功可是华山派一等一的内功功法。 这门功夫虽然费时甚久,见效极慢,但修习时既无走火入魔之虞,练成后又是威力奇大。 盖内外齐修,临敌时一招一式之中,皆自然而有内劲相附,能于不经意间制胜克敌。 待得混元功大成,那更是无往不利,无坚不摧了。 没想到他才入门三个月,就有机会习得此法。 6凤秋当即朝着穆人清拜道:“凤秋多谢师父!” 穆人清笑着摇头道:“不必多礼,为师此番教你混元功,是希望你将来能锄强扶弱,匡扶苍生,救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6凤秋闻言,不禁对穆人清肃然起敬,这位华山派掌门虽性情古怪了一些,但心怀天下百姓,数年间低调行事,不知做了多少好事,着实令人心生敬佩! 6凤秋当即说道:“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穆人清点了点头,一旁的袁承志也眼巴巴的看着穆人清,穆人清抚须道:“承志,你的伏虎拳法虽然小成,但你浑身骨骼未完全长成,此时不宜修习混元功,待你再长两岁,为师再传你这门混元功。” 袁承志闻言,只好点头。 穆人清招了6凤秋,朝着山间的密林中行去。 6凤秋不解其意,只以为穆人清是要单独传授他法门。 待到了一处僻静地,穆人清道:“凤秋,为师不日便要下山,去处理一些俗物,为师传了你这混元功,你便在山上好生修行,替为师照顾好承志。” 6凤秋听穆人清要下山,不由问道:“师父可是要下山去李闯军中?” 穆人清点点头道:“此番为师的确是要去闯王军中一行。” 6凤秋也不多劝什么,只说道:“那徒儿就恭祝师父一路顺风。” 穆人清笑了笑,开始传授6凤秋混元功的功法口诀。 6凤秋只听了一遍,便牢记于心。 穆人清道:“凤秋,为师再传你一路破玉拳,混元掌虽能习得内劲,但你混元功未成,威势不足,有了这一路破玉拳,便可弥补你的短处。” 6凤秋闻言,径直点头。 穆人清话音一落,便挥拳而起,一拳打来犹如铁鎚击岩、巨斧开山一般。 6凤秋见状,不由暗道,好个破玉拳,这路拳法招招力大势劲,当真是好拳法。 穆人清耍完这一路拳法,让6凤秋一一习来,其间有什么不懂的,他便尽管指点。 …… 七日之后,穆人清飘然而去,留下6凤秋等人在山中苦修。 这一日,风和日丽,天光大好。 6凤秋带着袁承志在木屋前练拳,小慧也在一旁学了一招半式。 就在此时,6凤秋忽闻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只见远处一道身形飘忽之间,一跃而来。 正文 第3章 木桑道人 待到近前,却是一个身着道袍,背负铁剑的老道长。 小慧看到那老道,不禁站起身子迎了上去,笑道:“道长,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老道悠哉悠哉的迈步而来,笑道:“你这小丫头,老道我想回来,自然便回来了。” 小慧不禁说道:“那道长可回来的不巧,穆公公前些日子下山去了,可没人陪你下棋消磨时光了。” 那老道闻言,不禁“哦”了一声,道:“那倒是真不巧了,穆老头居然不在华山。” 老道的目光落到6凤秋的身上,疑惑道:“咦?怎么又多了个生面孔,这小子怎么会你们华山派的破玉拳?” 6凤秋停手,朝着那老道笑脸相迎,道:“前辈想必便是木桑道长吧,在下华山派第四徒6凤秋见过木桑前辈。” 木桑道人一听,疑惑不解道:“穆老头何时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老道我怎么不知道?” 小慧在一旁说道:”道长有所不知,凤秋哥哥方才入门三个多月。“ 木桑道人闻言,抚须道:“原来如此。” 6凤秋笑了笑,道:“木老前辈,敢问到华山可有事?” 木桑道人大咧咧的说道:“没事才来华山,有事可不来。” 6凤秋呵呵一笑,知道这也是个妙人,不再理会他,与一旁的袁承志道:“承志,再来。” 袁承志点了点头,和6凤秋对起招来。 木桑道人在一旁看到二人你来我往,不禁暗暗点头,心道,这穆老头从哪儿收来的这天资出众的徒儿,那黑小子袁承志便罢了,这个姓6的小子,一招一式之间也颇有章法,看起来也是个好苗子。 …… 韶华易逝,转眼间已经是大半年过去,穆人清下山还未归来。 华山之上,倒是热闹。 主要是这位木桑道长着实是个妙人,闲来无趣,非要拉着6凤秋下围棋,说来也巧,6凤秋在玉泉观中修行时,棋谱还真看了不少,时常跟那玉泉观的观主手谈切磋。 木桑道人是个棋痴,偶然间得知6凤秋会下棋,硬是拉着他不放。 6凤秋不肯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下棋之上,木桑道人便道:“你小子若是能赢老道一局,老道便教你一门我铁剑门的绝学,你小子若能赢两局,便教你两门,你觉得这笔买卖可划算?” 6凤秋听了,不禁笑着应承下来,正所谓艺多不压身,这木桑道人一身本事可是不弱。 6凤秋与木桑道人下棋下了一半,袁承志和小慧在一旁相看。 小慧只是看热闹,袁承志却是眼珠子一转一转的。 6凤秋用现代棋法独战木桑道人,令木桑道人大开眼界,啧啧称奇,不出意外,木桑道人连败三局。 这三局下来,却是一天都过去大半。 木桑道人苦思无果。 6凤秋笑道:“木前辈,你这么个想法,估计到明天也解不出来,不如先教我一门绝学如何?” 木桑道人倒也痛快,当即说道:“好好好,老道便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木桑道人站起来抚须沉思道:“教你这臭小子一门什么绝学好呢?” 6凤秋道:“听闻铁剑门有一门上等的轻功,名唤神行百变,不如就教这门吧。” 木桑道人闻言,不禁说道:“你小子,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好好好,你要学,老道教你便是。” 6凤秋不禁笑着拱手道:“那就多谢木前辈了!” 木桑道人道:“这里不够宽敞,跟老道我去个宽敞的地界。“ …… 山中无甲子,春去秋来,四季往复,又是一年过去。 这一年间,6凤秋在华山将木桑道人的一身本事学了个遍。 什么神行百变,攀云乘龙都通通学来。 更巧妙的是木桑道人那一手暗器功夫,也被6凤秋学了个七七八八。 以棋子为暗器,一手同时撒出七颗棋子,同时能打在敌人的各处大穴之上,是为漫天花雨! 这一日,木桑道人还在守着棋盘苦思冥想,一旁的6凤秋则是练武练个不停。 他悟性极高,如今一身所学,都已经练到了一定地步,等闲江湖客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在这山中也无甚对手,袁承志之前还能追得上他的进度,但如今已经被他甩了一截。 毕竟他修行了混元功,内功一日比一日增长的多,袁承志尚未修习混元功自然及不上他。 6凤秋抓起一把棋子,随手掷出,十几颗棋子向天飞去,待棋子落下,6凤秋抬手一接,十几颗棋子同时落在他的右臂之上。 本来十几颗棋子抛上天空,落下时定有先后,哪知十几颗棋子落下来竟是同时落在他的右臂之上。 6凤秋见状,不禁微微一笑,这一手暗器,他已经小有所成了。 他一转头,看到木桑道人还在苦思,不由笑道:“承志,木老前辈不是我的对手,你与他多来两局,省得他寂寞。” 木桑道人皱着眉头,大大的摇头道:“你这小子未免太瞧不起老道,下不过你,还下不过这个黑小子吗?” 6凤秋嘿嘿一笑,道:“木前辈,那你可说错了,我看你未必能赢承志。” 木桑道长不由道:“老道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来来来,黑小子,你来。” 6凤秋则道:“木前辈,这棋可不能白下,还是得照老规矩办,你要是输了,可也得传承志两门绝学。” 木桑道长大手一挥,气势颇足的说道:“等这黑小子赢了再说!” 几炷香之后,木桑道人垂头丧气,嘴中呢喃道:“不可能啊,这这这...这也太邪门儿了,你们两个小子都是怪物吧。” 小慧在一旁偷笑道:“道长啊,你要快一点下啊。” 6凤秋见状,不禁暗自笑,不知自己这算不算坑木老头。 小慧在一旁又道:“承志哥哥,先让道长多想一会儿,该吃饭了,你和我一起去找爷爷回来吧。” 袁承志点了点头,起身要和小慧离去。 6凤秋见状,不由说道:“早去早回。“ 小慧笑道:“知道了,凤秋哥哥。” 6凤秋笑着摇头。 小慧和袁承志离去,木桑道人还在对着棋盘呆。 6凤秋则是回了木屋之中打坐,修习混元功。 不知过了多时,却是有一道倩影悄然走到木屋旁,给木桑道人递上了一碗水。 木桑道人心思都在棋盘之上,看也不看,就将那碗水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木屋之中的6凤秋突然睁开了眼,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6凤秋正欲起身抬步而出。 却是有一个女子直接出现在了门前。 6凤秋看到那女子长的颇有几分姿容,手中拿着宝剑,一脸的淡漠之意,不由开口道:“姑娘擅闯我华山派,可是欺负我华山派无人?”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穆人清不在华山,那老道士被我下了药,只留你这个小白脸在,你能翻起什么浪来,那个黑小子在哪?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6凤秋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 正文 第4章 一朵红芍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被金蛇郎君夏雪宜玩弄之后弃之不顾的何红药。 这何红药上华山来,就是为了报复夏雪宜,只因以为袁承志是夏雪宜的私生子,便想将袁承志给捉了。 6凤秋只叹道:“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姑娘所托非人,被负心汉骗了身子,但又何必伤及无辜呢?“ 何红药闻言,双眼猛的一瞪,杀气凛然,瞪着6凤秋道:“你在说什么狗屁话!” 6凤秋知晓这女人是个偏激性子,不然也不会遍寻天下,寻访夏雪宜的踪迹,就是想要和夏雪宜相守一生。 “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金蛇郎君夏雪宜负了姑娘你,姑娘当是寻金蛇郎君去,何必来寻这蓟辽督师袁崇焕的独子晦气。” “姑娘,听我一言,就此退去,我可当姑娘从未来过华山,也不会追究姑娘擅闯我华山派的责任,若是姑娘不听,小可只好亲自送姑娘离去了。” 6凤秋面上淡然无比,但心中却是早有防备。 这何红药性子偏激,若是能三言两语将她劝走,那她就不是何红药了。 6凤秋虽自信自己如今武功不弱,但何红药毕竟曾是五毒教的圣女,差点就接任五毒教的掌门之位。 其以一介女子之身游荡江湖,武功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不消说那一身下毒的工夫,连木桑道人也被毒倒了。 6凤秋自然是警惕不已。 混元功的内劲已经悄然运于双掌之间,只要这何红药有半点异动,6凤秋定然不会手软。 何红药看着6凤秋,不禁脸色微变,道:“你这小白脸是从哪里知晓我要寻夏雪宜!” “你说的这么详尽,难道你知道夏雪宜的下落!” “说!夏雪宜到底在哪里!” 何红药向前一步,逼问道。 6凤秋道:“我与金蛇郎君从未谋面,哪里知道他人现在在何处?” 何红药一听,只以为这6凤秋是在戏弄于她,有心替那金蛇郎君遮掩。 当即拔出长剑,冷喝一声。 “好个小白脸,端的是狡诈多端,满嘴胡言,我就先擒了你,再抓那小杂种,一并带走好生折磨一番,以消我心头之恨!” 何红药身法不慢,这一剑就要刺向6凤秋的左肩处。 6凤秋冷笑道:“早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看掌!” 他托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暗中蓄力,他修习混元功一年有余,已经小有所成,这一掌打出,威势不凡。 直接将何红药的长剑给拍走。 何红药不由气急,道:“小白脸还敢反抗!看我不擒下你,好生折磨你这小白脸一番!” 何红药手中长剑再刺,却是抖出数个剑花。 6凤秋见她用长剑袭来,不禁运起神行百变的步伐,在这屋子见腾转挪移,他的身子飘忽不定,在暗中寻找机会,手中却是已经捏好了十几枚棋子。 何红药借长剑利器,6凤秋赤手空拳,自然不能硬碰硬,他早已料定,这何红药定会见他年轻,不将他放在眼中。 只要先激怒于她,令她不使那一身的毒功,便有机会直接将她给制住,用一手漫天花雨,配合神行百变,自然确保一切功成。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何红药见他年纪轻轻,本就不将他放在眼中,先前又被6凤秋刺激了一番。 眼下只想快点捉到6凤秋,哪里会知晓6凤秋早在算计她。 更没想到6凤秋的轻功居然如此之高深,待何红药心生警惕之时,已经为之晚矣。 只见6凤秋凭空虚步,一跃而起,手中的十几颗棋子通通洒了出去。 下一刻,何红药便已经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6凤秋见自己这一手漫天花雨成功将何红药拿下,不禁微微一笑,苦练这么久,终于见了成效。 “何姑娘,女人家舞刀弄剑也就罢了,但脾性可千万不能太大,容易老的快啊。” 6凤秋心情大好,看着摆着姿势一动不动的何红药,淡淡说道。 6凤秋这一手漫天花雨,点了何红药全身最少五六处大穴,何红药一时半会儿是动不了的。 何红药看着6凤秋,不由双眼冒火,不想这一趟,居然栽在了一个无名小子手中。 真是大意了。 本以为撂倒了那木桑道人,就能带走那小杂种,没想到被这小白脸坏了大事。 “你这贼子,快将我的穴道解了,不然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何红药一脸的煞气,怒视着6凤秋。 6凤秋不由摇头,道:“何姑娘,现在你才是砧板上的肉,你擅闯我华山派,毒倒了木桑前辈,还欲掳走承志,若不对你惩戒一番,岂不是要让旁人笑话我华山派无人?” 说罢,6凤秋微微一笑,跑到一旁的书架上寻来笔墨。 何红药瞪着眼睛,看着6凤秋朝着她走来,不禁呵斥道:“贼小子,你要干什么!” 6凤秋笑道:“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何红药不禁怒道:“小白脸,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何红药定要你生不如死!” 6凤秋根本不理会她,直接拿起毛笔在她的脸上画了起来。 “惊飈动幕,扶残醉,绕红药,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儿。“ “今日我便在你脸上画一朵红芍药,也不算羞辱于你。“ 6凤秋离的何红药很近,让何红药憋红了脸,除了金蛇郎君夏雪宜之外,还从未有其他男子靠她如此之近。 这对她来说着实是一种极大的羞辱,她一生只爱夏雪宜一个人。 无论恨也好,爱也罢,断不能让其他人染指于她。 何红药咬牙切齿,心中暗道,若今日能逃出生天,来日必要将这小子给捉了,好生折磨一番,方解心头之恨。 6凤秋知晓这何红药定然恨极了他,但他丝毫不在意。 这女人虽然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偏激的性子要不得,否则最终只能害人害己。 “嗯,不错,不错,这朵花儿,真是妙极,妙极!” 6凤秋画好了,便在一旁欣赏,不时出声赞叹,仿佛十分满意这杰作。 就在此时,木屋外传来了小慧的声音。 “道长,道长,你怎么了?” “凤秋哥哥,凤秋哥哥,你在哪?” 6凤秋一听,当即一拍脑门,坏了,忘了木桑道人还在外面晕着呢。 当即走出了木屋。 小慧正在木桑道人身侧,一脸焦急的看着木桑道人。 袁承志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自有焦急之意。 “小慧,莫慌。” 6凤秋走到三人身旁,探一探木桑道人的鼻息。 以木桑道人的功力,何红药的这点毒自然毒不死他,但一时间失去行动能力,还是可以的。 6凤秋让小慧端了一碗水来,直接泼到木桑道人的脸上。 木桑道人方才悠悠醒转,木桑道人嘴唇黑,毒性显然已经蔓延。 “凤秋小子,有个女人毒翻了老道,小心啊!” 木桑道人一睁眼,便和6凤秋说道。 6凤秋不禁笑道:“道长放心,那女人已经被我制住了。” 木桑道人闻言,道:“那就好,那就好,容我先将体内的毒给逼出来。” 6凤秋点了点头,和一旁的小慧说道:“小慧,饭带回来吗?” 小慧见6凤秋淡定无比,也自然安心下来,嘟囔着嘴道:“凤秋哥哥就知道吃。” 6凤秋不由笑道:“你这丫头,不吃饭哪里力气练功。” 小慧朝着6凤秋拌个鬼脸,然后指着一旁的食盒道:”饭菜在食盒里,我给凤秋哥哥去拿。“ 6凤秋笑道:“有劳小慧了。” …… 用罢饭菜后,木桑道人的毒也逼出了体外。 四人进到木屋当中。 木桑道人看着何红药,抚须说道:“凤秋小子,这女人是何来头?“ 6凤秋看了看身侧的袁承志,袁承志看到那何红药,不禁往后退了两步,颇有几分惧意。 6凤秋将这何红药的来意与木桑道人说了,木桑道人点头道:“原来如此,你打算如何处置这女人。” 6凤秋沉吟片刻,道:“道长觉得该如何处置才好呢?” 木桑道人道:“这里是华山派的地盘,穆老头临行前让你坐镇,自然是让你处理一切事务,你小子自己看着办吧,老道可不伤这脑筋。” 说罢,木桑道人一转身,拉着袁承志去下棋了。 6凤秋不禁无语,这老道,还真是不理俗物。 6凤秋看了看何红药,心中便有了计较。 …… 山林间,6凤秋将何红药靠在树干之上,然后说道:“何红药,我念你也是个苦命的女人,今日我便放你离去,一个时辰之后,你的穴道自然会解开,你自行下山去吧,不要试图再来华山想掳走承志,有了前车之鉴,下次木桑道人可不会轻易放走你,好自为之。” 说罢,6凤秋运起神行百变的步法,飘然离去。 何红药怒视着6凤秋的背影,喊道:“贼小子,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6凤秋早已远去,自然听不到何红药的话,但却是有一道身影从远处的密林间悄然出现。 正文 第5章 月宫投影 夜已深,月华洒落,木屋前,袁承志正在和木桑道人下棋。 6凤秋依旧在修习他的混元功,打坐凝气,这是每日必做的功课。 正是他日以夜继的不停修行,方才有今日之根基。 今日与何红药一战,取巧获胜,也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临战对敌,虽然智取为上,但也要实力跟得上才行。 他如今有了掌法、拳法,身法,却还不会用兵刃。 这碧血剑中,头号剑法自然是要数金蛇剑法。 只是眼下不知那金蛇郎君夏雪宜到了华山没有。 不过万事皆不能太过急于求成,自己习武不过一载有余,如今有这等功力已经不算太慢。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当中,自当安生在此好生修行。 摒除杂念,6凤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打坐之中。 不知到了夜半几分。 一声声放浪的大笑之声,突然传来。 将有些迷糊的木桑道人给惊醒。 却是一个中年道人飘然而至。 “师兄,岁数大了,就要早点休息,这样熬夜下棋,可是要伤身的,不如你先将铁剑门的掌门传给我,再熬夜下棋可好?” “若是将来师兄不小心见了阎王爷,也不至于我铁剑门后继无人!” 木桑道人闻言,不禁一跃而起。 “你这个孽畜,你夜半三更,来华山作甚!“ 那中年道人冷笑道:“师兄,我来借我铁剑门的铁剑一用。” 木桑道人道:“好个孽畜,我铁剑门的铁剑岂能交由你这欺师灭祖的小人!” 中年道人冷哼一声,道:“师兄,你年轻的时候就是庸才废物,老了更是如此,铁剑门的掌门凭什么让你来做,该由我来做才是,我就和你来一场公平的较量,我若赢你了,铁剑也自然该由我拿走!” 木桑道人怒斥道:“孽畜,你休想!” 中年道人哈哈一笑,道:“打过再说!” 说罢,中年道人直接朝着木桑道人挥掌而去。 木桑道人双手托着剑鞘,与那中年道人战在一处。 二人身法飘忽,武功路数如出一辙,但那中年道人的招式又增添了几分邪气,与木桑道人那招式稍有不同之处。 6凤秋睁开了眼睛,看着跑到他身旁的袁承志,不由说道:“承志放心,木桑道长的本事可不弱。” 袁承志不由着急的看着,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憋的脸红脖子粗的。 6凤秋拍了拍袁承志的后背,手中的混元功内劲,慢慢朝着袁承志渡去,道:“莫急,莫急。” 袁承志却是憋足了劲气,终于出了声音,道:“道长小心啊。” 6凤秋见状,不由微微一笑。 袁承志则是捂嘴一愣,看着6凤秋道:“凤秋哥,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6凤秋知晓他刚才是到了一股紧要关头,故此用混元真气给他顺了顺,没想到居然还真让他破了袁承志这么久以来的闭口禅。 “嗯,不错,不错。” 那边木桑道人却是险象环生,被那中年道人给夺了铁剑。 6凤秋见状,不由脸色一变,道:“不好,木桑道长体内毒性尚未清理干净。” 说罢,他反手射出十几颗棋子,直接朝着那中年道人急射而去。 那中年道人却是早有防备,挥起手中铁剑,尽数将那棋子都给挡去。 “漫天花雨!师兄,这小子难道是你的关门弟子?这手漫天花雨倒是得了你的真传,不过火候还是太轻了点!” 中年道人冷哼一声,身形忽然一转,抬剑就朝着倒地的木桑道人刺去。 “休要伤了道长!” 6凤秋见状不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一跃而起,凌空便是一掌。 这混元掌他已经练的十分纯熟,可惜他内力不足,尚未将混元功练至大成,不能气劲外放,不然这一掌便能让中年道人好看。 那中年道人却是冷笑一声,道:“华山派的混元掌?好小子,本事学的不少,可惜太不自量力了,今日我便送你们爷俩一起归西!” 中年道人剑法诡谲,身法一样凌厉,6凤秋只接了他三招,便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敢多做停留,直接运起神行百变,不和那中年道人正面相抗。 那中年道人呵呵一笑,道:“滑不溜秋的小子,先解决了老头子再来捉你!” 说罢,中年道人转身便是一剑,直接朝着那木桑道人的胸前刺去。 6凤秋见状,不由连道:“道长小心!” 却在此时,那中年道人的铁剑已经刺到木桑道人的胸口处,但却是分毫未进。 中年道人脸色一变,道:“怎么可能?难道你练成了本门的小无相功?” 木桑道人气血上涌,面色红晕,老神在在的说道:“不错!” 中年道人闻言,当即为之一惊,直接退走,只留下一句。 “来日方长,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他日再来取。” 6凤秋见那中年道人离去,赶紧跃至木桑道人身前,一脸担忧道:”道长,不要紧吧?“ 木桑道人苦笑一声,“无妨,无妨。” 6凤秋道:“道长何时练成了这刀剑不入的小无相功?不如也教教我?” 木桑道人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哪里是什么小无相功,是这件用乌金丝、头、和金丝猴毛混同织成的宝衣。” 6凤秋一拍脑门,心道,怎么把这件宝贝给忘了。 一时心急,倒是忘了这老道可是有宝衣护体的。 一旁的袁承志跑了过来,扶着木桑道人道:“道长,快些起来吧。” 木桑道人讶然道:”咦?你这黑小子会说话了?“ 袁承志笑道:“多亏凤秋哥用内气帮我疏通经脉。” 木桑道人看着6凤秋道:”凤秋小子的内功看来已经小有所成了。“ 6凤秋却是摇头道:“还差的远呢,不说道长,就是刚才那个贼道人,也要比我强了不知多少。” 木桑道人闻言,不禁道:“玉真子这个孽畜,夺走我铁剑门的掌门信物,来日必定为非作歹。” 6凤秋恍然才知,原来是玉真子这个败类,早就该想到是他了。 6凤秋安慰道:“道长不必心忧,来日下山,定能将铁剑寻回。” 木桑道人点了点头。 …… 翌日一早,许久未归的穆人清终于回山。 6凤秋见穆人清归来,颇为欣喜,有穆人清坐镇华山,他也能省点心。 这几日先有何红药偷偷上山,又紧接着有玉真子这个败类上门。 木桑道人武功虽然不俗,但太不靠谱,他总得分心出来,关照袁承志还有小慧。 哑伯倒是省心,但总归是要个哑巴,有诸事不便。 穆人清看起来气色不错,显然这一年来,下山办事还算顺利。 6凤秋见过穆人清之后,一番言语。 穆人清方知山上还生了这许多事。 倒也夸赞了两句6凤秋行事不失华山派的风范。 …… 岁月如梭,时光易逝。 转眼间,6凤秋已经来到这方世界七年之久,这七年间,他得授穆人清和木桑道人的真传。 一身武功早已大成,较之穆人清也不枉多让,更是在华山山洞之中找到了金蛇郎君夏雪宜留下的金蛇剑法,学会了金蛇剑法,但他又将此门剑法传给袁承志,将金蛇剑、金蛇锥都交给了袁承志,只因这金蛇剑法离了金蛇剑还不如华山派的狂风快剑。 狂风快剑是华山派的独门剑法。 金蛇剑法和狂风快剑有相通之处,6凤秋将二者融会贯通,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剑招,6凤秋将其名为风雷剑法。 6凤秋的成就,穆人清都看在眼中。 这让渐已年迈的穆人清十分欣慰。 时而感叹,他华山派后继有人。 6凤秋却是没有忘记他是从何而来,他心心念念,想着如何能将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可是在他混元功大成之后,他便知想要从后天步入先天,实属不易。 穆人清和他如今都是后天巅峰的存在,在碧血剑世界中已经是最顶级的高手。 若论内功深厚,无人可比得上他师徒二人! 夜半三更时,月上柳梢头。 今夜是月圆之夜,6凤秋看着圆月更有几分思乡之情。 他施展起神行百变,朝着山林间跳跃而去。 行至一半,却见那前方的空地中,月华之下,投射出一座朴实无华的道观。 6凤秋看着那座道观上的匾额,不由心下一怔,失声道:“玉泉观!” 6凤秋不由深呼一口气,果然有古怪,居然是月华投影。 不行,他必须进去看看! 6凤秋直接朝着那道观中行去,一伸手,将门叩开。 观门开启,却是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一切。 玉泉观中他的那间小屋就在眼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6凤秋看着屋里的陈设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出了他的屋子,便是道观的小院,院中还栽着一颗桃树,只是还未结出果子来。 6凤秋将榻上的那副《先天方圆图》给展开,他记得他来到这方世界之前便是在看这副《先天方圆图》。 难道自己能穿越是和这《先天方圆图》有关? 6凤秋看着那图中半晌也未觉有何神异之处,只觉看那图看的昏昏欲睡,直接昏睡了过去。 待6凤秋再醒来之时,已经天光大亮,而他则睡在荒郊野外,6凤秋想起昨夜种种,不禁疑惑,难道是黄粱一梦? 但看到他手边的那《先天方圆图》,他便知一切都不是梦,玉泉观真的存在! 6凤秋站起身来,将《先天方圆图》给收了,心中有了计较。 又是一夜,6凤秋又来到那处,却是没看到玉泉观的踪迹。 6凤秋不由皱眉,抬头看了看月亮,已经不是满月。 “难道非得月圆之夜不可?” …… 一月之后,月圆之夜,6凤秋终于又看到了月华投影,玉泉观现,只要他手持那卷《先天方圆图》,玉泉观便能投射在他的前方。 而这一次,他现这一次玉泉观的月华投影更为凝实的了一些,估计再有几次投影,玉泉观的投影便会完全凝实,到时候应该就是自己能离开的时候。 6凤秋不禁欣喜不已,不想到了今日,方才有了回去的希望。 …… 三日后,穆人清却是将他招到身前,与他说道:“凤秋啊,为师有一件事要交由你去办。“ 6凤秋闻言,不禁道:“不知是何事?” 穆人清道:“而今闯王大军已经快要打到河南,为师希望你和承志去闯王军中助阵,也顺便去见见你的两位师兄。” 6凤秋闻言,不禁道:“师父你老人家既然要我去助阵,徒儿自然是肯的,但是师父还记得徒儿之言吗?” 穆人清抚须道:“凤秋啊,你许久未下山,不知闯王如今是何等模样,等你见过闯王,方知你所担心之事,并不会成真。” 6凤秋闻言,也不再多说。 只说道:“徒儿谨遵师命。” …… 正文 第6章 一人一剑 青青草上行,且行且徐吟。 这一日,正是春光正好之时,只见大路之上两匹快马行来,却是两个青年。 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奉了师命下山的6凤秋和袁承志。 七年过去,袁承志已经由少年郎变成了青年,但依旧是个脸黑的。 二人从华山下来,一路朝着山西境内行去,一路之上,倒也没怎么耽搁。 这一日,却是到了闻喜县境内。 只见那百姓人人衣服褴褛,饿得面黄饥瘦,更有甚者,则是在山林间挖着树根来煮了吃。 6凤秋见状,不由心生怜悯,只得捉了山林中的鸟兽来,给那些百姓分了。 到了县城中,寻了一处客栈投宿,在厅堂间用饭,却听得那客栈外吵吵闹闹。 6凤秋和袁承志坐在二楼的窗边,只见那客栈门前,一个布衣老头和一个妙龄女子正在被一大堆家丁给围了,那为的正扯着那老头的衣裳,大声道:“成老头,识相的,就乖乖将你这孙女儿送给我家县令大人,不然往后你爷俩就别想在这闻喜县里呆了。” 那布衣老头还抱着一把古琴,倒像是个手艺人,此时一脸的慌张,朝着那家丁道:“官爷,你就放了小老儿爷俩吧。” 那为的家丁却是满不在乎道:“放了你离去,那就是折了老子的饭碗,今天,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那布衣老头拉着孙女儿就给那家丁跪下了,求饶声不断。 袁承志看了,不由心火上头,朝着6凤秋道:“凤秋哥,我去救人。” 6凤秋却是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道:“如何救?” 袁承志道:“自然是将那些狗杀才给赶跑了。” 6凤秋笑了笑,不言语,只道:“那你去吧。” 袁承志闻言,脸上一喜,直接从二楼之上跃下,与那些家丁理论起来,没说了两句,便大打出手,以袁承志的武功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些家丁给打倒在地。 那布衣老儿见状,却是满面愁容,匆匆忙忙的朝着袁承志道了声谢,拉着孙女儿就走,好似躲避瘟神一般。 袁承志见了,不禁疑惑。 待袁承志归来,6凤秋依旧没说什么,只是关照他吃饭。 要说6凤秋和袁承志的关系也怪,名义上虽然袁承志是师兄,因为其早6凤秋入门两年,但又因为6凤秋年长他不少,加之这些年来一直对其照顾有加。 袁承志一直唤6凤秋为凤秋哥,且素来对6凤秋的话颇为信服。 袁承志打跑了那些恶霸家丁,还是有几分喜悦,自以为锄强扶弱,路见不平。 但还没过了多久,便有一大队人朝着这客栈跑来,足有三五十人之多。 那为的正是被袁承志打跑的家丁。 “就是此贼,竟敢袭击我们县衙的人,兄弟们,一起上,把这贼小子给捉了,交给县令大人落!” 那三五十人气势汹汹,直接冲杀上来,个个拿着水火棍,制式刀。 整个客栈一时间人心惶惶,纷纷躲避。 袁承志见状,不免有几分着急。 但看到6凤秋还在有条不紊的喝着茶水,便也安定下来。 待那些人涌上来之际,6凤秋拍桌一跃,整个人一跃而起。 “好一群狗杀才,光天化日竟敢如此行事,真当是该杀!” 6凤秋长剑一挥,却是从华山脚下的铁匠铺子里随意打的一柄长剑。 一剑出,犹如风雷之势,霎时间便屠倒了一大片。 “世间的狗杀才千千万,今日我6凤秋既然碰上了,便要清理个干净。” 6凤秋下手快很准,根本不给这些人喘息之机。 以他如今的功力,对付这些只是粗通拳脚的家丁,犹如狼入羊群一般。 6凤秋突然暴起,惹得躲避在四周的人纷纷侧目不已,胆颤心惊。 不曾想竟然会有如此冷酷无情之人,直接暴起,当街杀人。 不时有人仓惶逃窜,口中大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袁承志都傻了眼,不曾想素来在他眼中温和待人的凤秋哥,居然一出手,便是杀人,而且不是杀一个,而是杀一大片! ”承志,除恶务尽,这世上的恶人,自然是杀不尽的,但有手中一剑,便要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6凤秋瞬息之间将那些来袭之人给干掉,又留了两个活口,抓来一问,方知前因后果。 原来这闻喜县令看上了那卖唱的小女孩,便差人来带人家过府,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袁承志出手相救,却是让那县令大为不快,便让手下倾巢而出,来捉贼人。 6凤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提着那两个家丁就朝着县令府上跃去。 一人一剑杀入县令府上,结果了那县令的性命,将其狗头割了下来,扔在了城门楼子上。 一时间整个闻喜县都为之震动。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6凤秋见不得这恶人作乱,犹记得他初到此地之时,差点就是被这些狗官杀才,强盗匪患害了性命,更是嫉恶如仇。 值此乱世,当用重典! 杀!杀!杀! 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杀出一个寰宇清澈! 结果了闻喜县令的性命,6凤秋跃上快马,一路狂奔,奔出了闻喜县城。 袁承志根本来不及做其他事,只能是跟在6凤秋的身后。 待出了闻喜县数里,6凤秋的脚程才慢了下来。 袁承志一脸不解,开口道:“凤秋哥,你......” 6凤秋呵呵一笑,道:“是不是觉得我杀心太重,我自入华山,一向也修身养性,但这世道是个吃人的世道,想要救人,便要用雷霆霹雳手段,若是太平盛世,却又是另一种做法了。” 袁承志似懂非懂,微微颔。 6凤秋却道:“承志,你可曾想过,为何你救了那爷孙俩,但那爷孙俩却对你避之不及?” 袁承志疑惑道:“有吗?” 6凤秋淡然说道:“承志,除恶务尽,你虽然从那些家丁手中救下了那爷孙俩,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爷孙俩除非逃离闻喜县,否则日后肯定还要被县令抓到,可如今天下大乱,到处都是兵灾匪患,他们爷孙俩一老一幼,背井离乡,又能往何处去求生呢?” 袁承志本不是愚人,6凤秋一提点,他便恍然大悟。 “凤秋哥,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狗官的确该杀!” “只是凤秋哥,你杀了朝廷命官,定然会被朝廷通缉,我们这一路恐怕不太平了。” 6凤秋却是淡淡一笑,道:“承志,我们是该分开走了。” 袁承志闻言,不禁大为不解,道:“凤秋哥,我们为何要分开走啊!” “难道是因为凤秋哥怕杀了朝廷的狗官连累于承志?” 6凤秋摇头道:”非也,非也,朝廷的通缉我并不放在心上,你此行下山,难道忘了你夏叔叔所托?“ 袁承志一听,摸了摸背在身后用布包着的金蛇剑,道:“承志自然不敢忘。” 6凤秋点头道:“师父吩咐我到李闯军中助阵,我且去看看李闯大军,再做定夺,你这么大了,也该独自闯荡一番,何必事事跟在我的身后,别忘了你可是蓟辽督师袁崇焕之子,你爹给你起名承志,便是希望你承父之志。” “此行一路之上,你当留意你爹的旧部,说不定将来能派上用场。” 6凤秋心中早有打算,自然不肯跟袁承志一起再上路。 一来是因为自己的时间不多,依着他的估计,再过三个月,月宫投影下的玉泉观就会完全凝实,到时候自己定然就能离开此方世界。 他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在没用的事情上。 李闯注定成不了大事,他此去也不过是奉了师命看一看而已,到时候自然有一番说辞禀明师父穆人清。 二来他还有几件事情想做,他既然来了,总归是要留下些什么才行。 袁承志见6凤秋去意已决,便不再多劝,他知道6凤秋素来自有主意,所以至此和6凤秋分开。 袁承志自然南下去了。 而6凤秋则是拍马北上,朝着北京城行去。 …… 正文 第7章 养心殿上 半月之后,北京城中。 正是月光遍洒,银灰满地之时。 一家酒楼之上,6凤秋一人独坐,吃着小食,他素来喜好吃美食,到了京城,自然也要尝个鲜。 京城到底是京城,虽然天下纷乱四起,但京城依旧繁华,非是其他地方县府所能比较。 这酒楼也颇有档次,出入的看起来都是达官贵人。 6凤秋一袭白衣,长束在背后,倒像是个外出游玩的公子哥。 他此来京城,就是想到紫禁城城中见一见那位末路帝王崇祯皇帝,大明一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崇祯皇帝宁死吊死在煤山,也不投降,倒也令6凤秋有些刮目相看。 要说这崇祯皇帝倒也不是昏君,继位十几载来,日夜勤政,兢兢业业,但可惜,其秉性刚愎自用、独断多疑,若是太平盛世,尚且还算是个有为之君,但值此内忧外患之时,尚不能力挽狂澜。 6凤秋还是想去看看,这位崇祯皇帝还有救没有。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当是好行事的时候。 6凤秋趁着夜色,直接跃入了紫禁城的皇宫大内之中。 皇宫大内的城墙虽高,但也挡不住6凤秋。 只是这皇宫大内着实是有些太大了些。 6凤秋以前也没来过这地方,不免有些晕头转向。 好在碰到了个小太监,将小太监掳了,逼问一番,方知崇祯皇帝此时在何处落脚。 一掌将小太监打晕,6凤秋朝着那养心殿行去。 皇宫大内,守卫自然森严。 五步一哨,十步一岗,不时还有大内侍卫在宫中巡逻。 若不是6凤秋轻功卓绝,还真不好在这皇宫之中安然行走。 很快,6凤秋便摸到了养心殿的大殿顶上。 此时已经是深夜,殿中依旧亮着灯烛,将整个大殿照亮。 大殿之上,御桌后边的龙座之上,一个半头银的身披黄袍的中年人正在秉烛批看奏折。 这中年人正是崇祯皇帝朱由检。 此时的崇祯正紧皱着眉头,一脸的忧心忡忡,看着一张张奏折,不时叹息。 6凤秋将大殿外守候的侍卫太监都给点了穴道,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养心殿之中。 听到有人进来,崇祯皇帝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嘴中说道:“王承恩,几时了?” 6凤秋看着龙椅之上的那中年人头半百半黑,还在用朱笔玉批着奏折,真当是勤政。 此时的崇祯皇帝不过三十岁出头,但是看起来却像四十岁不止。 6凤秋不禁感叹,即便李自成不攻破北京城,照着崇祯皇帝这个玩法,不出十年也得把自己给玩死。 6凤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崇祯皇帝。 不知过了多时。 “咳!咳!咳!“ 崇祯皇帝突然咳嗽了起来,他好像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崇祯皇帝猛的抬起头来,便看到了大殿之中的6凤秋。 崇祯皇帝的瞳孔微微一缩,倒也没有什么慌乱之色,到底是见过风浪的皇帝,还不至于被6凤秋吓破了胆。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朕的养心殿!” 崇祯皇帝声音浑厚,执掌朝中权柄数年,坐在龙椅之上自然有不怒自威的威仪。 “在下华山派6凤秋。” 6凤秋挺拔的身姿,犹如一棵青松,站在大殿之中,平静的回了一句。 “华山派?6凤秋?” 崇祯皇帝心中微微一惊,他素来勤于国事,不论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之中。 他都将诸多事了然于心,自然知道这华山派是江湖名门。 “朕听闻,华山派与李闯逆贼勾结,祸害我大明江山,你是要来取朕的性命吗?” 崇祯皇帝说到最后一句,双眼之中猛地直射出精芒,身子微微前倾,双手紧握在龙座的扶手之上,直接逼视于6凤秋。 一股帝王之威,朝着6凤秋逼来! 6凤秋淡淡一笑,道:“陛下不必担心,小可并非要来取陛下的性命。” 崇祯皇帝闻言,绷紧的身子微微一松,道:“哦?既然你不是来杀朕的,那你夜闯朕的养心殿,可不要告诉朕,你是来逛街的。” 6凤秋一边缓慢的踱步而行,朝着前方行去,一边开口说道:“陛下莫慌,小可只是来看看大明朝的最后一位皇帝。” 崇祯皇帝看到6凤秋一步一步的逼近,双手不由又握紧了龙椅。 好在6凤秋停了下来,让崇祯皇帝又松了一口气。 江湖中人,十步之内,暴起杀人,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如若此人真是来杀他的,他此时纵使喊破喉咙也难有活路。 此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养心殿,而此时外面又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足以见得此人早已将殿外守候的侍卫还有一干人等都给撂倒了。 崇祯皇帝只想托着6凤秋一时三刻,到时候定然会有人前来。 6凤秋走的近了,方才看清楚这位崇祯皇帝的面相。 他不由摇头叹息道:“可惜了,可惜了,倒也是个可怜人,却更是个混账东西!” 崇祯皇帝闻言,不由大怒,呵斥道:“你敢骂朕!” 6凤秋直视着崇祯皇帝的眼睛,淡淡说道:“我可没有指名道姓,我只是在替陛下可惜,本该是大好年华,却最终不得善终。” 崇祯皇帝不禁眯眼看向6凤秋,沉声道:“朕贵为天子至尊,你如此出言不逊,难道不怕朕杀了你!” 6凤秋呵呵一笑,道:“陛下,有兴趣听在下讲个故事吗?” 崇祯皇帝沉声道:“说来听听。” 6凤秋负手而行,在大殿之中将大明朝在最后的时光中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从明末讲到清初,6凤秋的语不快不慢,却是动人心魄。 “那一年,李自成入了北京城,做了大顺皇帝,不足百日,便被吴三桂引了清兵入关。” “那一年,满清鞑子的铁骑挥师南下,嘉定三屠,扬州十日,汉人百姓惨遭屠戮,血流成河!” “那一年,无数汉人的仁人志士反清复明,致力于恢复大明江山,最终却徒劳无功,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可是你终究是太糊涂!大明朝二百七十六年国祚,终究是败在了你的手上!“ “如果太祖皇帝朱元璋知道大明朝是这样亡国的,会不会一脚将你这个自己将自己吊死的懦夫给踹死!” 6凤秋越说越大声,最后更是直接大声呵斥。 崇祯皇帝本来只是想拖延时间,才听6凤秋言语。 但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入迷。 听到他自缢身死,身边只有一个奴才,不由大骂,都是混账东西。 听到李闯入京城,做了皇帝,不由大骂,逆贼不得好死! 听到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不由大骂,卖国贼不得好死! 听到清兵屠城,却再也骂不出声来,他咬牙切齿,双手紧握龙椅,死死的看着6凤秋。 听到南明的败亡,最终颓然倒在了龙椅之上! 6凤秋的一声呵斥,让他如梦初醒。 ”大明江山终究是亡在了朕的手中吗?“ “朕最终选择在煤山自缢了吗?身死之时,竟然只有王承恩作伴,真是可悲!” 崇祯皇帝双眼之中透着迷惘,嘴中喋喋不休。 起初他只以为眼前这人在胡说八道,但这人越说,越让他背后寒,那一幕幕血泪的画面,好像如同真实生一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的理智告诉他一切不是真的,只是眼前这人编造的谎言。 但冥冥之中却有一种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骂的对,朕真是个混账啊!” 崇祯皇帝好似泄气了一般,颓然的靠在龙椅之上,双目无神。 6凤秋见状,不禁悠悠说道:“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在煤山自缢吗?” 正文 第8章 这是天下 6凤秋的声音犹如魔音,却又如仙乐。 传入崇祯皇帝耳中的那一刹那,崇祯皇帝猛的清醒过来,双眼之中恢复了清明之色。 “朕还有机会!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崇祯皇帝看向6凤秋,看向这个自称是华山弟子的神秘来客。 “此人绝非普通江湖人!” 他深知如果6凤秋若只是想来嘲讽他一番,不必如此浪费口舌,毕竟想要编造这么一段完整的,近乎百年合乎逻辑的历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崇祯不由眼中泛起精光,此人既然能通晓未来,莫非是求仙问道的方士? 崇祯再看向6凤秋的一身打扮,白衣飘飘,背负长剑,心中又肯定了三分,此人外表看起来不算绝对的美男子,但却有一股出尘之意,气质绝非一般江湖人所能及。 “敢问先生,可有救世良方助朕挽大明江山于水火之中。” 崇祯虽然刚愎自用,但是也自知大明朝已经病入膏肓,他素来求贤若渴,更别提刚才听到6凤秋那一番惊世之言。 6凤秋听到崇祯已经不由自主的换了称呼,便知这位大明皇帝还尚未死心。 6凤秋微微点头,本来此行他只是有些想法而已,但如今见到崇祯皇帝尚不算无药可救,心中便有了计较。 此时的大明朝也不过剩下三五年的光景,若说6凤秋能阻止各路起义军造反,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6凤秋却有一个计划,如果崇祯皇帝不吊死在煤山,知晓了后世疾苦的他,南下江南,未必没有机会东山再起,光复大明,毕竟崇祯已经做了十几年皇帝,天子之名名正言顺,只要他活着,就有机会。 而6凤秋此来,便是要给崇祯皇帝重塑雄心。 崇祯皇帝一动不动的看着6凤秋,看到6凤秋微微颔,不禁激动的站起身来,走下皇帝宝座,走到大殿中央,郑重的朝着6凤秋作一个大揖。 “还请先生教朕!” 崇祯皇帝这一拜,倒是让6凤秋都吓了一跳。 没想到崇祯皇帝竟然这么耿直,好歹也是皇帝,居然给他亲自作揖行礼,看来崇祯皇帝已经完全相信了他所言。 6凤秋不由道:“陛下难道不认为在下是妖言惑众?” 崇祯皇帝摇头道:“先生方才之言,若是在十年前,朕定然是不信的,说不定会直接将先生打入死牢,而如今,朕却是......不得不信,不敢不信!” “即便有一丝希望,朕也要争!” “朕不想做个亡国之君!” “朕不想看着大明的百姓被外族所屠戮!” “朕亦不想无颜面对大明历代先祖!” “朕......不甘心啊!” 6凤秋看到崇祯皇帝脸上的神色,便知这位登基之时想要大刀阔斧割掉大明之藓的皇帝,在经历了世事变幻之后,已经意识到大明江山时间不多了。 正如他自己所言,不得不信!不敢不信! 他不甘心! 任谁会甘心就此失败! 他兢兢业业十几载,最终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不甘!不甘! “请先生教朕救世良方,救万民于水火!” 崇祯皇帝又是一拜,恭敬无比。 6凤秋看了看大殿之外,乌云渐渐散去,一轮圆月正在高高挂起,月辉美轮美奂,不知月上可有仙否? 6凤秋微微一叹,转身走出了养心殿。 “陛下,请随我来。” 崇祯皇帝看着6凤秋的背影,然后带着疑惑走了出去。 于是崇祯皇帝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只见在那大殿之外的玉阶之上。 天上的明月正在洒下光辉,在那美轮美奂的光辉之中,一座道观出现在了前方的青石广场上。 而那月华笼罩之下,6凤秋一袭白衣,手中不知执着一副什么图卷,嘴中念道。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真是一轮好明月。” 6凤秋看到已经接近九成凝实的玉泉观,不禁微微一笑。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崇祯皇帝,淡然说道:“陛下,可否随我进观中一叙?” 崇祯皇帝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方知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决然不是在梦中。 而是真真切切在生的事情! “先生莫非是仙人!” 崇祯皇帝本来对仙神之说并不信,但此刻见到6凤秋居然不知如何从月华之中弄出一座道观来,除了仙人手笔,仙术神迹,崇祯皇帝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6凤秋听到崇祯皇帝之言,淡淡一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他既然决定了要做这件事,自然要保持神秘。 今夜刚好是月圆之夜,他决定在崇祯皇帝面前显化玉泉观。 他知道单凭自己空口白话,崇祯皇帝即便一时信他,但依着他多疑的性子,日后难免反复,所以才要祭出玉泉观来,让崇祯皇帝信他是天外神仙之流。 这样才会给崇祯皇帝吃下一颗定心丸。 果不出他所料,眼下的崇祯皇帝已经断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之心。 “莫非这便是先生所居的仙观?” 崇祯皇帝跟着6凤秋走进了玉泉观中。 玉泉观中,小院里桃花含苞待放,尽显淡雅气息。 6凤秋让崇祯皇帝在院中等候片刻,然后在玉泉观中搜寻一番,找出一副世界地图来。 待6凤秋将世界地图放在崇祯皇帝面前时,崇祯皇帝惊疑不定的说道:“先生,这是?” 6凤秋平静的说道:“这是天下舆图。” “天下舆图?怎么看起来和大内之中的那副《坤舆万国全图》如此相像,不对,不对,又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崇祯皇帝疑惑的看着,指指点点的说道。 6凤秋点了点头,在地图上指了一处,道:”此乃大不列颠国,虽是弹丸之地,但百年之后却是将他们的旗帜插满了大半个天下,号称日不落帝国,满清鞑子厉害吧,照样被这些洋人给打的找不着北,泱泱华夏大国,惨遭异族分割,屈辱百年。“ 接着,又在地图上指了一处,道:”这里是大明,太祖皇帝、成祖皇帝打下的江山在这天下舆图之中不过一域而已。“ “我汉人江山得来不易,守之更不易,天下百姓苦之久矣,如今正值灾年,非是人力所能及,陛下若还想救大明,救天下百姓,自然是任重而道远,甚至要忍受屈辱,不知陛下可愿为百姓苍生受辱否?” 6凤秋看向崇祯皇帝,他这是在问崇祯皇帝的决心,这崇祯皇帝性子刚烈,若不彻底说服他,他将来怎么可能逃离北京城。 只有坚定了他的信念,才有机会让大明朝绝地翻盘。 用这世界地图让崇祯知道天下之大,才能让他认识到大明并不是全部,明成祖能让郑和下西洋,他崇祯便是不如祖先也不能吊死而亡,让山河破碎!让江山垂落外族之手! 这是要重新唤起他的雄心壮志。 崇祯皇帝看着6凤秋,沉吟片刻,坚定道:“朕是大明天子!天下百姓是朕的子民,朕愿为天下百姓肝脑涂地!” 6凤秋见他言真意切,不似作假,方才点头。 “陛下若想救大明,想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在下无二策,只有一言相告。” 崇祯皇帝闻言,激动道:“敢问先生是何言?” 6凤秋淡然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崇祯皇帝顿时心头一怔,嘴中反复念叨这句话。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先生的意思是?” 崇祯皇帝看向6凤秋。 6凤秋道:“大明朝已经病入膏肓,想要浴火重生,只能破而后立!” 崇祯皇帝不禁说道:“难道北京城真的守不住吗?” 6凤秋摇头道:“陛下,如今李闯声势正盛,张献忠也虎视眈眈,更别提关外满清狼子野心,朝廷奸臣当道,民心已失,想要力挽狂澜,神仙也做不到,只有待李闯失了民心,满清鞑子露出獠牙,百姓方才能想起大明朝的好,有时候以退为进未尝不是件好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崇祯皇帝闻言,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崇祯皇帝方才朝着6凤秋说道:“先生所言,朕记下了,将来若真有那一日,朕当留存有用之身,以待来日。” 6凤秋笑道:“陛下是聪明人,江南素来是鱼米之乡,只希望陛下早做准备,日后好做应对。” 崇祯皇帝点头道:“先生所言,朕自当牢记于心!” 6凤秋呵呵一笑,道:“陛下,这副天下舆图,就算是在下送给陛下的礼物,希望陛下能不计较一时得失,要放眼于天下!” 崇祯皇帝看向手中的世界地图,不禁缓缓点头。 6凤秋又道:“我看陛下气色不太好,我有一门养生吐纳气息的法子,陛下当可学去,日后勤加练习,方保身体安康。” 崇祯皇帝闻言,拱手道:“多谢先生!” 6凤秋笑了笑,将自己这几年琢磨出的一套吐纳法子教给了崇祯皇帝,这吐纳的法子6凤秋称为龟息决。 主要是用来打坐炼气的,混元功大成之后,6凤秋就一直在琢磨怎么更上一层楼,其他的没琢磨出来,反倒是琢磨出这么一门法子。 “最后再送陛下八个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崇祯皇帝心头亦是一震,面有惭愧之色,终是明悟道:“先生所言,朕...记下了。” …… 大明崇祯十四年春,崇祯皇帝秘密将大太监曹化淳给处死,并指派贴身内侍王承恩南下江南,四处找寻一些无甚名头的人物,诸如王鼎、李定国、张煌言、闫应元之流。 同时,大明朝堂之中,又是一番大动荡,以内阁辅魏藻德为的一干人等被崇祯下旨查办,原因不详。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民间传言大明江山气数已尽之言更是不绝于耳。 …… 而造成大明朝堂大动荡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在京城的一座酒楼当中遥看着对面桌上坐在的一个身着异族华丽服饰的中年男子。 “当真是好胆,不愧是为定国开基,成一统之业的人物,只是没想到居然在京城碰上了。” 6凤秋把玩着手中茶杯,一脸玩味的看着隔壁桌那个异族男子,微微呢喃道。 正文 第9章 辣手人屠 这异族男子不是旁人,正是乔装作朝鲜族富商的多尔衮。 只见那桌上,除了多尔衮之外,只有一个随从跟在其身后。 那多尔衮此时正一人独饮,看起来好不惬意。 6凤秋在观察着此人,殊不知多尔衮却也早就注意他多时。 多尔衮此人城府颇深,喜好招揽江湖上的能人义士为他所用,他之所以扮作朝鲜富商金尔文,还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行事。 6凤秋一人一剑,装束简单,特立独行,却是让多尔衮想到了近日江湖上传扬的一位人物。 多尔衮孤身在关内也有半年光景,对关内大大小小的江湖门派,还有大大小小的重要人物都了如执掌。 各地都有他的耳目,替他收传消息。 就在大约大半个月之前,山西境内闻喜县县令光天化日之下,在县衙之中被人割了脑袋,扔在城门楼子上,令江湖震动。 山西省巡抚得知消息,大骂此贼,严令通缉此人。 据探子所报的消息,当时那人身着白袍,头随意束着,也不带四方平定巾,在杀县令之前,已经一人一剑杀了县令手下数十名家丁和衙役。 短短半月之间,此人的名头已经传遍北方数省,毕竟江湖人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屠杀朝廷命官,虽然只是七品县令,那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只不过据多尔衮所知,当时那白衣人身旁还跟着一个黑脸青年,如今却是不见那隔壁桌的白衣人有人相伴,故此他才多呆了些时候,想确认一番。 6凤秋茶喝的差不多了,小食也用完,便起身来,作一副要走的姿态。 谁知他刚起身,那多尔衮就出声道:“我观兄台仪表堂堂,相貌不凡,非是一般人,我这里有些酒菜,我一人独饮有些无趣,想邀兄台一同饮之,不知兄台可否赏脸?” 6凤秋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位“金尔文”已经盯上了他。 这样也好,反倒是省了他一番口舌工夫。 6凤秋抬眼朝着“金尔文”看去,笑道:“这京城的人果然好客,既然阁下相邀,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金尔文”淡淡一笑,一抬手,颇有几分气度,道:“兄台,请坐!” 6凤秋施然坐在“金尔文”的对面,“金尔文”一拍手,唤来小二,添了一双碗筷。 6凤秋默不作声,看着“金尔文”表演。 “在下金尔文,是朝鲜来的商人,素来喜欢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兄台气度不凡,倒是让在下想到一个人。” 金尔文执着酒壶,给6凤秋倒了一杯酒。 6凤秋挑眉道:“哦?难道阁下以前见过小可?” 金尔文微微一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在下素来喜欢听些江湖事,知晓大半个月之前,在山西闻喜境内,有一高人斩了闻喜县狗官县令的人头,此人被江湖人唤作“辣手人屠”。“ 6凤秋闻言,心中不由愕然,不知是哪个好事者给他起的这外号,“辣手人屠”?听起来像是个杀猪的...... “阁下难道以为小可便是这”辣手人屠”?“ 6凤秋饶有兴趣的问道。 金尔文却是答非所问,直说道:“这位”辣手人屠“当真是一等一的江湖好汉,为民除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可惜金某无缘得见,否则定要敬上三杯酒不可。” 6凤秋呵呵一笑,道:“阁下倒是真喜欢交朋友。” 金尔文抬起酒杯,朝着6凤秋敬道:“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6凤秋淡然道:“在下6凤秋,却是巧的很,在下半月之前正好在山西闻喜杀了些狗贼。” 金尔文闻言,双手微微一怔,脸上闪过惊愕之色,拱手道:“莫非兄台便是那位”辣手人屠?“” 6凤秋看着金尔文那一连串,拿捏很到位的表情动作,真是不禁对这位有些佩服,不愧是经历了宫廷内斗的人物,这等惺惺作态果然是一把好手。 若非自己知晓他的底细,还真说不准要被他骗了过去。 6凤秋淡淡一笑,道:“在下可不是什么辣手人屠,只不过是个无名小辈而已。” 金尔文一听,倒是对6凤秋更多了几分注意。 江湖人皆好扬名,此人言语间倒是低调的很。 只是这一身行头也太过好认,足以可见,此人并不是真正的低调,而是自持武艺高强,不惧朝廷的通缉。 这等人物,金尔文自然想要结交,能为他所用,那便更好。 金尔文谦然一笑,道:”对对对,辣手人屠远在山西,怎会在京师,是在下孟浪了。“ 6凤秋见状,只是微微一笑,更显几分高深莫测。 金尔文自以为揣摩透了6凤秋的心意,要拉着6凤秋推杯换盏,6凤秋却是摇头道:“在下乃方外之人,素来不饮酒,还是来壶茶水好些。” 金尔文也不恼,直接唤小二添了一壶茶水。 “既然兄台不饮酒,那咱们二人便以茶代酒,畅谈一番。” 6凤秋只是略微点头,与这金尔文谈天说地,胡乱侃起了大山。 金尔文自认见识不凡,但与6凤秋一番交谈,却是对6凤秋刮目相看,想不到一介草莽也有不俗见地。 更是增添了几分招揽之心。 “兄台见识不凡,如今大明天下岌岌可危,不知兄台可有属意之主?” 金尔文旁敲侧击道。 6凤秋见他终于上钩,便说道:“当今天下,大明皇帝昏庸无道,独断专行,任用奸佞,致使朝堂乌烟瘴气,民间百姓苦不堪言,大明气数已尽,各路反王之中,唯李闯、张献忠二人声势最大,但我观其二人起于草莽,将来即便能雄霸一方,也难以长久。” “而关外清主皇太极胸怀大志,我断言不出五年,清军定然能破关而入,听闻皇太极对汉将颇为重用,将来定是天下英主。” 6凤秋这一番话,让金尔文心中颇为欢喜,这大半年来他暗中收买大明朝堂的官员,江湖中却是还却少一位有影响的手下,那玉真子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声名狼藉不是合适的人选。 而眼前的这人,却当是上天给他送来的最合适的人选。 只不过多尔衮到底还是有城府之人,初次见面,怎可和盘托出,但就此放6凤秋离去,他自然不肯,所以便相邀6凤秋前往他府中一叙。 6凤秋微微一笑,略作推辞,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 正文 第10章 一剑之威 待6凤秋随多尔衮到了其所谓的“寒舍”之后,方知大明朝堂已经腐烂到根子里。 是多尔衮这宅子非但不是什么“寒舍”,而是真正的豪宅,这宅子所处地界,非朝中有权势之人不能住,若多尔衮真只是“金尔文”,即便是再有钱,也难住上这等豪宅。 若无朝中官员与其勾连,6凤秋是一百个不信。 “6兄弟,你看在下这宅子如何?” 多尔衮神色清明,却是在暗中观察6凤秋的神色。 但见其见到如此豪宅也未有半点动心之处,不由略微有些可惜。 此人不爱财! 多尔衮心中已经有所判断。 他既然想要掌控6凤秋,自然要摸清楚6凤秋的弱点,这带着6凤秋入他所居的宅子,便是已经在开始考察6凤秋。 “金兄,当真是财大气粗,不愧是大商人。” 6凤秋不咸不淡的赞了一句,做足了姿态。 多尔衮却是不以为意,邀请6凤秋在他的宅子里逛一逛。 逛到一半,多尔衮又道:“6兄弟,天色已晚,不如今日便在寒舍住下如何?” 6凤秋略作沉吟道:“既然金兄相邀,6某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便在金兄这里小住两日,再出关。” 多尔衮一听,当即笑道:“那当真巧,过两日我也有一笔买卖要到关外去,到时候正好与6兄弟同行。” 6凤秋点点头,道:“能与金兄同行,倒是6某的荣幸。” 多尔衮相邀6凤秋到会客大厅中一叙,之后有安排下人让带着6凤秋去休息。 那下人将6凤秋带到一间上房中,客气的说道:“6爷,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呼小的,小的帮6爷去办便是。” 6凤秋摆了摆手,让他离去。 关好了房门,6凤秋一眼将这屋子给扫了一遍,径直走到那床榻上,开始打坐。 而此时,多尔衮的书房之内却是灯烛大亮。 刚才带6凤秋离去的那个下人走进多尔衮的书房,多尔衮负手而立,威严道:“如何,他可有什么别的吩咐?” 那下人恭敬道:“回禀王爷,那位6爷根本没有吩咐小的做任何事,进了屋子便坐在床上练功打坐,看来倒是个清心寡性之人。” 多尔衮却是神色莫名,来回踱步道:“此人不简单,快去让人查他的底细,越快越好。” 那下人闻言,躬身道:“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了。”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那下人却是说道:“王爷,隔壁的兵部尚书传了信过来,说是一会儿会来拜会王爷。” 多尔衮闻言,摆手道:“本王知道了。” …… 6凤秋在金府住了三日,见府上来往的都是些达官贵人,那些人也丝毫不避讳。 多尔衮似乎忘记6凤秋一般,一连三日,也没来见他,只是有下人跟在他身旁伺候。 6凤秋淡淡一笑,丝毫都不在意。 三日之后,突然有下人来请6凤秋,说是金爷请6爷去赏灯。 6凤秋随那下人到了会客大厅之中。 却是没想到见到了铁剑门的败类孽徒,玉真子。 那玉真子正坐在厅堂之中,看到6凤秋进来,脸上露出阴沉之色。 “6兄弟来了,快快快,请上座。” 多尔衮坐在上,抬手道。 6凤秋走上前去,却是看向玉真子,冷眼相对道:“金兄,此人怎么会在贵府?” 多尔衮不动声色,没有说话。 那玉真子却是自己起身,冷笑道:“华山派穆人清关门弟子6凤秋,想不到你也会在王爷府上做客。” 6凤秋故作诧异道:“什么王爷府?此处明明是金兄的府邸,玉真子,你这个狗贼,抢了铁剑门的信物,还险些伤了木桑道长的性命,今日我便替木桑道长教训你一番!” 那玉真子却是双手一拱,嗤笑一声,道:“6凤秋,你的诡计早已经被王爷识破,你敢说你不知道金爷便是大清的和硕睿亲王,你分明是奉了穆人清之命,前来假意接近王爷,伺机行刺!” 6凤秋一听,当即脸色一变,看向多尔衮,拱手道:“金爷难道真是大清的和硕睿亲王多尔衮?” 多尔衮稳坐上,微微一笑,道:“本王身份特殊,未与6兄弟言明,还望6兄弟见谅。” 6凤秋不由感慨道:“是6某人有眼不识金镶玉,既然是王爷贵人,那6某便不在此打扰了,就此离去。” 说罢,6凤秋转身便要抬步离去。 那玉真子却是直接翻身而起,挡住了6凤秋的去路。 “6凤秋,你想走就走!王爷答应你了吗?” 6凤秋寒声道:“滚开!” 玉真子脸上挂不住,直接拔出铁剑来,就朝着6凤秋刺去。 6凤秋冷笑道:“来的好!” 说罢,身后长剑已然出鞘,6凤秋的身法如同风雷一般,剑势大开大阖,却又奇招百出。 那玉真子与6凤秋一交手,便知6凤秋早已非吴下阿蒙,这些年未见,这小子居然功力已经如此深厚,剑法也诡异刁钻,又像是华山派的狂风快剑,却也不像。 玉真子心底惊诧之时,6凤秋却是连续变了数个剑招,竟然直接将玉真子的铁剑给夺了去,就要一剑刺向玉真子的胸口。 玉真子只觉避无可避,犹如风雷袭来,神色大惊,心中哀道,难道我玉真子今日就要丧命于此! 这一剑,当真厉害至极! 就在此时,上的多尔衮突然出言道:“6兄弟剑下留人!” 6凤秋却是一剑划过玉真子的脖颈,玉真子当即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指向6凤秋,双目欲裂道:“你......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6凤秋冷然道:“你什么你,今日暂且看在王爷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来日自当由木桑道长亲自清理门户!” 多尔衮此时已经走了过来,眼中闪过几抹异色,道:“6兄弟果然好身手,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神剑仙猿的关门弟子,连玉真子道长也不是6兄弟的对手。” “不知6兄弟可否助本王一臂之力,将大明江湖掌控在本王手中!” 6凤秋看向多尔衮,负手道:“王爷难道不知我师父素来不喜清主,不怕我是来刺杀王爷的?” 多尔衮笑道:“以6兄弟的身手,若是要取本王性命,本王早已身异处,安能有命在此与6兄弟谈笑风生。” 6凤秋赞一句,道:“王爷果然明察秋毫,不错,6某真是华山第四徒6凤秋,王爷若真看得起6某,6某定当助王爷一臂之力。” 多尔衮闻言,哈哈大笑,上前拍着6凤秋的肩膀道:“好好好!有6兄弟相助,我大清何愁大业不成?” 6凤秋心中冷笑,面上却是露出喜色。 正文 第11章 夜里迷香 …… 大半个月之后,6凤秋已经随着多尔衮行至山东境内,此行他们的目的地是泰山之巅。 “此次七省绿林大会在泰山之巅召开,三帮四寨,七十二岛、还有天下各路江湖高手都会聚于此处,本王欲将其一网打尽,彻底收伏,只要6兄弟助本王一统江湖绿林,日后本王自会向皇兄奏明6兄弟的功劳,到时候荣华富贵任由6兄弟取之。” 一叶舟船之上,多尔衮依旧是那副异族打扮,6凤秋坐在他的对面,玉真子则是在船头站着,一脸的戾气,时不时回望一眼舱内的6凤秋,盯着6凤秋身后的铁剑,恨意不止。 6凤秋笑道:“王爷言重了,能为清主做事,是6某的荣幸,大清之主乃天命所归,6某是顺天势而为之,荣华富贵于6某而言,不过过眼云烟,只希望日后大清一统江山之后,王爷能让6某广收门徒,将华山派扬光大,6某便感激不尽了。” 多尔衮眼睛微微一亮,心中了然,只要是人,便定然有所求。 眼前这位华山派第四徒6凤秋也不例外。 不怕你开口,就怕你不开口! 多尔衮呵呵大笑,道:“6兄弟放心,待日后我大清入主中原,华山派便是江湖第一大派,6兄弟便是华山派掌门。” 6凤秋举起手中茶杯,道:”6某以茶代酒,谢王爷厚爱。“ 多尔衮闻言,更是心中欢喜,此行有两大高手坐镇,武林盟主之位他志在必得。 “据本王的探子来报,这些江湖人中,有不少人都想趁此天下大乱之际,造反起事,奈何都是心怀鬼胎,所以才到泰山之巅,想要选出个武林盟主来,方便行事。“ “6兄弟若是能取了这武林盟主之位,振臂一呼,以6兄弟华山派掌门关门弟子的身份,到时候定然从者云集,6兄弟也可聚起一路人马,日后也能替我大清坐镇一方!” 多尔衮又不时出言说道。 6凤秋淡淡一笑,不可置否。 半日后,6凤秋一行终于到了泰山脚下。 多尔衮用钱开路,自然一路上是好吃好喝,到了泰山脚下,也是先寻了间上好的客栈先歇了下来。 只待明日,再上山不迟。 …… 夜里,6凤秋推开窗户,看了看天上的阴云,不由心中想着,明日便是这个月的月圆之夜,若是明夜还是阴云密布,岂不是无法借助月光用《先天方圆图》开启玉泉观? 想到此处,6凤秋心中自然不太爽利,他关好门窗,将那副《先天方圆图》给摊开在桌上。 这几个月来,他不止一次研究这《先天方圆图》的奥秘,可惜这图卷上平日里只是空空如也,一白如洗,只有月圆之夜时,才会出现玉泉观的画像,然后只要摊开这《先天方圆图》,借着月光,便能开启玉泉观。 6凤秋打开《先天方圆图》之后,觉图上依旧没有变化,还是空空如也。 只得将此图给暂且收起。 如果他所料不错,明夜若是能开启玉泉观,玉泉观便能完全凝实,到时候应该就可以离开此方世界。 一想到这可能是自己在这方世界的最后一夜,6凤秋倒增添了几分感慨之意。 七年光景,一晃眼便过去。 许多事情,还恍如昨日。 就在此时,6凤秋突然闻到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异香出现,而后,6凤秋便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推开屋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黑衣人,那黑衣人走到6凤秋的身前,将6凤秋的脸给掰正了一看。 然后一把扯下脸上的黑面,却是一个面容十分丑陋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眼中满是恨意,脸色铁青的看着6凤秋,嘴角露出嘲讽之意。 “我等了七年!足足等了七年,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 “贼小子,任你武功高强,还不是一样倒在了我这特制的迷香之下,今日我何红药便要将你的手筋脚筋全都挑断,拖回五毒教总坛,让你这贼小子跟夏雪宜那个负心人做个伴!” “我要好好折磨你,折磨你一辈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七年之久的何红药。 何红药抽出长剑,便朝着6凤秋的脚筋上挑去。 就在此时,本来已经昏倒的6凤秋突然坐起了身子,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何红药的长剑,两根指头直接一夹,便将何红药的长剑给折弯。 随即6凤秋随手一挥,一颗棋子从手中急射而出,点住了何红药的穴道。 “你怎么会没事!” “贼小子,你骗我!” 何红药站在原地,不能动弹,不禁朝着6凤秋怒喝道。 6凤秋没想到给他下药的居然是何红药。 虽然眼前的何红药脸上有万千疤痕,丑陋无比,但6凤秋还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何红药如此歹毒,竟然要将他的脚筋手筋挑断,拖回五毒教总坛折磨一辈子。 他自问和何红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由出声道:“何姑娘6某与你虽小有嫌隙,但也不过是当年何姑娘你犯错在先,6某不过小惩大诫,便放你离去,你为何还要对6某下此毒手?” 何红药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恨意。 “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是你害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差点被那贼道士污了身子,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等了七年,等了整整七年,才等来这么一个机会!” “没想到,你这贼子居然能解我秘制的迷香,贼子,你不得好死!” 何红药若癫狂一般,朝着6凤秋低吼道。 如同一只饱受摧残的蛇蝎,在露出自己断掉的獠牙。 6凤秋闻言,不禁皱眉。 “何姑娘,还请说清楚一些,到底是谁差点污了你的身子!” 何红药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道貌岸然的贼子,你与那贼道士皆是一丘之貉,你们一路上同行至此,替那清狗鞑子做事,莫要以为旁人都不知道!” 6凤秋一挑眉,不禁道:“难道是玉真子那个鼠辈?” 何红药听到玉真子三个字,直接大吼一声,”狗贼!都是该死的狗贼!“ 6凤秋不禁想起当年他放何红药离去之时,的确是点了何红药的几处大穴,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让玉真子趁人之危,差点把何红药给办了? 怪不得那日夜里玉真子会出现。 6凤秋不由双眼一眯,动了杀机! 何红药被6凤秋身上突然泛起的杀意所震慑,不禁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正文 第12章 武林大会 何红药此时心智早已被仇恨所蒙蔽,一时为6凤秋气势所摄,更让她狂性大。 6凤秋冷眼相望,这女人实在太过分了一些,死有余辜,当初放她一马已经是他仁慈,如今再来毒害于他,该死! 6凤秋长剑一挥,直接结果了她的性命。 明日七省武林大会,他当出个大风头,用这些人给他磨一磨剑,到时候不论是各路心怀鬼胎的江湖人物,还是诡计多端的多尔衮,都难逃他的背后长剑。 …… 翌日一大早,客栈里就开始吵吵嚷嚷起来,多的是各路江湖草莽聚结在此处,吆五喝六,互相瞅着不顺眼,暗自较劲。 不过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人物。 如今在6凤秋的眼中,这些人的确引不起他的半点兴趣。 “6兄弟昨夜可睡的安好?” 多尔衮饮了一杯茶水,笑眯眯的看着6凤秋。 6凤秋闻言,知晓他言下之意,道:“劳烦金爷挂怀,6某已经做足了准备。” 多尔衮微微颔,又看向一旁的玉真子,道:“道长休息的如何?” 玉真子敢给6凤秋甩脸子,但面对多尔衮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拱拱手道:“金爷,贫道休息的很好,定然不会误了金爷的大事。” 多尔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这客栈的茶点还算不错,大家吃饱了好上路。” 6凤秋看了玉真子一眼,玉真子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多尔衮将二人间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心中倒是颇为满意,御下之道,无非打个棒子给个甜枣。 做主子的也怕手底下的人太团结,这两人明争暗斗,更有利于他掌控二人。 多尔衮招了身后的随从阿大,让他附耳过来,不知吩咐了些什么。 那阿大便背着行囊先行离去。 三人用罢早点,便出了客栈,一路朝着泰山上行去。 这一路上,多有江湖人士三五结伴,个个牛皮吹的震天响,说什么朝廷无道,我辈大丈夫当建功立业。 …… 待到了泰山之巅,早有数百人在其间等候。 那些人中大多数都是各自抱团,也有些闲云野鹤、独来独往的。 各种吵杂之声不绝于耳,不像是要开什么武林大会,反倒是像极了菜市场买菜卖菜的。 6凤秋不由暗自腹诽,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即便将来起事,也是十足的炮灰,还指望这群人拯救黎明百姓,那不是扯淡吗? 6凤秋的头上此时已经戴上了斗笠,他知道此次泰山大会,袁承志也定然会到场,他不想一早便和袁承志相见。 三人寻了一处僻静阴凉处坐下。 6凤秋依靠着树干,不知从哪里寻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眼睛则是留意着四周。 上山的人还在66续续往上赶,估摸着还得等老大一会儿。 就在此时,有一行人簇拥着一个二八芳华的妙龄少女缓缓而至。 那些早已到了江湖中人见到那妙龄少女身旁的中年男子,纷纷拱手道:“程帮主。” 那中年男子身着青衣,头戴平定四方巾,手持一杆竹杖,倒是有几分气度。 “诸位,别来无恙!” 那中年男子正是如今的青竹帮帮主程青竹。 他身侧的自然便是阿九。 那些三帮四寨的领人物,纷纷聚在一起,什么金龙帮、长鲸帮、天狼寨、黑风寨、飞虎寨、三川寨! 个个看起来挺唬人的,但是在6凤秋看来都不是什么精明之辈,被人家一个小姑娘加一个朝廷的侍卫统领玩的团团转。 不多时,又有人到了,却是身着苗疆服饰,全身丁零当啷响个不停的五毒教教主何铁手。 何铁手身后还跟着人,却不是五毒教的人,而是与6凤秋分开好几个月的袁承志。 只见袁承志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妙龄少女,还有一个憨和尚,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 那妙龄少女一脸的傲娇劲儿,袁承志则是黑着脸像个跟屁虫似的。 6凤秋躲在暗处,不由暗自摇头。 这山上此时已经接近快千人之数,人头涌动的,那袁承志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 不多时,却是又有人到了,这人派头不小,手持一把铁扇,扇子上有一个骷髅画像。 这人走到场中央,高举一臂,高声呼喝道:“诸位,今日大家伙聚在此处,共襄盛举,就是为了推出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不知大家可有何提议?尽管推举来便是。” 这时,有人当即便跳出来,高声说道:“保定府孟伯飞孟老前辈德高望重,武功高强,孟老前辈虽未亲至,但孟老前辈的儿子孟铮却是到了,我提议,由孟老前辈做这个武林盟主。” 众人闻言,纷纷议论不断,有人附和,有人反对。 却又有人道:“兄弟我要推举一位武功盖世的年轻英雄,这位少年豪侠无论是武功还是人品,都令老夫佩服不已,如果这位少年英雄做了武林盟主,定是我武林之幸事。” 那手持铁扇的人往前一步,高声道:“焦帮主,却是巧了,沙某也想推荐一位少年豪侠做这武林盟主,不知你推荐的这位少年英雄姓甚名谁?” 那焦帮主道:“我要推荐的自然便是这位袁公子。” 那手持铁扇的沙广天笑道:“那巧得很,沙某人也是要推荐这位袁公子。”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二人所指之人。 只见袁承志确是有些不知所措,待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在他的身上,他只好硬着头皮,朝着众人拱手道:“在下华山派弟子,袁承志。” 有人不禁道:“原来是华山派的弟子,但看着年纪太轻,难道是“铜笔铁算盘”黄真、“神拳无敌”归辛树这二人的弟子?” 这时,直接有人出言道:“兄弟有所不知,这位袁公子是华山派掌门神剑仙猿穆老前辈的关门弟子,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可是厉害的紧!” 正文 第13章 此人是谁? 那人却是撇嘴道:“虽然是穆老前辈的关门弟子,但这年纪太轻,未免资历不足,难以服众。” 此时,那保定府的人当即便跃出一人来,那人指着袁承志道:“武林盟主岂能交由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做,我丁某人不才,特来请教。” 袁承志不欲动手,只是持剑拱手道:“这位大哥......” 袁承志话还没说完,那姓丁的便早已经一跃而来,朝着袁承志拔剑。 袁承志只得抬手与那姓丁的接招,只用了一招,便将那姓丁的给制服。 那姓丁的的脸上无光,灰溜溜的跑到一边去了。 袁承志小露一手,让众人惊叹。 需知那姓丁的也不是什么无名小辈,这袁承志一招制敌,可比一招杀敌还要难上几分。 这时,那沙广天出言道:“这位袁公子便是昔日蓟辽督师袁崇焕之子,乃是忠良之后,如此少年英雄,不知大伙可还有异议!” 此言一出,立马让在场之人纷纷一惊。 袁崇焕之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都知道是崇祯皇帝听信谗言,枉杀忠良。 这袁承志竟然是袁督师之子! 此次武林大会本就是要反那皇帝老儿崇祯的,由这忠良之后坐这武林盟主,自然是名正言顺。 本来还存着心思想争一争这武林盟主之位的,也纷纷开口道:“既然是袁督师之子,我等自然无异议。” 6凤秋在一旁不禁吐槽腹诽两句,做武林盟主也要拼爹,真是无趣的很。 就在这时,那场中的一身着锦衣的男子中年却是一跃而出,道:“在下孟铮,来讨教袁公子的高招。” 说罢,人已经到了袁承志的近前,一抬手便是狠招,袁承志混元功内力虽然比不上6凤秋,但也不是这等人所能伤到的。 袁承志内力一震,那孟铮便直接被袁承志给震飞了。 这一手更是令四座皆惊。 在场之人,便都无了异议,纷纷附和,袁承志可做这个七省武林盟主。 就在此时,早已按捺不住的玉真子朝着多尔衮微微颔,然后一跃而出。 “既然是选武林盟主,自然是武功高强者方能胜任,贫道自认为武功尚可,前来讨个武林盟主当当。” 玉真子很骚包的从天而降,一脸桀骜的看着四周,语气散漫的说道。 6凤秋眼中寒芒一闪,今日玉真子定然要死在此地不可。 那些江湖人,看到玉真子出现,纷纷惊疑不定。 袁承志看到玉真子,则是心头微微一惊。 这臭道士居然也到了此地。 玉真子却是高声喝道:“姓袁的,就教贫道来教你做人。” 说罢,玉真子直接飞身而起,剑随人出,当如游龙之势,单单是这一手轻功,便不是先前那些人所能及。 袁承志见状,不敢懈怠分毫。 需知此人连木桑道长也不是其对手,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师父他老人家和6大哥才能稳胜这臭道士一筹。 因为6凤秋的缘故,袁承志比原剧情中提早下山了两年,混元功此时尚未大成,碰上那些江湖平庸的尚且能游刃有余。 但碰到玉真子这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便力有未逮。 只能是见招拆招,数招之内,便已经陷入了下风。 这让在场的那些人纷纷惊愕不已,也有人替袁承志担心。 玉真子因为6凤秋的缘故,有心在多尔衮面前大出风头,所以倾尽全力,要将眼前这小子给斩于剑下。 6凤秋见玉真子将袁承志逼的险象环生,却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 袁承志无奈之下,只好使出金蛇剑法,一时间竟然仗着金蛇剑之利,与玉真子僵持住了。 但玉真子到底功力更甚一筹,二人相持没有多久,袁承志又再次落于下风。 那边的夏青青不由揪心不已。 就在此时,玉真子寻到了袁承志的破绽,一剑就刺在了袁承志的胸膛之上。 幸好袁承志有木桑道人送的宝衣护体,不然这一剑定然要重伤。 玉真子见状,不依不饶,直接朝着袁承志的脖间刺去,这一剑竟然是要直取袁承志的性命。 袁承志躲避不及,眼中大骇。 就在这千钧一之刻,一枚黑色棋子忽然出现,将玉真子的剑给打飞了半寸。 袁承志见状,立马闪到一旁。 玉真子则是脸色铁青,气急败坏的朝着多尔衮和6凤秋这边看来。 “姓6的,你要干什么!” 在场的众人纷纷震惊不已,刚才那一手暗器,着实凌厉无比,角度刁钻,竟然能从玉真子那么快的剑下,救下袁承志。 众人纷纷随着玉真子的目光看去,纷纷翘以待,都想看看这个能有这一手暗器功夫的高手是何方人物。 6凤秋站起身来,伸了个拦腰,将嘴巴里的狗尾巴草往地上一吐,淡淡的开口说道:“玉真子,你好大的狗胆,敢伤我华山派的人,活的不耐烦了吗?” 多尔衮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6凤秋戴着斗笠一步一步的朝着场地中央走去。 “这是谁啊?江湖上何时多了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 “没听他说吗?他也是华山派的。” “难道是华山派的铜笔铁算盘”黄真、“神拳无敌”归辛树到了?” “也不太像啊,黄真是个胖子,归辛树身材健硕,而且此人声音听起来颇为年轻,应该不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 “你刚才没听那贼道士说嘛,此人姓6!” “姓6的?华山派何时有姓6的高手了?” “这谁知道呢?等着看好戏吧。” 那边的袁承志看到6凤秋出现的那一刹那,当即脸色一喜,道:“是6大哥。” 袁承志身旁的那夏青青则是好奇的看向那道白色身影,嘀咕道:“这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6大哥?” 袁承志兴奋的点头道:“肯定是了,6大哥我是决计不会认错的。” 袁承志视6凤秋为长兄,自从和6凤秋分别,数月来,甚为想念,没想到会在此地碰上,自然是喜出望外。 一旁的铁罗汉,还有那圣手神偷胡桂南,对视一眼,都从6凤秋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摄人心魄的强大威势。 “此人好生自信。” 胡桂南悄然说道。 铁罗汉暗自点头,附和道:“是决顶高手无疑。” 而那边青竹帮的程青竹则是眉头一挑,他身旁的阿九眼中微微一亮,脑海中想到了出京之时,父皇曾对她言语的那一番话。 而那五毒教教主何铁手则是双眼中闪过好奇之色,看着那踱步而出的白色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场的众人,无论是三帮四寨的,还是七十二岛的,还有各个小门小户的,纷纷在好奇,这个姓6的,到底是谁! 正文 第14章 陆某不才 那场中的玉真子早已剑指6凤秋,喝道:“姓6的,你为何要坏我好事!” 6凤秋冷哼一声,道:“玉真子,你好大的狗胆,明知6某在此,也敢对我华山派弟子狠下杀手,今日6某便替铁剑门清理门户!” 玉真子闻言又惊又惧,惊的是这6凤秋不按常理出牌,此时不应该是矛头一致对外,毕竟二人都是为多尔衮办事。 惧的是这姓6的武功高强,那诡异的剑法至今让他心有余悸,他并无把握再接下那一剑。 不过,眼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玉真子也不能认怂,否则岂不是要让这些江湖人给万般耻笑。 再加上这姓6的夺了他的铁剑,一直让他心怀怨恨,索性恶从胆边来,放手一搏。 若在如此情境下斩了这姓6的,即便是多尔衮也不能说什么。 日后他还是多尔衮手下唯一能倚仗的高手。 想到此处,玉真子不由怒喝一声,道:“姓6的,你欺人太甚!” 说罢,玉真子剑影迭起,身法飘忽,犹如幻影一般,朝着6凤秋杀了过去。 6凤秋心中已然存了杀意,即便没有何红药那档子事,今日他也要将这玉真子给干掉。 此獠甘为满清走狗,叛国叛族,实为当杀! 6凤秋冷哼一声,背上铁剑脩然而出,这铁剑门的掌门信物比起他在那铁匠铺子里打的长剑自然要坚韧锋利不少。 他一身武功除了得自华山派,便是得自这铁剑门,与那木桑道人虽无师徒名分,但却有师徒之实。 他使这铁剑也不算僭越。 6凤秋不打算给玉真子留活路,一出手,便是风雷之势。 这风雷剑法被他化为九式。 每一招,每一式,都融合了狂风快剑的快,也融合了金蛇剑法的诡。 又融进了6凤秋自己对剑法的感悟。 所谓剑者,变化太多,花里胡哨,也并非一件好事。 6凤秋寻求的是剑的极致,讲究的是一剑融万剑,一剑破敌! 6凤秋自练成这九式风雷剑以来,还从未全力出手过。 今日自然当是全力出手,将玉真子此獠斩于剑下。 “剑一!” 6凤秋身法极快,抬剑而起,好似朴实无华,平平无奇。 那玉真子见状,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之处。 他也是江湖上一顶一的高手,自然眼力不凡。 看得出6凤秋这一招虽然看似平平无奇,但其中剑势一旦宣泄而出,便定然是滔滔不绝。 玉真子长剑相抵,与6凤秋的铁剑接在一处。 只觉一股巨力从那铁剑之上蜂涌而来。 玉真子立马变招,改撩为刺,6凤秋眼中微微一亮,这玉真子到底不是草包,这“剑一”的确不能一招灭了他。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他可不会给玉真子逃跑的机会。 “剑六!” 6凤秋的剑突然犹如狂风一般,化作闪电之势,奔袭而至,避无可避,闪无可闪! 玉真子不由眼中大为惊骇! 又是这一招! 当日在京城,姓6的便是用这一招,将他击败! 这一招锁死他了逃跑的气机。 仿佛四面八方都是6凤秋的剑影。 他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接这一剑! 下一刻生的事情,让在场的众人纷纷惊愕不已。 只见那姓6的白衣人,一剑直接穿过那玉真子的胸膛,那玉真子好像傻了一般,愣在原地。 “为何...你...你...你敢杀我!” 玉真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6凤秋竟然真的敢在多尔衮的面前将他给杀掉。 难道他不怕多尔衮责罚吗? 6凤秋一把抽了铁剑,看着已经倒地不起的玉真子,淡淡说道:”我想杀便杀,安心投胎去吧,下辈子千万别做汉奸。“ 6凤秋越是轻描淡写,在场的众人就越是震撼无比。 强如玉真子,也在此人手上走不过三招。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强大的人物! 这时,袁承志一脸欣喜的朝着6凤秋跑了过来,道:“凤秋哥,你怎么也会来泰山。” 6凤秋见袁承志认出他来,便将头上的斗笠给掀了去。 在场的众人看到6凤秋的容颜,纷纷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此人竟然如此年轻!” “看样子也不过二十七八,竟然有如此之高的武功!” “看样子袁公子与这位相识,应该不是来捣乱的。” 6凤秋朝着袁承志微微一笑,抬手道:“臭小子又变黑了些,这一趟看来没白出来,都有姑娘跟着你小子双宿双栖了。” 袁承志闻言,不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拉着6凤秋的手臂,道:“凤秋哥,你就别取笑我,我来给你介绍。” “这位是夏青青,是夏叔叔的女儿。” “这位是铁罗汉,是一等一的好汉。” “这位是胡桂南胡兄弟,江湖人称圣手神偷。” “他们都是承志此番南下结识的好朋友。” 6凤秋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淡淡点头。 而后与袁承志道:“承志,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你且稍候。” 袁承志闻言,乖乖的站到了一旁。 这让一旁的夏青青不禁努嘴,腹诽道:“承志哥哥,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袁承志悄然说道:“凤秋哥是我兄长,自幼待我如亲弟,我自然要听凤秋哥的话。“ 夏青青则道:“难道他要你去死,你也心甘情愿不可?” 袁承志则摇头道:“青弟,你莫要胡言,这世上或许旁人会害我,但唯独凤秋哥不会害我。” 夏青青闻言,不禁气的别过头去,在一旁跺脚。 6凤秋负手而立,扫了一眼在场之人,淡淡出声道:“在下华山派6凤秋,听闻今日泰山大会有诸多江湖高手前来会盟,6某不才,愿以一剑战遍天下高手,夺个天下第一的名号!”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 古往今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但近几十年来,江湖武林之中,还从来没有如此狂妄之辈,竟然要一人一剑战遍天下高手,夺取天下第一的名号。 这江湖草莽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上头的二杆子。 听到6凤秋如此言语,哪里能忍得住。 当即便有人跳出来,道:“在下金龙帮曹步双,来领教阁下高招!” 正文 第15章 以一敌百(修) 6凤秋却是看也不看那人,只是淡淡说道:“在场的,无论是三帮四寨,还是海外七十二岛的,亦或是丐帮弟子,在6某看来不过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若你们也能举事成功,反了朝廷,那岂不是笑掉大牙。” “6某不才,愿一人独战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不知诸位可敢应战否!” 6凤秋冷眼相看,环顾四周,胸中不由生出一股豪气来。 今日他便是要将这七省武林的人都给制的服服帖帖。 用这些人给他来做个磨剑石。 风雷剑法第九式,他觉得还不太完美,有这么多人给他做陪练,自当应该圆润无比。 6凤秋的话,让在场之人纷纷炸开了锅。 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这简直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金龙帮的曹步双早已飞刀砍向了6凤秋。 三川寨有人也直接忍不住了,挥起剑来,就朝着6凤秋冲杀过去。 6凤秋看也不看,直接挥起一掌,便将那二人给击飞。 那二人倒地不起,四周同门纷纷气愤填膺,大喊大叫,好似捅了马蜂窝一般。 6凤秋不屑道:“只会大喊大叫吗?” 那些人再也忍不住,直接一拥而上! 霎时间,场中大乱,一大半人都一拥而上,只有数人没有动作。 其中除了袁承志等人,便是青竹帮的人。 6凤秋一人一剑,游刃有余的在数百人之间穿梭。 或撩或刺,一时间满天都是人影乱飞。 地上倒了一大片哀嚎的。 那金龙帮帮主,七十二岛岛主,倒也是江湖上数得上号来的人物,但面对6凤秋的剑法,一个个都败退而走。 有人捂着胸口倒地,惊诧不已道:“你这剑招难道也是华山派剑法?” 6凤秋充耳不闻,只有一人一剑,在完善着自己的剑九。 铁罗汉和夏青青在一旁惊叹无比。 夏青青不禁道:“此人武功竟然如此绝,承志哥哥,这也是华山派的剑法吗?我怎么没见你使过?” 袁承志摇头道:“青弟,你有所不知,这剑法乃是凤秋哥融合我华山派狂风快剑和金蛇剑法所创的风雷剑法,我只知他这风雷剑法有九式,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铁罗汉在一旁惊叹道:“竟然能自创剑法,此人当真是独步武林!” 袁承志道:“凤秋哥的天资悟性远胜于我,连师父他老人家也赞其是百年一见的天才。” 而另一旁,青竹帮的程青竹则是护着阿九姑娘,在阿九姑娘耳畔说道:“阿九,此人剑法绝,实乃独步武林,若是此人能为朝廷所用,当是一大臂助。” 阿九的眼中闪过异色,她自然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只是父皇叮嘱过了,不让她声张,所以连程青竹她也没有告诉。 想到父皇口口声声称其为先生,且言语间十分敬重。 阿九便更为好奇,此人到底有何能耐? 如果只是武功绝,也不至于令父皇那般敬重。 …… 多尔衮看向场中大神威的6凤秋,先前6凤秋一剑斩杀玉真子的不快也随之而去。 只要6凤秋降服这些江湖中人,那他的计划便不会有什么影响。 数个呼吸之后,在场的能站着的人已经没有几个。 那三帮四寨,七十二岛的弟子,一个个倒地不起,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 6凤秋看着满地狼藉,不由叹道:“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时,袁承志在一旁早已经看呆了。 不过基于对6凤秋的信任,他还是没有多言。 但其他门派之人,就直接破口大骂道:“你这厮枉为华山弟子!“ 下一刻,6凤秋却是倏然而动,直接跃到多尔衮的身侧,将其抓到了场地中央。 多尔衮不禁为之脸色一变,呵斥道:“6兄弟,你这是何意?” 6凤秋淡淡一笑,环顾四周,道:“诸位,你们可知我手上的这人是谁?” 那些人纷纷不解其意,不知道6凤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6凤秋淡淡说道:“此人便是关外满清大名鼎鼎的和硕睿亲王,多尔衮。” 6凤秋此言一出,这些江湖人都傻了眼。 “诸位不是要举事造反吗?但关外满清一直虎视眈眈,觊觎我汉人江山,诸位既然都是汉人,可否应该先将矛头一致对外,莫要让异族最后得了我汉人的江山。” 那些江湖人有人出声道:“姓6的,你此话何意!” 6凤秋洒然一笑,道:“这多尔衮是满清的重要人物,诸位若自认是英雄好汉的,今日便将此獠授,不枉诸位在此会盟一番。” 有人出言道:“我们怎知这人到底是不是多尔衮!” 6凤秋提着多尔衮的脖领子,道:“王爷,他们都不信怎么办呢?“ 多尔衮此时已经恼火不已,他怒喝道:“6凤秋,你若敢伤本王一根汗毛,本王定不饶你!” 6凤秋微微一笑,道:“王爷早就吩咐了人在山下候着,想借助朝廷的力量将这些蠢材一网打尽,可王爷也未免太小瞧6某人了。” “王爷,安心的去吧,既然你觊觎别人家的地盘,就得有被人家干掉的觉悟。” 说罢,6凤秋直接将多尔衮扔到了那些江湖人中央。 那些江湖人一个个撑着身子摩拳擦掌,若能杀了多尔衮,那就能传名天下,他们都能成为人人称颂的英雄好汉。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挥起长刀,朝着多尔衮砍去。 多尔衮在马背上长大,征战多年,自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一脚将那江湖人给踹开,怒喝道:”你们若敢伤本王,来日我大清铁骑必定将尔等踏平,碎尸万段!“ 这话一出,顿时群情激愤。 “杀了这清狗!杀了这狗贼!” 多尔衮瞬时就被淹没在了人海之中,一代枭雄就此陨落在了这些江湖草莽的手中。 6凤秋微微颔,此间事,总算告一段落。 他故意让这些江湖草莽将多尔衮给杀掉,就是想激起这些汉人的同仇敌忾之心。 也算给大明朝再做点事情。 他独步而行,正欲飘然而去。 袁承志立马出言朝着他喊道:“凤秋哥,你要到哪里去?” 6凤秋呵呵一笑,回道:“承志,这七省武林盟主的位子就交给你了,一切事了之后,回华山。” 说罢,6凤秋运起神行百变,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在了泰山之巅。 …… 正文 第16章 玉泉观主 夜已深,泰山半山腰的一处竹林间。 6凤秋看着天空中的乌云,不禁有些无奈。 这乌云将月亮给挡了个严实。 不要说月光了,就连半点月亮的影子也看不到。 就在此时,6凤秋突然开口道:“鬼鬼祟祟的跟了许久,出来吧。” 只见一个身着紫衣的妙龄少女从竹林中走出,她手持长剑,朝着6凤秋抱拳道:“阿九见过先生。” 6凤秋回过身来,有些讶然道:“原来是公主殿下到了。” 那妙龄少女好奇的看向6凤秋,心里更为吃惊,她此次出京,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这位先生又是从何得知她的真实身份,想到父皇曾说,先生学究天人,不可以常理度之。 但她终究是个少女,好奇心很足,便问道:“先生怎知阿九的身份?阿九可是和先生素未谋面。” 6凤秋不由笑了笑,看着这妙龄少女,虽然还未完全绽放,但其气度自然不凡,但此时更多的是像一个好奇宝宝。 6凤秋故作高深道:“6某会些测算之术。” 阿九方才知这人厉害,怪不得父皇那般郑重的叮嘱于她,让她不得冒犯先生。 阿九恭敬的说道:“长平出京之时,特奉父皇之命探访先生下落,今日不曾想在泰山大会看到先生大展神威,先生可否助长平一臂之力,将这些江湖好汉让朝廷招安。” 6凤秋看了一眼这位妙龄少女为国事操劳,却是微微摇头道:“6某与陛下说过,能帮的地方,6某已经相帮,这些江湖人还需姑娘自己去想办法收伏。” 长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暗道一声可惜了。 6凤秋又道:“不过,相逢即是有缘,6某虽然不便亲自出手,但可以教姑娘一式剑招,也算聊表心意。” 长平公主闻言,不由喜上眉梢。 此人武功高深莫测,今日在泰山大会之上以一敌百,大败一众江湖好手,那无双剑法让她神往不已。 若能蒙先生传授一招半式,来日自然受益匪浅。 “多谢先生!” 长平公主拱手道。 6凤秋看了看夜空,这乌云一时半会儿还散不了,索性便教她一招半式。 ”这是风雷剑法的第一式,我起名唤作剑一。“ 6凤秋一人一剑,在竹林中起舞,好不飘逸。 长平公主在一旁看的一动不动,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一个时辰后,夜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一轮明月高挂于夜空之中。 6凤秋负手而道:“剑一的精髓在于慢中有快,快中有慢,你日后勤加习练,方知其中奥妙。” 长平公主拱手躬身道:”阿九多谢先生!“ 半晌,却是再没有6凤秋的声音。 长平公主抬起头来,四下望去,哪里还有6凤秋的踪迹。 长平公主不禁怅然若失,心中暗道,先生当真是神龙见不见尾,来去无影的高人。 …… 一处僻静地,6凤秋看着夜空中的圆月,嘿嘿一笑,拿出《先天方圆图》,直接摊开。 月光洒落,月华投影之下,渐渐凝实出一座道观来。 6凤秋大摇大摆的,推开观门,走了进去。 进入那玉泉观后,6凤秋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他坐于内室之中,看着手中的《先天方圆图》。 只见其中雷动于地下,风吹于天上,泽上仰天,山下附地,天地反覆,有阴有阳,山泽通气,有生有成,风雷相薄,有升有降,水火不相射,有寒有暑,宛若一个世界,变化不已。 随即,只见在那图上,一个小图标突然出现,上面写着碧血剑三个字,在那小图标的后面则是有好几个黑色的阴影部分,看起来像是被挡住的小图标。 在那已经点亮的小图标下方,一行小字出现在上面。 “主线任务,成为碧血剑世界天下第一,尚未完成!” “支线任务,拯救大明朝,改变崇祯皇帝的命运,尚未完成!” ”任务成功奖励,一缕先天气,一卷《睡仙功》。“ “任务失败惩罚,永远留在碧血剑世界。” 6凤秋看着那一行行小字,不禁嘀咕道:“果然有问题,原来这《先天方圆图》才是关键,是用来布任务的吗?那这玉泉观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主线任务倒是简单明了,可是这支线任务又是什么鬼?拯救大明朝,也太笼统了一些吧,改变崇祯皇帝的命运倒还好说,无非是不要崇祯皇帝不要吊死在煤山上便是,还好自己心怀大义,已经做了铺垫,给崇祯皇帝上了一堂政治思想课。 只是如今离李自成打入北京城还有三年光景,难道自己还得在这个世界呆三年不成? 本想着可以就此离去,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坑在后面等着,这道观真是坑爹货,怎么不早点出现呢? 要是真完不成任务,岂不是要永远留在这碧血剑的世界中。 6凤秋不禁久久无语,胸中谋划良多。 …… 6凤秋在内室中翻腾一番,又到了小院里,四处查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那院子中的桃树,比起上个月进来的时候,又茂盛了那么一丢丢。 6凤秋在玉泉观里折腾了一夜,以为第二日玉泉观会消失不见,但相反,玉泉观非但没有消失不见,反倒是能让他随意用《先天方圆图》召唤收回。 6凤秋琢磨了半天,收放自如之后,自称玉泉观主,大摇大摆的下了泰山,踏上归途。 6凤秋知道想要离开此方世界看来还得几年光景,而今他该做的已经做了,是时候继续回华山闭关苦修。 想要成为天下第一,自然得胜过自己的师父神剑仙猿穆人清才算,可是以自己如今的功力未必能及得上纵横江湖二十年的师父穆人清。 除非自己能突破后天境,步入先天境界。 …… 半个月之后,6凤秋行至河南境内,途径一小镇。 只听得那路上有小儿传唱“吃闯王,喝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6凤秋一路风尘,寻了一间茶摊,坐下来休息休息。 这一路行来,他见贼杀贼,见匪杀匪,锄强扶弱,好生过了一把大侠的瘾。 而他的那第九式风雷剑,也磨炼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点感觉。 但6凤秋知道,那一点感觉,不可强求,或许在不经意间就悟透了也说不定。 有几人朝着茶摊走来,大咧咧的在茶摊的一处桌前坐了下来,要了两壶差,和几个馒头,一边吃,一边聊。 “嘿,你们听说了吗?此次泰山大会可是热闹不已,七省武林盟主最后落在了一个叫袁承志的年轻小子身上,当真是令人意外。” 正文 第17章 福禄宴上 “这袁承志不单是华山派穆人清穆掌门的弟子,更是前蓟辽督师袁崇焕袁督师之子,袁督师一生抗敌,忠义无双,只是为那昏君所害。“ “如今他的儿子做了这七省绿林盟主,也算实至名归。” “要说这最热闹的,还不止于此,听说在那泰山大会上,最出风头的还不是袁承志,却是那袁承志的同门,华山派弟子6凤秋!” “6凤秋又是何人?”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传言此人是神剑仙猿穆人清的关门弟子,此人在泰山大会上口出狂言,自号天下第一,打遍天下无敌手,在泰山大会之上,不仅一剑杀了铁剑门弃徒玉真子,还以一己之力打败了三帮四寨,七十二岛岛主,丐帮长老联手合攻,且嘲讽泰山大会上的这些人为乌合之众。” “更厉害的是,此人竟然不知从何处将满清鞑子的和硕睿亲王多尔衮擒拿到了泰山大会之上,让泰山大会上的群雄生生活剐了那多尔衮,听闻满清皇太极听到此消息,一怒之下,一连摔碎了十几个玉器,下令通缉此人不说,还赏银五万两,不论谁杀了此人,都能得到赏银!” “听闻此人曾经还在山西闻喜,一怒之下,连杀三十几个县衙衙役,还有那闻喜县令被其斩了狗头扔在城门楼子上,江湖人称“辣手人屠”!” “最新消息,此人已经到了河南境内,一路之上马踏联营,连拔十几座寨子,一人一剑,杀人无数,一时间匪寇巨盗纷纷人心惶惶,生怕此人找上门去,连买卖都做的少了许多。” “短短一月之间,大半个江湖就被此人搅了个天翻地覆,此人亦正亦邪,江湖恐怕从此多事矣!” 6凤秋在一旁听着那几人的议论,不禁淡淡一笑。 吹了一个口哨,不远处一匹快马奔来,6凤秋一跃而起,翻身上马,留下一地飞扬的尘土。 …… 如今李闯大军已经到了河南境内,却是不知在何处驻扎,一路打听,方知李闯大军已经攻克洛阳,于是他便朝着洛阳方向行去。 6凤秋虽然知道李闯成不了气候,但穆人清既然吩咐了要他到李闯军中助阵,他怎么着也得去看看不是。 三日之后,6凤秋一人一骑,终于来到洛阳城外。 昔日的洛阳古城经历了战火的摧残,斑驳的痕迹挂满了城墙,进进出出的普通百姓虽面黄肌瘦,但一个个面上露着喜意。 6凤秋看到那城墙下边,有一大堆饥民正围在那里,似乎有人在施粥。 6凤秋走近了一看,的确是挂着李闯旗子的兵丁正在给这些饥民派粥。 虽然清汤寡水,一整碗也看不到几颗米粒,但总比挖树根吃要强上些。 不多时,6凤秋又看到一男一女从那前方行来,为的是个儒生打扮的男子,那男子的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 那儒生看到饥民在抢着喝稀粥,不由感慨道:“我大军虽然攻下了洛阳,将城中的粮食放给这些灾民百姓,但看样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红衣女子在其身侧道:“李郎何不劝说闯王,将福王府的那些粮食、物资分出大半来,救济饥民。” 那儒生闻言,不由深以为然,点头道:“夫人所言极是,我这就去见闯王。” 那儒生和红衣女子朝着城中行去,正好是6凤秋这个方向。 6凤秋长的高大挺拔,且气质出众,一袭白衣,在这一众衣不裹体的饥民和良莠不齐的闯军士兵前,自然显的与众不同,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就是想不引起旁人注意也难。 6凤秋看着那些饥民将碗里稀疏的米粒一粒一粒的都舔干净,生怕有半点浪费,不由出声感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那儒生走到一半,听到6凤秋的感叹,不禁停步,朝着身旁的红衣女子道:“夫人,你看那人谈吐不凡,应该不是一般人。” 红衣女子看了看6凤秋,然后小声在儒生耳畔说道:“李郎,此人步履稳健,地上的脚印却浅之又浅,定然是武功高强之辈,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妙。” 那儒生点了点头,还是多看了6凤秋两眼,道:“对,正事要紧,先去见闯王。” 说罢,二人相伴,进了那城中。 6凤秋摇头感慨,骑着大马进了洛阳城。 得知李自成攻陷洛阳之后,杀了万历皇帝的儿子福王朱常洵,住进了那福园当中。 6凤秋便手持名帖,到福园中拜会。 6凤秋在门前等候,不多时,只听得一声粗狂的大笑传来,只见一个虬髯长须的雄壮大汉从那福园中走了出来。 “6兄弟在哪儿?6兄弟在哪儿?” 那雄壮大汉一边大笑,一边用粗犷高昂的嗓门大喊大叫道。 6凤秋看去,心知这应该便是闯王李自成,倒是符合他的心里预期,他拱手道:“在下6凤秋见过闯王。” 李自成粗狂的大嗓门,走到6凤秋身前,一手就拍在了6凤秋的肩膀上。 “早就听闻穆掌门说其关门弟子非是等闲。” “如今一看,6兄弟果然气度不凡,仪表堂堂,不愧是威震武林,扬名天下,斩杀满清鞑子多尔衮的大豪杰。” “6兄弟,你可是让李某等的好苦啊!” 李自成的热情让6凤秋还颇有些不适应。 稍稍往后一退,朝着李自成拱手道:“闯王缪赞了。” 李自成感觉到了6凤秋的不适,却是没有半分尴尬,而是大笑道:“6兄弟乃江湖豪杰,泰山大会之上力压群雄不说,一人一骑踏平一十八处匪盗营寨,救济灾民无数,我军中的兄弟早就想见一见6兄弟你了。” “走走走,6兄弟快随我进园中一叙,见见我军中的一众兄弟。” 6凤秋淡淡一笑,跟着李自成进了福园。 在那福园当中,6凤秋见到了同门师兄,铜笔铁算盘”黄真和“神拳无敌”归辛树。 黄真倒是笑嘻嘻的叫一声小师弟,归辛树则是板着一张脸。 6凤秋也不在意。 因为6凤秋到来,李自成大为高兴,大摆筵席,叫人将后园子里的几头鹿给杀了,又吩咐人将那福王给剥皮割肉一同煮了吃。 美其名曰“福禄宴”。 6凤秋见状不由大为反感,由小见大,6凤秋对李自成的心思便更淡了。 吃人肉,6凤秋自然是没可能的,席间寻了个借口便出了门。 一人无趣,走到福园的后园中,却看到一只小梅花鹿在那里颤颤巍巍的,甚是可怜,6凤秋不由上前抚摸其身子。 这小鹿应该是刚生下没多久,身上没多少肉,所以才逃了一劫,不过在李闯的治下,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6凤秋不由摇头,动了侧影之心。 正文 第18章 天下大势 正在此时,有声音从那边的走廊传来。 “6兄弟,何故在此躲清静?” 6凤秋抬头看去,却见一个儒生走了过来。 6凤秋拱拱手道:“原来是李兄,李兄不在宴上用食,怎么也到了这园子?” 那儒生不是旁人,正是李自成手下的智囊李岩,那“吃闯王,喝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便是出自此人之手,李闯能有今日之声势,李岩的功劳甚大。 李岩看着6凤秋身侧的小梅花鹿,笑着说道:“6兄弟与传言中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6凤秋笑道:“传言自然是夸大其实。” 李岩则是摇头道:“6兄弟的本事自然没有夸大其实,只是6兄弟悲天悯人,到不像是杀人无算的”辣手人屠“。” 6凤秋道:“这诨号也忒俗了些,李兄还是唤我名字的好。” 李岩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6兄弟似乎对闯王有些不满?” 6凤秋看了一眼这李岩,心道,不愧是李自成手底下的第一智囊,这份眼力的确不一般。 “到谈不上什么不满,只是觉得闯王如此行事,日后若真得了天下,也坐不住天下。” 李岩皱了皱眉,道:“可是因为闯王将那福王煮了,与大伙儿分而食之?” 6凤秋瞥了一眼李岩,没有说话。 李岩微微一叹,道:“6兄弟有所不知,闯王出身贫寒,半生征战经常忍饥挨饿,有时为了活命,不得不吃死人的肉,这也是无奈之举。” 6凤秋知道这也是实情,大灾之年,天下大乱,不知有多少人易子而食,若按着他们的思路来,能活下去管他吃的是什么肉。 但知道实情,未必等同于认可,这等有违人道之事,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6凤秋只淡淡说道:“人若都是如此,又与禽兽何异?” 李岩闻言,陷入了沉思。 6凤秋道:“6某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李兄有大才,可是并非所有的草莽英雄都是明太祖朱元璋,李兄且自珍重吧。” 说罢,6凤秋抱起那小梅花鹿,又与李岩道了一句,“李兄,我就不去见闯王了,你替6某向闯王告一声罪,就说6某生性淡薄,不喜行军打仗,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只梅花鹿6某便带走了。” 李岩看着6凤秋一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园中,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哪里还有6凤秋的影子。 李岩脑海中不停回响着6凤秋的那句话。 “并非所有的草莽英雄都是明太祖朱元璋。” 良久之后,李岩长叹一声,道:“吾不如6兄也。” …… 数日之后,华山脚下。 6凤秋看着熟悉的华山,不由会心一笑。 总算回来了啊。 外面的世界纷纷扰扰,打打杀杀。 还是华山像是世外桃源。 他摸了摸怀中小梅花鹿的身子,笑道:“小花,你看这华山如何?” 这小梅花鹿眨着灵动的眼睛,伸出舌头在6凤秋的手上舔一舔。 6凤秋笑着,这小梅花鹿颇有灵性,这一路上有这小家伙作伴,倒是消磨掉了他不少戾气,杀人越多戾气越重,他这一路上不知杀了多少奸恶之辈。 人杀多了,于心境修行并无半分益处。 …… 回到熟悉的木屋,6凤秋看到了正在拉着师父穆人清下棋的木桑道长。 哑伯在推着石磨,磨着黍子,看到6凤秋,不禁笑了起来。 小慧已经是大姑娘了,正在帮哑伯洒黍子,看到6凤秋,不由欢喜的出声道:“凤秋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6凤秋笑道:“想小慧做的饭了,自然就回来了呗。” 小慧闻言,笑着说道:“凤秋哥哥就会说话哄人家开心。” 6凤秋怀中的小梅花鹿引起了小慧的注意。 “好可爱的小鹿,凤秋哥哥,这是你从哪里带回来的呢?” 6凤秋将小花递给小慧,道:“这是小花,以后就交给小慧你养了。” 小慧心地善良,看到小梅花鹿,喜欢的很,不住的点头。 6凤秋朝着正在下棋的木桑道长和穆人清走去。 木桑道长越老越不精神,只有下棋的时候精力旺盛一些。 穆人清倒是比木桑道长强了太多。 “徒儿见过师父,见过道长。” 6凤秋执礼道。 穆人清看到6凤秋,不禁讶然道:“凤秋?你怎么回山了?” 6凤秋道:“徒儿此次下山,收获良多,故此想回山闭关修行。” 穆人清闻言,知道6凤秋定然是有什么事,但他素来不喜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微微颔,道:“回来也好,省的这老道士天天抓着我不放。” 6凤秋闻言,微微一笑,倒是颇为羡慕木桑道长和穆人清的友谊。 …… “这么说来,此次凤秋下山数月,倒也办成了不少事。” 木屋之中,穆人清听到6凤秋所言,不由抚须感慨。 不曾想自己的这小徒弟,一出山就在江湖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倒也是让他有些吃惊。 “凤秋可曾去过闯王军中?” 穆人清问道。 6凤秋点头道:“徒儿回山之时,途径洛阳,曾去见了闯王一面,还见到了大师兄、二师兄,他们托徒儿问师父您老人家好。” 穆人清抚须道:“那你为何?” 6凤秋明白穆人清的意思,他只说道:“徒儿在洛阳时,闯王盛情款待,办了个”福禄宴“。” 穆人清笑道:“闯王一向好客,这福禄宴定然颇为丰盛。” 6凤秋只是淡淡说道:“师父可知,这福禄宴的来由?” 穆人清道:“哦?难道还有什么由头?” 6凤秋抚摸着身侧的小花,道:“福则是那福王的肉羹,禄则是这小花的父母,古往今来的明主,可有用人肉待客宴饮的?” 穆人清闻言,不由许久未言,半晌过后,穆人清才道:”今日,我才知凤秋所担心之事,不无道理。“ ”不过,凤秋你暗中相助崇祯那昏君,为师怕日后你难免要和承志生了嫌隙。“ 6凤秋将此次下山所办之事,尽数与穆人清说了,当然隐去了玉泉观之事。 穆人清的担心,他自然早就想到了。 6凤秋只说道:“师父放心,承志那里我自然会有个交代,定然不会伤及我们之间的情谊。” 穆人清点了点头,道:“如今看来,凤秋口中所言的明君,难道是那崇祯不成?” 6凤秋摇头道:“若论当今天下,可称得上是英明之主的,也不过满清国主皇太极一人矣。“ 穆人清皱眉道:“那凤秋对日后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6凤秋却是说道:“当今之世,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徒儿断言,不出三年,李闯大军应能破入北京城,满清也将在其后入关。” 穆人清疑惑道:“那为何凤秋还要暗中相助那崇祯皇帝?” “选择相助崇祯,也是无可奈何之举,若有更好的选择,徒儿也不会如此。“ “崇祯皇帝论综合能力虽比不过皇太极,但比起草莽李自成、张献忠之流便要强上不知多少,崇祯皇帝虽不算明主,但勤政爱民是不假的,只是疑心病太重,经徒儿点拨,日后大乱过后,他应当能为汉人江山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不至于让满清鞑子的铁骑在我汉人的身上随意践踏。” “至于日后,谁能一统天下,那便不是徒儿所能预料的了。” “我等方外江湖人,又岂能以一己之力左右得了天下大势,该做的徒儿都做了,不过在徒儿看来,也不过是缝缝补补罢了。” “今日过后,徒儿自当闭关,全力追求大道,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穆人清闻言,不由缓缓点头,道:“为师虽已年过古稀,却还没有凤秋你看的明白,倒是为师太过执着了。” …… 正文 第19章 华山之巅 清风明月之下,华山后崖之上,6凤秋坐在玉泉观的内室当中打坐修行。 自去岁回山之后,他便与穆人清言明要在华山后崖闭关苦修。 之所以要在后崖,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玉泉观的存在自然不能被太多人知晓。 在玉泉观中修行的好处良多,6凤秋觉这玉泉观有安心养神的作用,只要进了这里面修行,定然心无外垢,不作他想。 6凤秋每日晨昏定省,修炼内功心法,只是如今他明显感觉到虽然内力还在增加,但增长的度却大不如前。 奇经八脉他除了任督二脉其余皆已经打通,如果想要步入先天境,必然要打通任督二脉,沟通人体内天地二桥。 只是若按照这个法子修炼下去,恐怕非得三五十年之功不可,甚至即便三五十年后,内力积攒到一定程度,也无法突破先天,毕竟他师父穆人清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修炼混元功几十载,也没摸到先天境的门槛。 这混元功功法已经被他修炼到了极致,再往后也没有什么成长性,混元功功法明显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日后。 6凤秋也向穆人清问过,不知华山派可还有更为高明的内功法子没有。 穆人清却是感慨万千,摇头说道:“我华山派传承至今,丢失了不知多少上等武学典籍,这混元功是仅存的硕果了。” 6凤秋闻言,也只得暗道一声可惜。 如今看来,他只能修身养性,等待任务完结了。 …… 平时,小慧会上山来给6凤秋送饭,还会给6凤秋讲一些琐事,有时高兴,有时耷拉着一张脸。 小花和小慧混的很熟了,小慧每次来,都要和小花玩闹一番,姑娘虽然长大了,但天真浪漫的性子却从未改变,只是有些心事不再和6凤秋去说,而是选择和小花去说了。 6凤秋也不以为意,少女怀春,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小慧喜欢袁承志那黑小子,他早就看出来了,二人青梅竹马,若能在一起也算良缘,只是怕那黑小子在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6凤秋倒也不去干涉什么,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一些。 况且袁承志这一年来也没有回山,也不知道在哪里浪着呢,他即便想指点两句,也找不到人影。 …… 春去秋来,一年又是过去。 6凤秋的气息越的内敛,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穆人清偶尔到后崖来看他,见他气息圆润,不由大为赞叹。 此等天人合一的境界,就是连他也做不到。 想不到6凤秋竟然已经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就在这一年的冬天,大雪飘飘,寒风刺骨,6凤秋将自己的风雷剑法从九式化为了八式。 化繁为简,待什么时候他能将这九式剑招化为一招之时,便是他剑法大成之时,只是不知那时又是何等光景。 而《先天方圆图》中的那一行小字也悄然生了改变。 主线任务:成为碧血剑世界天下第一,已经完成! …… 大明崇祯十七年大年初一,新年刚过,崇祯皇帝便下了罪己诏,这是他继位以来第七次下罪己诏。 同年三月,李自成大军攻陷北京城,然李自成大军在皇宫大内中并未搜寻到崇祯皇帝的下落。 连带着他那些嫔妃、皇子也早已不知去向。 李自成气的破口大骂,昏君狡诈多端,定是已经逃了性命! 李自成入住紫禁城之后,封宫女窦美仪为妃。 且李自成下令:“敢有伤人及掠人财物妇女者杀无赦。”京城秩序尚好,店铺营业如常。 但还没过了几天,大顺军便开始烧杀抢掠,四处抄家,北京城变的乌烟瘴气。 同年四月,因为山海关总兵吴三桂降了满清国主豪格,豪格亲率清军入关,长驱直入,直奔北京城。 四月底,李自成被逼退出北京城,临行前怒杀吴三桂一家老小三十四口人。 豪格占了北京城,命手下大将继续追击李闯。 而同年五月,消失几个月的崇祯皇帝在南京竖起大明朝的大旗,建立南明朝廷,誓师北伐。 天下从此战乱不休,清军在太原与李闯大军一战,中了伏兵,伤亡惨重。 清帝豪格大怒,亲率大军追击李闯余部,李闯大军因占据北京城之后的所作所为,民心已失,李自成也越来越易怒,部下纷纷离心离德。 最终,李闯大军在陕西境内,被清军所剿灭,李自成则是不知所踪。 清军一股作气,剿灭了四川的张献忠。 而清军也因为在西征李闯和张献忠之时,伤了元气,无力南下,清帝豪格只得暂缓一统天下的大计。 因崇祯皇帝尚在,且经过一场巨变之后,崇祯皇帝变化良多,朝野上下有目共睹,明军虽然誓师北伐,但大军却是据江而守,伺机以待。 南明朝廷因为崇祯皇帝提前布局,并未生太大的乱子,反而随着崇祯施政越来越稳当,诛杀奸佞,提拔贤良,再加上北方灾民难逃,大肆宣扬清帝豪格的“剃令”,再加上崇祯皇帝的刻意引导。 民间百姓愈的对大明朝有了归属之心。 …… 华山之巅,往日里宁静无比,此刻却是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那些江湖人士个个神情兴奋,三五结伴,议论纷纷。 “此次袁盟主广英雄帖,号令天下英雄,会盟华山,商议推翻鞑子一事,当真是自三年前泰山大会之后武林中的一大盛事。“ “谁说不是呢,要说袁盟主也真是一代大英雄,不愧为袁家子孙。” “听说那满清皇太极便是死在袁盟主的手上,清廷虽然为了遮丑秘而不,但此事早已为天下人所知。” “要我说,这华山派如今当真是天下第一大派,当年华山派的”辣手人屠“6凤秋在泰山大会技压群雄,剐了多尔衮,力挫满清气势,后来又有袁盟主关外取皇太极级,令天下震动。” “况且还有神剑仙猿穆老前辈坐镇华山,当真是华山派当兴!” “如今无论是三帮四寨,还是七十二岛,亦或是丐帮一众,如今都对华山派心服口服。“ “便是那南疆的五毒教前教主何铁手不也是拜在了袁盟主的座下。” “华山派如今不愧是执武林之牛耳的泰山北斗。” “只是不知袁盟主与那6凤秋相比,谁的武功更高一些。” “当然是袁盟主更高,袁盟主于关外清廷之中斩皇太极级,视清军为无物,武功之高,冠绝当世,那6凤秋虽然在泰山大会技压群雄,但比起袁盟主还差点。” “非也,非也,要在下看来,三年前那6凤秋已然技压群雄,无人可挡,如今三年过去,谁又知道他到了何等境界。” “袁盟主虽然武功盖世,但也曾言,若论武功,天下间胜得过他的还有几人,其中便有他的长兄6凤秋。” “那是袁盟主的自谦之言,当不得真。” “就是,就是,袁盟主武功天下第一,众望所归!” “我看未必,听说那6凤秋在华山已经闭关三载,不知今日如此盛会,他会不会出现。” “若是那6凤秋真出现了,最好和袁盟主打上一场,方能知晓到底谁武功更高一些。” 两拨人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结果。 这时有人道:“行了,都别吵吵了,你们看,袁盟主到了!” 正文 第20章 谁人可挡? “袁盟主到!” 有人高喝一声,场间霎时安静了不少,人群中的目光纷纷朝着那踱步走来的袁承志看去。 只见袁承志抬起右臂,那些江湖人士,纷纷拱手道:“见过袁盟主!” 此刻山上的江湖人不下千人,这一时间声势不小。 袁承志放下右臂,道:“今日,我召集诸位武林同道齐聚华山,就是为了召集大家伙齐心协力,将满清鞑子赶出关外,还我汉人江山,诸位有什么退敌良策,尽管说来,大家群策群力!” 当即便有人说道:“要我说,袁盟主你威望高,又是袁督师之子,只要你振臂一呼,举起抗清大旗,自然能聚起大军,我们大家定然以你为,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大军一起,直捣北京城,来日袁盟主便是做了皇帝,我们也心甘情愿!” 此话一出,当即让众人纷纷附和不已。 “对啊,袁盟主,只要你振臂一呼,兄弟们自然跟着你干了!“ “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对对对!” “跟着袁盟主干了!” 上的袁盟主看着那下方群情激愤的众人,不禁微微摇头,抬手道:“诸位的美意我袁承志心领了,但我袁承志才疏学浅,哪里能担此重任。” “袁盟主你就莫要推辞了!” “是啊!” 底下又有人高喊道。 袁承志只觉头大,转头看了看身侧的夏青青,小声道:“青弟,你看这当如何?” 夏青青微微一笑,道:“大家那么热情,你想做就做喽?” 袁承志却是微微摇头,此实非他本意。 况且自从见识了李闯大军的一路兴亡,他其实早已厌倦了这等没日没夜的争杀。 若非他父亲一生的志愿便是抗清于关外,他岂能坚持到现在。 只是让他做那起义军的领,他是定然不肯做的。 李闯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袁承志的心底响起。 “承志,一切当遵从自己的本心,莫要被他人所影响。” 袁承志脸上一喜,这是凤秋哥的声音,他四处张望,想要找出6凤秋在哪里。 夏青青一看袁承志的神情,不由疑惑道:“承志哥哥,你在找什么呢? “别找了承志,我现在还在后山崖呢,这是我近来新钻研出的一门传音秘术,旁人是听不到的。” “你若想来见我,便来后山寻我吧。” 袁承志闻言,不禁有些着急,他已经很久没见6凤秋,此次回山当然是很想见他。 只是6凤秋一直闭关不出,不想今日却是出现了。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袁承志,大明朝廷尚在,你安敢自立反旗?难道你要违背你父亲的遗志吗?” 只见人群中一个美丽绝伦,气度清雅高华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那年轻女子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 那些江湖人看到那女子,纷纷脸色一变,道:“这不是阿九姑娘吗?” “什么阿九姑娘,此女是崇祯皇帝的女儿,大明朝的长平公主!” 有人小声说道。 “长平公主?她怎么敢到华山!难道不怕清狗鞑子来捉她。” “不知道,估计是来找茬儿的吧。” “我看未必,听闻这长平公主和袁盟主有过一段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个人闹翻了。” “……” 袁承志看到那年轻女子,脸上闪过一道不自然的神色。 夏青青在一旁注意到了,不禁在袁承志的腰间用力一扭。 袁承志吃痛,面上却没表现出半分来。 “阿九姑娘......” 袁承志走到下方,神色莫名的呢喃道。 阿九面无表情,只是说道:“袁承志,你真当要举起反旗,自立为王吗?” 袁承志支支吾吾,不知为何面对阿九姑娘,他总觉得心虚。 阿九一抬手,道:“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袁承志一脸懵,心道,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了...... “阿九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请先生出山!” 阿九神色冷淡,肃然道。 “先生?哪位先生?” 袁承志一脸疑惑。 “先生,阿九前来叩请先生出关,替我大明百姓扫清鞑虏,恢复我汉人江山!” 只见那阿九高高抱拳,高声呼喝,声音传遍华山之巅。 一时间令在场的江湖人,纷纷错愕不已。 “先生若不见阿九,阿九便长跪此地,直到先生出关见阿九为止!” 只见那阿九直接朝着华山后崖跪倒在地,一脸的肃然。 阿九这一动作更是令在场的江湖人哗然,阿九口中的先生到底是谁? 竟然能让大明公主叩拜来请?虽然大明天下如今已经去了大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明朝廷还在南京立着呢。 华山何时住了这么一位人物? “远来是客,阿九姑娘何必行此大礼!”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一个平静至极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出现在众人的耳畔。 这些江湖人纷纷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只见在那天空之中,一袭白衣如同谪仙一般,飘然而至。 束着长在身后的6凤秋看着热闹无比的华山之巅,不由淡淡说道:“承志,华山是清修之地,这些人太呱噪了。” 袁承志看到6凤秋,又听到6凤秋之言,不由一脸欣喜,拱手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凤秋哥,是我考虑不周,扰了你的清修!” 6凤秋笑了笑,道:“算了,师父他老人家都不怪你,我还能怪你不成。” 袁承志挠了挠头,尴尬的一笑。 6凤秋旁若无人的走到阿九面前,将她托起。 “还真是个犟牛性子,只是你父亲又错了。” “大明天下不应该寄希望在一介方外人的身上,该说的,6某早已在紫禁城时便已说的清楚,只要你父亲牢记于心,他日定有重整山河之时!” “起来吧,这么多人看着,我会不好意思的。” 6凤秋的话,让阿九先是心情凝重,但听到最后一句,又忍不住泛起了笑容,这先生还真是令她忍俊不禁。 “阿九,见过先生!” 阿九朝着6凤秋躬身抱拳,极为恭敬。 这让一众江湖人物,纷纷大为吃惊。 “这是何人?怎么会让这公主都如此恭敬!” 有人不解,自然有人解惑。 “此人便是当年泰山大会力压群雄,号称天下第一,威震江湖的”辣手人屠“6凤秋!” “什么?这便是”辣手人屠”?怎么看起来到不像是传言中那么凶神恶煞!“ “听闻此人心狠手辣,曾在数日之内,一人一骑在河南境内,连破一十八寨巨寇,手下杀人无数,乃是十足的煞神!” “眼前这人,气度不凡,倒像是那些隐修的居士,莫不是你认错了吧。” “我段某人定然不会认错,三年前泰山大会,此人大展神威,我还被此人用剑伤到了右臂,又怎会认错!” “这6凤秋在华山闭关三载,传言,他在修炼一种独门上乘武学,在山里住了三年,气质有所改变,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这阿九姑娘又为何称其为先生?还如此恭敬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6凤秋听闻四周嘈杂,议论纷纷,与阿九说道:“此地太过吵了,请随我到后山一坐吧。” 阿九点了点头。 6凤秋正欲离去,有一人身着红色喇嘛衣衫,直接闯了出来,拿剑指着6凤秋怒吼道:“姓6的,纳命来!” 那人不管不顾,直接朝着6凤秋刺去。 6凤秋冷眼相看,随意一抬手,朝着那人打了一掌。 那人就如同沙包一般飞了起来,然后落在地上,不能动弹。 6凤秋也没回头,带着阿九便大步离去,众人纷纷侧目,无人敢挡。 6凤秋走后,有人看着地上那人,出声道:“这不是河南九龙寨的小白龙吗?听闻九龙寨被灭之后,此人已经逃出生天远赴西域密宗,不想今日在华山出现。” “传言,九龙寨寨主当年在河南境内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杀人无数,后来为6凤秋所灭。“ “这小白龙这是来报仇来了啊,只可惜6凤秋刚才那一手引而不的混元掌已经震碎了他的经脉,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这小白龙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想不到却连6凤秋的一掌都接不了,此人到底是何境界!” 一众江湖人,纷纷猜测不已。 6凤秋虽然只是出现了不到一刻的工夫,却已经在所有的人心中留下了强大无比的身影。 那一袭白衣,这天下还有谁人可挡! …… 正文 第21章 大道无涯 华山后崖,一树松柏青翠欲滴,风声不断,翠鸟啼鸣,小花在啃着那松柏枝。 “先生所居之地到真是个好所在,只是就先生一人在此独居吗?怎么不见穆老前辈。” 神态天真的阿九虽然经历了山河破碎,但她原本的命运早已改变,比起三年前在泰山,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罢了。 平日里,阿九见外人也是威严甚重,但见到6凤秋,却是摆不起半点的架子。 且不说6凤秋曾传她一招剑法,便是因为崇祯皇帝对6凤秋的尊敬,她也不敢放肆。 “图个清静罢了,我师父和木桑道长去岁就已经结伴云游天下去了,这山上平时也就我和哑伯、小慧住着。” 6凤秋淡淡一笑,给阿九倒了一杯茶。 这山洞靠着崖边,平时无人,他会将玉泉观给招出来,但有人时,便在山洞前会客。 “你父皇身体可安好?” 6凤秋还记得那个深夜之中,头半白伏案披着奏章的身影。 阿九感激道:“全靠先生教了我父皇那龟息决还有十段锦,我父皇的身体还算健朗,只是时常念叨先生,所以阿九便擅自做主前来寻先生出山。” 6凤秋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你这丫头自作主张,我虽居深山,也知陛下定都南京,如今朝政上下大有改观,只要陛下听进了我的话,不出十年,定能光复大明山河。” 阿九拱手道:“先生大才,为何甘愿在华山隐修呢?” 6凤秋自然不能告诉她真实原因,只是说道:“我辈中人,自然是该追求大道,大道无涯,人生却有涯,我辈中人,终其一生,也不知能走到哪一步,分神在俗事之上自然不妥。” 阿九闻言,恭敬道:“先生淡泊名利,阿九明白了。” 6凤秋笑了笑,道:“无须多礼,喝了这口茶,就下山去吧,承志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清廷恐怕已经盯上了这里,你身份敏感,还是早些离去为妙。” 阿九听了,感激道:“先生日后若有用到阿九的地方,阿九定当万死不辞。” 6凤秋摇头笑道:“我若办不到的事情,你自然也办不到,不必费心了,好好活着,开心活着,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阿九闻言,眼中神采泛起,她不禁看着6凤秋,久久无语。 6凤秋笑道:“怎么?我脸上有花?” 阿九却是摇头道:“不知是否是阿九的错觉,每次见到先生,都会在先生身上感觉到一种关怀,好似兄长对妹妹的那种关怀。” 6凤秋微微一笑,道:“在我眼中,你就只是个小妹妹。” 阿九听了,不免更加亲近,却见那一旁一只梅花鹿正在用前蹄刨着土坑。 阿九不禁讶然道:“这是先生养的鹿吗?” 6凤秋悠然道:“他叫小花。” 阿九起身,上前去抚摸一番,小花的眼珠子一转一转的,灵动的很,惹得阿九开怀大笑。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间传来长长的号角声,6凤秋眉头一皱,嘀咕道:“真是不知死活,看来今日又要动动筋骨了。” 下一刻,6凤秋早已不在原地,身影飘忽之间,远去数丈。 “咦?先生哪儿去了?” 阿九回过头来,觉已然没有了6凤秋的踪迹,不禁疑惑。 小花朝着6凤秋离去的方向,抬起小蹄子一指。 阿九见状,不由在小花的身上摸了摸,道:“你还懂人言?先生不凡,果然养的宠物也是聪明伶俐的很。” 说罢,阿九也不停留,朝着小花所指的方向去了。 …… 华山半山腰的密林深处,大片飞鸟从林中惊起,振翅而飞,一队全副武装的清兵出现在了林子边缘。 “大人,三千兵马已经在山下候着,只要大人您一声令下,山上的这些反贼,今日一个也逃不了!” 一个身着盔甲的清军将士跪在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中年人前方,拱手而道。 那中年人也身着盔甲,一身纯黄色,头顶戴着红缨帽。 那中年人面色阴冷,道:“这些江湖上的逆贼在华山密谋,当真是不知死活,那袁承志更是罪大恶极之辈,朝廷早有严令,能取此人级者,当是大功一件,今日雷某便教他们知道这天下是大清的。” “凡阻拦我大清一统天下的,都是大逆不道!今日都该丧命于此!” ”大人,山上的探子刚刚来报,说是那崇祯老儿的女儿长平公主也到了华山,若是能将其生擒,当是大功一件。“ 那身旁的侍卫拱手道。 “这华山一窝贼寇,本大人今日正好一网打尽!这些逆贼亡我大清之心昭然若揭,今日本大人便带尔等踏平此地!” 说罢,那中年人高举马鞭,示意大军开拔。 …… ”杀啊!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6凤秋出现时,喊杀声已经遍布整个华山之巅。 上千名江湖客,已经损失过半。 遍地都是尸体,大多都是江湖上的人物,少数是清兵,到处都是断臂残肢。 袁承志和一众弟兄正在不停与那清兵厮杀,显然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没有注意到6凤秋。 ”射!“ 远处,旌旗招展,击鼓鸣锣,一队清军早已摆开了阵势,竖起盾牌,拉开弓弩。 那为的正黄旗将领一声令下,漫天箭影朝着人群中激射而去。 霎时间已经有不止多少人中箭,倒地不起。 血流成河,将华山浸染成一片红色。 6凤秋看到小慧在战阵中厮杀,险象环生,不由气急,立马一跃而起,连拍出数掌,将小慧周围的清兵给杀了,那清兵的长矛被他折断了不知多少。 6凤秋的出手,让另一边的袁承志等人看到,不禁为之大声叫好。 将小慧带到一旁,小慧看到6凤秋,眼圈红着哭着说道:“凤秋哥哥,他们杀了爷爷,你要为爷爷报仇啊!” 6凤秋闻言,心中一沉,没想到他只是来迟了半分,哑伯竟然死在了这些清军手中。 将小慧安置好,让她不要乱跑,弓箭无眼,以小慧的功夫若是冲入战阵之中,难免折损。 6凤秋抬眼望去,看到远方还有清兵在不停的上山,如同飞蝗蚂蚁一般,口中还不停大喊着:“斩敌!斩敌!”。 6凤秋知道,若再这么胡乱厮杀下去,山上这些人今日都难逃厄运。 这些清兵都是精锐,且有人指挥,颇具章法。 又不是单打独斗,这山上的各门各派的江湖人物又岂能是这些悍卒的对手。 战场厮杀,配合到位的悍卒绝对比一个个身怀绝技的江湖客要厉害的多。 6凤秋抬眼望去,看到了在那战阵之中,被重重保护的清军将领。 下一刻,6凤秋的身子已经拔地而起,一跃数丈,他运起内力,一掌打出,便有数个清兵倒下。 仗着他的轻功卓绝,即便是那些弩箭也伤不到他。 6凤秋犹如蛟龙出海一般,直冲敌阵中心。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6凤秋已经迫近了那敌阵之中,6凤秋从那清兵手中夺过几根长矛,奋力一投,那清兵则如同被串糖葫芦一般串了三五个,那敌阵之中的清兵立马有人喊道:“保护大人!放箭!放箭!” 6凤秋则是丝毫不留手,猛的蹬地而起,与那箭雨擦肩而过。 这等大的动静,让在那战阵之中与清兵厮杀的各路江湖人物都为之一震,手下的动作都不由放慢了三分,都暗自为6凤秋捏一把汗。 而下一刻,6凤秋犹如天神降世一般,早已经落在了那清军将领的身后。 一时间,四周的清兵纷纷围而视之,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而那各路江湖人物则是放声大笑,大声叫好。 “逆贼!你想做什么!” 被6凤秋一剑架着脖子的那清军将领喝道。 6凤秋冷笑道:”你要是想活,就让你的这些狗奴才都放下兵器,给我滚下华山,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那清军将领道:“我雷兴乃是堂堂的正黄旗统领,领陕西巡抚,岂能被你这逆贼所吓!” “识相的,你快束手就擒,这山上的人尚且还能留些活口,如若不然,今日华山便是鸡犬不留!” 6凤秋闻言,直接长剑往前递了一寸,那雷兴的脖子顿时划破一道,流出了鲜血。 “我没有工夫和你闲扯淡,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生,一个是死。” 那雷兴怒视6凤秋,闭口不言。 6凤秋便要转动手腕,就在这时,有一旁的清军小将出言喝道。 “莫要伤了我父亲!我们这就撤!” 说罢,那清军小将踏马而出,一声令下,喝道:“听我号令!全军扔下武器,立刻下山!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那雷兴见到那小将所为,不禁怒斥道:“逆子!” 那小将下马,跪地拱手道:“父亲来日再责罚儿子不迟。” 说罢,赶紧督促那些清兵丢盔卸甲,往山下撤去。 6凤秋见那小将一脸担忧,道:“你是何人?” 那小将道:“我乃汉军正黄旗统领雷兴之子,雷天赐。” 6凤秋闻言,冷哼一声,道:“原来是汉人子弟,却是做了满清走狗,当诛!” 说罢,6凤秋一剑扬起,便取了那小将的性命。 那雷兴见状,大声怒喝道:“逆贼!我誓杀你!” 6凤秋冷眼相看,道:”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下华山吗?“ 下一刻,6凤秋的剑已经刺透了雷兴的胸膛。 那些丢盔卸甲的清军早已溃不成军,见主将一死,更是无心恋战。 那些江湖人趁胜追击,倒是留下了不少清兵的性命,一时间华山之上尸横遍野,血染天际。 夕阳西下,将6凤秋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 三日之后,华山之巅,清风猎猎,6凤秋辞别袁承志、小慧,带着小花飘然而去,借口云游天下。 从此之后,袁承志终其一生再也没有见过这位他视为长兄的凤秋哥哥。 只是江湖上至此之后流传起了那关于“白衣秀士”6凤秋的传说。 正文 第1章 终南山下 终南山,自古以来就有“仙都”之称,山中美景自然数不胜数,乃真正的人间仙境。 6凤秋在终南山呆了一年,观遍罗汉诸峰,看过高冠瀑布,心情却不是太好。 倒不是这景致不好,而是6凤秋心头有一桩难事。 从碧血剑世界离开之后,他便随着玉泉观到了这方天地。 这是天龙八部的世界。 但《先天方圆图》上所派的主线任务却是让6凤秋摸不着头脑,既不是成为天龙世界的天下第一,也不是什么拯救大宋朝,而是...... 主线任务:成为隐仙派传人,将隐仙派扬光大。 支线任务:改变乔峰的命运。 任务成功奖励:一缕先天气,一卷《无字天书》。 任务失败惩罚:永远留在天龙世界。 当看到这任务的时候,6凤秋是一脸懵的,纵观天龙世界也没有个叫隐仙派的门派啊。 什么逍遥派、少林派、丐帮他倒是门清儿。 后来在玉泉观中修行时,他方才记起这隐仙派是怎么回事。 …… 玉泉观中,小花正在桃树下坐着,小花越来越有灵性,让6凤秋十分喜欢,平常无事,便带着小花在山上采风。 小花瞅了瞅内室,然后出两声“呦呦”之声,霎是可爱。 6凤秋在内室之中,盘腿而坐,看着古籍之上关于那陈抟老祖的记载,思绪良多。 他如今心思通透,将这武学之道,大概分了八个境界。 由高到低,分别为入道境界、宗师境界、入微境界、先天境界、绝顶高手、一流高手、二流高手、三流高手。 他自碧血剑世界完成任务之后,得到了一缕先天气,那先天气神异无比,让他得以打通任督二脉,算是一只脚踏入了先天之境,但严格来说也不过还是介于决顶高手和先天境界之间。 但他曾经在华山后崖,领悟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等境界一般只有入道境界的大宗师方才能领悟,所以他这个实力又能添上几分。 在碧血剑世界任务完结之后,除了得到那一缕先天气之外,他还得到了一卷《睡仙功》。 这《睡仙功》相传是由陈抟老祖所创,其中自有妙用。 6凤秋在玉泉观中修行一年《睡仙功》,体内的那先天真气倒也涨了不少,但还不足以贯遍全身经脉,沟通天地,只有体内的全部后天真气转化为先天真气,他才算是真正步入先天境界。 这《睡仙功》有个毛病,就是但凡修炼之时,非得入睡不可。 且又分为两种状态。 第一种状态是倒头就睡,天塌了也惊不醒,用于闭死关最为合适。 第二种状态便是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用来研习武功最为合适。 而6凤秋尝试过一次第一种状态,直接睡了一个月才醒。 第二种就好多了,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他一般练功便是用第二种状态。 这隐仙派相传便是由陈抟老祖的弟子火龙真人所创,这典籍上还记载着火龙真人又号“终南隐仙”,所以6凤秋才会到终南山来,寻求这隐仙派的踪迹。 他初来之时找山下的村民打听过,时值北宋哲宗元祐元年,离天龙剧情正式开始还有几年的光景。 他在终南山寻找隐仙派的踪迹已有一年光景,算算时间,如今应该是哲宗元祐二年。 …… “6道长在吗?6道长在吗?” 6凤秋突然听到观外有人呼喊他。 他将典籍收了,抬步而出,开了观门。 门外一老汉,正焦急的等候。 看到6凤秋出来,那老汉急忙道:“6道长,6道长您可要救救小老儿那苦命的孙儿啊。“ 说着,那老汉便要朝着6凤秋跪下。 这老汉姓林,是终南山脚下的农户,6凤秋曾救过他一命。 这林老汉为了谢6凤秋救命之恩,平日里便经常给6凤秋送些蔬菜粮食,一来二去,二人倒也算相熟。 “林老丈,何故如此着急?慢慢说来便是,能帮的我定当相帮。” 6凤秋托住林老汉的身子,平静说道。 6凤秋带着那林老汉进了玉泉观中,听那林老汉一一讲来。 原来是林老汉那刚刚出世没多久,还没满月的孙儿被人抢走了。 6凤秋询问道:“昨夜几时被抢走的,可否看见了贼人的面貌?” 那林老汉哭丧着脸道:“应该是后半夜,快要天亮的那会儿,那贼人应该是个女子,但是夜里天黑,我那儿媳妇也没看清楚那女贼的面容。” 6凤秋看了看天色,道:“看天色也有两个时辰了,你放心,只要那贼人尚未走出终南山,我便能替你寻到你家孙儿。” 那林老汉闻言,立马要跪下,却被6凤秋托住了身子。 林老汉道:“6道长若是能救回我孙儿,我老汉一家必定做牛做马报答6道长的恩德。“ 6凤秋摆手道:“事不宜迟,你先回家等候,到了午时,我会到你家,至于能不能找到孩子,就看孩子的造化了。” 林老汉哭着说道:“小老儿这就回去,家中无人,我那儿子和儿媳也都出去找了我那苦命的孙儿了,小老儿这是没办法,才来找道长的。” 6凤秋点了点头,将林老汉送走。 听林老汉所言,好似夜里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笑声,然后他那儿媳妇便现自家的孩子不见了。 6凤秋不禁皱眉,心道,难道是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到了? 喜欢盗取别人家的孩子玩弄,这不是叶二娘的拿手好戏吗? 不过四大恶人素来在大理一带活动,离终南山千里之遥,难道是另有其人? 6凤秋心里也不太确定,但救人要紧,当下将观门一锁,让小花在观中看家。 自己则是提纵着身子,朝着林老汉指点的方向行去。 …… 6凤秋一路起跃,在山林之间穿行,在终南山的这一年,他对终南山的地势地形也颇为了解,知晓若是真如林老汉所言,那抢走孩子的女人当走不太远。 他一路疾行,终于让他找到了些许痕迹。 大树遮挡,林间深密,却是有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6凤秋听到动静,也不贸然出手。 而是紧紧的跟在后面,伺机而待。 却见那细细的溪流之畔,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女子,正怀抱着一个男婴,在逗弄着那孩子。 “好儿子,乖儿子,听娘的话,不哭,不哭。” “娘给你买好吃的,买好玩的。” “乖......” 天光正亮,6凤秋在大树之上潜伏,看清楚了那女子的面容,只见那女子五官端正,若只是看那背影也是个娇弱女子。 但可惜的是,那脸上的左右两颊却有三道十分明显的疤痕,让她凭空多出了几分狠辣之气。 6凤秋见状,心中暗道,应该是叶二娘无疑。 只是四大恶人从来都不单独行动,叶二娘在此,那其他的三个恶人也肯定在附近。 6凤秋虽然不怕,但也不想贸然行动。 若只是四大恶人中的老二、老三、老四,他现在就杀出去也无妨,但「恶贯满盈」段延庆,他却是不得不有所顾忌。 那段延庆精通大理段氏一阳指,虽然是个残废,但武功却是稳居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虽然他如今算是半个先天高手,但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要小心为上,莫要阴沟里翻船才是。 正在6凤秋思虑之时,那叶二娘怀中的婴孩却是没了声音,这让6凤秋无法再思虑其他,孩子若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着实是他不能接受的。 当即,他脚下一踩,提纵着身子,施展身法,朝着那河溪畔的叶二娘,纵身而去! 正文 第2章 出手救人 “我的儿啊,有不长眼的贼人要来抢你了。” “为娘怎么舍得让你让贼人抢走呢。” 叶二娘抱着襁褓中的男婴,突然开口说道。 6凤秋听到叶二娘此言,方才明白这叶二娘早已经现了他的踪迹,这是故意引他现身。 6凤秋来不及多想,既然已经出手,那自然是当挟雷霆万钧之势,丝毫不留手才是。 6凤秋长剑一抖,一出手便是“剑三”。 这“剑三”最适合用来偷袭,胜在奇快无比。 叶二娘虽然有心引他出来,但他自信这一剑也非是叶二娘所能接下的。 下一刻,那叶二娘却是让6凤秋大开眼界。 只见那叶二娘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轻点足尖,手中不知甩出一件什么物件儿,劲力不小。 6凤秋随手一抬,将那叶二娘甩出的物件儿接住,却不是什么飞刀飞剑,而是一只虎头鞋,看大小应该是刚从那怀里的男婴脚上取下来的。 6凤秋自己也是暗器高手,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叶二娘这一手暗器手法,虽然不及他,但若碰上那江湖上的三流高手,却也是能一招制敌的。 那叶二娘轻功也不错,一退而走,跃至那一旁的山石上,笑眯眯的看着6凤秋。 “好个俊俏的郎君,不知为何要来抢人家的孩子。” 6凤秋这才看的更清楚,这叶二娘脸上虽有疤痕,但风韵犹存,且那一笑间带着无限愁苦,寻常男子见了,恐怕只会觉得这是个有伤心事的女子。 “「无恶不做」叶二娘,果然闻名不如一见。” 叶二娘看着6凤秋,打量一番,道:“你这人看起来倒像是山上隐修的居士,怎的也来管旁人的闲事,莫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撑得慌?” 6凤秋淡淡一笑,却是不肯跟她废话,当即脚下一点,神行百变的步伐被他用到了极致。 叶二娘眼中大惊,想要闪躲,却已经是迟了半步。 6凤秋的剑早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 “你这是什么古怪步法!” 叶二娘惊魂不定的看着6凤秋,她这几年跟着段延庆也算走南闯北,各路江湖人物见了不知多少,眼前这人年纪不算大,剑法凌厉不说,这轻功也是厉害无比,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 “孩子给我。” 6凤秋不想多和她浪费口舌,只想抱了孩子早些离去。 叶二娘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落在这武功远胜于她的人手上,自然还是识相一点的比较好。 叶二娘将孩子朝着6凤秋一抛,6凤秋顺势一接。 看到襁褓之中的孩子闭着双眼,6凤秋心下一沉,寒声道:“你杀了他?” 叶二娘看到眼前这人突然泛起的煞气,不由更是疑惑,那煞气便是段老大也比不上,此人莫非也是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恶人? 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煞气! “我的好儿子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了。” 6凤秋仔细一看,孩子的确还有心跳呼吸,便道:“你虽是恶人,今日我不想杀人,但你作恶多端,不留下点什么,也说不过去。“ 说罢,6凤秋剑锋一转,剑气一指,却是将叶二娘的奇经八脉给废掉。 ”日后若再撞在我的手里,定斩不饶!” 叶二娘没有说话,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往下掉。 就在此时,一个黄色人影从那上游的溪流处飞奔而来。 “哈哈哈,妙极,妙极,三妹,这下你得承认我才是老二了吧。” 只见那黄色人影停在一旁的小溪边,却是个中等身材,上身粗壮,下身瘦削,胡子如同钢刷子一样的男子。 那男子正露着笑意,一双小眼睛正在叶二娘和6凤秋的身上来回瞅着。 “老三,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看戏的!” 叶二娘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黄色人影不是旁人正是南海鳄神岳老三。 岳老三环抱着双臂,道:“自然是来看戏的。” 叶二娘瞪着岳老三道:“滚,有多远滚多远!” 岳老三不服气道:“凭啥你说要老子滚,老子就得滚,老子就不滚!你能咋样!” 叶二娘抬眼朝着6凤秋看去,脸上没有了表情,只是双手在不停的抖动,道:“你真的不杀我?” 6凤秋看了一眼叶二娘,道:“好自为之吧,若日后还想见到你那亲儿子,就少做些恶事,免得将来恶果都报到了你那儿子身上。” 然后抱着孩子转身便要离去。 谁知刚走没两步,那身后便有劲风传来。 “喂,那小子,见了你岳爷爷也不知道问个好,老子还没让你走呢,谁让你走了?” 岳老三一脸不满的说道。 叶二娘则是被6凤秋那句话给镇住了心神,被岳老三这么一嗓子吼来,清醒过来,连爬带滚,拦在6凤秋前面,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6凤秋道:“别人抢了你的儿,你便抢别人的儿,这世上的仇啊,怨啊,本来就难以消解,这一桩桩一件件,真是比那线头还难以理得清。“ “但你将自己的痛苦强加在旁人的身上便是十足的恶人,你和那有德高僧耳鬓厮磨时,他就没教你向善才是为人之道吗?” 叶二娘闻言,脸色大变,向前一扑,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是你抢走了我的儿!是你抢走了我的儿!” 那如痴如狂的神色,显然已经是伤心到了极点。 6凤秋却是轻点足尖,早已闪开,运起神行百变的步法,朝着山林间快离去。 只留道:“你那孩儿还活的好好的,若还在有生之年想再见他一面,日后便莫要在作恶了。“ 神行百变是逃跑一流的轻功,莫说6凤秋的功力远胜于叶二娘和岳老三,便是6凤秋当下功力不如他二人,也能从容离去。 叶二娘听得6凤秋的话,不禁跪倒在地,大声哭喊,朝着6凤秋离去的方向,大喊道:“我那孩儿在哪儿!我那孩儿在哪儿!” 岳老三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他摸一摸脑袋,道:“三妹,那小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还有个儿子?你儿子是被谁抢了去?怪不得你要抢人家的儿子来叫自己娘亲。” 叶二娘撕心裂肺的痛楚,又岂是岳老三能明白的。 岳老三没心没肺的说道:“三妹,三妹,哭一会儿就得了,老大还有正事要办,快点的随我下山了。” 叶二娘却是失魂落魄的说道:“我的武功被那人废掉了,我已经是个废人,你自己走吧。” …… 6凤秋撒开了丫子跑,自信这江湖上能追得上他的也不过寥寥几人罢了。 一路前行,终于到了林老汉家的院落前。 襁褓中的婴儿已经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6凤秋。 粉嫩的小手向6凤秋伸去,嘴巴里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霎是可爱。 林老汉家的院落不大,也就三间茅屋。 林老汉一家见到孩子失而复得,自然是对6凤秋百般言谢。 “6道长,您的大恩大德,小老儿一家真是一辈子都难以报答的清了,日后老汉我天天给您送菜,给您做个仆从。” 林老汉不顾6凤秋的阻拦,叩拜在6凤秋的身前。 6凤秋将他拉起,他又跪下。 6凤秋只好将他托着,道:“孩子我看了,没受什么伤,回来的路上估计是饿了,哭了一会儿,你们赶紧把孩子给喂了吧,我就不叨扰了。” 林老汉道:“6道长留在家里用饭吧,好歹让小老儿一家好生感谢一番。” 6凤秋想了想,怕那叶二娘为了找他带着其他三大恶人去而复返,若连累了林老汉一家,那未免不好。 思量一番,6凤秋便答应林老汉一家留下用饭,直至傍晚,也不见有人来扰,6凤秋这才安心离去。 正文 第3章 火龙真人(第三更) 半月之后的一个清晨,6凤秋锁了观门,带着小花上山采风。 其实这一年来,他每日都会到山中各处寻找那隐仙派的踪迹。 可惜的是,除了偶尔在山上遇见进山打猎的猎户之外,便再没有遇到过其他人。 初见那林老汉之时,便是在山林间,有一猛虎过涧,正要伤人。 6凤秋在虎口下救人,这才让林老汉知晓他一身本事,非是寻常人。 6凤秋也曾想林老汉打听过这山上可有什么高人隐士,但林老汉只说,若说高人隐士,恐怕道长便是了。 6凤秋闻言,也只能示以微笑。 …… 今日,依旧是和往常一般,这山上他没去过的地方也不多了,估计再用半个月也就要都找个差不多了,若是到时候还真找不到那隐仙派的踪迹,他恐怕就得再去其他名山大川寻一寻了。 小花是个闹腾的性子,每日最欢快的时候便是6凤秋带她上山采风的时候,在山林间跳跃徘徊,林间扑蝶,花中采蜜,好不自在。 “小花,你慢点,别被那林子里的毒蛇虫障给咬了去。” 6凤秋和小花相处日久,自然也生了感情,不想她出什么意外。 这山上猛虎也有,毒蛇也有,小花虽然在玉泉观中受到了滋养,除了颇通人性以外,也没有什么太神异的地方。 碰到猛虎、毒蛇之类的,还是危险的很。 往日里小花听到6凤秋这么一喊,便会跑回来在6凤秋周围转圈圈讨好于他,今日却是不知怎么了,6凤秋越是喊她,她便越是跑的快。 6凤秋担心她出事,只好施展身法,跟在她的后面。 跑了一路,不知趟过多少溪水,踩过多少山石。 小花方才在前面停了下来,只见那前方,一处瀑布高高落下,声势颇为惊人。 “你这小东西,下次若是再跑这么快,我就罚你三天不准出观。” 6凤秋蹲在小花身前,在她后背上捋一捋毛。 小花出两声“呦呦!” “别撒娇,撒娇也不管用,该罚就得罚。” 6凤秋摇头道。 小花却是抬起前肢,又出两声“呦呦!” 6凤秋微微皱眉,看向前方,只见那瀑布下,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白老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山石之上。 6凤秋心头微微一震,这人悄无声息的便出现了,他是半点都没有感觉到。 这道人绝非一般道人! 6凤秋起身拱手道:“在下6凤秋,敢问道长从何而来?” 那青衫道人呵呵一笑,轻轻一跃,便是数丈,直接落在了6凤秋的身前。 “老道在这终南山隐居数十载,倒是第一次有人问老道从何而来。” 6凤秋闻言,不禁道:“还未请教道长尊号。” 那青衫道人笑眯眯的负手道:“老道贾得升是也。” 6凤秋心头一震,恭敬道:“可是希夷先生大弟子火龙真人当面!” 那青衫道人颇为诧异道:“你听说过老道的名号?” 6凤秋当即拱手道:“弟子乃是玉泉观第二十七代传人!” 那青衫道人皱眉道:“玉泉观?贫道常年隐居终南山,到不知道这玉泉观是何处的仙观。” 6凤秋闻言,不禁心中暗道,玉泉观相传便是由火龙真人为了纪念希夷先生所建,是玉泉观第一代观主,难道此时的火龙真人尚未建起玉泉观? 对对对,玉泉观在华山,此地是终南山,自己应该是见到了尚未建立玉泉观之前的火龙真人。 说来说去,闹了半天,原来自己也算是这隐仙派的挂名弟子,怪不得那《先天方圆图》上的主线任务会是让自己成为隐仙派的传人,根源在这儿呢。 “弟子6凤秋,见过祖师!” 6凤秋倒也不含糊,直接朝着那火龙真人叩拜。 火龙真人一脸疑惑的道:“老道何时成了你的祖师?” 6凤秋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这玉泉观和《先天方圆图》是他最大的依仗和秘密,即便面对这玉泉观的创立者火龙真人,他也不敢合盘托出。 他心中思绪万千,念头不知闪过多少。 “弟子在家时,听闻真人乃不世出的仙人前辈,此来终南山便是为了寻到真人的踪迹,拜真人为师,还望真人收我为徒!“ 6凤秋半真半假,言辞诚恳的说道。 “老道我昨日才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老道近来会收个徒儿,想不到今日你便登门了。” 火龙真人抬起右手,微微一掐算,不知嘴中在神神叨叨的念叨些什么。 片刻后,他眼中一亮,微微一笑,道:“此乃天意,既如此,老道便收你做个徒儿也无妨。” 6凤秋不知火龙真人为何答应的如此痛快,但高人行事自然有人家的道理,能达成目的便好。 6凤秋行了拜师大礼,火龙真人十分满意,道:“山野之间,多有不便,你随为师来吧。” 说罢,火龙真人便纵身而起,如同风一般,飘然而去,眨眼的工夫已经飘出去十丈有余。 6凤秋见状,心中暗道,这等轻功当真是冠绝当世,他的神行百变在这轻功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6凤秋不敢迟疑,生怕跟丢了火龙真人,随即抄起小花抱在怀里,便朝着火龙真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 数日之后,终南山中。 玉泉观外,火龙真人一口咬着美味的兔子肉,一口喝着不知从何处讨来的酒水,摇头晃脑的说道:“真是美味啊,这兔子肉加上美酒,比那丹炉里炼出的丹丸好吃多了,可惜不能吃的太多,容易胖,太胖了有损为师的高人风范。” “好徒儿,你真的不来一口?” 火龙真人靠在观门前,举起手里的酒葫芦朝着6凤秋挥一挥。 6凤秋看着眼前的火龙真人,不禁无奈的摇头,道:”师父,饮酒误事,徒儿从不饮酒。“ 火龙真人一脸可惜的说道:“你这憨娃,却是比师父我还要像道士,我隐仙派可从来没有什么清规戒律,该吃吃,该喝喝,你师父我喝的可都是琼浆玉液,你喝一口,可抵你十年功,你真的不来一口?” 6凤秋闻言,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道:“师父莫要诓骗徒儿,哪里有什么琼浆玉液,若是真能一口酒抵十年苦功,那这世上还有谁肯用心去练功打坐。” 火龙真人哈哈一笑,点头道:“你这憨娃,倒是知道武学之道的根本所在,但人力终究有限,借助天材地宝打磨己身,方才是上上之选。” 说罢,火龙真人将手中的酒葫芦一甩,丢给了6凤秋。 6凤秋将酒葫芦捧在手里,酒香扑鼻,便是闻一闻,也知道是好酒。 “喝一口,让为师看看你的内力如何!” 火龙真人开口道。 “真的要喝?” 6凤秋虽然只是玉泉观的挂名弟子,但自从入了玉泉观,还真的从来没有饮过酒。 “自然是要喝,为师要你喝,你不喝便是不给为师面子,你若是惹恼了为师,为师便要罚你。” 火龙真人悠哉悠哉的说道。 6凤秋闻言,脑海中那祖师爷威猛十足,仙气十足的形象已经完全破灭,这眼前的火龙真人整个一老不羞,混不吝,若不是他知道眼前这老不羞的功力已经臻至化境,深不可测,他都要怀疑这是冒牌的火龙真人了。 正文 第4章 两大绝学 6凤秋捏着鼻子,将酒葫芦举起,猛的往口中灌了一口。 辛辣之感直冲喉舌,6凤秋愣是闭着嘴,将这股子辛辣气给吞咽了下去。 下一刻,6凤秋只觉那酒水由喉舌入腹中,一路都是火辣到底,好似要将他的腹中给烧的沸腾了一般。 6凤秋连忙聚起体内的先天真气,运起功来。 不多时,6凤秋的头顶之上开始冒起了淡淡的白气。 6凤秋的脸上好似被烧红的烙铁一般,又红又滚烫。 火龙真人看到6凤秋那模样,不禁抬手一招,一股无形劲力凭空而出,将那酒葫芦给召回手中。 “好徒儿,乖徒儿,为师道号火龙子,这一口纯阳酒,可助你涨十年的纯阳内力,好生受用吧。” 火龙真人知道这6凤秋一时半会儿也醒转不来,他站起身来,瞅了瞅身后的玉泉观,眼中露出几分疑惑之色,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道观有股子亲切的感觉。 在观中休息也是舒服到了极点,索性连他在终南山深处的隐居之地也不回了,天天跟着6凤秋在玉泉观中修行。 火龙真人一进观门,便看到了在那桃树下趴着的小花,火龙真人两眼一亮,嘿嘿一笑,提着酒葫芦便朝着小花走去。 小花看着这白胡子老头凑了过来,不禁傲娇的别过头去。 火龙真人将酒葫芦拔了塞子,在小花的鼻子前摇了摇。 小花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朝着火龙真人出“呦呦”的声音。 火龙真人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这小家伙倒也知道这是好东西,那就给你喝一口。” 说罢,火龙真人将酒葫芦的酒倒在掌心中一些,伸手过去,小花伸出舌头便舔,那叫舔的一个欢快。 舔完了,却还是意犹未尽,朝着火龙真人出“呦呦”的声音。 火龙真人却是起身,负手朝着内室中行去。 小花想跟上,却是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瘫倒在了桃树下。 …… 6凤秋醒来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他抬头看了看半月,身上的气势也为之一涨。 此刻的6凤秋与白天的6凤秋相比,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已经完全步入了先天境界,体内的后天真气已经完全化为先天真气。 没想到那一口酒还真的抵了他十年苦功。 他随意抬手打出一掌,其掌风劲力之大,都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这便是先天境吗?果然不可同日而语!” 6凤秋即便此刻完全不用混元掌,随即打出的一掌也要媲美先前全力打出混元掌的威力。 内力到了他这种地步,已然是从心所欲,武功招数不拘泥于一招一式,完全可以用内力的浑厚去破敌。 6凤秋心中喜不自胜,想要和师父火龙真人道一声谢。 转头一看,却是没看到师父火龙真人的踪迹,便知道这老道定然又去睡觉了。 6凤秋知道火龙真人也会那《睡仙功》,他那似睡非睡的模样,更他修行《睡仙功》时一模一样。 …… 翌日,火龙真人开始传授他隐仙派的《指玄经》和《易龙图》两大绝学。 火龙真人负手道:“这《指玄经》是你师公他老人家从吕祖的《指玄篇》中所悟,正所谓一三五,乃阳数;二四八,乃阴数。”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阴阳二气相交,便有无穷威能,《指玄经》便是练这阴阳二气,练至高深处,体内真气无形无相,生生不息,连绵不绝。” “《易龙图》则按九宫八卦方位所创,共有一百零八种变化,包括掌法,擒拿法,而掌法和擒拿法之中,又含蕴有剑法、爪法、诸般兵刃的绝招,其中变化繁多,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其中。” 6凤秋在一旁听完,只觉这《指玄经》和《易龙图》当真是无上武学秘典。 当即叩拜,朝着火龙真人道:“弟子多谢师尊传法!” 火龙真人却是摇头道:“这两大绝学虽然厉害,但本派根本却是《睡仙功》,不修《睡仙功》,只学那两门,也只能初窥道境的门槛,你根基尚浅,日后当好生习练《睡仙功》,日后定然能有一番成就。” 6凤秋叩道:“师尊之言,徒儿谨记在心。” 火龙真人道:“起来吧,不必多礼,你师公他老人家在世之时,常与为师言,世上的事莫要太过强求,道法自然,不假于外物,想要有所成,便要看得开。” “说来,为师这些年痴迷于炼丹,倒是落了下乘,这炼丹术不教你也罢,免得你日后也像为师这般。” 6凤秋倒是没什么贪心的,有两大绝学在手,他已经够心满意足的了。 …… 夏去秋来,终南山上也越来越冷。 林老汉时不时带着他儿子来给玉泉观中的师徒二人送些蔬果。 其实6凤秋和火龙真人也吃不了多少,火龙真人虽然贪口舌之欲,但也不是无度之人,大多数时都是辟谷修行。 6凤秋曾问火龙真人寿数几何? 火龙真人笑眯眯的伸出两根指头来,道:“不多不少,为师已经活了一百八十九载。” 6凤秋看那两根指头,不知道一百八十九和两根指头有什么关系,心中暗道,莫非师父不识数? 火龙真人敲打他一下,道:“为师睡的足,故而活得久,你若想活得久,日后定要睡得久一些。” 6凤秋明白,火龙真人这是在告诫他《睡仙功》的好处。 只有修行《睡仙功》,方才能长寿。 …… 时间匆匆而逝,一眨眼,已经是两年过去。 这两年间,6凤秋跟随火龙真人修行,将隐仙派两大绝学《指玄经》和《易龙图》悟透了大半。 6凤秋本就是先天境界的武功高手,他悟性之高,便是火龙真人也点头称赞。 6凤秋将《指玄经》修炼到了阴阳二气相融的境界,但想要修炼到无相无形的境界,还需要数年苦功不可。 非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易龙图》中的一百零八种变化,他如今也练至三十六种变化。 最为神奇的是,6凤秋觉他每天用《睡仙功》打坐之时,似睡非睡的状态之下,竟然有助于他修炼《易龙图》,那三十六种变化,便是在睡梦之中练至大成。 …… 这一日,大雪纷飞,终南山上一片银装素裹。 火龙真人窝在玉泉观中不肯出去,嘟囔着这大雪天就应该好生睡觉,6凤秋无奈,自己带着小花准备出门放放风。 谁知刚出道观,便见远处的雪地之上,一个身着白衣,相貌不俗的白男子踏雪而至,雪地上连个脚印也没留下。 走的近了,6凤秋才愈的觉得那白男子气度不凡,好似潜龙在渊,却是看不出他到底寿数几何。 只见那白男子目光深邃,好似幽谷一般,嘴角噙着笑,道:“小师弟,师尊他老人家可在?” 6凤秋看那白男子飘然若谪仙,再听他对自己的称呼,不由开口道:“你是?” 那白男子淡淡一笑,道:“我是你师兄,逍遥子。” 正文 第5章 逍遥之死 什么?逍遥子! 6凤秋闻言,为之一愣。 难道是那开创了那逍遥派的逍遥子? 不是真那么巧吧! 那白男子仪表堂堂,风范无二,当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高人风范。那白男子也不硬闯,只是笑咪咪的看着6凤秋。 就在这时,从观中传来一声慵懒之声。 “你回来了?” 那是火龙真人的声音。 6凤秋能听得出火龙真人语气中的责怪之意。 只见那逍遥子对着观门长长作揖,道:“弟子自知大限将至,时日无多,特来见师尊最后一面。” 不多时,火龙真人伸着懒腰从玉泉观中走了出来,他看着那逍遥子,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一生所求,可有了答案!” 逍遥子站直了身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弟子一生所求,终究是镜中月,水中花,有愧于师尊的教诲!” 火龙真人神色莫名,不知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方才道:“为师当年将你的道号取为逍遥子,便是希望你忘却前尘,逍遥红尘,可你这一生,可求得真正的逍遥?” 逍遥子脸色微变,躬身拱手道:“弟子愚昧,不曾窥得逍遥二字的真意!” 火龙真人唏嘘道:“罢了,罢了,你只剩下不到一年寿数,既然回来了,便留在我身边,也好教一教你这师弟,为师岁数大了,近来贪睡的很,无事莫要来扰我。” 说罢,火龙真人打了个哈欠,却是一扭头回观中去了。 …… 6凤秋着实没想到自己还有个师兄,他一直以为火龙真人只有自己一个弟子。 “师兄。” 6凤秋朝着那逍遥子拱手作揖。 那逍遥子微微一笑,径自走在那一旁,负手道:“师弟不必多礼,这终南山到底还是仙隐之地,不是其他地方能比得上的。” 6凤秋邀请逍遥子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却是不知该如何说起。 逍遥子摆了摆手,道:“师弟不必管我,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说罢,逍遥子反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玉泉观。 6凤秋也不便多问,毕竟初次见面。 小花还在一旁“呦呦”的叫个不停,6凤秋笑了笑,道:“师兄请自便,我先带着小花去放放风,有些日子没带她出去了,她朝我脾气呢。” 逍遥子闻言,微微颔,看着雪地上那渐行渐远的一人一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温情。 …… 就这样,玉泉观中便又多了一人。 逍遥子在6凤秋的眼中就好似一个谜团一样,令他心生好奇。 半年后的某个下午,正是春意盎然之时。 终南山上万物复苏,一派美景美不胜收。 6凤秋和逍遥子坐在石桌前下棋。 逍遥子执黑子,6凤秋执白子。 良久之后,6凤秋摇头不语,叹道:“师兄棋力惊人,师弟不如也。” 逍遥子微微一笑,令6凤秋有如沐春风之感。 “这围棋不过是用来陶冶性情的玩意儿,一时输赢,师弟也不用往心里去。” 6凤秋点头道:“师兄,其实师弟我有一件事憋在心中已久,不知当问不当问。” 逍遥子笑道:“但问无妨,你我同门,不必顾忌太多。” 6凤秋不由沉吟道:“敢问师兄可曾自创一派,名为逍遥派。” 逍遥子闻言,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6凤秋一眼,道:“师弟和师尊隐居终南山,也知晓逍遥派的名头?” 6凤秋笑了笑,道:“师弟我尚未上山拜师前,也曾在山下听过一些关于逍遥派的事情。” 逍遥子颔道:“没错,我的确是逍遥派的创派祖师。” 6凤秋心中早就有了七八分的肯定,如今听来逍遥子自己承认,心中倒是没有太大的起伏。 6凤秋倒是很好奇,逍遥子这一身本事到底是从何处学来的,琴棋书画、医卜星相、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斗酒唱曲、行令猜谜、农田水利、经济兵略、样样皆通,当真是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相貌还俊朗不凡,更别提一身武功也已经臻至化境,虽然比不上师尊火龙真人,但在6凤秋看来,也是深不可测。 只是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全才的人,若非亲眼所见,6凤秋着实不太能相信。 这得需要多厉害的天资和悟性,才能走到今日之地步。 6凤秋本身就是天资卓绝之辈,但在逍遥子面前也有种全方位被压制的感觉,6凤秋不禁为逍遥子所折服。 “师弟我还有一事不明。” 6凤秋又问道。 “师弟尽管问便是。” 逍遥子笑道。 “我观师兄气色红润,体态祥和,并不像病体,师兄为何说自己大限将至呢?” 6凤秋道。 逍遥子微微一笑,道:“师弟可知为兄今年寿数几何?” 6凤秋道:“最起码也在百岁以上了吧。” 逍遥子轻轻叹道:”为兄已经虚活一百五十一载!“ 6凤秋闻言,不禁大为惊叹,但又疑惑不已,师尊火龙真人已经活了一百八十九岁,还照样龙精虎猛的,逍遥子还没火龙真人大呢,何故会大限将至呢? 逍遥子微微一笑,似乎知道6凤秋心中所想,道:“我这一生,经历了旁人几辈子都难以经历的事情,能活一百五十一载已经是上天垂怜,若非师尊救我性命,我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已经死了,如今估计连冢中枯骨都化为一抔黄土了。” “我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6凤秋只觉眼前的逍遥子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迷雾,而自己有可能揭开这层迷雾。 “这些旧事不提也罢,师尊教我指点师弟,这半年来,师弟的进境十分之快,比起我当年也不遑多让,只是有些地方还需要改正。” 逍遥子话锋一转,徐徐说道。 6凤秋拱手道:“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逍遥子笑了笑,道:“这天气不错,为兄便来与你过两招。” 二人飘飘而起,潇洒至极。 二人立于一旁,都是一袭白衣,一老一少,颇有几分神似。 6凤秋率先出手,使出的便是《易龙图》中的招式,起手为掌,待攻过去时,已经化掌为爪! 逍遥子却是和6凤秋出的招式一模一样,不过,6凤秋每出一招,那逍遥子便好像能猜透6凤秋下一招要出什么一样,提前便出招。 让6凤秋打的憋屈无比,自从习武以来,还从未有过这种时候。 这等料敌于先机的本事,若是在旁人身上,他恐怕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逍遥子游刃有余,如同闲庭散步,6凤秋勉励支撑,便能看出二人之间的差距之大。 “师兄,你这是什么招式?又像是《易龙图》的第六招,却又有些不太像!” “师兄,你这又是什么招式?莫非又是《易龙图》中招数?” 越是和逍遥子对战,6凤秋便越是一头雾水。 良久过后,6凤秋和逍遥子落在一旁,逍遥子负手道:”当年我为师尊所救,拜师尊为师之后,习得《指玄经》和《易龙图》两大绝学,用了三十年,方才将这两门绝学融会贯通,因心有不甘,故此拜别师尊,远赴西域天山创立逍遥派!“ “我与师弟对招之时,师弟应该感觉到了,我所用的招数,虽然都脱胎于《指玄经》和《易龙图》,但我又将其改良了一番,这两门绝学都是世上一等一的武学秘典,寻常人天资不足,别说二者全学,便是只学一门,毕其一生也未必能学的通透。” “故此,我将《指玄经》改良,简化为小无相功,又从《指玄经》中悟出一路掌法,命名为天山六阳掌!而《易龙图》则被我简化为六路天山折梅手。” 逍遥子的一番言语,让6凤秋不禁大为惊骇。 原来逍遥派那些绝学竟然都是逍遥子从《指玄经》和《易龙图》中改良来的。 他知道《指玄经》和《易龙图》的厉害,能将其改良简化,这等天资悟性,已经是妖孽级别。 6凤秋本以为自己融合狂风快剑和金蛇剑法,创出风雷九式,就已经不错,但比起眼前的师兄逍遥子来说,简直就是没有可比性啊。 6凤秋不由又被逍遥子无形中打击了一次。 心中不由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师兄当真是大才,师弟自愧不如!” 6凤秋只觉心服口服,这等人物也不知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妖孽啊。 逍遥子呵呵一笑,道:“师弟天资悟性俱是上佳,假以时日,必然不输于我。” 6凤秋只觉逍遥子这是在安慰他。 逍遥子道:“为兄时日无多,剩下的日子,便将这一生所学尽数传与师弟吧,也不枉我这一生上下求索。” 6凤秋深深的作个长揖。 …… 又是一年冬,不知为什么,6凤秋只觉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冷的刺骨,冷的寒心。 玉泉观内,火龙真人、逍遥子、6凤秋师徒三人坐在内室之中,6凤秋给师尊和师兄奉茶。 火龙真人少有的没有睡去,往常年这冬天,火龙真人可是一睡不起的,好似冬眠一样。 “师父喝茶,师兄喝茶。” 6凤秋将茶水奉好,端坐在一旁,小花安安静静的窝在他的身边,一双眼睛一转一转的不知在瞅什么。 逍遥子手中捧着一卷书,看的津津有味。 火龙真人道:“凤秋啊,什么时辰了。” 6凤秋道:“师父,酉时一刻了。” 火龙真人微微一叹,从袖口中掏出一物,放在桌上,道:“今日为师便给你取个道号。” 6凤秋闻言,不禁挺直了腰杆,十分恭敬道:“请师尊赐名。” 一旦有了道号,他便是真正的道门子弟,不再是什么挂名弟子。 “逍遥子,你可有什么建议?” 火龙真人看向逍遥子,缓缓说道。 逍遥子嘴角噙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庄子.天运篇》有言,至仁无亲,如果师尊由我来取,我便取这至仁二字。“ 火龙真人闻言,摇头道:“人非圣贤,你我师徒尚且做不到,何况你师弟呢,为师为你取道号逍遥子,可你这一生也未曾逍遥,你师弟尚且年幼,又岂能担起这至仁二字,太重了些。” 逍遥子道:“师尊有何高见。” 火龙真人双手交叉在袖中,微微说道:“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便取名为青云子吧。“ 逍遥子闻言,眼中微微一亮,手掌却是在桌上轻轻摩擦。 6凤秋躬身道:“徒儿多谢师尊赐号!” 火龙真人拂手道:“凤秋,为师与你师兄还有些话要说,你且自去练功。” 6凤秋闻言,带着小花恭敬退去。 …… 6凤秋不知道师父火龙真人和师兄逍遥子在说些什么,只是当他再踏入观门时,师兄逍遥子已经溘然长逝,没了气息。 6凤秋谨遵师命,将逍遥子的身躯火化。 那一夜的雪下的很大很大,逍遥子仙逝了,6凤秋看着师尊火龙真人不一言。 6凤秋终究是问出了心底的那个疑惑。 “师尊,不知师兄他姓甚名谁,可有后人在世,需要我去通禀一声吗?” 火龙真人看着那熊熊大火,悄然隐没在雪地之中,只是大声吟诵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你师兄他叫......李煜。” 正文 第6章 死个明白 …… 终南山,自从逍遥子故去,火龙真人便愈的精神,也不嗜睡了,天天指点6凤秋习武练功。 半年之后,正是盛夏时节,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玉泉观外,斑驳树影之下,火龙真人与6凤秋对坐,听着蝉鸣,静坐良久。 火龙真人开口问道:“徒儿啊,你到终南山有多久了?” 6凤秋掐算一下,当即回道:“回禀师尊,徒儿已到终南山六载,拜在师尊门下已有五载。” 火龙真人微微颔,道:“这五年来,你日夜苦修,已经将《指玄经》和《易龙图》学了个八九不离十,日后只要勤加修习便能将这两门绝学练至大成。” 6凤秋点头道:”徒儿定当勤修,不负师尊所望。“ 火龙真人随手一抬,掌中出现一物,放在石桌上,道:“你可知此为何物?” 6凤秋看着石桌上的那柄玉如意,不解其意,道:“徒儿不知。” 火龙真人摇头叹息道:“这是你师兄逍遥子留下的遗物。” “你师兄逍遥子生在帝王之家,经历国破人亡之大变,后来若非为师出手相救,恐怕早已死于他人之手,他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巨变起伏,放不下旧事也在情理之中。“ “天下大势,向来非是一人之力所能撬动,而是因势利导,顺天命而为之,你师兄后半生布局天下,试图以一己之力报仇雪恨,重建故国,最终却是镜中花、水中月,求而不得。” “这几十年来无论是江湖武林之中,亦或是各国之间的种种纷争,明里暗里都和你师兄逍遥子脱不了干系,你既然承了你师兄逍遥子的一份人情,便去给你师兄逍遥子将这身后之事给做个了断吧。” 6凤秋道:“师父的意思是,让我下山?” 火龙真人点头道:“没错,山中不知岁月,一味苦修未见得是什么好事,你年纪尚轻,四处走走也有利于你道心有成。” 6凤秋闻言,不禁疑惑道:“只是不知师父要我替师兄做些什么。” 火龙真人缓缓开口,细细与6凤秋言来。 6凤秋听着那一桩桩一件件旧事,心中不由为之惊叹,原来师兄逍遥子竟然做过那诸多大事。 “你师兄曾言国破人亡,不敢贪睡,故而不肯修习《睡仙功》,不然以他的天资又岂会寿尽而亡,他这一生子孙虽多,但他不欲连累众子,再没有相见,后来他与人生了两个女儿,自幼随身教导,满脑子国仇家恨,教出来的孩子也成了他复仇的工具棋子。” “他临终之时,悔之莫及,挂在嘴边的也只有这两个女儿,这柄玉如意是他的遗物,你下山之后便去寻他的这两个女儿,将这柄玉如意交给他那两个女儿,也算是了却他最后的执念。” 6凤秋将那柄玉如意收在袖中,道:“徒儿记下了。” 火龙真人笑着点头,飘然起身,道:“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我辈中人,执自己之大道,求长生,问长生,这才是应有之理。“ “俗事纷扰,凤秋可千万别和你师兄逍遥子一般,苦苦求而不得,最终还是悔之莫及,害人又害己啊。” 6凤秋点头道:“师父所言,徒儿定当牢记于心。” 火龙真人飘然而去,如若这世间谪仙,放声道:”吾去也。“ 6凤秋不禁大喊道:“师尊,你去哪儿?” 火龙真人大笑道:“山外山,楼外楼,天外天。“ 火龙真人飘然远去,让6凤秋怅然若失,五年朝夕相处,跟随火龙真人左右,如今却好似一场梦。 大梦初醒,6凤秋虽然心有不舍,但也只能收拾心情,准备离开终南山。 …… 这一日,6凤秋收了玉泉观,带着小花朝着终南山下行去,途径林老汉家,林老汉硬是拉着6凤秋不放,要他在家中做客。 6凤秋也没有多推辞,林老汉知恩图报,是个好人,这几年来,风雨无阻的给他送些蔬果粮食,一直将他视作全家的大恩人。 林老汉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和五年前6凤秋来时一模一样。 若说要有变化,也有些,便是当年被那叶二娘掳走的孩子已经长成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见了6凤秋到也不认生,大大方方的和6凤秋见礼。 6凤秋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胖子有板有眼的说道:“我叫虎头。” 6凤秋乐了,道:“我说大名,不是小名。” 小胖子看向林老汉,问道:“爷爷,爷爷,大名是什么?” 林老汉无奈的笑着,朝着6凤秋道:“6道长,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什么大名小名的,唤作虎头也就是了。” 6凤秋闻言,看着那小胖子虎头,沉吟道:“这孩子与我也算有缘,那我便给他起个大名吧。” 林老汉闻言,不禁大喜,笑着说道:“6道长是仙家高人,我家虎头能蒙6道长起名,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6凤秋摇了摇头,道:”起个名字,举手之劳。“ 说着,他在院中踱步,托着下巴思虑片刻,道:“有了,就叫林坚如何?“ 林老汉笑中带泪,就要拉着自家孙儿朝着6凤秋叩头。 ”6道长起的名字自然是好的,我家大孙子日后便叫林坚了。“ 6凤秋看着虎头,道:“我不能白受这孩子一拜,便再送你点好处吧。” 就在此时,只见林老汉的儿子从外面打猎回来,肩上还扛着一杆长枪,手中提着两只野兔子。 6凤秋眼中一亮,笑道:“便教你一门枪法吧。” 林老汉张罗着让虎头叩头拜师,6凤秋却是坚决不让。 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功造诣,一法通则万法通,临时创出一门枪法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林老汉家呆了两日,将这枪法尽数交给林家父子,6凤秋便带着小花下山去了。 …… 刚下终南山没多久,途径一小镇,在路边的包子摊上吃包子时,却见那街上一群七八岁的孩子正围着一个披散着头的女子跑来跑去,还在喊些什么“疯婆子,疯婆子,不知羞,不害臊,见人便叫好宝宝。” 6凤秋吃着包子看着那个披头散的女子,总觉得似曾相识。 一旁卖包子的老板很有眼色的说道:“客官一看就是个心善的,但千万别去管那闲事,那女人自从前两年到了这镇上,便总是抱着人家的孩子又是亲,又是摸的,后来被人家孩子的父母给教训了,还是屡教不改,赶也赶不走,最后镇子里的人只好避而远之,像瘟神一样躲着,这些半大孩子不懂事,若是这疯婆子起疯来,那是谁也拉不住的。” 6凤秋听了,心中一动,拿了两个包子,走上前去。 走到那披头散的女子跟前,把那些半大孩子给赶走,将手中的包子递了过去。 “吃吧。” 6凤秋道。 那女子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也有不少地方破了口子,她一伸手便将那包子给夺了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而6凤秋看着她露出的面容,不禁微微一叹。 ”想不到无恶不作的叶二娘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这一众孩子唤作疯婆子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叶二娘。 只是如今的叶二娘看起来,双眼空洞无神,脸上呆滞无比。 就在6凤秋准备离去之时,那叶二娘突然像是了疯一般,直接朝着6凤秋扑来。 “是你抢走了我的孩子,是你抢走了我的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你把孩子还给我!” 6凤秋侧身躲开,那叶二娘却是不依不饶。 6凤秋抬手一指,叶二娘便倒在了地上,6凤秋见她神智不清,便将她带至一处僻静地,拿了银针出来,在她头上布针。 这一手行针医术还是他从师兄逍遥子身上学来的。 良久之后,6凤秋收了针,那叶二娘缓缓睁开了眼睛,待她看清楚了6凤秋的面容,顿时瞪大了眼睛,神情激愤起来。 6凤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难以动弹,缓缓说道:“五年前我曾经说过,你若再撞在我手上,我必杀你,你还有什么遗言?” 那叶二娘吱吱呜呜好一会儿,方才老泪纵横的说道:“我自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我别无他求,只想知道我儿如今身在何处,过的好不好,若是能让我再见我儿一面,即便是死了,我也无怨无悔。” 6凤秋闻言,心中略作计较,盘算一下时日,点头道:“好,我便让你死个明白。” 那叶二娘闻言,不禁感激涕零,大喜过望。 正文 第7章 独闯少林 数日之后,河南少室山下。 正是一派绿水青山,而此时山上却是戒备森严,少林寺内外更是有手提水火棍的僧人在日夜巡逻。 叶二娘看着身侧的6凤秋,眼中满是疑惑,不禁出言道:“你是说我儿便在这少林寺中?” 6凤秋看了看这当今武林中的第一大派,不由嗤笑一声。 “叶二娘,玄慈和尚也定然想不到他那好儿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好模好样的活了二十来年。” 叶二娘听到此言,不由双手交织在一起,脸色铁青,咬着嘴唇道:“不是他...不是他...” 6凤秋瞥了她一眼,道:“都是要死的人了,又何必替他遮遮掩掩,你这一生凄苦,怎能让他置身事外。” 叶二娘满脸凄苦,颤声摇头道:“不怪他,不怪他,是我勾引了他,是我勾引了他,我都是自愿的。” 6凤秋不再理会她,而是朝着少林寺的山门,高声喝道:“少林方丈玄慈何在?贫道青云子特来送礼!“ 6凤秋这一声吼,却是用了五成的内力,声音足以传出数里之外。 叶二娘闻言,心中是又惧又惊,这人内力竟然深厚到了如此地步。 五年前在终南山碰到此人之时,此人武功便已经远胜于她,如今这是要独闯少林吗? 随着6凤秋这一声吼。 只见不多时,那半山坡上数十名少林弟子蜂涌而出,手中皆持着兵器。 为的两个僧人,五十来岁上下,手中各提一柄方便铲,那铲头乃是精钢月牙,在太阳之下,折射出光芒来。 这两个僧人是戒律院的“持戒僧”和“守律僧”,其中一人看着6凤秋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我少林寺大声喧哗!” 6凤秋微微一笑,道:“贫道青云子,素闻少林寺乃当今武林第一大派,久仰少林方丈玄慈大师的威名,故此特来送少林方丈玄慈大师一份大礼!” 那两个僧人中的一个,冷声喝道:“既是来拜见本寺方丈,为何要如此登门!” 6凤秋却是答也不答,直接一跃而起,如同大鸟一般,御风而行,直接越过那些少林僧众的头顶,提着叶二娘朝着少林寺中行去。 “不好!回禀方丈!有强敌来袭!” 那两个僧人看到6凤秋这一身卓绝轻功,不禁脸色大变,想要追去,却是根本无从追起,只得召集众僧,朝着寺中赶去。 从少林寺山门外到寺中的大雄宝殿有数里之遥,6凤秋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凭借他的轻功身法,直闯大雄宝殿! 这一路上,叶二娘早已见识过6凤秋的轻功,比起五年前,此人的轻功更上一层楼,若非亲眼所见,叶二娘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卓绝的轻功。 大雄宝殿外,少林寺僧众6续赶来,将前后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少林僧众纷纷手持各色兵器,水火棍,一脸戒备的看着6凤秋。 不多时,忽听得钟声镗镗大响,连续不断,在少林寺不停回荡。 6凤秋独步走进大雄宝殿之中,只见那佛祖法像金光闪闪,殿内一众僧人齐聚一堂,各按行辈排列,人数虽多,却静悄悄的不一声,纷纷看向6凤秋。 片刻之后,从那后殿之上,几个身影缓步而出。 为的是个老僧,约莫七十来岁,白须白眉,容颜端庄,颇有威严。 余者跟在他的身后,神态亦是庄重无比。 大殿中的那些僧众看到老僧出现,纷纷朝着那老僧躬身行礼。 那老僧和其身后的几个僧人朝着殿中大佛像行礼,然后方才看向殿中的6凤秋和叶二娘。 叶二娘看到那老僧出现之时,眼框微红,眼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双手忍不住颤抖。 那老僧朝着6凤秋施礼,不卑不亢的说道:”老衲便是少林寺方丈玄慈,不知尊驾高姓大名?闯我少林寺,究竟意欲何为!” 6凤秋微微一笑,道:“贫道青云子,此上少林并无恶意,只是想送玄慈方丈一份大礼。” 玄慈道:“老衲自问与道长素昧平生,怎敢平白受道长一份大礼!“ 6凤秋却是说道:“这礼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那玄慈身后一个老僧当即喝道:“放肆,你这道士好生无礼!” 6凤秋看向那老僧,道:“我在和玄慈方丈说话,闲杂人等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那老僧当即道:“老衲乃本寺戒律院座玄寂,你擅闯我少林寺山门,今日老衲若不出手,岂非要让旁人笑话我少林寺无人。” 说罢,那玄寂和尚纵身而起,朝着6凤秋拍出一掌,那掌力一出,雄浑无比,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威势颇大。 6凤秋负手而立,不见有半分慌乱之色。 “早就听闻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厉害,今日贫道便来讨教一番。“ 6凤秋话音刚落,那玄寂和尚的右掌已经到了近前。 6凤秋抬起右手,直接与那玄寂和尚的右掌对在一起,只是下一刻,那玄寂和尚当即面如苦色,犹如沙包一般倒飞出去。 “这一拍两散,果然是好掌法,不错,不错。” 6凤秋抬起右手,轻轻的一吹,看也不看那重重倒地的玄寂和尚。 而是将目光又落在了玄慈的身上。 6凤秋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让少林寺的众僧惊愕无比。 玄寂乃是少林寺戒律院座,一身武功在寺中也仅次于方丈玄慈还有达摩院座玄难。 玄寂刚才使出的那一掌唤作“一拍两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也是玄寂和尚的看家本事。 可是眼下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无名道士,居然一掌就破了玄寂的“一拍两散”,这着实让少林众僧为之骇然。 少林寺众僧素来自觉少林寺为天下武学正宗,怎么近些日子先是有那乔峰闯寺,打死了玄苦大师不说,又有这无名道人一掌击败玄寂大师。 倒在地上的玄寂只觉浑身气血翻滚,一时难以动弹。 有小沙弥赶紧前去将玄寂和尚给扶起。 玄慈眼中闪过一抹惊色,脸上却是不露声色,看着6凤秋道:“尊驾功力深厚,老衲佩服。” 6凤秋道:“贫道听闻玄慈方丈在江湖中被人称作”伏虎罗汉“,且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袈裟伏魔功、般若掌、大金刚掌修炼的炉火纯青,贫道一时手痒,倒是想向玄慈大师讨教一二。” 正文 第8章 步步相逼(修) 玄慈持手道:“尊驾功力深厚,老衲自愧不如,讨教就不必了,还是请尊驾道明来意吧。” 玄慈和玄寂同为灵门禅师的弟子,自然知道玄寂这一拍两散的厉害,自知即便是他也不能硬撼玄寂这一掌,而且毫无损。 眼前这自称是青云子的道人,刚才那一掌根本没有半分取巧,功力之深厚,着实令他心惊。 若他再出手,赢了尚且好说,但若是输了,他身为少林寺方丈,败在这无名之人掌下,于少林寺的名声不利。 故此,他不愿意动手。 6凤秋倒也不强人所难,他此来只为揭开这江湖旧事的冰山一角,打不打架倒是在其次,因为他知道这少林寺中能和他过过招的也就只有那扫地僧了。 “既然玄慈方丈不欲出手,那贫道自然也不会苦苦相逼,打打杀杀也不是贫道所喜。” 玄慈闻言,不禁暗松了一口气,道:“如此甚好。” 6凤秋却是出言道:“今日贫道是来给玄慈方丈送礼的,不知玄慈方丈可否还认得此人?” 站在6凤秋身后的叶二娘闻言,登时双腿有些软,跌倒在地,要朝着一旁躲去。 但6凤秋早已侧过了身子,让她完全暴露在玄慈的视野范围之内。 玄慈看向叶二娘,初时有些疑惑,片刻之后,眼角微微垂下,双手合十,不一言。 “叶二娘,你若还想见到你儿子,你便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你顾忌他的前程名声,可他却又有几分顾忌你,他今日若肯认你,也不枉你痴爱了他二十多年,替他受尽了折磨苦难。” 6凤秋踱步而行,平静至极的说道。 “不!不!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我只想找回我的儿子,其他的我都不管,我只想再见我儿子最后一面,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别逼我了,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求求你了!” 叶二娘趴在地上,眼中的泪珠不断的落下,朝着6凤秋叩拜讨饶。 6凤秋见状,不禁大为皱眉。 他抬眼看向玄慈,道:“玄慈方丈,敢问你可还认得此女?” 玄慈不一言,手中的佛珠在不停的拨动。 “不说话?以为不说话就能躲得过去吗?犯了错就得认罚,你已经遮掩了二十几年,还要遮掩到什么时候,你看看她,你好好看看她,她如今成了什么样子,她当年也是个好姑娘,温柔美貌,端庄贞淑。” “她与你在紫云洞中相会,可是何等的温柔。” “如今她大限将至,却还是不肯说出你们之间的那点破事儿,你难道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她为你承受十月怀胎之苦,替你传下血脉,她如今要死了,你也不肯相认吗?” “给她一个名分很难吗?” 6凤秋一字一句的逼问着玄慈,玄慈眼神飘忽不定,手中的念珠转的更快。 叶二娘拉住6凤秋的大腿,连哭带嚎的说道:“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找了孩子了,我不找了,我们这就走,这就离开少林寺!” 6凤秋直接将叶二娘给提起来,朝着玄慈身前一送。 叶二娘跌落在玄慈的身前。 ”玄慈方丈,你认还是不认!“ 6凤秋当头一喝道。 大殿之中的少林僧众纷纷一脸懵逼,不知6凤秋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为何要将那妇人扔在玄慈方丈的脚下,还说什么认不认的。 难道玄慈方丈和那妇人相识? 叶二娘身受重伤,积重难返,急火攻心之下,顿时晕了过去。 玄慈终究不是铁石心肠,急忙蹲下身来,一探叶二娘的鼻息,替她把脉。 “怎么会到了如此地步?怎么会到了如此地步!” 玄慈握着叶二娘的手腕,脸上浮现出悲伤之色。 玄慈将自己的真气给叶二娘渡去,叶二娘缓缓醒转过来。 叶二娘看着玄慈,声泪俱下,嘴中不住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来,我不该来!” 玄慈叹息道:“不是你的错,一切大错都是因我而起,你时日无多,莫要再伤神了。” “玄慈方丈,你肯认她了吗?” 6凤秋在一旁说道。 玄慈长叹一声,道:“善哉!善哉!既造业因,必有业果,老衲的确认得她。” 6凤秋又逼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叶二娘咬着嘴唇,虚弱的摇头道:“不能说,不能说!” 玄慈将叶二娘放在地上,站起身来,持手缓缓说道:“老衲和她曾有过夫妻之实。” 这话一出,当即令所有的少林僧众为之一惊,纷纷侧目。 那戒律院座玄寂,一脸苦色的坐在一旁,捂着胸口道:“方丈师兄,你在胡说些什么!莫要受了这道士的蛊惑!” 玄慈却是摇头道:“是老衲做的错事,老衲不会不认。” “尊驾要送的大礼,便是二娘吗?” 玄慈看向6凤秋。 6凤秋却是摇摇头,微微笑道:“错了,是你那苦命的儿子。” 玄慈闻言,道:“还请尊驾明言!“ 6凤秋道:“叶二娘,你那孩子一出生便被你在背上和屁股上刻二十七个香疤,对还是不对!” 叶二娘闻言,小声啜泣着,双目无神的点头道:“没错!” 6凤秋抬眼望向大殿之中的众僧,高声道:”不知贵寺可有一个叫虚竹的小和尚!“ “虚竹?虚竹?” “虚竹是谁?” 大殿之内的那些僧众纷纷互相观望。 这时,从那僧众之中走出一个中年和尚来,那和尚持手道:“阿弥陀佛,虚竹正是贫僧的亲传弟子。” 6凤秋呵呵一笑,看向那和尚,颔道:“大师想必就是慧轮和尚了吧。” 那和尚持手道:“大师不敢当,贫僧正是慧轮。” 6凤秋笑道:“不知可否让你那徒儿虚竹出来一见?” 那和尚看向方丈玄慈,玄慈点头道:”可!“ 慧轮和尚朝着大殿外走去,不多时,他带着一个身着灰衣的小僧走了进来。 那小僧长的浓眉大眼、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嘴唇甚厚,到了殿中,急忙朝着诸位和尚行礼。 见完礼后,那小僧便略有局促的站在师父慧轮的身侧。 6凤秋走上前去,打量着这虚竹,的确是丑的很,怪不得无崖子第一面见了根本瞧不上他。 不过人虽丑,但心地却着实善良,江湖上的种种纷争实在不适合他,还是让他老老实实的在少林寺中做个和尚吧,日后说不准还会成为少林寺的一代高僧。 “小师傅便是虚竹?” 6凤秋缓缓开口道。 正文 第9章 皆为棋子 虚竹朝着6凤秋持手,颇为恭敬的说道:“小僧正是虚竹。” 6凤秋笑了笑,道:“我问你,你那后背上,屁股上是不是有二十七个香疤。” 虚竹闻言,大为惊诧,一脸惶恐的看着6凤秋,惊疑不定的说道:“小僧那香疤是天生的,施主怎么知道?” 6凤秋闻言,不由笑了起来,真是傻的可爱,道:“香疤哪里有天生的,都是旁人给点上去的,你那香疤便是由你娘亲手给你点上去的。” 虚竹不由一愣,道:“我娘?我娘给点上去的?” 6凤秋转头看向叶二娘,道:“叶二娘,想亲眼看一看吗?” 叶二娘心中已经信了九成,但还是想亲眼看一看。 6凤秋随手一抬,劲风一起,虚竹便被他按倒在地,身上的衣衫也去了,裤子也已经褪到了屁股以下。 虚竹吓的惊慌失措,大喊道:“施主你要干什么?” 只见那虚竹背上和屁股上赫然有着二十七个戒点香疤! 叶二娘一见,立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跌跌撞撞的就朝着虚竹行去,到了虚竹近前,抱着虚竹大声痛哭道:“我的儿!我的儿!娘找你找的好苦啊!” “没错,没错,这都是我亲手点上去的,我亲手点上去的!” “二十二年了,整整二十二年了,这二十二年来,我白天也想你,黑夜也想念你,我气不过人家有儿子,我自己儿子却给天杀的贼子偷去了,我……我只好去偷人家的儿子来抱,可是……可是……别人的儿子,哪有自己亲生的好?“ “我的儿啊,我的儿,我是你娘啊!” 叶二娘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抚摸虚竹的面颊,虚竹却是下意识的躲了躲。 “你真是我娘?” 虚竹自幼无爹无娘,只知自己是寺中僧侣所收养的一个孤儿,他背心双股烧有香疤,这隐秘只自己及最亲近的伙伴僧侣知道。 而且叶二娘哭的声嘶力竭,让他心中不由更信了几分。 叶二娘哭的厉害,虚竹便也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心底也已经信了眼前这妇人便是他的娘。 “玄慈方丈,这份大礼如何?” 6凤秋看向玄慈,微微一笑。 玄慈长叹道:“不想这孩子在寺中二十二年,我竟始终不知这孩子便是我的儿子。” 这话一出,寺中众僧纷纷惊骇不已,这可是他们的方丈啊! 居然和女子私通,而且生下了儿子! 这可是大大的犯了戒律!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少林寺百年清誉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6凤秋道:“叶二娘,你可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掳走了你的孩子!为何要掳走你的孩子!” 叶二娘转头道:“是谁!到底是谁!” 6凤秋看向玄慈,缓缓说道:“三十年前,雁门关外,有人杀了那人的妻子,将他的儿子交给乔氏夫妇收养,有人让他家破人亡,他自然要报这血海深仇!” 玄慈方丈一听,脸上不由露出凝重之色,看向6凤秋,心中暗惊不已,当年雁门关一役,知情人也就那么几个,此人又从何而知! 玄慈道:“尊驾到底是何人?为何也知道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之事!” 6凤秋道:“我说过了,贫道唤作青云子,玄慈方丈,你想必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吧。” 玄慈方丈看向6凤秋,摇头道:“不可能!那人分明已经跳崖而死!” 6凤秋却是摇头道:“那人命不该绝,坠在谷底一株大树的枝干之上,死志一去,便兴起了复仇的念头,这三十年来,一直潜藏在你少林寺的藏经阁之中!” “你冤枉人家偷学你少林寺的武学绝技,那人便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真如你所愿。” 玄慈方丈叹道:“雁门关外一役,老衲铸成大错,此事皆因老衲而起!“ 6凤秋却是摇头道:“错了,你虽然糊涂,但当年假传书信之人才是罪魁祸。” 玄慈方丈摇头叹道:“可那慕容博早已故去。” 6凤秋却依旧摇头道:“你又被他骗了,那慕容博乃是假死,至今还活的好好的,也在你少林寺的藏经阁中呆了二十多年!” 玄慈方丈一听,大为惊诧,道:“果真如此?尊驾又是从何得知如此隐秘!” 玄慈惊疑不定,这江湖中的秘事此人如数家珍,让玄慈十分忌惮,况且那慕容博死的时候不过五十来岁,他内功深厚,正值登峰造极之时,怎会突然去逝! 这两相结合,玄慈不得不相信慕容博可能真如此人所说一般,的确尚在人间! 6凤秋闭口不答,心中却是想着若非当年师兄逍遥子借慕容博之手假传消息,说那萧远山想要盗取少林典籍,又怎会有后来这诸多事端。 师兄想要挑起宋辽武人的大斗,甚至是宋辽两国之间的大战,他这是对那慕容博的阳谋! 想那慕容博以“中兴燕国”为毕生职志,正好为师兄逍遥子所利用,成为师兄逍遥子的一枚棋子。 那萧远山也是一样,只不过是师兄逍遥子那一盘大棋之上的弃子。 只是他自己不知晓罢了,师兄逍遥子当年在辽国收萧远山为徒,传他高深武学,便是为了利用他大辽珊军总教头的身份,伺机挑动宋辽争端。 故而趁慕容博前往辽国与与契丹贵人结交之际,假借萧远山亲戚的名义,将其携同妻儿给岳父拜寿之事透露给慕容博,慕容博果然中计,忍不住四方打听萧远山拜寿的路线行踪。 只是这些事,6凤秋不好公之于众,师兄逍遥子待他不薄,而且也已经故去,这一切的一切就到这里做个了结吧。 况且那慕容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师兄逍遥子借他之手,他又何尝不是甘之若饴。 二人都是十足的野心家。 师兄想要天下大乱,从中谋得好处利益,恢复南唐故国。 慕容博又何尝不是想恢复慕容家的大燕国。 只不过师兄逍遥子从始至终都是棋高一招,无人知晓他才是背后最大的操纵者。 怪不得师尊说师兄以天下为棋,以众生为棋子。 6凤秋心中思虑万千,面上却是不改半分。 “贫道从何而知,自然不能告诉方丈,贫道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如今江湖上因为乔峰之事闹的沸沸扬扬,玄慈方丈若是想让这真相大白于天下,还请方丈广名帖,邀请天下各路英豪齐聚少林,也好将这事做个了断。” 6凤秋缓缓说道。 正文 第10章 青云直上 玄慈方丈在一旁,皱着眉头,还是觉的有些云里雾里,有些地方并不太明了,在心中思虑片刻,开口道。 “若一切都如尊驾所言一般,那乔峰是否已然认回了那人,所以才杀害乔氏夫妇,玄苦师弟以报当年之仇。” “亦或者说,那乔氏夫妇和玄苦师弟本就是他们二人联手所杀!” 6凤秋却是微微摇头,道:“方丈已经接近了真相,但恕贫道今日不能言无不尽,待来日天下群雄齐聚少林寺之时,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 玄慈方丈在旁,缓缓点头,道:“尊驾这一桩大礼,老衲收下了。” 一旁的玄寂却是大急道:“方丈师兄,不可妄下论断,此人包藏祸心,他的话未必可信!” 6凤秋笑道:“信与不信,你们到藏经阁中一试便知,不过眼下那萧远山和慕容博恐怕不在寺中,玄慈方丈可去派人去盘问盘问藏经阁的那几名管事僧人,是否有一个名叫燕龙渊的人,曾在在藏经阁后山耕种菜蔬果物。” 玄慈本就是精明之人,他能坐上少林寺方丈的宝座,且在他的任下,少林寺成为武林第一大派,足以说明他不是庸碌之辈。 6凤秋说的言之凿凿,他早已信了七八成。 只见他持手道:“老衲相信青云子道长。” 那玄寂不由喊道:“还请方丈师兄三思啊!” 玄慈却是抬手道:“老衲犯了佛门大戒,有玷少林清誉。玄寂师弟,依本寺戒律,该当如何惩处?” 玄寂支支吾吾的说道:“依......本门戒律......” 玄慈却是意定声沉的说道:“犯淫戒,依本门戒律,应当重打一百棍,老衲为少林方丈,理应罪刑加倍,当重打二百棍!” 玄慈一边说着一边跪伏在地,遥遥对着少林寺大雄宝殿的佛像,自行捋起了僧袍,露出背脊。 玄寂当即劝慰道:“方丈师兄,不可啊!” 玄慈却道:“执法僧!执法!” 两名执法僧合十躬身,上前道:“方丈,得罪了。” 随即站直身子,举起刑杖,便朝着玄慈背上打了下去。 叶二娘见状,哭的不成人样,连爬带滚的爬到玄慈身侧,哭喊道:“你们要打就打我吧,是我勾引他的,我年轻不懂事,用自己的身子报恩于他,他是受我引诱的啊!他年纪大了,这么打下去,会要了他的命的!” 玄慈一指探来,点了叶二娘的穴道,只说道:“你非佛门中人,与人有情,再正常不过,你何罪之有。” 叶二娘闻言,更是哭个不止。 那虚竹见状,也冲了过来,趴在玄慈身上,流着泪道:“孩儿不孝,愿替爹爹受罚!” 玄慈则道:“虚竹,让开。” 虚竹不让,玄慈又喝一声,道:“虚竹,你要违逆我的话吗?” 虚竹听他自称我而不是老衲,便知玄慈是在用爹爹的身份来训斥他,他不敢不从,只好从玄慈背上离开。 6凤秋看着那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玄慈,不禁开口说道:“玄慈方丈,你若真受了这二百棍,恐怕也活不成了,日后你这少林寺众弟子岂不是要怨恨于贫道!” “贫道今日是来给玄慈方丈送礼的,也不曾想害方丈的性命,方丈还是三思为好。” 玄慈却是说道:“今日无论老衲是死是活,都与青云子道长无关,日后少林寺众僧不得与青云子道长为难!” 6凤秋闻言,不禁微微摇头,暗中朝着那玄慈身上打出一道先天真气,玄慈不肯用内功抵挡这二百棍,显然已经心存死志,玄慈有大勇大智,想要用自己的死来洗刷少林寺的污名。 若是让玄慈毫不抵挡的全受了这二百棍,今日玄慈必死无疑。 6凤秋将先天真气打入玄慈体内,即便是玄慈自己也难以察觉,有6凤秋的先天真气护着玄慈的心脉,应当不至于要了性命。 玄慈若是此刻便死了,不利于他日后的计划,还是救下为妙。 做完此事,他悄然往后退去,退出了大雄宝殿,叶二娘身受重伤,积重难返,一月之内必死无疑,他又何必枉做恶人,在此时痛下杀手。 杀人容易,救人难,若天下的恶人都能一刀杀的干净,世上的许多事到简单了许多,可惜世上的人并非是单纯的非黑即白。 今日过后,少林寺必然会有重大变故,只要玄慈不死,那便是少林寺牌子上的一块黑疤。 他此入江湖,便是要将隐仙派扬光大,这先损少林声威,便是他要下的第一步棋。 少林寺清誉受损,在武林中的威望定然会受到影响。 而天下第一大帮丐帮,没了乔峰就是一群鼠辈,不用他自己动手,丐帮那群蠢货自己就会乱了阵脚。 …… 那玄寂和尚却是还盯着他不放,眼看6凤秋出了大殿,却是大喝一声,道:“那道人休走!” 说罢,便当即纵身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道:“结阵拦下此獠!” 上百余名少林僧齐声应诺,一列列排在当路,或横禅杖,或挺戒刀,想要拦住6凤秋。 6凤秋却是哈哈一笑,一瞬之间,连拍出三记混元掌,气劲之大,穿石破土,那数百少林僧纷纷往后退去半分。 6凤秋则拔地而起,如同青云一般,随风而起,跃于空中,看着那院中的满院和尚大笑道:“贫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尔等还拦不住贫道!” 玄寂和尚看着天空中6凤秋远去的身影,眼中露出无比惊愕之色,但凡轻功总归是要有个着力点,但此人竟然好似根本不需要一般,好似那天上的云彩轻飘飘的,随风而动!随风而行! 此等轻功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搅得他少林寺不得安宁! 玄慈师兄恐怕今日过后,便不能再为少林寺的方丈了! 而今日之事一旦传扬在江湖武林之中,少林寺的百年清誉也要一朝尽丧于此人之手了! …… 6凤秋一路飞驰,下了少室山,这轻功乃是他经过师兄逍遥子点拨,从《易龙图》中所悟。 唤作“青云直上”。 他师兄逍遥子当年从《易龙图》中悟得绝世轻功,唤作逍遥御风,后来又根据周易六十四卦的方位演化出凌波微步,其实也是脱胎于《易龙图》。 凌波微步虽然也是上乘轻功,但是比起逍遥御风来,那根本不是一个层次,无崖子虽然接任了逍遥派掌门,却连半分逍遥御风的诀窍也没学到。 6凤秋自信自己这“青云直上”不比师兄逍遥子的“逍遥御风”逊色半分。 …… 正文 第11章 三大恶人 6凤秋在少室山下的小镇买了一匹马,途中歇脚之时,顺便打听了一下江湖上最近生的大事。 众人皆在说着那两个多月前生在聚贤庄中的那一桩惨事,大多数人都在痛骂乔峰契丹狗贼,忘恩负义。 聚贤庄一战,让乔峰之名再次远播江湖,不过这一次传扬的可是大大的恶名。 6凤秋了然于心,知道乔峰在聚贤庄大杀四方,最终被萧远山救走,萧远山也算是用心良苦,可惜他儿子和他不一样。 6凤秋算了算时日,便一路朝着信阳城去。 塞外牛羊空许约,实在不是一件令人心情美丽的事情,有时候成全别人,比自己有所成就还要来得高兴,或许这就叫成人之美。 更何况他还有支线任务要完成。 …… 几日之后,6凤秋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信阳城中,寻了一家客店,给马儿喂喂草,也让马儿歇歇脚。 那酒保见6凤秋一袭青衫道袍,气度不凡,上来便热情洋溢的说道:“这位道长,您看来点儿什么?” 6凤秋道:“挑几样你这店里拿手的小菜,再来壶茶水。” 那酒保道:“得嘞,道长您稍等,菜马上就来。” 6凤秋左右一看,觉这街面上的人还不少,人来人往的。 就在这时,从那街面之上,迎面走过来三人。 那三人左边的那一个蓬头短服,上身粗壮,下身短小。 中间的那个身披青袍,撑着两根细铁杖,脸如殭尸。 右边的那个瘦弱如竹竿,好似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 那蓬头短服的一边走一边嚷嚷道:“老大,那段正淳不知道躲到了何处,这一路来,也不见他的踪影,真是气死老子了。” 一旁的瘦竹竿瞥了一眼那碰头短服,道:“岳老三,你给谁当老子呢。” 那蓬头短服的叉腰嚷嚷道:“老子是岳老二,不是岳老三,云老四,你他娘的会不会说人话!” 那瘦竹竿还想说什么,却是被中间的那人制止。 那人说话声音古怪的很,好似不是从喉舌中出的声音。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那段正淳的情人阮星竹就住在小镜湖畔,段正淳总是要来私会情人的,只要我们在这里候着,他定然逃不掉!” 那蓬头短服的听了,当即说道:“老大说的太对了,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三人朝着客店中行来,那蓬头短服的一进门,就嚷嚷着让酒保给上好酒好菜。 酒保小心招呼着。 6凤秋坐在一旁,却是没想到,没等到乔峰和阿朱,倒是等到了这三个恶人。 这三人便是南海鳄神岳老三、恶贯满盈段延庆、穷凶极恶云中鹤。 这时,那酒保端着小菜到了6凤秋这桌,道:“道长,您慢用。” 6凤秋微微颔。 却不想,那边的岳老三却是瞥到了这边,岳老三看到6凤秋的侧脸,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随即起身,大摇大摆的朝着6凤秋走了过来。 6凤秋自然知道岳老三朝着他走来,但还是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吃着小菜。 那岳老三捏着下巴,一脸疑惑的打量着6凤秋,道:“喂!贼道士,老子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6凤秋不作理会,好似把岳老三当做空气一般。 岳老三见状,大手一拍桌子,喝道:“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 6凤秋抬头,瞥了一眼岳老三,继续旁若无人的吃着饭菜。 岳老三当即就不愿意了,直接喝道:“他奶奶的,跟老子装哑巴,老子这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使!” 岳老三右手直接朝着6凤秋的右肩之上抓去,岳老三的动作不慢。 6凤秋却还是一动不动。 岳老三的右手抓到他身上的那一刻,岳老三狰笑着说道:“老子这就拧了你的脑袋,看你还装不装哑巴!” 下一刻,岳老三只觉6凤秋的身上一股磅礴无比的内力倾泻而出,直接便将他给震飞。 岳老三大喊大叫的落在一旁,将客店里的桌椅都给震散不少。 “你爷爷的,你这贼道士敢阴老子,老子弄死你!” 岳老三落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气的他破口大骂,想要翻起身来,去找6凤秋的晦气,却觉身子的半边都麻了,一点气力都提不上来。 岳老三当即喊道:“你这贼道士,你把老子怎么着了!” 6凤秋依旧不作答。 这时,一旁的段延庆拄着拐杖走到岳老三的身边,抬起了岳老三的胳膊,他用手一摸岳老三的胳膊,便感觉到岳老三的右半边身体内,有两股真气在不停乱窜。 段延庆立马抬手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岳老三的体内,试图助岳老三将那两股真气驱逐出体外。 片刻之后,段延庆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他站起身来,看向6凤秋,用腹语说道:“道长好本事。” 6凤秋呵呵一笑,道:“恶贯满盈段延庆,昔日的大理国太子,如今的四大恶人之,幸会,幸会。” 段延庆道:“还请道长高抬贵手,给老三解了此厄,段某人替他向道长赔个不是。” 6凤秋闻言,转过身来,颇为诧异的看向段延庆,想不到段延庆居然这么干脆利落,能因为岳老三低头。 “这南海鳄神对贫道出言不逊,贫道若是不给他点教训,岂不是让旁人以为贫道是好欺负的。” 段延庆冷然道:“这么说,道长是不肯化干戈为玉帛了。” 6凤秋呵呵一笑,道:“你若胜了贫道,贫道自然会给他解,不然,这口无遮拦的憨货日后必然会成为一个瘫子,从今往后那右半截身子是别想动弹了。” 段延庆闻言,尚且未说什么。 那一旁的岳老三却是哇哇大叫,痛骂道:“贼道士,老子想起来了,你就是五年前在终南山废了二姐武功的那贼道士,你这贼道士,害得我岳老三不能堂堂正正的取了这老二的位子,你他娘的真该死!” “老大,杀了他,给二姐报仇!” 段延庆听到岳老三的话,双眼带着杀气,看向6凤秋。 “是你废了二娘?” 6凤秋道:“是又如何?” 段延庆却是听而不答,左杖拄地,右杖横掠而出,劲风一起,直取6凤秋面门。 正文 第12章 生死符出 那段延庆一杖递出,嗤嗤嗤的连几道破空之声,霎时间递出了七八下杀手。 只这一瞬间,6凤秋便知这段延庆杖法之凌厉! 6凤秋抓起桌上的筷子,抬手一挡,竟然用那一双竹筷子夹住了段延庆的右杖! 段延庆眼中精光一闪,体内真气由右杖之中直接朝着6凤秋袭去。 6凤秋却是稳坐钓鱼台,纹丝未动。 段延庆要与他较量内力,却是不知他早已是先天之境,段延庆虽然是江湖一流高手,但比起此时的6凤秋也要差了太多。 段延庆先前给南海鳄神驱逐体内那诡异真气,却是难以祛除。 只以为这道人一身内力诡异,但瞧他年纪不算太大,且此人又是废掉叶二娘武功的罪魁祸,他若不出手拿下此人,那未免太让跟着他混的两个小弟寒心。 只是他不曾想到,这道人的内力竟然如此浑厚,自己这钢杖乃是精钢锻造而成,等闲利器不能相抗。 更别提他融合一阳指在这杖法之中,自诩当世能胜过他的也不过一手之数。 可这道人偏偏邪门的很,一双竹筷子便将自己的钢杖给拦下。 段延庆不由将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想要拼过6凤秋。 可是段延庆现,眼前这道人的体内真气好像无穷无尽一般,他已经用上了十成内力,却依旧不能让眼前这道人动弹分毫! 内力比拼到了这个地步,段延庆已经颇为心悸,他头上有了汗珠在不停落下。 而反观6凤秋则是嘴角噙着笑意,一脸淡然的看着段延庆。 二人之间,高下立判! 那一旁的云中鹤见状,当即喊道:“老大,我来助你!” 只见那云中鹤话音一落,双手在腰间一掏,两只手中各已握了一柄钢抓,这对钢抓柄长三尺,抓头各有一只人手,手指箕张,指头出蓝汪汪的闪光,左抓向右,右抓向左,一跃而起,朝着6凤秋直直的扑了过去。 那云中鹤轻功不错,眨眼之间便到了6凤秋近前。 若是6凤秋和段延庆不相伯仲,此刻有这云中鹤从旁袭击,定然活不了性命。 但6凤秋并非等闲,在云中鹤到了那一瞬间,他已经挥出左掌,一记混元掌看也不看,便朝着那空中的云中鹤拍去。 那云中鹤眼中一骇,凭借他灵活的轻功身法,竟然将这一记混元掌给躲了去。 而混元掌的掌力打在那酒馆的墙壁之上,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 酒馆中的其他人早已经抱头鼠窜,酒保躲在那柜台前,无比心疼的看着那墙,欲哭无泪。 而那南海鳄神岳老三瘫倒在地下,看着那墙壁上破开的大洞,不禁大喊道:“老四,你他娘的真没用,就知道躲!把你吃奶的劲儿,耍娘们儿的劲儿都他娘的给老子用上,务必帮老大将这狗贼道士给杀了,不然日后我四大恶人岂不要被江湖上的人耻笑不已!” 那边双腿吊在房梁上的云中鹤闻言,不禁骂道:“岳老三,闭上你的臭嘴,你他娘的没看出来这臭道士邪门的很吗!” 南海鳄神不禁回道:“你他娘的,若不是老子中了这贼道士的招儿,还用你来出手?你个混账东西!整天就知道往娘们儿身上扑,这下脚也软了,腿也软了,还当个鸟蛋的恶人!” 那云中鹤受不得岳老三这么言语嘲讽,脸上浮现出怒气来,道:“这天下的高手也就那么多,老子还不信了,这贼道士能有多厉害!” 说罢,云中鹤双手握着钢抓,再次朝着6凤秋杀去,这一次可是全力以赴,不留半点余力。 段延庆已经是强弩之末,此时他的体内真气已经完全灌注在钢杖之上,除非二人拼出个胜负,或者有外力打破二人之间的平衡,不然他今日定然是要被6凤秋耗死在此地的。 段延庆的脸色十分难看,却也不敢用腹语指点云中鹤,若是他此时用腹语,便是自寻死路。 气机一旦失去,他便要承受源源不断的真气反噬。 6凤秋见那云中鹤再次袭来,直接抬起左手,掌中真气一起,那一旁柜台上的酒坛子便被他招到了半空之中,被他用真气给震碎。 他用掌中真气一吸,取了一掌酒水。 体内阳气逆转,阴气不停转动,只见他掌中的那酒水竟然在须臾之间化为一层薄薄的寒冰。 这时,云中鹤已经到了! 6凤秋翻起左掌,运起三分阳气、七分阴气,直接将掌中的那寒冰尽数打入了那云中鹤的体内! 那云中鹤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还抽身躲闪,却是躲不过去。 待他觉身上没有什么伤口,不是什么厉害的刀剑之时,云中鹤当即冷笑道:“贼道士!虚张声势!受死吧!” 他举起手中钢抓,就要朝着6凤秋头上砍去。 但下一刻,他突然脸色一变,身上好似有千万条虫蚁在噬咬他一般,痒到了极点,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 直接跌落在地,手中的钢抓也被他扔在了一旁,顾不得许多,连忙在身上挠了起来。 可是那痒好似无穷无尽一般,越挠越痒,越痒越挠! “痒死我了!” “痒死我了!” 云中鹤痛苦不已,脸上狰狞之色尽显,不停用双手在身上扣着,划着。 不多时,已经是满脸抓痕,浑身的衣衫也被他扯了去大半,露出毛浓密的胸膛来,不停的撕扯着。 一旁的南海鳄神看到云中鹤的惨样,不禁吓了一大跳,吞咽了一口口水,出声道:“云老四,你他娘的怎么了?你可别吓老子啊!” “那贼道士给你下了什么毒!竟然毒性这般狠辣!” “邪门儿!邪门儿!” 云中鹤哪里能听到他的话,即便是能听到此刻也顾不上许多,又怎么能去理会他。 段延庆见云中鹤的惨样,心中的担忧愈的深重。 此人与他比拼内力,却还能分出手来,将老四给制服,此人内功当真是厉害无比! 他已经知道自己决然不是此人的对手! 单单是这内力就已然大大不如,更别提那诡异的手段! 下一刻,段延庆狠下心来,直接抽离了钢杖,往后倒退了十余步。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吐而出! 6凤秋抬手一挥,手中竹筷好似飞刀一般,急射而出,朝着段延庆的左右两肩袭去! 正文 第13章 恶人之心 …… 段延庆看到那两根竹筷朝着他急射而来,想要闪躲,却是有心无力。 他拼着身受重伤,也要撤回真气,此刻,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在不停肆虐,他已然没有了再战的气力! 那两根竹筷犹如钢钉一般,直直的插入了段延庆的左右两肩之上。 段延庆勉励撑着钢杖,嘴角噙着血,死死的盯着6凤秋。 “没想到,中原武林还有尊驾这等不世出的高手!” “尊驾武功之高,绝不是无名之辈,段延庆斗胆请教尊驾名讳!” 段延庆用腹语一字一句的说道。 6凤秋站起身来,道:“贫道青云子。” 段延庆自诩对天下高手了如执掌,但这青云子的名号还真是从未听说过。 他自号天下第一大恶人,可他的手段比起眼前的这青云子来说,当真小巫见大巫。 看看一旁的那云老四的惨样,段延庆便知,即便是他中了那毒也决计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青云子决然不是什么江湖名门出身,就这一手用毒的手法也绝非出自那些江湖名门。 想到江湖上用毒出名的门派,段延庆不由脑海中闪过近些年来江湖上同样恶名传扬的星宿派! “尊驾莫非是星宿派中人!” 段延庆惊疑不定道。 6凤秋嗤笑一声,道:“丁春秋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欺师灭祖的蠢材罢了,星宿派更是一无是处,全是一帮自吹自擂,只知溜须拍马的狗杀才。” 段延庆闻言,听6凤秋骂那丁春秋是欺师灭祖的蠢材,将星宿派贬低的一无是处。 段延庆心道,此人不是星宿派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尊驾神功已成,我段延庆既然败在尊驾手中,无话可说,任尊驾处置!” 段延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中却是在想,这道人武功之高,非是他所能敌,眼下只能是尽量拖延时间,恢复体内真气,寻找机会逃走。 6凤秋走到那南海鳄神身侧,踢了他一脚,道:“叫啊!你不是挺能叫唤的吗?怎么不叫了?” 这南海鳄神实在是个呱噪的很,好似那苍蝇一样,一出现就废话不停。 那南海鳄神扯着嗓子道:“你这道人尽使那阴招,胜之不武!你今日便是杀了我岳老二,我也是不服的。” 6凤秋闻言,道:“贫道可不管你服不服,你若再呱噪个没完,贫道立马送你去见阎王!” 那南海鳄神一听,只说道:“若是我师父在此,你定然是打不过的,我那师父不单会使独步天下的凌波微步,还会使六脉神剑,你这贼道人若是碰上我师父,定然会被我师父打的抱头鼠窜!“ 6凤秋闻言,斜踏两步,后退半步,身子如风摆荷叶,在客店中身形倾斜摇晃行走起来,眨眼间便在客店中踏了个来回。 片刻之后,6凤秋站在南海鳄神的身侧,道:“你看我这凌波微步使的如何?” 南海鳄神此时已经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惊诧之意,他听到6凤秋问他,不禁开口说道:“你这贼道人怎么可能也会凌波微步,使的比我师父还要厉害三分。” “我岳老二服了!你这贼道人手段太多,我岳老二今天栽在你的手上,不冤枉!任打任杀,你说了算!” 南海鳄神此刻倒是光棍的很,作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态势。 6凤秋懒得理他,四大恶人之中,最名不符实的就是这岳老三,这南海鳄神虽然也是四大恶人之一,但若论其做的恶事,也就只有一件,那便是叫错他排名,称他为老三,又说他不是大恶人,而被他杀掉的钟万仇的仆人进喜儿。 此人乃是十足的浑人,但为人极讲信用,说到做到。 6凤秋对他的恶感倒是不深。 岳老三不叫唤了,6凤秋耳朵也清净了不少。 那边的云中鹤还在大喊个不停,已经痒的不成个人样。 6凤秋上前直接一掌震碎了云中鹤的心脉。 段延庆见6凤秋直接将云中鹤给杀了,心中凛然,不一言。 6凤秋看向段延庆,道:“你这一生也算凄苦,倒也算是身残志坚的典范,但可惜你误入歧途,今日贫道取你性命,却也可和你说一桩你不曾知晓的事情,让你可安心的去投胎!“ 段延庆缓缓说道:“还请尊驾指点。” 6凤秋悠悠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 段延庆闻言,登时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看向6凤秋。 “你到底是何人!” 6凤秋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知道,那刀白凤给你生了个儿子,你的血脉日后还会继承大理国的皇帝宝座。” 段延庆闻言,撑着身子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他颤声道:“是真的吗?” 6凤秋道:“真假重要吗?安心的去吧,下辈子别再做恶人。” 6凤秋一掌拍在了段延庆的胸口,段延庆的瞳孔逐渐变大,只听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这一生不能再为善了。” 随即,段延庆倒地,气绝而亡。 一旁的南海鳄神见6凤秋连段延庆都杀了,心中略微有些苦涩,想不到会死在这里。 南海鳄神闭上了双眼,等了半天,却觉那道人好似没动手。 他又睁开了眼睛,道:“要杀就杀,我岳老二若是眨一下眼睛,我岳老二就是狗娘养的!” 6凤秋笑道:“你刚才已经眨了两下了。” “我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会将你的武功废掉,从此天下再也没有什么四大恶人。” 说罢,6凤秋探出五指,五道阴阳真气朝着南海鳄神的身上点去。 做完这一切,6凤秋又道:“将你身上的银子给这家店主留下,你可以走了。” 南海鳄神闻言,只觉体内真气已经散尽,而他的身子也能动弹了。 他撑起身来,跪在6凤秋身前抱拳道:“多谢道长不杀之恩,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6凤秋道:“说来听听。” 南海鳄神道:“还请道长让我将段老大的尸带走埋了,我岳老三虽然是大大的恶人,但段老大待我不薄,我不能让他弃尸荒野,死了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6凤秋瞥了南海鳄神一眼,道:“可。” 正文 第14章 小花戏水 时值秋末,风雨萧条,菊老荷枯。 桐柏城中却也是如此,一个月前,6凤秋就来到这桐柏城中落脚。 偶尔能听到些江湖上的事情,少林寺广英雄帖,召集天下英雄于明年三月初三,驾临嵩山少林寺随喜,广结善缘。 6凤秋听了消息,只是微微一笑,什么广结善缘,无非是少林寺的老和尚这一年来死了不少,有的死在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武功之下,有的又疑似被乔峰给杀害。 少林寺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大派,死了这么多老和尚,总得出点声音来。 不过这少林寺的方丈好似已经变成了那玄寂。 这一日,6凤秋将小花从玉泉观中放了出来,把她关在玉泉观里有些日子,小花一直闹着小脾气。 待6凤秋将她放了出来,在桐柏城外那么一溜达,小花便又撒欢似的跑了起来。 小花身体强健,自从6凤秋收养了她,如今也过了八九年光景。 小花跟着火龙真人蹭酒喝,这几年光那纯阳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比6凤秋还要喝的多。 只是若说小花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倒也没显现出来,顶多就是跑的贼快,即便是6凤秋如今的身法,也不敢太大意,稍不留神,这小家伙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小花被关的久了,一撒开丫子跑,便跑出了不知道多少里。 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只见前方出现一株株大柳树。 那一株大柳树下,一个农夫倚树而坐,那农夫挽起了裤腿,一双脚浸在树旁水沟里的泥水之中,倒有几分自在的意味。 6凤秋倒也没在意那农夫,这不过是乡间最常见不过的农夫而已。 只是小花跑的贼快,居然跳到人家的那水沟里去了,溅起些泥水来,溅到了那农夫的身上。 那农夫伸手去捉小花,却是不及小花灵活,被小花戏弄一番,摔在了泥坑水沟里,摔了个狗吃屎。 那农夫气的哇哇大叫,从树根后边抽出一根亮光闪闪的熟铜棍,一根铜棍使得呼呼风响,大喊道:“好个畜生,我定要将你宰了不可!” 却是使上了浑身解数。 怎奈小花实在矫捷的很,那农夫追来追去,也摸不到小花的一根汗毛。 那农夫气的叉腰,喘着粗气道:“你这小畜生,不要让我抓到你。” 小花却是后腿蹬起泥水来,朝着那农夫蹬去。 然后便一溜烟儿的朝着6凤秋的身后跑了过去。 “真是个淘气鬼,你这般戏弄人家,当心人家把你抓了去,烤了吃。” 6凤秋在小花的头上摸两下,小花出两声“呦呦”之声,扬起头来,很是轻蔑的看了一眼那农夫。 6凤秋朝着那边气急败坏的农夫道:“这位大哥,我家的这小淘气冒犯了你,我代她给你赔个不是。” 那农夫听了,抬头一看6凤秋,脸上的怒气便消了三分,抱拳道:“原来是有主的灵物,算了,算了,我也是糊涂了,和个小家伙计较什么。” 6凤秋笑了笑,想要带着小花离去,小花却是好像闪电一般,“噌”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早越过那十几株柳树去,6凤秋见状,当即脚下生风,直接追了上去。 那农夫还未反应过来,却觉眼前已经没了人影,当即眼中大为惊骇,随即又道:“不好,此人神秘,敌友不分,若是让他去了小镜湖,那主公岂不是危矣!” 说罢,那农夫扛起那亮光闪闪的熟铜棍也追了上去。 …… “小花,你慢点。” 6凤秋在后面喊着,却是看到小花在林间灵活的穿梭着,好似魅影一般。 不多时,前方有一座高高耸起的青石桥,走近桥边,只见桥面伏着一个书生,那书生在桥上铺了一张大白纸,便以桥上的青石作砚,磨了一大滩墨汁,那书生手中提着一杆大笔,正在白纸上写字。 小花却是不管不顾,直接踩了那墨汁,跳到那白纸上,留下斑斑点点的梅花脚印。 那书生见状,却是半点不恼,而是哈哈大笑,道:“好个梅花脚印,妙哉!妙哉!” 小花作弄了那书生,便飘然而过。 6凤秋轻点足尖,紧随其后,仿佛夜里飘过的鬼魂。 那书生见状,不由为之一惊,看了看他脚下的白纸,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又看了看那一闪而逝的青衫身影,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小花一路飞奔,道路却是越来越狭窄,两侧的长草及腰,将小花的身形隐没在其中。 不多时,只见前方陡然出现一片明湖,但见碧水似玉,波平如镜。 小花撒欢似的踩着水面,飘行而过。 就在小花玩水玩的不亦乐乎之时,忽听得湖左花丛中有人格格两声轻笑,一粒石子飞了出来。 便是朝着小花的身上投射而去,6凤秋见状,眉头一皱。 抬起右掌来,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右掌之中散而出,只见从那花丛中直接吸出一个全身紫衫的少女来。 那紫衫少女哇哇乱叫着,看起来颇为惊慌。 “救命啊!救命啊!“ 6凤秋将那紫衫少女摄到近前,看着那少女一双大眼乌溜溜的正好奇的瞅着自己。 6凤秋冷眼相看,道:“为何要用暗器伤小花。” 那紫衫少女被6凤秋用强大的内力摄来,心中早已知道6凤秋的厉害,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一转,瞎话张嘴便来。 “呐,这位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见那小鹿好玩的很,所以才想跟她玩玩的。” 6凤秋冷哼一声,早已知道这便是那小阿紫,任谁只看这天真无邪的脸蛋,也不会将她和心狠手辣联系在一起,但就是这副天真无邪的脸蛋下,却是隐藏着无穷无尽的恶意。 6凤秋直接抬手,点了她的穴道,将小花唤了过来。 小花见6凤秋不高兴了,也不敢太放肆,灰溜溜的跟在6凤秋的身边打转。 “喂,大哥哥,你为什么要点我的穴道啊,我不知道那小鹿是你的啊,我是无心的,你就放了我吧。” 6凤秋却是不作理会,朝着那小镜湖畔高声喝道:“段正淳,你给我滚出来。” 正文 第15章 小镜湖中 就在6凤秋话音落下没多久。 那湖畔小径上有一人快步走了过来。 6凤秋看到那人,一张国字脸,四十来岁、五十岁不到年纪,形貌威武,轻袍缓带,装束颇为潇洒,想来年轻时也是个相貌俊朗的帅气小子。 6凤秋心中暗道,怪不得这老小子能拐的那么多女子对他死心塌地。 那人站在那湖畔小径旁,看向6凤秋,开口道:“方才是尊驾在唤我?” 6凤秋见他面上连半点恼怒的神色也没有,不禁暗暗点头,到底是王室子弟,单单是这份涵养便不是一般的江湖人所能比。 “段正淳,养不教父之过,你的女儿到了你跟前,你可得好生约束,不然日后闯下祸事,有你后悔的。” 那段正淳一脸疑惑,道:“尊驾莫不是认错了人,我虽是段正淳不假,但我哪里来的女儿?” 6凤秋一手朝着一旁的小阿紫指去,道:“这个小女娃便是你和阮星竹的小女儿,阿紫。” 那段正淳一听,当即一愣,看向那阿紫,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他和星竹的确有两个女儿,但是当年却是送了人。 这人来历神秘,怎就知道这小女娃是他的女儿阿紫。 正当段正淳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从那边的狭路草丛中前前后后有三人赶到。 其中便有先前被小花戏弄过的农夫、书生。 “主公,小心,此人敌友莫辨。” 那书生开口喊道。 段正淳闻言,却是回过神来,略有警惕的看向6凤秋。 6凤秋则是说道:“段正淳,你若不信,可以让阮星竹前来相认,看看这小阿紫的身上是不是有个黄金锁片。” 就在这时,从那竹林中走出一个容颜秀丽,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贴身水靠的女子,那女子约莫三十五六岁。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灿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双眼睛便能说话一般。 6凤秋知道,这便是阮星竹,和段正淳这老小子站一块,还真有几分夫妻相。 “阿紫在哪儿?” 那女子一边往出走,一边嘴中说道,声音听起来却好似二十岁出头一般。 那女子走到段正淳身边,道:“你和谁在说阿紫呢?” 段正淳道:“就是那年轻道人,他说那边的那小姑娘便是咱们的女儿阿紫,连女儿身上的黄金锁片,他也知道。” 那女子一听,眼睛一亮,当即道:“真的吗?那更要去看看了。” 说着,那女子就朝着阿紫的身侧行去。 阿紫被点了穴道,听得6凤秋之言,心中十分惊诧,莫名的觉得这道人邪门诡异的很,不仅知道她叫阿紫,还知道她身上有个黄金锁片。 她不由嘀咕道,难道她真的是这什么段正淳的女儿? 那阮星竹在阿紫身上摸索两下,果真掏出了一块黄金锁片来,当即掩着嘴,满脸惊喜,失声道:“你快过来,你快过来,你来瞧……瞧这是什么!” 说着,就扒开了阿紫的一小段衣衫看去,只见那阿紫的肩上果真有个段字。 “果真是阿紫,是我们的女儿啊。” 阮星竹已经哭了起来,段正淳走了过去,一看那黄金锁片,一时无言,将阮星竹揽在怀里。 6凤秋看不得这你侬我侬的团聚景象,拍了拍小花的脑袋,独步朝着那边行去。 那三大护卫面面相怵,也不知是该拦下此人,还是任由此人离去。 就在这时,从那边又有声音传来。 “道长请留步,还请道长给小女解开穴道,段正淳感激不尽。” 却是那段正淳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都解不开阿紫身上的穴道,这才想起6凤秋的存在,当即出言相留。 6凤秋道:“你这女儿性子顽劣,贫道若是解了她的穴道,难免她再做出什么恶事来,到时贫道出手教训她,你可别怪贫道没事先提醒。” 段正淳闻言,不禁有些犹豫,有些狐疑的看向阿紫,但总归是自己的女儿,他当即道:“劳烦道长了。” 6凤秋抬手一指,手中一颗小石子破空而出,落在那远处的阿紫身上。 阿紫便能动弹了,这一手解穴手法,让段正淳看在眼中,惊在心里。 ”多谢道长让我们一家团聚!“ 段正淳拱手道。 6凤秋抬头看了看那远处,道:“别急,你的大女儿也到了。” 段正淳不解其意,只觉这道人行事高深莫测,功力不凡,不过看起来对他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就在此时,只听得那远处的林中,三个说话声越来越近。 “主公,主公,大喜事,大喜事啊。“ 不多时,从那丛草中走出三人,其中一人手拿一对板斧,朝着湖边的段正淳喊道。 “老古,你怎么回来了?” 段正淳看到那人,不禁开口道。 那人一脸喜色,道:“主公,我在那信阳城中打听到了一桩大喜事,便赶紧回来相告主公。” 一旁的那三大护卫的农夫开口问道:”是何大喜事?“ 那人兴冲冲的说道:“那四大恶人在信阳城中惹恼了一个极为厉害的无名高手,被那无名高手给打杀了性命,再也不能来寻主公的麻烦了。” 一旁的三大护卫闻言,纷纷面带喜色,道:“果真如此?” 那人道:“当然是这样,不信你们可以问这位萧兄弟,他和我一道从信阳城来。” 众人纷纷看向其余那二人。 只见其中一个身材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另一个则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娇美俏丽,眼珠灵动,脸上笑容如春花初绽,自有一股动人气韵。 “在下契丹萧峰,的确是在信阳城中听闻四大恶人中的老大段延庆、老四云中鹤,都被一个无名道人给杀了。” 那萧峰气宇轩昂,声音浑厚,说出话来不自觉令人信服。 就在这时,那萧峰在场中环顾一圈,看向远处的段正淳,拱手道:“阁下就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段王爷?” 段正淳拱手道:“没错,我便是段正淳。” 那萧峰闻言,当即捏紧了双拳,森然道:“段王爷,我问你一句话,请你从实相告。当年你做过一件于心有愧的大错事,是也不是?虽然此事未必出于你本心,可是你却害得一个孩子一生孤苦,连自己爹娘是谁也不知,是也不是?” 正文 第16章 指点迷津 段正淳闻言,看了看一旁的阿紫,不禁老脸通红,叹息道:“不错,段某的确是做了这么一件大错事,只是每每想起,十分自责不安,好在老天爷垂帘,今日让我又见到了这个苦命的孩子。” 萧峰厉声道:“你既知铸下大错,害苦了人,却何以直到此时,还要接二连三地又不断再干恶事?” 段正淳不由低头道:“我这一生行事荒唐......我......” 6凤秋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道:“段正淳,你的荒唐错事可跟这位萧兄弟所说的错事大大的不同。” 段正淳闻言,看向6凤秋,疑惑不解道:“道长此话何意?” 6凤秋看向萧峰,笑道:“北乔峰、南慕容,今日有幸得见乔帮主,果然是个英雄人物。” 萧峰一听,看向6凤秋,只见一个身着青衫道袍的年轻道长,嘴角噙着笑,正在打量着自己。 萧峰自知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但不知此人为何能认出自己。 萧峰抱拳道:”萧峰已然知道自己是契丹人,不再是丐帮帮主乔峰!“ 众人一听,纷纷为之侧目,方才知晓这人居然就是前丐帮帮主乔峰! 北乔峰、南慕容之名,江湖之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不知道长先前所言,是何道理?” 萧峰问道。 6凤秋悠悠道:“萧兄弟苦苦寻找的大恶人并非段王爷,而是另有其人。” 萧峰闻言,当即皱眉道:“不可能,这消息我们是亲耳从那马......” 萧峰还未说完,那一旁的阿朱却是拉住了萧峰,小声道:“萧大哥。” 萧峰闻言,便知道了阿朱的意思。 “行了,不用藏着掖着的,你们从康敏那里得来的消息是假的,那康敏与这段正淳也有风流孽情,是故意拿来骗你二人的,她和那白世镜有染,早已看穿了阿朱不是白世镜,你们被那毒妇给骗了。” 6凤秋也不啰嗦,直接摊牌。 萧峰和阿朱闻言,二人相视一眼,眼中均露出疑惑之意。 他们二人行事隐秘,此人又是从何得知! 难道此人一路之上一直都在跟着他们二人? 将他们二人这一路上所做之事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萧峰自信还没人能如此轻易的跟在自己身后这么久,还不被自己现。 可偏偏这道人所说之言,令他心中难安。 阿朱自信自己的易容术很少能露出破绽,但如果真如这道人所言一般,那白世镜和那马夫人有染,那自己可能真的是被那马夫人给骗了。 阿朱仔细回想,心道,怪不得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如今想来,可能还真是如此了。 但眼前这人出现的突兀,来历神秘,说的话又未必可信。 阿朱开口问道:“道长又是如何得知白世镜和那马夫人有染?” 6凤秋摇头道:“贫道从何而知,不方便告知二位,二位若是不信,可否问一问这位段王爷是否和那康敏有过一段情。” 萧峰闻言,当即看向段正淳。 段正淳老脸一红,颇为不畅快的说道:“都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我确实是与那康敏有过一段情谊。” 那阮星竹听了,也顾不上哄女儿,而是朝着段正淳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段正淳连忙出声哄道:“阿星,你听我说,我最爱的是你啊,我已经和那人好多年没见过了。” 两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起来,让众人面面相觑。 四大护卫还好一些,毕竟早就见识过了自家主子的本事。 但萧峰和阿朱还是头一次见。 萧峰一听段正淳所言,还是有些不太肯定,心道,难道自己和阿朱真的被马夫人给骗了? 6凤秋道:“萧兄弟,若还是不信,你大可叫上这位处处留情的段王爷去见一见那毒妇,想必这位段王爷也不会拒绝。” 一旁的阮星竹听了,却是对这段正淳说道:“我不准你去。” 段正淳则道:“好阿星,我不去,我不去,我就只见你一个。” 6凤秋从旁听了,真是受不了这老小子腻腻歪歪。 “贫道今日是来做善事的,段正淳,你的大女儿就在你的眼前,你还不赶紧相认,还待何时?” 段正淳一听,不禁环顾一周,道:”道长还请说清楚些。“ 刚才便是6凤秋指点他相认了阿紫,这会儿听6凤秋之言,自然不敢不听。 6凤秋遥遥一指,落在阿朱身上,道:“你的大女儿便是这位阿朱姑娘。” 这下,连阮星竹也顾不上小脾气了,和段正淳一齐看向了阿朱。 阿朱则是有些小心的往萧峰身后躲了躲,萧峰将阿朱护着,看向6凤秋。 “道长此话何意!” 萧峰昂声道。 “阿朱姑娘,你的肩上可有一个段字!” 6凤秋漫不经心的问道。 阿朱闻言,看向萧峰,然后俏声道:“我与道长素未谋面,道长怎知?” “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6凤秋道。 阿朱点头道:“是又如何!” “那你是不是还有一个黄金锁片随身带着。” 6凤秋又问道。 阿朱听了,又点了点头,满眼疑惑道:“道长又如何得知?” 6凤秋道:“贫道说了,贫道是今日来做善事的,这眼前的二人便是你的亲生父母!” 阿朱听了,与那对面的段正淳和阮星竹遥遥相望,默然的从脖间掏出那黄金锁片。 “你们果真是我的亲生父母?” 阿朱惊疑不定的问道。 段正淳和阮星竹看到那黄金锁片,当即纵身跃了过去。 “没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这是阿朱的,是阿朱。” 阮星竹看了那黄金锁片,不由又哭了起来。 段正淳见状,回头便向6凤秋躬身拱手,道:“多谢道长指点,让我们一家团聚!” 6凤秋笑了笑,道:”善事做完了,贫道该走了。“ 说着,6凤秋便要抬步离去。 萧峰却是喊道:“道长,你既然知道萧某所求,可否告知萧某那大恶人到底是谁!” 6凤秋不答,抱起小花,轻点足尖,飘摇而起。 萧峰高声道:“道长且慢!” 萧峰纵身出去,想要拦下6凤秋。 6凤秋嘴角挂着笑,反手拍出一掌,声势之大,卷起凤来,让萧峰不敢怠慢。 只得仓促间抬出一掌相对,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二人掌力相对,萧峰被迫退后五六步。 而待萧峰再看之时,哪里还有那道人的踪迹。 众人只听得在那竹林间回荡着6凤秋的声音。 “降龙十八掌果然不凡,萧兄弟若是想知道大恶人到底是谁,那便请在明年三月初三赶赴少林寺,到时候你想知道的真相自然会大白于天下。” 萧峰看着那林中早已没有了6凤秋的踪迹,不由说道:“这道人的功力当真是世上罕见,那等轻功即便是段兄弟的凌波微步也不能及。” 那阿朱看到萧峰接了6凤秋一掌,退了好几步,不禁出声道:“萧大哥,你没事吧。” 萧峰摇头道:“我没事,那道人功力虽远胜于我,但无心伤我,只是将我逼退。” 阿朱眨着大眼睛道:“萧大哥一身武功世上难有敌手,那道人到底谁?竟然能让萧大哥自愧不如。” 说着,萧峰转头看向段正淳,道:“段王爷,你可知这位道长姓甚名谁?是何门何派的高手!” 段正淳亦是一头雾水,摇头道:“萧兄弟,这位道长来的蹊跷,我也不知他从何而来,到底姓甚名谁。” “这道人一来,便指认阿紫是我和阿星的小女儿,又说不一会儿我们的大女儿也会到,紧接着你们便来了。” 萧峰闻言,只觉心头的疑惑更加多了,阿朱竟然是段正淳的女儿! 如果大恶人是段正淳,那他又该如何! 单单是凭着阿朱和他的关系,他也恐怕下不了这个手了吧。 那道人说了,大恶人不是段正淳,此言到底该不该信呢! 萧峰看向段正淳,为今之计,只能是让段正淳跟他去见一次马夫人当面对质,真相总是要弄清楚才行! 至于少林寺,他一定会去的! …… 正文 第17章 擂鼓山上 冬初时节,擂鼓山上一派萧瑟景象。 山谷之中,松树林挺拔,四季常青,到也是一番奇景。 三间没有门户的木屋前,小花正在“呦呦”的叫个不停。 6凤秋笑道:“好了,别闹了,再闹腾,罚你一个月不准出来放风。” 小花听了,讨好似的在6凤秋的腰间拱拱。 从小镜湖离开之后,6凤秋便一路不停来到了这擂鼓山,他要将隐仙派扬光大,逍遥派必须收拢到他的手下,况且他知道逍遥派是逍遥子师兄大半生的心血,他来拨乱反正,也算是再替逍遥子师兄做一件事。 6凤秋道:“随我进去,见一见我的这位老师侄吧。”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矮瘦的干瘪老头儿,那老头披头散,看着6凤秋,不一言。 6凤秋看了他一眼,不作理会,径直向前。 那干瘪老头拦在他身前,6凤秋横空拍出一掌,那干瘪老头儿见状,便出掌来接。 谁知,二人双掌刚一接触,那干瘪老头儿便往后退了七八步。 那干瘪老头儿眼中骇然,看向6凤秋,终于出声道:“阁下是何人?” 6凤秋笑道:“老实在外面等候,呆会儿你便知道了。” 说罢,6凤秋抬起右掌,朝着那木屋打出一记混元掌,那木屋破开一个大洞。 6凤秋带着小花走了进去。 而那干瘪老头儿想要追上去,则是现自己浑身难以动弹。 …… 进了那木屋,一无所有,无门无窗,6凤秋又是一掌,只见前方又破开一个大洞。 6凤秋不疾不徐的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又是一间空空荡荡的房间,却有一个人坐在半空。 “你是谁?” 6凤秋看向半空中的那人,黑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更没半丝皱纹,年纪显已不小,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 果然是个好相貌,但可惜不是个做掌门的料。 ”难道是星河找来的?是个好相貌,不错,不错。“ 那人颇为高兴的赞道。 ”过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 那人又道。 6凤秋却是负手而立,说道:“想不到堂堂逍遥派的掌门人居然会被一个孽徒吓得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之中几十年,逍遥派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那人一听,明显为之一愣,片刻后,才出声道:“你是谁!” 6凤秋往前走了两步,小花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6凤秋将怀中的玉如意扔给了那人。 那人将玉如意拿在手中,眼中大为惊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6凤秋道:“你...你...你怎么会有此物!你从何处得来的!” “你到底是谁!” 6凤秋直视那人,缓缓说道:“我是逍遥子师兄的师弟,青云子。” 那人又道:”不可能,师父从未提过他还有个师弟。“ 6凤秋拔地而起,须臾之间,在洞中飘摇来回数次,期间连数掌。 那人看着6凤秋一一所示,越看越心惊胆颤。 一边看一边说道:“小无相功,北冥神功,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逍遥御风!” “你真是师父的师弟?” 那人眼中的惊骇十足,心中已经相信了6凤秋所言。 逍遥派神功和心脉气血相连,且要悟性极高才可参悟,而那逍遥御风是师父的独门轻功,连他也不曾学会。 那人呢喃道:“怪不得,怪不得,这柄玉如意是师父他最紧要的东西,从来不肯拿给旁人,除非他至亲至信之人。” “无崖子见过师叔,我行动不便,还望师叔见谅。” 那人手持着玉如意,朝着6凤秋颔道。 6凤秋摆手道:“无崖子,逍遥子师兄已经故去,你可以走出这擂鼓山了,不过你的掌门不能再做了,要将掌门铁指环交给我。” 无崖子看向6凤秋,颤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的是真的?师父他......” 6凤秋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师兄本以为你还有些血性,可惜,他还是没看错你,你终究是不敢啊,你也太让他失望了,三十年来,不敢走出这山洞,连害了自己的孽徒也不敢亲手给收拾了,逍遥派指望你扬光大,当真是白日做梦。” 无崖子闻言,眉眼低垂,缓缓说道:“我果然没猜错,当年丁春秋果真是得了师父的授意,不然单凭秋水师妹和他的那点露水情缘,他又如何敢偷袭于我?“ “我躲在这洞中几十年,不敢亲手诛杀丁春秋,就是怕惹师父不高兴,是我对不起师父在先,违逆了师父的意志,和秋水师妹生了情,还让秋水师妹珠胎暗结,生下一女,我本以为我们二人躲到大理无量山,师父就不会再寻我们的麻烦。” “可惜,师父终究是师父,我后悔当年没听他的话,即便丁春秋杀了我,师父也瞧不上他,这我是知道的,可惜师父一生心血,全都毁在了我的手上,我是无颜再见师父他老人家啊。” “想不到那年天山一别,竟然是永别,师父,徒儿不孝,徒儿不孝啊!” 无崖子不知回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竟然老泪纵横。 6凤秋看向那无崖子,道:“所以你想找个传人,继承你七十年的功力,替你杀了丁春秋。” 无崖子颓然道:”我自知坐着这逍遥派掌门之位,于逍遥派再没有半点好处,我违逆了师父的意志,百死莫赎,但若让我就此死了,我也不甘心,不杀了丁春秋这孽徒,我死也不瞑目。“ “可是我又怕师父他老人家迁怒于我,所以不敢亲自出手。” “所以我便想寻个青年才俊,继承我的这一生功力,替我杀了丁春秋,继承逍遥派掌门之位,日后也好听师父差遣,谁曾想,师父他老人家竟然先我而去了......“ “师父他长春不老,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无崖子不停呢喃道。 6凤秋道:“人终究不是神仙,总有生老病死。“ 无崖子半晌无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6凤秋道:“你随我回天山,关于师兄的事,我还要当着你们四个人的面当面做个交代。” 无崖子听到“你们四个人”,猛的抬起头来,看向6凤秋,眼中充满了希冀,道:“师叔的意思是,她也会回天山!” 6凤秋看向无崖子,缓缓点头道:“会。“ 无崖子神情激动道:“好,好,我跟着师叔回去,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她一面。” 6凤秋看着无崖子这副神情,不由摇头道:“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无崖子听了,不由老脸一红。 …… 正文 第18章 缥缈峰下 6凤秋看那无崖子还知道臊得慌,不由道:“你这三十年来躲在这深山洞中,倒是自在的很,让两个女人家为了你争风吃醋,闹的不可开交,你用情不专也就罢了,还专吃窝边草,你坏了师兄的大事,师兄当年没把你给一掌毙掉,如今看来,已经是对你够仁慈的了。” 那无崖子听到6凤秋提起逍遥子,眼中不由黯然,思念悔恨一时间交织在一起,竟然落下泪来。 6凤秋见状,不禁摇头不已,这哪里像是一派掌门,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当即,6凤秋便带着小花出了洞中木屋。 …… 数日之后,天山缥缈峰下,万里雪封,一派白皑皑的雪地上且有那挺拔的松柏立于其间。。 时值寒冬,天山脚下更是寒冷无比。 小花踩在雪地上,来回跑着,留下一串梅花脚印。 “师父,前面便是缥缈峰了吗?” 苏星河骑在一头骆驼上,和一旁的无崖子说道。 那无崖子也坐在一头骆驼的背上,他虽行动不便,但内力深厚无比,控制头骆驼还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无崖子点了点头,看着那百丈之高,云遮雾绕,看不到顶的缥缈峰,眼中满是追忆之色。 他唏嘘不已,叹道:“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回缥缈峰。” 这缥缈峰是他学艺之地,当年背离了师父逍遥子后,便再也没回来过。 那苏星河和丁春秋都是他离开缥缈峰之后,才收的弟子。 苏星河也是平生第一次远赴西域,来到这缥缈峰下。 6凤秋骑着骆驼,走在最前面,听到他二人说话,便道:“这缥缈峰上有一十八道天险,老师侄,你行动不便,我来带你一程。“ 那无崖子却是摇头,道:“劳烦小师叔挂碍,但这一十八道天险,我年轻的时候不知来回了多少次,我如今虽是一把老骨头,但也能走得上去。” 6凤秋笑了笑,也不勉强,老头子爱面子,喜欢听好话,这一路上苏星河也经常拍老头子的马屁,老头子甘之若饴。 这让6凤秋不由感叹,怪不得丁春秋会是那副德性,原来这根底都出在这无崖子身上。 自打老头子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后,老头子和自己说起话来总是有些不太自然,估计是被自己看到了丑态,心中别扭的很。 三人骑着骆驼,到了断魂崖,便得弃了骆驼,徒步向前。 那断魂崖不愧为天险,便是正常健全人也难以轻松度过。 苏星河见状,便要背无崖子,无崖子倔脾气上来,偏是不让。 6凤秋道:“行了,赶路要紧,我来。” 无崖子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6凤秋背了无崖子在背上,先过断魂崖,再过失足岩,然后便是百丈涧。 待到了挟天桥时,突然前方出现两道女子身影。 那两个女子身着黑衣,突然看到有陌生人闯入,还是三个男子,当即脸色一变,拔出剑来,执剑相对。 其中一女冷着脸,喝道:“你们三人为何擅闯缥缈峰!” 苏星河道:”二位小姑娘莫慌,这是我师父无崖子,这是我师叔祖青云子,我们此上缥缈峰,是为了求见师伯。“ 那女喝道:“我缥缈峰灵鹫宫中素来没有男子,哪里会有你们这些同门,我看你们便是上山来图谋不轨,意图行刺尊主。” 说着那女便和另一女道:“去通禀余婆婆。” 就在这时,又有两名女子行来。 一人穿着黄杉,一人穿着棕色衣衫,二女有说有笑。 “是阳天部的符姐姐和钧天部的程姐姐。” 那其中一名黑衣女子道。 这时,那边的那两名女子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当即朝着这边快行来。 那两名黑衣女子见了那二女,当即拱手道:“见过符领、程副领。” 那身着棕色衣衫的女子道:“二位妹妹不用多礼,他们是谁,怎会到了仙愁门!” 那棕衣女子看向6凤秋三人,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两名黑衣女子道:“这三人来历不明,鬼鬼祟祟,说是要见什么同门师伯。” 那棕衣女子冷着脸道:“真是一派胡言,我灵鹫宫中哪里会有人和这些臭男人是同门。” “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赶紧就此下山去,若是再往前一步,休怪本姑娘无情。” “到时候将你们擒拿到尊主面前,断腿断脚那是免不了的。” 6凤秋回望一眼背上的无崖子,似笑非笑道:“老师侄,你看看你这好师姐都把门下给调教成什么样子了,说来还是怪你始乱终弃,害人不浅。” 无崖子脸上什么表情,6凤秋自然是看不到。 只听得无崖子道:“小师叔,闯过去便是了。” 6凤秋微微一笑,道:“老师侄好提议,恰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一落,6凤秋人影一闪,下一刻,已经到了那四名女子近前。 那四名女子还未做出反应,已经被6凤秋点了穴道。 前方一条铁锁链横亘于中央,下方是看不到底的深渊悬崖,两侧之间足有五丈宽。 6凤秋纵身而起,踏着那铁索横渡而去。 苏星河也急忙跟在其后。 …… “不好了,不好了,有强敌来攻,去通禀余婆。” 缥缈峰上,灵鹫宫前,一队黑衣女子严阵以待,持着剑,冷眼相看着6凤秋三人。 “老师侄,就到这里吧,终归是自家的院子,接下来看你的了。” 6凤秋站在原地,将无崖子放了下来。 无崖子点了点头,胸腹间鼓荡,随即张开嘴道:“师姐,我回来了,师姐,我回来了。” 无崖子使的是“传音搜魂大法”,凡是逍遥派中人,越是功力高深,便听的越是清楚。 不多时,灵鹫宫中涌出了数百名年龄不一的女子,身着衣衫各不相同,当真是莺莺燕燕,如同百花绽放一般。 带头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婆。 那些女子见了那老婆婆,纷纷拱手道:“见过余婆。” 余婆道:“你们是何人!竟敢在灵鹫宫中放肆!” 说着,便抬手道:”你们还等什么,外人闯进灵鹫宫,还不赶紧一齐动手,将这三人给擒下。“ 说罢,那些女子便准备动手。 就在此时,只听得那宫中有道声音传了出来。 “不要动手。” 那些女子闻言,纷纷朝着那宫门中跪倒,齐声喊道:“恭迎尊主!” 正文 第19章 天山童姥 只见从那宫中走出一个宫装女童来。 那女童看身形不过六七岁的样子,但其双目如电,炯炯有神,一股俾睨四方威压之感油然生出。 6凤秋在旁看着不由暗暗点头,比起无崖子来,这天山童姥才更像是一派掌门。 如果逍遥派一早便是由天山童姥所掌,恐怕不是今日之光景。 那女童扫视四周,不一言,却是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无崖子的身上。 无崖子看到那女童的瞬间,两只手便有了轻微的颤抖。 “师姐......我回来了。” 那女童看向无崖子,听到无崖子的声音,直接纵身而来,跃至无崖子身前一丈,探出一只手臂来,嘴中呢喃道:“真的是你吗?师弟......“ ”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吗?” 无崖子闻言,叹息道:“师姐,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时,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那女童听了,一步一步的朝着无崖子走去。 她走到无崖子身前,仔细端详着无崖子的面庞,双手伸出,在无崖子的脸上摩挲。 “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啊。” 只见她脸上有万般柔情,不禁陶醉于其中。 而下一刻,她却是蓦然抽回了双手,负手而立,冷声说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你还回来作甚!你不是躲在那深山洞中不肯见我吗?” “你宁愿跟李秋水那个贱人私奔,也不愿留在缥缈峰,你被自己的徒弟伤了,却还是不愿回来,让我帮你清理门户,这三十年来,你躲在那深山老洞之中,布下什么狗屁珍珑棋局,想要找个合心意的传人。” “可是你找到了吗?” “快三十年了,整整快三十年了,你如今肯回来见我了?” “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还是当初那个非你不可的傻女子吗?“ 那女童越说越激动,朝着无崖子破口大骂。 无崖子脸色难看,却是不敢出言反驳一句。 6凤秋在一旁看着不由微微一笑,这女人真是不论多大岁数,脸色还就是说变就变。 谁知那女童看到6凤秋笑,当即便纵身过来,一巴掌朝着6凤秋脸上打去。 “不懂规矩的小子,谁让你笑了!真是混账东西!” 6凤秋不动声色,抬掌便接了上去。 天山童姥见这一巴掌被6凤秋给挡住,冷眼相看道:“有几分本事就不止天高地厚,姥姥我便替师弟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说罢,天山童姥抬手便是一掌,这一掌声势浩大。 6凤秋认得出来,这是天山六阳掌中的“云霞出薛帷”。 当即便以同样的掌式迎了上去。 两人掌力相撞,不分上下。 天山童姥眼中露出几分赞赏之色,道:“你这小子竟然能接得住姥姥我五成的功力,倒还算有几分本事。”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该罚还是得罚!” 下一刻,天山童姥双掌齐出,双掌幻化一片掌影,这是天上六阳掌中的“安禅制毒龙”。 6凤秋依旧是用同样的招式对敌。 二人越打越快,身形不断变换,招式不知出了多少。 而越打,天山童姥便越是吃惊,她终于感觉到眼前这小子的功力竟敢不在她之下。 她自从六岁起便修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如今身上有八十八年的功力。 自问这世上能与她过两招的,只有寥寥几人而已,尚不足一手之数。 这人如此年轻,应该不满四十岁,如何能练的一身如此之高的内力。 且他那一身武功明显就是逍遥派的路子,那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比她使的虽少了些纯熟,但也不差。 天山童姥本来是想教训一下这后辈小子,却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寒声道:“你小子到底是谁!” 6凤秋却是不答,二人掌力相对,让6凤秋打了个痛快。 从终南山下山之后,他还从未全力出手过,这天山童姥果然不愧是先天境的大高手。 这一身武学已经练至炉火纯青之境。 逍遥派的绝学在她手中信手拈来,当真是厉害的很。 他如今一身内力虽然深厚无比,但若论招式经验,比起天山童姥这等人瑞来,还是要差上一些。 他便存心和天山童姥多斗上一会儿,以此来磨炼自己的对敌经验。 那天山童姥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打了许久,便洞察了6凤秋的心思。 但正因为洞察了6凤秋的心思,她便更勃然大怒,她素来霸道,怎能被一个小辈如此戏弄,当即便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招招不留余地,处处也不加小心。 6凤秋从容以对,虽然落于下风,但依旧不见丝毫慌乱之色。 灵鹫宫的一众下属,早已经看的目瞪口呆,她们中的大多数功力不算太高,早已看不清二人的身形变幻,只觉那空中虚影不断,气劲四散。 在她们眼中,天山童姥一向是无敌的存在,除了童姥的那老对头之外,想不到世上还有人能和童姥相斗到这种程度。 即便是童姥的那老对头,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闯到缥缈峰来。 那些女子中不乏少女心性的,纷纷侧目,仔细看着那于童姥对敌之人。 就在此时,那无崖子终于出声道:”师姐,收掌吧,他是我们的小师叔!“ 天山童姥一边打一边回道:“师弟,你老糊涂了,我们哪里来的小师叔!” 无崖子见她不肯收手,只得道:“师姐,你看他手指上的七宝指环,小师叔他如今是逍遥派的掌门,你不得冒犯于他!” 天山童姥先前没注意,这下经由无崖子提醒,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6凤秋的拇指上带着一个铁指环,正是逍遥派的掌门信物,七宝指环。 天山童姥当即往后退去,落在地上,惊疑不定的看着无崖子,沉声道:“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宝指环你怎么交到了这小子的手上!” 无崖子叹息道:“师姐,你也和小师叔对过招了,知道他的功力不弱于你我,你还没见他使出逍遥御风来,你若见了,便知道,他绝对不是旁人假扮的。” 天山童姥自知无崖子没必要说谎,她定睛看了看6凤秋,然后再看向无崖子,道:“师弟,你上缥缈峰,是因为他?” 无崖子点了点头,道:“若非小师叔,我岂有颜面再回缥缈峰。” 天山童姥听无崖子一口一个小师叔,不由已经信了几分。 她左右一看,抬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到大厅中去。” 说着,她朝着四周的灵鹫宫人道:“你们全都退下,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准进大殿。” 那些灵鹫宫的女子哪里敢不听天山童姥之令,纷纷如潮水般退去。 正文 第20章 混账东西 缥缈峰,灵鹫宫,主厅大殿之中。 天山童姥一脸审视的看着6凤秋,道:“你说你是师父的师弟?有何凭证!” 6凤秋平静的说道:“掌门铁指环就戴在我的手上,如果我没有这个资格,想必老师侄也不会将掌门指环交给我。” 坐在一旁的无崖子一脸无奈,他自知有愧于自己这个师姐,所以说话便不太硬气,见天山童姥一脸的质疑,只得从旁说道:“师姐,小师叔的功力你也是亲眼见识了的......” 天山童姥回过头来,喝道:“你闭嘴,你擅自将本派七宝指环交给外人,你还有何颜面去见师父!” 无崖子一听,顿时蔫了下来,只是说道:“他的确是小师叔啊......” 天山童姥见无崖子低头,语气缓和道:“师弟,你有所不知,师父他老人家三年前曾经回过缥缈峰一次。” 无崖子一听,当即神情激动道:”你说师父回来过?他和你交代什么了?有没有提到我。“ 天山童姥摇头,负手在大厅之中徘徊,道:“师父他老人家神龙见不见尾,自从师兄你带着李秋水那个贱人离开缥缈峰,他便也离开了缥缈峰,这三十年来,我也只见过他一次。” “那日,师父入宫来,勉励了我几句,然后便不动声色的离去了。” “当时,我虽然不舍,但也没在意,师父他老人家素来都是如此。” “可是,那次回来,他也没跟我提到他有个师弟。” 说到这里,天山童姥看向6凤秋,冷然道:“既然你说你是师父的师弟,那你总得还要有些什么证明。” 6凤秋将那柄玉如意掏了出来,扔给了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看到那柄玉如意,当即脸色一变,抚摸着那柄玉如意,然后怒喝道:“这是你从哪里偷来的!” 6凤秋嗤笑一声,道:“这是师兄的遗物,我用得着偷吗?” 天山童姥闻言,立马抬起头来,充满煞气的目光如刀一般,看向6凤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6凤秋丝毫不避让,看着她道:“这是师兄的遗物。” 天山童姥压制不住胸中怒火,抬手便朝着6凤秋的喉间掐去。 “你放屁,师父他老人家长春不老,怎会过世!” “定是你从哪里偷来了这玉如意!” “说!你到底从哪里偷来的!” 6凤秋见天山童姥扑杀过来,抬掌便挡,却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这老婆子疑心病重的很,无崖子比起她来可好对付多了。 二人你来我往的,又缠斗在了一处。 让无崖子看的头都要大了。 “师姐,别打了,他真是小师叔。” 无崖子在一旁束手无策,也不敢出手相帮6凤秋,生怕惹的他这师姐火气更大。 这大殿之中只有他们三人。 苏星河还在外面候着,至于小花,也不知去了这峰上哪里撒野去了。 6凤秋被天山童姥缠的烦了,不禁冷喝道:“老婆子,你若再咄咄逼人,休怪我不客气!” 天山童姥一向目中无人,听了这话,更是大怒,拍掌便至。 “混账东西,你敢对姥姥不敬!” “快将七宝指环交出来,这逍遥派的掌门岂能由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去做!” 二人功力不相伯仲,天山童姥的战斗经验可要比6凤秋厉害不少。 6凤秋奈何不了天山童姥,天山童姥也不能把6凤秋给怎么着,二人越斗越上火,招招掌力十足,劲风四起,若非这大殿是坚石所造,早被二人拆了去。 无崖子见自己没办法让二人停手,只得喊道:“师姐,你若再如此蛮不讲理,师弟只好帮小师叔一把了。“ 天山童姥怒骂道:“你帮啊,你有本事就帮外人来欺负我这老婆子,你又不是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你素来就是负心汉,你做的对不起我的事还少吗!” 无崖子听了,脸上满是悻悻之色,却是开始犹豫要不要动手。 6凤秋闻言,则道:“巫行云,就你这性子,难怪老师侄不要你,谁要娶了你,岂不是自找苦吃。” 天山童姥一听,更是大怒,道:“孽障,今日姥姥我非要将你给撕烂了不可。” 6凤秋也是被这天山童姥给搞的火气不小。 施展起青云直上来,绕到那大厅的大顶梁柱后,打出一道白虹掌力。 那白虹掌力任意曲折,绕过那粗壮的顶梁柱,朝着天山童姥袭去。 天山童姥看见此掌法,眼中有了变化,纵身往后退去。 “白虹掌力!你竟然连白虹掌力也练成了!” “好的很,好的很!” 天山童姥竟然在一瞬间平静下来。 她落在那大厅之中的上处,眼中尽是悲伤之色,看着那柄玉如意,呢喃道:“师父,您老人家真的去了吗?” 6凤秋见她不再疯,落在厅中,缓缓说道:”这柄玉如意不是交给你的,是要交给师兄他两个女儿的。“ 天山童姥当即目露凶光,看向6凤秋,道:“这是师父的遗物,不能交给李秋水那个贱人!” 6凤秋道:“不是交给李秋水,而是交给师兄的小女儿。” 天山童姥闻言,摇头叹息道:“只怕她不肯要。” 6凤秋道:“我亲自去吐蕃国中寻她,请她到缥缈峰一坐。” 天山童姥闻言,看向6凤秋,缓缓说道:“看来你真是师父的师弟,连这等隐秘之事,你也知道,即便是师弟也不知道她在吐蕃国中。” 6凤秋看着天上童姥,笑道:“可是你却知道这件事,看来师兄最信任的还是你。” “怪不得师兄说过,他四个徒儿之中,最听话便是你。” “你将灵鹫宫打理的不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中虽然大都是些乌合之众,但其中也不乏高手,虽然在江湖上逍遥派的名声不显,但你的作为可比老师侄要大的多,更何况你是遵照着师兄的吩咐,才不让门下打着逍遥派的名头。” 天山童姥听了,不禁动容道:“师父他老人家真的这么说吗?” 说着,天山童姥的脸上居然生出几分欣喜之意来,显然能听到逍遥子的肯定,这对她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6凤秋点头道:“功便是功,不容抹杀。” 天山童姥抱着玉如意,动情道:“师父待我如亲生,如果不是师父,焉能有我今日,只可惜我能力不足,不能替师父分忧。” 6凤秋听了,不由看向无崖子,比起天山童姥来,无崖子简直就是个胸无大志,只知道沾花惹草的混账东西。 无崖子似乎读懂了6凤秋的眼神,脸上微红,不自觉的低了低头,片刻后,又忍不住抬头朝着6凤秋问道:“小师叔,那个......她真的在吐蕃国中吗?” 6凤秋冷哼一声,道:“为老不尊的混账东西。” 正文 第21章 逍遥掌门 无崖子听了6凤秋之言,更是觉得脸上无光,但这点颜面跟他藏于心中三十多年的执念相比,就显得无足轻重。 更何况训斥他的是6凤秋,是他的小师叔。 无崖子心中安慰自己一番,师叔训斥师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6凤秋见无崖子脸色只是有稍许变化,便回转过来,好似想通了什么一般,瞧着他那一脸求知的欲望。 6凤秋不禁感叹,这得多大的魅力才能让无崖子这老不羞如此念念不忘。 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这倒是让6凤秋对那个“她”更感兴趣了一些。 …… 灵鹫宫主厅大殿之中,上百名九天九部的各路领头目齐聚一堂。 九天九部之中全是女子,上到五六十岁,下到十六七岁。 站在最前方的是昊天部领余婆,此人五六十岁左右,是九部当中最受童姥倚重的一位。 与余婆并肩而立的,是一个身着棕色衣衫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来岁,此女名叫符敏仪,是阳天部的领。 九部九大领当中当属她最为年轻,也是深受童姥亲睐属意。 此时,大厅之中一片肃穆端庄景象。 童姥平时很少同时召唤九部领齐聚灵鹫宫大厅议事,但凡召集大家一起来,那便是说明有大事生。 符敏仪小声和一旁的余婆说道:“余婆婆,尊主可是将昨日那三人给处置了?” 余婆看了看左右,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一次,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么多年了,你何时见过尊主和不遮眼的男子同处一室这么久。” “你看那边的那个枯瘦老头子,他自称是尊主的师侄,昨日的那个残废老头便是咱们尊主的师弟。” 符敏仪微微颔,又悄然问道:“不是还有一个穿青衫的年轻道士吗?他又是谁?” 余婆道:“好像是那残废老头的师叔,昨日闹的那么厉害,尊主未出来前,还是不要妄自议论的好,若是被尊主听到了,那咱们可麻烦了。” 符敏仪点了点头,不再出声。 就在此时,从那厅堂后的侧门中,天山童姥踱步而出,紧随其后的是6凤秋,还有无崖子。 “见过尊主!” 厅中所有灵鹫宫所属纷纷朝着天山童姥叩拜。 天山童姥扫视一番,抬手道:“起来吧。” 听到天山童姥之声,那些九部之人方才起身。 天山童姥十分有威严的说道:”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九部之人一听,纷纷又跪倒在地。 “从今日起,灵鹫宫的新主人便是青云子,见青云子如见本尊,如有对青云子不敬者,格杀勿论!” 天山童姥的声音冷冽无比,霸道无双。 在灵鹫宫,她就是主宰!她就是神! 这些九天九部的婢子,都是她的奴婢,若是有谁敢违背她的意志,即便留得性命也要断腿断脚。 跪在下方的九部属下不敢有违,也不敢出声。 天山童姥看向6凤秋,道:“都给我好好抬起头看看你们的新主人!” 6凤秋见下方九部众女一个个胆颤无比,不由道:“巫师侄,这灵鹫宫的主人我可坐不得,逍遥派掌门之位,我只是暂代而已,日后还需你来料理门中事宜。” 天山童姥却是霸气一挥手,说道:“我说坐得就坐得,你若想让我听命于你,便必须坐灵鹫宫主人的位子。” 6凤秋闻言,不由无奈摇头,这老婆子真是霸道惯了,自己这小师叔的身份在她眼里根本没什么卵用。 他算是看出来了,一旦这老婆子自己决定的事,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6凤秋点了点头,道:“那好,那我便坐一坐灵鹫宫主人的位子。“ 说罢,6凤秋迈步向前,看着厅中众人,抬手道:“都起来吧,日后我为灵鹫宫的新主人,见我不必再行叩拜之礼。” 厅中众女听了,却是没有一个起身的。 天山童姥见状,当即怒喝道:“一个个的都聋了还是哑了,新主人和你们说话呢!” 那些九部之人一听,当即起身,朝着6凤秋躬身齐声道:“属下见过新主人。” 6凤秋不由暗道,天山童姥积威已久,御下也算有一套,怪不得她死之后,灵鹫宫九天九部之人也没有个造反作乱的。 6凤秋微微颔,看着这大厅之中的众女,不由暗道,这回可算是掉进女儿国了。 …… 见过新主人之后,6凤秋就将九部众女回去各司其职。 厅中空荡荡之后,6凤秋倒觉得好受一些。 他朝着天山童姥说道:“巫师侄,今日我便下山前往吐蕃国,快则一月,慢则两月,必将”她“带回缥缈峰,至于李秋水,还是要由老师侄亲自书信一封,将她引至缥缈峰一见。” 无崖子一听,道:“这个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怕秋水师妹见了我的信不肯回来。” 6凤秋十分有把握的说道:“不会的,她若见你亲笔书信,必然会到。” 天山童姥在一旁冷哼道:“那贱人水性杨花,要我说,就别管她,让她死在外面更好。” 6凤秋不作理会,又吩咐道:”老师侄,你那好徒儿将他那几个徒弟都给驱逐出了师门,今日过后,要全将他们给叫回来,让他们重归师门。” “逍遥派从今往后不再是隐世门派,师兄一生心血,岂能就此消逝于这茫茫天山之中。“ “我青云子,要让逍遥派成为天下第一大派,执天下江湖之牛耳!” 天山童姥在一旁听着,一脸赞许,竖起大拇指来,道:“好!这才像是我逍遥派的人。” 无崖子在一旁面有悻悻之色,天山童姥看了,不禁道:“师弟,你好好看看,这才是一派掌门该有的样子。” 无崖子听了,更是脸面无光,更觉自己这几十年来有愧于师父逍遥子的重托。 “巫师侄,你且传令下去,召集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于腊月二十八齐赴缥缈峰。” 6凤秋又道。 天山童姥闻言,在一旁道:“好,我这就传令下去让这帮奴才齐上缥缈峰。” 6凤秋长舒一口气,看着灵鹫宫外那层层云雾,两指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之后,一道魅影奔袭进了大厅之中,在厅中绕了两个圈,方才停在6凤秋的脚下,朝着6凤秋的腿上拱一拱。 6凤秋拍了拍小花的脑袋,笑道:“走吧,再随我走一趟吐蕃国。” 正文 第22章 青唐城中 数日之后,吐蕃国府青唐城外,6凤秋骑着一匹骆驼,走进了这吐蕃国的都城之中。 此行,他一人独行,临行前,他拒绝了天山童姥的好意,依着童姥的意思,他如今是堂堂逍遥派掌门,出行总得带上几个随从,直接要将伺候自己的贴身女婢梅兰竹菊四女交给6凤秋。 被他一口拒绝,开什么玩笑,他一个道士,带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前往吐蕃,那不是引人耳目吗? 6凤秋从青唐城东城门入城,可以清楚的看到吐蕃武士身上铁色青黑,晶莹如镜的青唐铠甲,吐蕃各部连年征战,这吐蕃武士个个也是凶光毕露。 青唐城地处群山之中,地势险要。 由于西夏国的兴起,控制了河西走廊一带,来往于宋朝与西夏城之间的各国商队、使臣常常遭到掠夺,于是各国商队、使臣纷纷绕道改走青唐城,再由青海湖南部经柴达木盆地西去,青唐城就成了丝绸之路南路和唐蕃古道上的重镇。 青唐东城是青唐城中的商业区,各色店铺林立,各国商旅云集,仅于阗、回纥商人就有数百家之多,每天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擦背,热闹无比。 6凤秋一路走走停停,倒是颇为欣赏这异域风情,比起中原大城来,这青唐城更有其鲜明的特色。 不过他表面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心中却是在思量此行如何才能顺顺利利的得手。 他的目的地不在东城,而在西城。 西城是王城,建有规模宏大的议事大殿、宫室、寺院、军政机关和贵族宅院。 他要找的那个“她”,如今就身在王城皇宫之中。 逍遥子师兄当年将大女儿李秋水嫁至西夏国,而小女儿则被他嫁给了当时的吐蕃国主董毡。 不过董毡早已逝去多年,如今的吐蕃国国主名唤阿里骨。 据6凤秋所知,这阿里骨并非董毡亲生,只因其生母掌牟瞎逋曾经为董毡妃子,于是被董毡收做义子。 而阿里骨之所以能顺利的继承王位,则与董毡之妻乔氏有莫大的关系。 6凤秋要找的人便是这个乔氏。 乔,本就是乔装之意,当年师兄让小女儿化名乔氏女子,成为董毡之妻,如今乔氏已经贵为吐蕃国太后,和西夏国的李秋水李太妃一般,如今也是吐蕃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只可惜这两个女儿并没有继承师兄的遗志,她们各有各的心思,并未成为师兄复国之路上的臂助。 如今逍遥子师兄已然仙逝,这两个各怀心思的女儿不知听到这个消息又会有何种反应。 6凤秋在东城逛了许久,寻了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酒肆,走了进去。 此时正是冬天,外面天寒地冻,来往的行人都是穿着厚实的衣服,各色各样的都有。 6凤秋不惧严寒,但也不想太过引人注意,所以早已经换上了一身大裘,头顶还戴着一顶绒帽。 酒肆的酒保是本地人,嘴里说的话叽里咕噜,应该是本地语言,6凤秋听不懂。 那酒保见他说一口中原官话,便当即换了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原官话。 不论何处的酒保,都是一般的热情。 6凤秋按着酒保所说,点了几样“红食”。 所谓“红食”,便是指肉食,牛、羊、猪、鸡,应有尽有。 不过光吃肉又太腻了一些,6凤秋便让酒保温了一壶酒,他自拜了火龙真人为师,也喝了不少纯阳酒。 不过他极为自律,从不多饮,自从下了终南山,还是第一次饮酒。 在酒肆中呆到夜里,6凤秋才摸着黑,朝着西城的王宫中行去。 …… 月明星稀,吐蕃王城中的宫殿和大宋皇城之中自然不太一样。 吐蕃王室的宫堡建筑多为直筒式,是石砌、土夯、木结构相结合的建筑方式。 此时,宫城之中虽然各处灯火通明,但也有不少黑灯瞎火的地方。 6凤秋第一次来这吐蕃王城,自然不可能轻车熟路,抓了两个宫中的武士来逼问,却是没问出个究竟来。 只因那两武士根本不懂中原官话,6凤秋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6凤秋说什么。 6凤秋只好打晕了二人,点了二人的穴道,继续在宫城之中四处打探。 6凤秋轻功卓绝,倒也不怕人现他的踪迹。 只是那宫城之中的巡逻武士总觉得今夜好似宫城之中就像是进了妖鬼一般,总有一股妖风不时刮来。 6凤秋寻了大半夜,总算让他听到了有人在说中原官话。 只见那殿中,一个身着三角形大翻领对襟束腰长袍的男子坐在一旁,那男子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脸上威严甚重,一看就是权柄在握之人。 在那人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身穿红色僧袍的年轻僧人,那年轻僧人长的颇为俊秀,持手道:“国主,国师昨日刚传信回来,说是那西夏国王要招驸马,所以让国主早做准备。“ 6凤秋在外听着,暗自点头,原来里面那人便是吐蕃国主阿里骨。 那个年轻僧人不知又是谁。 只听得那吐蕃国主阿里骨道:“桑格,依你之见,此次求亲该由谁去合适一些。” 那年轻僧人淡淡一笑道:“国主已有定策,何必再问小僧。” 那吐蕃国主点了点头,道:“那便就由宗赞去吧。” 就在这时,有宫人前来扣门禀报道:“国主,太后说有要事请国主前去相商。” 吐蕃国主阿里骨一听,当即回道:“知道了,你去回禀太后,就说本王马上就到。” 那宫人恭敬离去,那年轻僧人道:“既然国主还有事,那小僧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与国主研讨佛偈。” 那吐蕃国主阿里骨点头道:“好。” 那年轻僧人悄然退去,那吐蕃国主阿里骨在侍从的护卫之下朝着另一座宫殿行去。 6凤秋不动声色的跟在其后。 寒风凛冽,身上厚实的衣物也无法阻挡6凤秋灵活的身姿。 那吐蕃国主在宫城之中走了没多久,来到一座宫殿前,屏退了左右,朝着那殿中行去。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吐蕃国主阿里骨方才离去。 6凤秋确定那阿里骨离去,方才落下身子,将殿门外的守卫给引开,然后潜入了那殿中。 进了那殿中,宫帷罗帐,烛影飘动,6凤秋一步一步走进了里面。 只见那里面的陈设竟然大多是南朝风格,6凤秋心中大定,知道自己应该是来对了地方。 就在这时,只听得那内殿中有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是桑格到了吗?” 正文 第23章 偷香窃玉 寒风几许,透过敞开的门窗吹进这王宫之中的僻静殿堂之中。 6凤秋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刚走进这殿中,便被里面的人现了。 6凤秋心中暗自警惕心大起,能这么快感知到他的存在,那里面的人也定然不是易于之辈。 6凤秋掀开帘帐,看着那屏风后面的人影,不一言。 那屏风后有一道倩影正在端坐,不知在做些什么。 只听得她又说道:“小家伙既然来了,为何不快些进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冷,但偏偏落在人耳中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闻其声,似乎便能勾勒出一个绝世女子的风姿。 6凤秋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殿中没有其他宫女侍卫,只有她一个。 就在6凤秋接近屏风之时,那女子又说道:”你不是桑格,你是谁!“ 此刻她的声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好似古井里的水一般,平静无波。 6凤秋绕过屏风,终于看到了坐在毯子上的吐蕃太后。 她背对着6凤秋,好似一个深闺里的女子,正在用梳子梳着自己的长。 她的装束不是藏服,而是汉装。 “你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自闯入本宫的殿中,本宫问了你三句话,你却一句也不答,是没想好怎么答?还是根本没想回答?” 走的近了,她的声音又好似变成了江南女子那般的温软,没有了那份清冷。 6凤秋终于开口道:“我来找一个人。” 那吐蕃太后笑道:“你是来找本宫的吗?虽然本宫还没看到你的样貌,但听着你的声音,就让本宫心里有了些许兴趣,深宫冷院,总是寂寞的很,有人能来主动陪本宫解闷儿,倒是稀奇的很。” 6凤秋闻言,不禁道:“你是乔氏?” 吐蕃太后依旧背对着6凤秋,笑道:“看来你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本宫未嫁做人妇前,是做了一段那契丹乔氏的姑娘。” 6凤秋听了,心中大定,瞧了瞧四周的陈设,忽而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吐蕃太后听了,梳着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慵懒的说道:“还是个有雅兴的哥儿,在这苦寒之地呆久了,都快要忘记南国的词调是如此的幽美了,看来你是来偷香窃玉的。” 6凤秋闻言,心道,合着在这老太婆眼里我成淫贼了? 他当即说道:“我叫青云子,是逍遥子的师弟,逍遥子师兄已经在几月前故去,我特来通禀一声。” 那吐蕃太后听了,半晌无言,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殿中滴滴答答的不知道什么在响着,寒风吹进来的声音,让大殿中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你走吧,本宫不认识什么逍遥子。” 那吐蕃太后的声音又变得清冷无比,此时语气中更多了几分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是师兄的遗物,是他让我来转交给你的,你认也好,不认也罢,他终究是你的父亲,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6凤秋手掌一翻,玉如意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那吐蕃太后的面前。 那吐蕃太后弯腰拾起那玉如意来,蓦然起身,转而面向6凤秋。 只见她那绝世姿容的面容上,双眼之中满是煞气,眼神中的冰冷好似那殿外的寒风一般寒冷。 她手握着那玉如意,瞪着眼睛,怒视6凤秋,道:“滚出去!你给本宫滚出去!” 6凤秋看她情绪异常激动,轻笑一声,道:“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凭什么让我滚?” 吐蕃太后闻言大怒,竟然抬起手来,直接将手中的玉如意摔在了地上。 还好6凤秋眼疾手快,掌中内力曲折如意,一吸一顺,便将玉如意给收回了手中。 6凤秋皱眉道:“这是师兄的遗物,你不要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将他给毁掉。” 吐蕃太后冷哼道:“他死就死了,还要差人来烦我,我就是要摔,就是要摔个稀碎。” 6凤秋道:“他到底是你的父亲,纵使他有千般不是,你也不应该这般冷漠无情。” 吐蕃太后冷眼相看,看着6凤秋,她握着双拳,脸上青筋毕露,嘶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来指手画脚!” “你报信就报信,报完了信还不赶紧滚!” 6凤秋冷哼道:“李至乐!你别给脸不要脸!” 吐蕃太后听到“李至乐”这三个字,立马如同疯魔一般,直接挥掌朝着6凤秋袭来。 6凤秋不敢怠慢,抬掌便接了上去。 “北冥真气!” “好的很!好的很!” 那吐蕃太后冷笑一声,一招接着一招,施展的都是逍遥派的武功路数。 6凤秋的真气时而化阴,时而化阳,二人在短短的数息之间已经交手了数十招。 他一出手便是十分力,这是在吐蕃王宫之中,如果闹得不可开交,让远处的宫廷武士听到了,那他今夜恐怕就难以成事了。 “果然是小无相功。” 6凤秋一掌打在那吐蕃太后的身上,却是被她的淳厚内力将掌力尽数卸去。 6凤秋冷然一喝,猛然施展出青云直上,翻身而起,落在那吐蕃太后的身后。 一掌如同狂风一般扫了出去,那吐蕃太后回身接掌,却是不想,她眼前的6凤秋只是一道虚影,真正的6凤秋已然又到了她的身前,一掌打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吐蕃太后中了6凤秋一掌,一时气劲四散,难以自持。 她冷眼相看,道:“你想怎么样!” “得罪了!” 6凤秋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她的穴道给点了,用床上的棉被将她给裹了起来,夹在腰间,就朝着殿外掠去。 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宫城之中的武士,他已经听到有不少人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出了那殿门,6凤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施展青云直上,一跃数丈之远,犹如暗夜精灵一般,朝着宫城之外掠去。 而那些吐蕃武士姗姗来迟,看着吐蕃太后寝殿中一片狼藉,当即大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 6凤秋裹着吐蕃太后一路出了西城,朝着东城奔去。 那城门墙高好几丈,根本挡不住6凤秋,6凤秋如同大鸟一般飞掠出去。 那守城的吐蕃武士还以为是看到了山精野怪,吓得一身冷汗。 正文 第24章 岂有至乐 大雪荒地之中,6凤秋踏雪无痕,夹着那吐蕃太后一路疾行。 跑了大半夜,不知跑出了多少里路去,四处都是雪地,枯草,少见的有些松林。 “放我下来,快些放我下来!” “你个天杀的小贼,快些放我下来!” 吐蕃太后还在叫唤个不停,6凤秋体内真气生生不息,延绵不绝,即便是再跑上三十里路也无妨,只是一直夹着这么一个大活人,难免有些不太方便。 6凤秋便寻了个地方将她放下,荒山野岭,到处都是悬崖峭壁,这等地方深夜里定然是没有人来的。 吐蕃王城里的武士就是反应再快,一时半会儿也追不到这里来。 6凤秋看着那吐蕃太后,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弱一些。” 那吐蕃太后呸了一声,道:“小贼,你这一身内力到底从何而来,莫非你也和本宫一样长春不老,驻颜有术,是个经年不出的老怪物。” 6凤秋笑道:“我到希望我是个老怪物,那说明我活的够久!” 那吐蕃太后哼声道:“你真的是他的师弟?” 6凤秋耸肩道:“当然。” 那吐蕃太后脸色颇为平静,道:“他真的死了?” 6凤秋颔道:“没错。” 那吐蕃太后闻言,眉眼低垂,呢喃道:“他这辈子不知假死了多少次,掩过了多少人的耳目,这次是真的死了吗?” 6凤秋不答。 那吐蕃太后又问道:“真的是他让你来寻我的?” 6凤秋道:“是,也不是。” 那吐蕃太后闻言,怒气冲冲的说道:“到底是不是!” 6凤秋笑了笑,却是答非所问道:“师兄临终前曾说,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你。” 那吐蕃太后听了,当即冷哼一声,侧过脸去,道:“他心中只有复国大业,铁石心肠的很,怎会说这般话,你莫要诓骗我。” 6凤秋道:“我又何必骗你,我与你素昧平生,这是第一次见,骗你于我又没有半分好处。” 那吐蕃太后却是冷笑道:“你这人一肚子鬼心思,莫要以为我看不出来,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你心怀不轨,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6凤秋听她自称活了七十多年,看她那白嫩如雪的肌肤,雪白的脸蛋,曼妙的身材,还真看不出岁月在她身上有什么痕迹。 若非师父火龙真人将师兄逍遥子生前的一切合盘托出,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师兄的小女儿竟然会被他嫁到吐蕃国。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真佩服师兄逍遥子的谋算。 两个女儿一个是西夏国太妃,一个是吐蕃国太后,都是一般的权柄极重。 若真要起事复国,西夏、吐蕃都可以从旁策应。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师兄前半生多愁善感,国破家亡,后半生为了复国大业,对待两个亲生女儿冷酷无情。 最终霸业未成身先死。 到头来,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小女儿更是对他恨意十足,连他的遗物也恨不得摔得稀碎。 怪不得天山童姥会说那一句,“她恐怕不会接受。” 6凤秋唏嘘短叹,不由念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这柄玉如意你既然不要,那我便收了,你走吧,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逍遥派的弟子,我即便带你回去,又能如何呢。” 6凤秋抬手一挥,隔空一指,气劲一出,那吐蕃太后的穴道便解开了。 那吐蕃太后看向6凤秋,眼中透露出打量之色,道:“你这小贼到也有几分歪才胆色,你如今是逍遥派的掌门吗?那天杀的无崖子是不是也死了。” 那吐蕃太后看着6凤秋拇指上的七宝指环,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太好。 “没错,我如今是逍遥派的掌门,不过无崖子师侄并未过世,如今就在缥缈峰灵鹫宫。” 6凤秋平静说道。 那吐蕃太后看着他,久久不语,然后才说道:“你很像他,又有些不太一样。” 6凤秋挑眉道:“你是在说师兄?” 那吐蕃太后站起身来,一身的暗红衣服,在这白皑皑的雪地里显得尤为扎眼。 她远眺前方,缓缓说道:“我记得我年幼时,每次看到他,他都是冷着一张脸,他从来不让我叫他爹,要叫师父。“ “我自幼便随着他习武,我不喜欢习武,他便骂我,我练的不好,他骂我,我练的好,他从来都没有一句夸赞,他不准我下缥缈峰一步,只知让我苦练武功。” “再后来,姐姐跟着姐夫私奔了,他雷霆大怒,带着我离开了缥缈峰,遍访天下,终于在大理无量山寻到了姐姐和姐夫。” “我以为他会清理门户,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将我留在了无量山,让我跟着姐姐姐夫作伴,在无量山的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姐夫和姐姐恩爱无比,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我现无崖子那个混账东西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他竟然趁着姐姐外出,他抓着我的手对我说,他喜欢我,我将那个混账东西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他告诉我,他要将我嫁给一个叫董毡的人。” “我不同意,他就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骂我不知好歹,他说我身上流着的是李唐的血,应该为复国大业做一切该做的事情。” “不论我怎么哭,他都不理会,他逼着我勤加练武,让我在三年之内将逍遥派中的武学全都记在心中。” “后来,他将我带到了辽国,在那里,我成了契丹大族乔氏一族的掌上明珠,没过多久我就被嫁到吐蕃,嫁给了唃厮啰的第三子董毡。” “这几十年来,我暗地给他做了不少事,可是他何时有过一句夸赞的话,哪怕是一句!哪怕只有一句!我也心甘情愿!” “可是,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如今他死了!他真的死了!让人拿着这么一个破玩意儿,来和我说他对不起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吐蕃太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她的笑声中充满了凄凉、愤怒。 “他活着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亲自来说一声!”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吐蕃太后蓦然转身,看向6凤秋,她长披散,双眼微红,似若癫狂。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他给我起名叫至乐!” “可我这一生,全由他操控,没有一丝一毫的自我,我哪里来的乐!”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哪里来的乐!” “我哪里来的乐!” 正文 第25章 回心转意 吐蕃太后显然是悲愤到了极点,她挥起一掌来,卷起千堆雪,不停的朝着那雪地上挥掌,她内力深厚,掌力雄浑,仿佛要将这一生的不痛快都狠狠的打出去。 6凤秋在一旁看着,相顾无言,任由她泄,一个人将这么多的不痛快憋闷在心里久了,不憋出毛病来才是怪事。 良久过后,吐蕃太后或许是喊的累了,打的累了。 她颓然瘫坐在雪地上,双手抱膝,将头埋在双腿之中,低声道:“我曾在大理无量洞中留下秘籍,想要后来者学了逍遥派的武功,将逍遥派的弟子全给杀的干干净净,我就是想要将他的心血都给毁于一旦,他让我做什么,我偏不做什么,他如今死了,再也管不着我了,再也管不着我了......“ 6凤秋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她的背影像极了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6凤秋站在风口,抵足而立,道:“他有他的不容易,他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他的国被敌人所破,他的妻被敌人所掳,成为他人的玩物,他有家不能回,有子不能认,他非是天生的铁石心肠,而是被那一桩桩一件件国仇家恨给洗刷的不能不铁石心肠。” “他身上背负的太多,负重前行一生,终究是求而不得,百年空梦故国神游。” “你说他为你起名至乐,你却一生无乐,可你曾想过,他名为逍遥,这一生可曾得真正的逍遥?” “为人子女的,孝字当先,他或许做的不够好,但他绝对不是没有半分情谊的铁心肠,这天下间哪里有不疼子女的父亲。” “他让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他是末路帝王,而你和你姐姐却不是亡国姐妹花,他知道自己错了许多,可是他......别无选择。“ “如今你身在高位,也当知晓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如意,有太多的难以权衡,有太多的难以抉择,如果你是他,你又当如何去做?” 6凤秋的声音回荡在风雪之中,亦回荡在李至乐的心中。 她嫁做人妇多年,如今更是吐蕃国的太后,自然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期许父亲一声夸赞的小女孩,她不是不懂,而是不想去懂。 6凤秋道:“话我已经带到了,如何抉择是你的事情,我此次下山便是要将逍遥派扬光大,我想用不了多久逍遥派便会成为江湖中的第一大派,你若不想回来,那便随你吧,日后逍遥派再没有李至乐这个名字。” 6凤秋话音一落,那李至乐却是出声道:“混账,你把本宫看成了什么人,他死都死了,我还能再将这满腔怨恨都撒在一个死人身上不成。” “逍遥派也有我的一份,凭什么要你这小贼来扬眉吐气!” “你且等等,我这便报了信,随你一同回一趟缥缈峰。” 6凤秋闻言,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他说的话真真假假,师兄自然从来没跟他说过什么他错了之类的话,不过不出他所料,老太婆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只见那李至乐从袖管中朝着夜空中射出一枚短箭,只听得那夜空之中响起一道尖锐之极的哨声,夜空之中竟然散开了绚烂的烟花。 不多时,数十匹快马从那西北面快奔袭而来。 那些快马背上,尽数都是全副武装的吐蕃武士,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势如刀。 不过为的却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年轻僧人。 6凤秋认得那年轻僧人,正是那在吐蕃王城之中与吐蕃国主夜谈的那个年轻僧人。 那些吐蕃武士一个个虎视眈眈,将6凤秋围了起来,6凤秋老神在在,不一言。 那红衣僧人翻身下马,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朝着李至乐赶去。 “师父,您没事吧。” 那红衣僧人跪倒在李至乐的身前。 李至乐抬手道:“本宫无事,召你前来,便是让你回去给国主带个信儿,就说本宫要去见一见故人,要离宫三五月,让他莫要担忧。” 那红衣僧人跪伏在地,道:“师父去哪儿,不如带着桑格一同前去。” 李至乐微微一笑,道:“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起来吧,回去给国主报个平安。” 那红衣僧人显然不敢违逆李至乐,起身恭敬而退。 临行前,那红衣僧人还望向6凤秋,眼中带着不可名状的敌意。 那些吐蕃武士来的快,去的也快,留下两匹快马,便消失无影。 6凤秋看了看李至乐,翻身上马,道:“那小和尚是你的小情人?” 李至乐笑了笑,脸上倒是没有了半分愁容,道:“这深宫冷院里,总是要有人陪着排遣些寂寞,许你们这些臭男人玩弄小女孩,还不许本宫堂堂太后之尊养两个面。” 6凤秋闻言,不禁无言以对,这话听起来好像一点毛病都没有。 …… 二人一路快马急奔,朝着天山赶去。 大半个月之后,二人终于看到了缥缈峰的山头。 那云遮雾绕之间,看起来还真像是人间仙境。 在群山之中行进之时,6凤秋突然听到前面山坳里有人说话,听那声音,人数还不少。 李至乐虽然岁数不小,但实则心思活泛的很,这一路可没和6凤秋少扯闲话。 估计是在深宫之中憋久了,再加上她容颜不老,怎可能真如七十多岁的老人一般。 李至乐侧耳听了片刻,便朝着6凤秋道:“听声音好像是什么妖魔鬼怪。” 6凤秋失笑道:“哪里是什么妖魔鬼怪,那是灵鹫宫属下的三十六洞洞主和七十二岛岛主,你远在吐蕃,应该不知道巫师侄将这些人给收拢在麾下吧。” 李至乐撇嘴道:“反正不是什么好鸟,巫师姐年岁大了,尽招揽一些妖魔鬼怪来祸害我逍遥派的名声。” 6凤秋不和她理论,侧耳听去,这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应该是在秘密集会,此处离缥缈峰不算远,算一算日子,离腊月二十八还有半月光景,这些人提前到了,却不上缥缈峰,估计怕天山童姥又出了什么新花招来整治他们,在此相聚商量对策。 二人离的比较远,风声太大,听不太清楚,6凤秋示意李至乐下马。 二人朝着那大树上跃去,站的高了,6凤秋定下神来,凝目四顾,只见前后左右的山坡、山峰、山坳、山脊各处,影影绰绰的都站满了人,有的大袖飘飘,有的窄衣短打,有的是长须飞舞的老翁,有的却是云髻高耸的女子。 这些人本来不知是在哪里,突然之间,便好似一下子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 正文 第26章 妖魔鬼怪 …… 只见那东南角上升起了一盏黄橙橙的大灯笼,跟着西边的西北角上也有大红灯笼高高升起。 霎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有灯火升起,有的是灯笼,有的是火把,有的是孔明灯,有的是松明柴草,显然各家洞主、岛主所携来的灯火各有不同,各有特色,有的是粗鄙简陋,看着就让人不喜,有的却是做工十分精细,看了让人有种赏灯的心思。 这些灯火忽明忽暗的映照在各人的脸上,奇幻莫名,6凤秋看那些人有男有女,有好看的,也有丑的蛋疼让人不忍直视的,有光头大和尚,也有看起来有模有样的道士。 这些人大多数手中持着兵刃,而且他们手中拿着的那兵刃也大都奇形怪状,说是剑吧,也不是剑,说是刀吧,也不像是刀,总之是奇怪的很。 这时,只见那西边的一块大石上,一个大脑袋的光头老翁开口说道:”诸位,今日咱们在此偷偷集会,可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不然此次上那灵鹫宫,指不定要被那老贼婆怎么折磨。“ 此时,又有一人出声道:“往常年都是让咱们轮番值守,如今这老贼婆突然下令让大家伙在腊月二十八齐聚缥缈峰,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时,有一个尖细声音的女子说道:“咱们久居南海,哪里知晓中原最近生了什么大事,这路上来的急,也没有多加打听,可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话音一落,便有人出言道:“要说最近一年多来,江湖上生的大事倒也不少,比如丐帮的那乔峰被人抖露了老底,是个契丹人,不知怎的就混入了丐帮,还做了丐帮帮主,那乔峰在聚贤庄大开杀戒,杀的众人胆寒。” “去去去,丐帮的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挑关键的说!” 有人插嘴道。 那人又道:”若是要说和灵鹫宫沾边儿的,那倒是一件都没有,灵鹫宫行事向来神秘,咱们这么多年了,连天山童姥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更别提那些江湖上的人,有没有听说过灵鹫宫还不一定。“ “是啊,这天山童姥心思不可捉摸,她这次定是不知想着什么法儿来驱使咱们呢。” “谁说不是呢,要说咱们这些人好歹大大小小的也算是一派之主,可碰上这天杀的老贼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娘的真是晦气,要我说,大家伙好不容易聚齐了,不如就此打上灵鹫宫,大家伙齐心协力,大不了和那老贼婆同归于尽!总比这度日如年苟活与世要好!“ “要去你去,那老贼婆的功夫深不可测,咱们这些人说的好听是一派之主,可有多少人连人家灵鹫宫的一个小丫头领都打不过,更别提那老贼婆了。” “对对对,缥缈峰一十八道天险,处处都有人把守,咱们恐怕还没攻到灵鹫宫,就已经被人家杀个片甲不留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出来!”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要我说,这临近年关,或许那童姥是想让大家伙给她拜个年?” “去去去,那老贼婆用得着你拜年?你那脑子被驴踢了吧。” “你他娘的才被驴踢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的不可开交,就在此时,突然间呼的一声,从那众人头顶上的一颗大松树上掉下一件黑乎乎的重物,“铛”的一声大响,跌在下方那岩石之上,吓了众人一跳,众人细细看去,却是一口青铜巨鼎。 有人认得那青铜巨鼎,当即开口道:“桑土公这臭贼,这是要砸死咱们呢!” “放你娘的屁!老子要是想杀你们这些龟孙子,你们早死了!” 只见一个矮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鼎,一脸不屑的说道。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和一道银光从左边的松林之中如电光火花一般的激射而来,那破空之声,甚是凌厉。 却是两个老翁,一个身着金色袍子,一个身着银色袍子。 二人还未站利索,又有两个人紧随而至。 一个是身着黑衣道袍的黑须道人,他手中握着一杆拂尘,嘴角带笑。 在其左侧站着的是一个黑衣人,提着一柄刀。 那黑衣人一到,那抱着小鼎的矮子就跑了过去,笑道:“乌老大,怎么样,还是我先到吧。” 那黑衣人一听,笑道:“你这矮子的土行术又有了长进。” “原来是“蛟王”不平道人,怪不得轻功如此了得,乌某佩服!“ 那黑衣人朝着一旁的黑须老道拱手道。 那黑须老道淡淡一笑,道:“雕虫小技,让乌先生见笑了。” 那黑衣人站在众人中央,道:“今日,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大部分都到齐了,那老妖婆突然召集我们前来,定然有猫腻,咱们若是就这么上了灵鹫宫,少不了被那老妖婆一番折辱。” “乌老大,你说的大家伙都知道,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人从旁喊道。 “是啊!是啊!要想个办法才行,总不能就这么一头扎上去!” 众人附和道。 那乌老大定神道:“诸位,既然大家伙都想知道那老妖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如便选两个人出来,代替大家伙先上山探探虚实如何?” 此言一出,有人便道:”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我可不想听见那老妖婆的声音,太他娘的渗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反正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李至乐和6凤秋在树上坐着,不由嗤笑一声,与6凤秋道:“这些妖魔鬼怪一个个都是胆小如鼠,被我那好师姐给吓破了胆,当真是一群鼠辈。” 6凤秋微微摇头,道:”鼠辈用好了,也是大有用处。“ 李至乐不以为意道:“我逍遥派可用不着这些鼠辈来撑门面。” 6凤秋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至乐也是眼高于顶,高傲的很,等闲人不被她放在眼中,这性子倒还真是随了师兄逍遥子。 或许这就是皇室血脉中自带的傲气? 正文 第27章 全部当诛 就在这时,那众人之中的桑土公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哪个龟儿子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快些出来。” 众人一听,纷纷一惊,朝着桑土公指的方向看去。 却是半个人影也没看见,有人便出声道:“桑土公,你他娘的别一惊一乍的,吓坏了老子的胆。” 那桑土公抱着怀中小鼎,就朝着南边跃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小矮子在搞什么名堂,众人之中比桑土公厉害的也有不少,却是看不出那南边哪里有人。 不过他们偷偷在此集会,一想着此处离缥缈峰不是太远,若真是被灵鹫宫的人现了,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故此倒也没什么人再说风凉话,全都暗自将兵刃提起。 那桑土公走到南边的一颗大松树下,伏卧在地上,侧耳听去,听了半晌,方才站起身来,一脸的疑惑,呢喃道:“怪了,怪了,怎么会又没了动静,我刚刚明明听到的。” 6凤秋和李至乐看着脚下的那小矮子来来回回的转悠个不停,李至乐不禁笑道:“待我下去捉弄捉弄这小矮子。” 话音一落,她人就已经不见。 6凤秋再看时,李至乐已经到了那小矮子的身后。 “桑土公,小心!你背后有个娘们儿!” 有人眼尖,出言提醒道。 那桑土公闻声,便要转身抱着小鼎放毒。 却是摸了个空,李至乐施展起凌波微步来,犹如林间的幽灵一般。 她身着大红衣衫,故意将头披散下来,时而高来高去,时而落地左右飘忽。 若非她那影子紧随其后,还真的要被不少人当作是女鬼。 “你们这些鼠辈,在此密谋造缥缈峰的反,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李至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这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洞主岛主纷纷左右顾盼。 有人喝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鬼婆子,在爷爷面前装神弄鬼,快些出来,让爷爷斩了你的狗头。” “出来!” “出来!” 李至乐存心作弄这些人,故而将轻功步法施展到了极致,每露一下身影,便立即又消失不见。 给这些人闹的心里惶惶不安,有人出声道:“莫非是童姥她老人家到了?” 当即有人反驳道:“若是童姥到了,你我此刻还有命在吗?定然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6凤秋不由摇头,这李至乐性情古怪,有时如同那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般乖张,有时又如七八十的老太婆一般霸道。 6凤秋暗道,这逍遥派的人都是有心理疾病的,一个个的都病的不轻。 他也没想一直窝在这树上看戏。 既然这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都到了,那他也该露露脸了。 当即,6凤秋从树上跃下,纵身一翻,便落在了那桑土公的大鼎之上。 6凤秋的突然出现,让众人更是一惊。 他们纷纷看向6凤秋,在场的人足有上百人之多,齐齐朝着6凤秋看去,一个个脸上被气的不轻。 都是因为抓不到李至乐的缘故。 如今见有人主动跳出来了,当即便有人朝着6凤秋嚷嚷道:“你是哪里来的妖人,敢在这里捣乱,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嫌命长?” 6凤秋呵呵一笑,看向那人,道:“请问足下是?” 那人扯着嗓子道:“你爷爷的大名,你这鼠辈也配来问?” 6凤秋看了那人一眼,一掌翻起,隔空打出,那人顿时瘫倒在地,虽然没死,但是却浑身打颤,口吐白沫,好像犯了癫痫症一般。 “不会说人话,就一边儿呆着去。” 6凤秋淡然道。 “你这妖人,本事倒是不弱,难怪敢闯进我们这万仙会来捣乱!” 说话的是那个光头大脑袋,只见他话音一落,便吐出一口痰来,竟然还带着三分劲力,在空中转了个弯,朝着6凤秋急射而来。 6凤秋侧身一躲,躲了过去,冷眼看向那人,道:“端木元,你这恶心人的功夫若是再朝我用,我便割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那光头大脑袋一听,当即不乐意了,从大岩石上一跃而起,就朝着6凤秋扑杀过去。 可人还没到了6凤秋的身前,已经被6凤秋的隔空一掌打倒在地。 如果先伤一人,还只是让这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有所重视,但这一掌再将那端木元给伤了,便已经让这些人引起足够的重视。 那身着黑衣的乌老大在这些人中,武功也算最拔尖的那一拨人,他眼疾手快,当即笑着朝6凤秋拱手道:“不知尊驾是何方高人?” 6凤秋笑了笑,却是答非所问,道:“乌老大,你不是提议让两个人去灵鹫宫探探虚实吗?” “我看你就不错,不如你亲自随我走一趟灵鹫宫如何?” 那乌老大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拱手道:“尊驾本事不俗,难道也是灵鹫宫的属下?” 6凤秋道:“你若是随我上灵鹫宫,我是什么身份,你自然也就知道了,你不是想知道天山童姥此次突然召集你们所为何事吗?” ”你随我走一遭,我保你知道的明明白白。“ 6凤秋嘴角含着笑,看向乌老大。 乌老大手握的绿波香露刀,脸上阴晴不定,眼前这人来路不明,听口气应该和灵鹫宫有不小的牵扯,若是能擒下此人,从此人口中逼问出内情来,当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可是此人武功奇高,他自认单打独斗不是此人对手。 旋即,他给一旁的不平道人递个眼神。 不平道人微微摇头。 乌老大道:“尊驾莫要调侃在下,我想尊驾也不是到了一时半刻,我等刚才定然已经为尊驾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在下若是随尊驾上了缥缈峰,岂不是自寻死路。” “别说是在下一人,便是在场的所有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今夜之事若是被那天山童姥知道了,恐怕都难逃那老妖婆的毒手。” “尊驾最好还是将实情说出来,不然今日我们这些人是决然不会放尊驾离开的!” “大家伙说,对不对啊!” 说到最后一句,乌老大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在场之人,无不为之策动。 “没错,此人偷听了我们的话,定然不能让他活着离去,不然若是让天山童姥知道了,那我们岂不是都要倒了大霉。” “对对对,乌老大说的没错,咱们得把这人留在这儿。”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6凤秋身上,不知在准备着什么手段,想要将6凤秋给一举拿下。 就在此时,李至乐的身影突然落在6凤秋的身侧,她阴寒的目光扫过四周,脸上露出不屑一股的神态,冷喝道:“以下犯上!当诛!” 正文 第28章 胆颤心惊 李至乐的话,让这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纷纷气愤不已。 乌老大心思活泛,听出了李至乐话语之中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朝着李至乐拱手,道:“不知姑娘是灵鹫宫九天九部之中哪一部的?” 乌老大此话一出,也让在场的人纷纷有些明悟,一个个好似老鼠见了猫一般,朝着6凤秋和李至乐看去,眼中大多充满了惊惧之意。 他们之中哪个不知,天山童姥手下有九天九部的婢子,每次他们轮值上山,采办物件儿,都是由各部的女子给带上灵鹫宫。 只是他们从未见过这九天九部领的真实面貌,每次上山,他们都会被蒙上眼睛。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李至乐容颜不老,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三十岁左右,气势却是要强过在场的所有人,她站在那里,就好似君王一般,长久以来的上位者气息让乌老大这等人不敢怠慢分毫。 此地里缥缈峰不过数十里,若是眼前这两人真是灵鹫宫的人,他们只要出一个信号去,今日在场的这些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李至乐看也不看乌老大,只是冷然说道:“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家师姐让你们拜山,你们不识好歹也就罢了,还敢在此擅自集会,当真以为灵鹫宫不知道你们心里的那点鬼心思?” 乌老大恭敬躬身道:”姑娘教训的是,只是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也不是想做什么,只是童姥她老人家天威难测,我们只是想提前互相通个气儿罢了。“ 李至乐冷哼一声,看向6凤秋,道:“你瞧瞧,这些鼠辈能有什么用?” 6凤秋抬手道:“没有人愿意受生死符的折磨,他们所作所为倒也在情理之中,不算什么大事。” 说着,6凤秋袖管中露出一个管子来,朝着夜空中弹射而去,响起一阵阵的尖锐之音,没入云端,还是依旧响个不停。 这管子和当日李至乐所用的信号管没什么两样,都是用来传递信号用的。 6凤秋离开灵鹫宫之时,天山童姥特意将这管子交给6凤秋,便是以防不测。 6凤秋将那管子一弹上夜空,在场之人,纷纷脸色一变。 “不好,他这是传了信号出去!” “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再做其他打算!” “对!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两人全都杀了!若是让他们二人和天山童姥告了密,咱们即便是不死,也都得蜕一层皮!” 众人纷纷呼喝不已。 乌老大见6凤秋和李至乐二人一脸平静,似乎根本不将眼前的场面放在眼中,他心中便盘算不已。 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信号弹已经传了出去,恐怕用不了多久,灵鹫宫的人就会到了。 乌老大深知天山童姥的恐怖,他自问若是将这两人给杀了,他们也难以逃脱天山童姥的盘问。 况且这两人非是易于之辈,即便在场的人一齐出手,也未必能在一时半刻间将眼前这两人给杀掉。 而且,他刚才好像听到那人说了一句生死符,有关生死符的事情,除了灵鹫宫的人,外人是决然不可能知道的。 那人能一口道出他们身中生死符,定然是灵鹫宫的人。 想到此处,乌老大当即将手中刀兵往地下一丢,朝着6凤秋和李至乐拜倒在地。 “圣使在上,我等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并非是对童姥她老人家有半分的不敬之意,还望圣使垂怜!还望圣使明察!” 乌老大这么一跪,让四周那些喊打喊杀的纷纷为之一愣。 但随即便有人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乌老大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中也算薄有威名,连他都讨饶了,定然是注意到了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于是,喊打喊杀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个个丢下刀剑兵刃的却是越来越多。 没有多久,场中所有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便纷纷朝着6凤秋二人跪拜下来。 一个个不复刚才的嚣张面貌,个个恭敬无比,口中讨饶。 李至乐见惯了旁人对她恭敬无比,眼中尽是不屑一顾。 6凤秋侧耳听去,只听得那不远处,有几声驼铃声越来越近。 待那云端之中的黑管刚巧跌落下来的时候,那西边的山角上,已经有数十匹骆驼疾驰而至。 眨眼间,那些骆驼上的女子便蜂拥而至,足有几十人之多。 那些女子走的近了,6凤秋方才能看清她们身上都是身着淡绿色的衣衫,在此天寒地冻夜里,也不见她们脸上有寒冷之意,想来是内功到了一定地步,也能抵御严寒。 只见那为的五旬老妪快朝着6凤秋奔来,然后跪倒在地,朝着6凤秋拱手道:“属下不知尊主今日回宫,来的迟了,还望尊主责罚。” 她身后的那些女子也纷纷朝着6凤秋跪拜。 6凤秋见状,当即说道:”我说了,见我不必行跪拜之礼,都起来吧,你们来的很快,没什么要责罚的。“ 那为的五旬老妪正是昊天部领余婆,余婆听了6凤秋之言,便率众女起身。 6凤秋负手道:“余婆,这些人想必你都认得吧。” 余婆扫视一周,皱眉道:“尊主,这些人都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奴才,他们是不是有地方冒犯了尊主。” “若是他们有人冒犯了尊主,属下这就将他们给断手断脚。” 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一听,纷纷为之骇然。 乌老大更是俯在地,心中惊诧万分,天山童姥是个女子那定然是没错的,只是这灵鹫宫的主人何时又换成了一个男子? 若非他亲耳听到这昊天部的余婆所言,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难道天山童姥出了大事?才将这灵鹫宫宫主的位子传给了这人? 莫非此次天山童姥突然召集大家伙上缥缈峰,便是为了让众人知晓,灵鹫宫已经换了新主人? 乌老大想到的,在场的人也自然能想到。 他们纷纷大为惊骇,一听那余婆要断手断脚,便有人大喊出声道:“还望宫主海涵,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我等知错了!” 正文 第29章 威慑宵小 …… “是啊!还望宫主网开一面!” “我等知道错了!” 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之中不乏头脑灵活的,他们想到更多的是,如果天山童姥死了,他们身上的生死符岂不是无解了? 而眼前这人是灵鹫宫的新主人,他便是这世上唯一可能会解生死符的人,可万万不能将其给得罪了。 刚才扬言要杀了6凤秋和李至乐的那些人,更是纷纷后悔不已。 心中早已将6凤秋给骂了个一百八十遍,你要是早点亮明身份,谁还敢对你不敬!这不是坑人吗? 众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6凤秋听了,微微摇头道:“不知者不怪,将他们带回灵鹫宫,我有事要吩咐他们去做。” 余婆闻言,当即躬身拱手道:“属下明白。” 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听6凤秋不追究他们的过错,纷纷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一听要上缥缈峰,一个个都是如丧考妣。 若是能有得选择,他们肯定是不想上缥缈峰的。 6凤秋看向李至乐,笑道:“走吧,不知道你姐姐到了没有。“ 李至乐听到6凤秋所言,眼中露出莫名之色,道:“我与姐姐也有二十多年未见了。“ …… 缥缈峰,灵鹫宫。 一轮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透过那云层,洒落在灵鹫宫中。 大厅之中气氛沉重,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尽数跪伏在地,一个个心头惴惴不安。 左右两侧尽数都是昊天部所属。 那些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没有一个敢抬头肆意张望的。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蒙眼来到灵鹫宫中。 多年来压在他们心头的那座大山,一直将他们压的喘不上气来。 他们都在暗中猜测,是不是天山童姥出了什么大事。 不少人心中暗中想着,最好让那老妖婆死于非命才好。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 从侧门走出一个月白衫少女,高喊道:“尊主到!” 6凤秋当仁不让,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是天山童姥巫行云。 还有坐在轮椅车上的无崖子,推车的是聪辩先生苏星河。 李至乐并没有跟着出现。 6凤秋坐在上的宝座之上,巫行云走上前方,扫视四方,出声道:“你们真是好大的狗胆!” 天山童姥的声音一出,让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尽是惊吓不已。 无人敢抬头看天山童姥一眼,只是听着这声音便觉得头皮麻! “童姥在上,请恕我等有眼无珠!” 众人齐声讨饶,天山童姥在他们心头便是恶魔一般的存在,如今见她未死,还活的好好的,哪个不是吓的魂儿都要丢了。 “今日尚且不到腊月二十八,你们这些狗奴才倒是来的一个比一个快,到了缥缈峰却是擅自聚集在一处!”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是不是一个个的都想杀了姥姥我?” “你们这群狗奴才当真是不知死!” 天山童姥在大厅之中对着这些人破口大骂。 骂的差不多了,方才又道:“今日,既然你们都到了,那姥姥我就和你宣布一件大事,从今往后,缥缈峰灵鹫宫之主不再是天山童姥,而是青云子!” “见青云子,如见天山童姥!” “你们这些狗奴才,见了灵鹫宫的新主人还敢口出妄言,端木元那个蠢材在哪!” 天山童姥怒喝一声,响彻整个大厅。 那端木元就是那光头大脑袋,先前被6凤秋一掌打的气血翻腾,内气逆流,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此刻正在大厅之中躺尸。 听到天山童姥一声爆喝,吓的急忙从角落里滚出来,朝着天山童姥求饶道:“童姥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新主人,还望童姥饶我一条狗命。” 那端木元在殿中磕头如捣蒜,磕头磕的满头都是血迹。 天山童姥抬手便是一掌,直接将端木元给轰死。 6凤秋见状,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那些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一看端木元被天山童姥一掌毙命,纷纷讨饶。 哪里还有什么雄心,此刻都已经被天山童姥吓破了胆。 天山童姥杀人从来只用一招! 端木元的武功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中不算顶尖,但这些洞主、岛主没有一个人自问能一掌将端木元给杀掉! 天山童姥之威!是杀出来的! 昔日一字慧剑门上下三代六十二人尽数被天山童姥所杀!只有一人侥幸逃得性命! 他们这些人中,有的地处川西之地,有的远在南海之滨,但尽数都臣服于远在西域的缥缈山灵鹫宫,除却生死符之外,便是为天山童姥这杀性所震慑! 一言不合便灭你满门! 不服者! 只有一个字! 杀!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只能是选择臣服! 别看他们在外面咋咋呼呼的,但一见天山童姥,个个都是胆颤心惊,生怕天山童姥一怒之下,要了他们的性命! “你们这些狗杀才,还不赶紧向新主人求饶!” 天山童姥冷喝一声。 那些人纷纷朝着6凤秋求饶道:“求尊主大慈悲,原谅我等。” 6凤秋朝着天山童姥微微颔,天山童姥退在一旁坐下。 6凤秋起身走向大厅之中,道:“你们且都站起来!”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慑于天山童姥的威严,哪里敢在此时站起。 6凤秋负手道:“都起来吧,我算你们无罪。” 众人将信将疑,更是不敢起身,生怕一起身,小命就得玩完。 6凤秋见状,不禁喝道:“都给我起来,如有违者,立斩不饶!” 那些人一听,这才有人缓缓起身。 有人带头,余者见那人平安无事,这才纷纷站起来。 但依旧不敢看向天山童姥那个方向。 一个个就和鸵鸟一般,将头低下。 6凤秋道:“我知道你们一个个身上都中了生死符,你们臣服于灵鹫宫,定然不是心甘情愿,今夜之事,我和童姥都既往不咎。” “不过,从今日起,你们之中若胆敢有人再密谋造反,休怪我手下无情!” “我做事向来都是功过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你们若是想解身上的生死符,从今日起,就得尽心替灵鹫宫办事!” 6凤秋的声音一一落在众人耳中。 众人当即齐声回道:“我等定当遵从尊主之命!” 6凤秋道:“眼下,我就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做。” 那乌老大为人机警,当即躬身说道:“还请尊主吩咐!我乌老大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正文 第30章 心魔所乱 6凤秋颇为赞许看了一眼乌老大,有眼色的人到哪混的都不会太差。 ”我要你们不日下山,前往天下各处,替我寻找根骨资质俱皆上佳的少年,不论男女,只要年岁不满十五,根骨资质不错,你们便可将其带至缥缈峰。“ “只要你们带回来的人,符合我的要求,我便可替你们解除身上的生死符。” 乌老大从旁恭敬问道:“属下有一事不明。” 6凤秋道:“说!” 乌老大道:“不知尊主要这些少年有何用处?” 6凤秋还未说话,一旁的月白衫少女便喝道:“乌老大你好大的胆子,尊主让你做什么,你做便是了,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乌老大闻言,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心中却道,小娘皮,若非狗仗人势,老子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6凤秋抬了抬手,示意月白衫少女退下。 那月白衫少女是童姥送给他的四个婢女之一,名唤兰剑。 6凤秋瞥了乌老大一眼,道:“你不问,我自然也会说,这些少年若是过了我这关,便可拜入我的门下。” 乌老大闻言,当即心里有了谱儿。 6凤秋扫视一圈,道:“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出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众人纷纷回道:“我等谨遵尊主之令!” 6凤秋点了点头,看向乌老大,朝着乌老大招手道:”你过来。“ 乌老大不敢有违,当即缓慢走到6凤秋身前。 6凤秋手上纯阳真气一,在乌老大身上连拍三掌。 乌老大初时只以为这新宫主要责罚于他,但生生受了三掌过后,乌老大却觉身上并未受什么伤,反而是感觉身上说不出的爽利。 这时,便听到6凤秋的声音缓缓传来。 “乌老大,你为人机警,是个办事的,你身上的生死符已经尽数被我拔去了,权当是我提前给你的奖赏。” 乌老大一听,当即运功一查,果然觉体内那几处中了生死符的大穴再无异动。 乌老大受这生死符折磨多年,如今却突然被6凤秋拔去,当即喜不自胜,朝着6凤秋叩拜道:“多谢宫主!我乌老大定然替宫主用心办事!” 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一听乌老大身上的生死符被6凤秋给拔了,纷纷骚动不已。 6凤秋见状,微微一笑,这便是他要的效果。 “我说了,我这人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如果你们想解除身上的生死符,还需好生替我办事!” 众人一听,当即跪倒在地,齐声道:”属下一定为宫主尽心办事!“ 6凤秋点了点头,正欲说些什么。 此时,那大厅外却是有一道声音传来。 “我的好师姐,你从哪里找的人模仿了师兄的笔迹,引我前来缥缈峰,是一个人太寂寞,想带着妹妹我过个好年吗?” 坐在大厅一侧的天山童姥听到此言,当即起身,冷哼道:“是李秋水那个贱人到了,这贱人不敢贸然上缥缈峰,只敢用这”传音搜魂大法“先来试探试探我的底细。” 6凤秋笑道:“老师侄,你的好师妹到了,还不赶紧的召她上来,这天寒地冻的,可别冻坏了身子。” 无崖子在一旁听6凤秋所言,脸上也没有多少尴尬之色,只是说道:“我这就唤她上来。” 说罢,无崖子胸腹鼓荡,张口言道:“师妹,是我,快些上峰来吧。” 在场的那些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纷纷一头雾水,他们身上没有逍遥派的内力,根本听不到李秋水的声音。 只是听到6凤秋和无崖子的对话,都能琢磨出其中的意思,应该是有外人到了缥缈峰。 “师哥,真的是你?” 那李秋水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我!” 无崖子回道。 不多时,只见那灵鹫宫主厅大殿之外,一道白衫绝影飘摇而至,好似月中仙子一般。 那白衫女子脸上蒙着一层白纱,站在大厅门口,看向厅中,待她的目光落到无崖子的身上时,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眼圈竟忍不住泛红。 “师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你怎么会上缥缈峰!是不是巫行云这个贱人将你掳上来,你才写信向我求救,让我来救你的,对不对!”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师兄,你放心,今天我既然到了,纵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将你带走,不能让巫行云这个贱人折辱于你!“ 6凤秋看向那白衫女子,光看身影便能觉眼前的这李秋水和李至乐还真是有九成的相像。 只是这李秋水的脑回路也是大的很,居然想到无崖子是被天山童姥给胁迫上山的。 不过仔细一想,站在她的立场来看,倒也有几分道理。 天山童姥在旁,听那李秋水一口一个贱人的骂她,哪里能忍得住,当即便出声喝道:“李秋水你找死!” 话音未落,人已经朝着李秋水飞掠而去。 呼吸之间,二人的身影已经交错了好几次。 无崖子在一旁看到二人大打出手,不禁为之头痛,当即出声道:“师姐,师妹,你们两个别打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的错,你们又何必如生死仇敌一般!” 那二人你来我往,招招致命,不留后手,二人本就是三十多年的宿怨仇敌,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里会听得进去无崖子的话。 无崖子见劝导未果,连忙看向6凤秋,道:“小师叔,你看可有法子让她们两个停手?” 6凤秋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也好办,她们争来争去,无非是争你,只要你在这里大声说出你喜欢的不是她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此事方可消弭。” 无崖子一听,脸上便有异色。 6凤秋负手道:“怎么?临到关头,不敢袒露心迹了?” 无崖子叹息不语。 6凤秋却是说道:“心魔由心而生,由心而化,老师侄,你枯坐三十年,还是没有看透你自己的心吗?” 无崖子闻言,为之一震,6凤秋的话好似刀子一般直插在他的心间。 “是心魔?还是本心?” 正文 第31章 勘破心魔 …… 无崖子本不是愚钝之人,只是越聪慧的人,便越会自以为是,一旦深陷泥潭,便难以自拔。 6凤秋看着无崖子蓦然愣,仿佛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不由微微叹息,他初次见那李至乐之时,便能感觉到那李至乐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魅惑之意,无论她是喜还是悲,一颦一笑间,都会牵惹动旁人的心思。 6凤秋在那时便知道,那李至乐乃是天生的魅体。 无崖子对李至乐的痴迷已经出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范畴。 人常言,初恋最难忘却。 李至乐又不是无崖子的初恋,无崖子痴迷上李至乐之时,他早已有了妻女,而且恩爱有加。 而且李至乐还是李秋水的妹子,是逍遥子的小女儿,他就是猪油蒙了心,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乱逍遥子的计划,除非他想自寻死路。 可是他偏偏就痴迷上了李至乐。 那只有一个原因,便是李至乐在大理无量洞之时,魅态初成,让无崖子滋生出了心魔。 无崖子本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之人,不知不觉中心魔一起,无人点破玄机,困顿局中三十载。 如今6凤秋一言点破玄机,无崖子顿时便有了触动,好似满是黑暗的心头有一束光照耀进来。 良久过后,无崖子眼中精光亮起,身上的气势不停上涨,犹如一轮煌煌大日冉冉升起。 无崖子的变化站在他身后的苏星河感受最为明显,苏星河被那无崖子身上的气势所逼,连退数步! 6凤秋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开口道:“老师侄,恭喜你勘破心魔,功力再上一层楼。” 只见那无崖子从轮椅之上凭空而起,犹如座中仙人一般,飞身而至,双掌齐出,将正在缠斗的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给迫到两侧。 他一手抓着李秋水,一手抓着天山童姥,三人犹如时间停止一般,身形在空中停滞。 ”师弟!你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个贱人!“ 天山童姥朝着无崖子喝道。 李秋水也在一旁喝道:“师兄,你放开我,我今日定要将她给灭掉!” 无崖子身怀七十年精纯无比的逍遥派内力,如今一朝顿悟,功力更上一层楼。 他拿捏住二人,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现居然难以挣脱。 “回来吧,回来吧。” 无崖子就这么拉着二人,飞回轮椅之上。 这时,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也现了无崖子的异样,只见他面上平和无比,再无波澜,好似一口深井,却又好似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师姐,师妹,你们二人不必再争了,大错由我而起,也该由我而终,今日就将这往日的种种恩怨都消弭了吧。” 只听那无崖子话音一落,竟然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牵扯起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的手掌,朝着自己的脑门处拍去。 李秋水见了不禁为之骇然,大惊失色,惊呼道:“师兄!不可!” 她想要抽离自己的手掌,可是觉自己的手掌却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天山童姥也是脸色大变,疾呼道:“师弟,你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6凤秋身形一转,双掌齐出,握住了无崖子的双臂。 “老师侄,心存善意即可,何必如此自伤,男女情爱本就没有规定要从一而终,爱过便是美好,好聚好散,何必如此伤人又伤已,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人固然要回过往,反省自身,但更应该活在当下,展望未来。” 无崖子闻言,眼中闪过了然之色,叹息道:“小师叔教训的是,是我错了。” “你们两个可还要再争杀相斗!不死不休!” “若你们再如此争斗下去,老师侄可就真要死了。” “你们争了一辈子,难道就是要看着他死在你们的面前?” 6凤秋板着脸看向李秋水和天山童姥。 李秋水不知6凤秋是谁,但听无崖子称呼他为小师叔,且感触到他那磅礴如海的内气,缓缓开口道:“我不打了。“ 6凤秋看向天山童姥,冷喝道:“你呢!巫师侄!” 天山童姥哼声道:“当然是师弟的命更重要!” 6凤秋道:“好,那我数一二三,大家一齐撤掌。” 四人都是当下江湖中最顶尖的那一拨人,都已经步入先天之境。 掌力内气彼此交融,如果不在同一时间撤掌,恐怕都要受不轻的内伤。 “一!” “二!” “三” 三声齐呼,四人同时撤掌,6凤秋内气收自如,比起三人来又高明了一些。 无崖子若有所思的看向6凤秋,小声说道:“小师叔,你的内力好像和我们的有些不太一样?” 6凤秋闻言,看向无崖子,笑道:“怎么个不一样法?” 无崖子沉声道:“小师叔的内力好似大海,而我们的内力却好似大海之中的分流。” “这种情况,我只在师父他老人家的身上感受过。” 6凤秋微微颔,道:“这事待日后我再与老师侄详谈。” 无崖子闻言,也不再追问。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分别站在无崖子左右,对无崖子嘘寒问暖。 6凤秋看向大厅之中的众人。 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此时个个都是心中震惊无比,刚才眼见天山童姥和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大打出手。 本以为天山童姥稳稳能胜过那神秘女子,谁知道二人竟然不相伯仲,打的有来有回! 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能和天山童姥匹敌之人! 然后让他们更大跌眼镜的是,那坐在轮椅上的老翁,居然也是厉害的不得了。 能将大打出手的天山童姥和那神秘女人给制服。 而他们好像是同门师兄师妹! 这缥缈峰灵鹫宫原来如此厉害! 单单天山童姥一人便可独步江湖!横扫武林! 如今再出来两个和天山童姥同一级别的人物,那缥缈峰灵鹫宫在这江湖之中还有谁人可挡! 让乌老大更震惊的是,这三人居然称呼新的灵鹫宫主人为小师叔! 怪不得天山童姥甘愿让出灵鹫宫宫主的位子。 原来这新宫主竟然来头这么大! 而且在乌老大看来,这新宫主的武学造诣一定不比天山童姥差,刚才那新宫主小露一手,被乌老大一一看在眼中。 乌老大不禁心悦诚服,灵鹫宫由如此人物执掌,恐怕用不了多久,缥缈峰灵鹫宫之名就要威震江湖! 在这等人物手下做事,来日可期! 正文 第32章 逍遥四老 乌老大看到6凤秋扫视四方,当即拜倒在地,高声呼喝道:“宫主武功盖世,举世无双!从今往后,我乌老大甘为宫主座下马前卒,愿替宫主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乌老大这么一喊,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也纷纷反映过来,朝着6凤秋拜倒,大拍马屁。 6凤秋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众人不敢有违,当即安静下来。 6凤秋负手道:“我还是那句话,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事不宜迟,你们这就可以下山了。“ 众人闻言,不敢有违,拜倒在地,齐呼道:”我等谨遵宫主圣命!“ ……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鱼贯而退,6凤秋朝着那边的无崖子看去。 6凤秋道:“老师侄,今夜该到的人总算都到齐了,随我来吧。” 无崖子知道6凤秋的意思,示意苏星河过来推轮椅。 一行人来到灵鹫宫的大花园之中,在那大花园中,有一座假山。 那座假山此刻已经被搬到一侧,地面上出现一个地道,地道里面有火把插在左右两侧的墙壁之上,照亮前路。 6凤秋看向身后的天山童姥,道:“巫师侄,这里面恐怕你比我们都要熟悉,你来带路吧。” 天山童姥点点头,6凤秋看向苏星河,还有紧随其后的兰剑。 “你二人就在外面候着。” 随后,6凤秋亲自推着无崖子,跟着天山童姥进了地道之中,李秋水走在最后面,眼中略有疑惑的看着前面6凤秋的身影。 那地道里面曲曲折折,潮湿之气甚重,应该是盘旋着一直向下,走了有些时候,6凤秋看见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石窟。 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长长蜿蜒的地道是依着山腹中的天然洞穴开凿而成。否则在此高山险峰之地,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开凿出这么长的一条地道来。 四人又直行了二里有余,天山童姥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推开左侧一块岩石,一个石室出现在众人眼前。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回到这里!” 无崖子一手摸着墙壁,脸上露出无限感慨之色,这是他少年时学艺的地方,有着他太多的回忆。 四人朝着石室之中行去,那石室之中已经有一个倩影在驻足等候。 那道倩影不是旁人,正是吐蕃太后李至乐。 李至乐正对着石壁上的图形,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有人进来,也不转身。 6凤秋看向石室四周的石壁,只见那石壁之上,打磨得十分光滑。 石壁上刻满了无数径长两尺的圆圈,每个圆圈之中,刻了各种各样的图形,有的是人像,有的呈兽形,有的是残缺不全的文字,更有些只是记号和线条。 每个圆圈之旁,都刻着“甲一”、“甲二”、“子一”、“子二”等数字,圆圈之数没有一千个,至少也有八九百个。 6凤秋看到那些图案,不禁暗道:“师兄果然大才,将《指玄经》和《易龙图》分解拆招至此,留待后人研习。” ”小妹?“ 最后走进石室的李秋水,看到了在石壁前站立的那个身影,眼中不由泛起惊疑不定之色。 “小妹?是你吗?” 李秋水不禁又惊疑的出声唤了一句。 李至乐这时方才有了动作,只见她缓缓的转过身来。 一身暗红衣衫,脸上带着平静之色,目光在石室之中的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李秋水的身上。 “姐姐,好久不见。” 李至乐这一声姐姐,让李秋水直接忍不住大步朝着李至乐走去。 “真的是你!小妹!” “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 李秋水走到李至乐身前,眼中充满了欣喜之色。 李至乐微微一笑,风姿尽显。 她和李秋水站在一起,仿佛并蒂莲花一般,一红一白,光彩夺目,各有风采。 无崖子的眼神之中一片清明,此时的他再看见李至乐,再无痴迷之色。 只见那李至乐走到那石壁前,手指探在那石壁之上,一边走着,手指在那石壁上微微划过。 “姐姐,我和你是一样的可怜,不过,我比起你来似乎还更要可怜一些。“ “你好歹和无崖子真心相爱过,有过那么一段快乐的时光,可是我呢?” “我从来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也从来没有过真正快乐的时候。” “如今,我总算又回来了,我以为我看到这些,我会很生气,因为这里有太多我不想回忆起的东西。” “可是当我再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居然现我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悲哀。” “姐姐,你知道吗?他死了,他悄无声息的就死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不是从前那般假死。” “我站在这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好像看到了他教我练剑,教我练拳。” “我一直以为我很恨他,可是到现在,我才现......我竟然有些想他了。” 李至乐好像在和李秋水说话,但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的手指滑过那石壁上的图案。 不知在想些什么。 6凤秋看向石室中的四人,他们四个可称逍遥四老,只要将他们四人给安排妥当,那他接下来的计划便能顺利很多。 那边的李秋水好像听出了李至乐话中的意思,她眼中的疑惑已经太多太多,她皱着眉头,开口道:“小妹,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至乐没有回答她。 这时,无崖子缓缓出言道:“师妹,师父他老人家仙逝了。” 李秋水听到此言,当即转过身来,看向无崖子,她的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她直视着无崖子,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们都没死,他怎么可能会死!” 无崖子叹息道:“师妹,这一次是真的。” 李秋水闻言,立马看向了6凤秋,一双凤目,充满了杀气,看着6凤秋道:“他是谁!他到底是谁!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师兄,你为什么会叫他小师叔!“ “师兄,他为什么也会逍遥派的功夫!” “师兄,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秋水连连问,胸中好似有千言万语,蕴藏了不知多少疑惑与不解。 无崖子道:“他是小师叔,是师父的同门师弟。” 李秋水闻言,不由看向天山童姥。 “师姐,师兄说的都是真的吗?“ 天山童姥爱搭不理的说道:“你觉得师弟会骗你吗?” 李秋水闻言,倏然转头,看向6凤秋,杀意腾腾的说道:“你告诉我,我爹是怎么死的!” 正文 第33章 往事如烟 …… 6凤秋看着怒火藏于胸间的李秋水,将那柄玉如意掏了出来,扔给了李秋水。 李秋水将玉如意拿到手中,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在她的记忆里,她曾经不止一次的看过,父亲独自对着这柄玉如意呆,她知道,这玉如意是父亲最贴身的物件儿,旁人几乎不可能拿去。 “这柄玉如意,你认得,他们也都认得。” “师兄走的时候说了,这是他身上唯一一件还算有些念想的东西,是留给你们两姐妹的,最好由至乐师侄保管。” “你们恨他也好,憎他也罢,这玉如意终归是他的遗物,留在身边做个念想也是好的。” “师兄他老人家是寿限到了,不然来见你们的,也就不是我了。” “他走的很安详,他没有选择土葬,他说这茫茫尘世,一隅之地装不下他。” “所以他选择了火葬,来时不算轰轰烈烈,去时希望燃尽满腔不甘。” “他要我告诉你二人,人这一辈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看不开,毁了自己,也毁了你们,不过他不在了,便无人在束缚你们,愿你们不再恨他,怨他。“ 李秋水站在一旁,拿着那柄玉如意,她听着6凤秋所言,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她前半生肆意妄为,后半生为情所伤,才勉强听了父亲的话去了西夏国,嫁做他人妇。 这些年来,她过的浑噩无比,她贵为西夏国太妃,权势无双,却整天满心挂念的是无崖子。 她从来没有将父亲的复国大业放在心上,因为她的眼中没有所谓的故国,只有曾经爱怜自己的师兄。 如今想来,她却是至始至终都愧对父亲的栽培。 即便他的意愿强加在自己的身上,可他依旧是一个替自己斩尽了前方荆棘的父亲。 如今他死了,真的死了。 李秋水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四条极长的剑伤,划成了一个“井”字,这“井”字纵横交错,使得她右眼突出,左边嘴角斜歪,说不出的丑恶难看。 明明是美人容颜,却成了这副模样。 若是往日,李秋水是极为在意旁人看到她这副样子的,可现在,她却是旁若无人,走到那石壁前,看着那石壁上的图案是又笑又哭。 6凤秋看向无崖子,道:“老师侄,你该对她们坦露心迹了,藏了三十年,你缺的只是一次开诚布公。” 无崖子闻言,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卷来,而后看向天山童姥,开口道:“师姐,你来。” 天山童姥接了那幅画过去,摊开之后,仔细一瞧,不禁脸色大变,她看向无崖子,凄然道:“师弟,你心里念的终究不是我。” 无崖子坦然道:“师姐,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不过我这些年还是挂念你的,只是这挂念并不是男女之情,你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心中哪里还有什么情爱,不过是对年轻时美好的执念罢了。” “师姐,不怕你笑话,师弟我这三十年来,躲在那暗无天日的洞中,自以为是爱极了小师妹,岂不知是自欺欺人,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圈,困于其中。” “小师叔说的对,我的心魔是由心而生,方才有种种痴相。” “师姐,咱们三个一同随着师父学艺,少年时也曾相互扶持,只因一时情爱嫉妒,就毁了咱们同门学艺之情,如今想来,是多么的不堪。” “最重要的是,咱们有负于师父他老人家的栽培,没有将逍遥派给扬光大。” “如今,师父他老人家不在了,咱们也该醒醒了。” “往事如烟,我们四个加起来都几百岁的人了,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无崖子眼中清明无比,他一朝大彻大悟,宗师气度便油然而生。 他这一言一语,一字一句,对于天山童姥来说,要比旁人说的话管用一千倍,一万倍。 天山童姥抓着那副画,道:“你画的是至乐妹子?” 无崖子微微颔道:“是她,也不是她。” 他画的是自己的心中魔。 天山童姥听了,缓缓点头,将那副画合了起来,交还给了无崖子,她面色平静,看不出心中有任何波澜。 她朝着石室外走去,走的远了,那地道之中方才传回了她的大笑之声,那大笑之中,满是释然之意。 6凤秋看了一眼那李至乐和李秋水,拍了拍无崖子的肩膀,道:“老师侄,口才不错。” 无崖子苦笑一声。 6凤秋笑着离去。 …… 七日之后,缥缈峰上,灵鹫宫中一派热闹景象。 九天九部的女子们纷纷在宫中张罗着给宫中装饰灯火。 从那大厅之外,红绸延伸到大厅之内。 灵鹫宫中莺莺燕燕,6凤秋却是在后花园中逗弄着小花,小花难得的没有乱跑,就趴在他身边,不时张望着四周。 不多时,有四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在那边的走廊里出现,是梅兰竹菊四女到了。 梅剑在一旁恭敬的道:“尊主,该更衣了,九天九部的姐妹都在大厅中候着了。” 只见那兰剑手上托着一件新衣裳。 兰剑笑盈盈的开口道:”尊主,这可是符姐姐亲手做的衣裳,她可是咱们灵鹫宫的“针神”。“ 6凤秋笑了笑,站起身来,从兰剑手上拿过衣裳来,是件长袍,主青色,有白边。 这是6凤秋特意要求的,他不喜花里胡哨的颜色,这样正好。 6凤秋将那长袍给换了,带着四女前往聚贤厅。 四个少女走在6凤秋的身后,兰剑一脸娇憨的说道:“尊主养的这头小鹿好调皮,昨夜居然钻进了我的屋里。“ 其余三女看着在6凤秋身侧跟着的小花,不禁捂嘴轻笑。 …… 灵鹫宫,聚贤厅。 6凤秋站在高处,望着那大厅之中的九天九部众女,举起手中的酒杯,道:“今夜是除夕,大家不必拘束,吃好喝好。” 6凤秋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便负手离去,面上虽然平静,其实内里慌的一匹,独自面对上百个女人,莺莺燕燕的,他也实在是头大的很。 除夕夜,自然是团圆的日子。 这九天九部的众女,其实都是一帮可怜人。 有的是自幼失去了双亲的孤女,有的是半路被夫家抛弃的妇人,还有像梅兰竹菊这般家里养不起,被家里丢弃的。 若非天山童姥收留,她们如今还不知在何处安身。 那日在地道之中,无崖子将一切和天山童姥、李秋水说了个清清楚楚。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几十年的恩怨,最终在逍遥子的衣冠冢前握手言和。 衣冠冢是天山童姥吩咐人建的,就建在地道的那大溶洞之中。 无崖子终日守在那衣冠冢前,说是要守够七七四十九日。 …… 正文 第34章 衣冠议事 地道溶洞之中,逍遥子的衣冠冢前。 6凤秋看着逍遥四老,四人依次而坐,无崖子老神在在,天山童姥一脸肃容,李秋水眼帘低垂,李至乐最为随意。 6凤秋开口道:“四位师侄可知我和师兄师承何处?” 无崖子和三女纷纷摇头。 “师父只是提起过他有一位师尊,但师公他老人家是何名讳,属于何门何派,我们确实是不曾知晓。” 无崖子缓缓开口道。 6凤秋道:“我和师兄师承”终南隐仙“火龙真人,说起来,你们四人也算是隐仙一脉的传人。” 无崖子一听,不由说道:”师公他老人家莫非就是昔日“扶摇子”的大弟子?“ 6凤秋微微颔,道:“的确如此。” 无崖子恍然道:“怪不得,怪不得,师尊从来不提师公尊讳,原来是觉得我等不够资格。” 6凤秋道:”你们四个心中杂念太多,师兄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他当年学了本事,远赴天山创立逍遥派,自然是为了复国大业,传给你们的本事却也都是脱胎于我隐仙一脉的两大绝学《指玄经》、《易龙图》。“ “我这里有一卷《睡仙功》,是我隐仙一脉修行的根本,长久修炼可问长生,你们四人若想学,我可传给你们四人,不过若是学了这《睡仙功》,你们就不能再过问世事,都得归隐山林,不知你们四人可否愿学。” 最先开口的是无崖子,无崖子揖手道:“小师叔,我身无挂碍,愿学。” 6凤秋点了点头,看向天山童姥,道:“你呢?巫师侄。” 天山童姥道:“我自幼蒙师父照料,受师父恩德,这些年来为师父收拢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就是为了助师父日后起事,大业有成,如今虽然师父不在了,但我亦不能忘却师父一生所求,让我不问世事,岂不是要我违逆师父,这个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况且我自幼修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只要我想活,我就能活的更久一些,小师叔,你这《睡仙功》我老太婆就不修了。” 天山童姥的话让一旁的无崖子听了,不禁略有几分汗颜。 6凤秋微微颔,天山童姥说出这话来,他并不意外。 6凤秋又看向李秋水和李至乐这两个姐妹花。 “你们二人呢?” 李秋水看了一眼李至乐,道:“小妹,你说呢?” 李至乐微微一笑,道:“老而不死是为贼,既然爹没有传给咱们,咱们不学也罢。” 6凤秋闻言,知道他们可能误会了些什么,便解释道:“这个我要解释一下,师兄当初并未修炼这《睡仙功》,不然以他的天资,也不至于寿尽而亡。” 李至乐闻言,疑惑道:“那是为何?我爹这一生只为复国,没道理不学这长生之法,只要活的够久,复国未必是件难事。” 6凤秋道:“这《睡仙功》有个毛病,睡的越久,修炼的越好,师兄曾言,国破家亡,不敢久睡,故此没有学这《睡仙功》。” 李秋水闻言,道:“我和小妹这一生也没怎么好好听过爹的话,既然他不愿学,那我们二人还学来作甚。” 李至乐道:“活的太久,也未必是件好事,我二人不学。” 6凤秋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们不愿学,那我也不强求。” “我既然为逍遥派掌门,那自然得为逍遥派办事,三月初三,天下群雄齐聚少林寺,到时候,我会上少林寺替逍遥派扬名,让逍遥派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将逍遥派打造成为武林圣地。” “但我一人独上少林,尚且做不到万无一失,以势压人,所以,我需要三位师侄随我走一趟少林寺。” “不知三位师侄可愿随我走一趟?” 6凤秋平静的看着天山童姥、李秋水、李至乐三人。 天山童姥大手一挥,意气风的说道:“我早就看不惯少林寺的那些老秃驴装模作样了,既然小师叔要上少林,灭少林寺的威风,我老太婆怎能不去?” 李秋水道:“我虽为西夏太妃,但我先是逍遥派弟子,掌门既然有令,我自然遵从。” 李至乐慵懒的说道:“我还从来没有玩弄过中土的小和尚,就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少林寺的小和尚有没有吐蕃的小和尚滑嫩。” 6凤秋听了,脸色一黑,李至乐这老太婆长的祸国殃民,且又是魅体,她这是要搞事情啊。 “少林寺是天下武学正朔,寺中有一位老和尚坐镇,据我所知,这老和尚已经到了禅武合一的境界,功力深厚,不得不防。“ 天山童姥在一旁说道:“小师叔所指的可是那玄澄和尚?” 6凤秋却是摇头道:“那玄澄虽然厉害,号称少林寺二百年来武学第一人,但未必能及得过那老和尚。” 天山童姥皱眉道:“玄澄和尚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连当年的灵门和尚也难敌,不知什么时候少林寺又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老和尚,小师叔可知他的法号?” 6凤秋摇头道:“此僧是半路出家,不在玄、慧、虚、空之中排列,只能算是个无名老僧。“ 天山童姥闻言,当即大手一挥,说道:“那又如何?即便是加上玄澄那秃驴,我们也有大胜算,我们逍遥派四老齐出,什么老和尚都得滚一边玩泥巴去。” 6凤秋就喜欢天山童姥这霸气的作风,不像无崖子死气沉沉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6凤秋点头道:“巫师侄所言极是,不过老师侄还是留在灵鹫宫比较好,有他坐镇灵鹫宫,我们也能放心离去。” 无崖子在一旁道:“小师叔放心,我来守山门。” 6凤秋道:“好,此去少林寺,我会替你清理门户,将丁春秋这个孽障给清理了,你大可安心。” 无崖子揖手道:“多谢小师叔。” …… 接下来的日子里,6凤秋将《睡仙功》的法决尽数传给无崖子,然后在地道的石室当中又将他这些年所学尽数刻于其上,也有他自己对《指玄经》、《易龙图》的见解拆招,少林寺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其武学底蕴深厚,他要将逍遥派打造成武学圣地,自然得将逍遥派的武学根本都传下。 二月二,龙抬头。 6凤秋不想大张旗鼓,招摇出行,便先行一步,带着小花下了缥缈峰,他已经和三老约好在少室山下见。 九天九部之中,只留一部留守缥缈峰,其余八部尽数而出。 6凤秋还没下了缥缈峰,梅兰竹菊四个丫头就跟了上来。 6凤秋见四个丫头执意要跟着,不让跟着,一个个便哭哭啼啼,6凤秋无奈,便让她们打扮成男子装束,一路朝着少林寺去。 正文 第35章 星宿老怪 6凤秋带着四女,一路快马急奔,越是靠近中原一带,便越能感受到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这一路上,小花却是寻了好所在,梅兰竹菊四女争相抱着她赶路,她到也乐在其中。 时常在四女的怀里面拱来拱去,时不时的和四女撒个娇,让四女对她喜欢的很。 一路之上,倒也没遇上什么风波。 直至一行人赶至嵩山脚下,在离嵩山最近的一座小镇中歇脚时,方才有麻烦寻上头来。 这三月初三,少林寺广邀天下群雄齐赴少林,共商大事。 6凤秋几人到了这小镇时,已经是三月初一,离三月初三不过两日光景。 这小镇上已经有不少南北各地的江湖人物聚在一处。 6凤秋本无意多事,但奈何小花是个惹祸的性子,在四女怀里呆的腻歪了,趁着在几人在客栈中歇息时,她在客栈外面把旁人的马给踹翻了。 气的那马主人扬鞭就要抓了小花出气,却是连小花的影子也摸不到,闹的客栈里人仰马翻。 6凤秋听了动静,吹了口哨,才将小花招了回来。 那马主人见小花是有主之物,更是不依不饶,扛着长刀,就来和6凤秋理论。 6凤秋也不是那蛮不讲理之人,从怀中掏出银两来,便要赔付给那人,还朝着那人拱手道歉。 那人却是扯着嗓子喊道:“你当我江南小旋风是叫花子吗?这三瓜俩枣就想打了我?” “我告诉你!没门儿!”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小畜生交出来,我小旋风定然要将你给大卸八块!” 站在6凤秋左右的梅兰竹菊四女一听那人满口污言秽语,顿时就不乐意了,兰剑直接开口呵斥道:“你这人真是贪得无厌,我家主人好脾气,赔给了你银子,你还要不依不饶,若是再敢出言不逊,我便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那人一听兰剑的声音细声细气的,眼中一亮,道:“原来是个小娘子,小娘子的声音倒是好听的很,不如这样,小娘子你来陪我喝一杯,我便不追究那小畜生,如何?” 说着,那人便要伸手去摸兰剑的脸蛋。 那人话音刚落,只见青光一闪,兰剑手中的长剑已经掠出,一剑斩下,那人的手掌已经被兰剑斩下来一只。 那人顿时吃痛无比,抱着血迹横出的断掌,跪倒在地上,痛骂道:“你这小娘们儿好狠的心!我小旋风定要杀你了!” 兰剑闻言,小脸上寒霜一起,便还要出手教训于那人。 6凤秋及时出言道:“兰剑,住手。” 兰剑闻言,不敢有违,只是跺跺脚,往一旁退去。 6凤秋看着那断掌之人,倒也没有半分同情之意,只说道:“不想死,就赶紧消失。” 那人看6凤秋气定神闲,还在喝茶,早已是外强中干,撂下两句狠话,捡起断掌来,就踉踉跄跄的离了客栈。 这客栈中住的大多都是天南地北的江湖人物,这等打打杀杀倒也是见的多了。 这两日光是在这客栈中已经有好几波人因为口舌之争,大打出手,伤筋动骨。 那些人看到6凤秋气度不凡,还跟着四个仆从,纷纷暗自猜测,6凤秋是哪门哪派的人物。 6凤秋将小花提在身侧,训斥了她两句,让梅剑好生看着她,不要让她乱跑,再惹出事端来。 风波停歇,就在此时,只听得有人进了客栈,又一脸兴奋的说道:“又有人打起来了!” 有人认得那人,便上前道:”是哪路人物又在相争。“ 那人道:“就在来客栈的那条小路上,有二人正在大打出手,这二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众人纷纷侧目,有人便问道:“你倒是赶紧的说来听听啊!” 那人一脸心有余悸,拍着胸口说道:“是那慕容复和星宿派的丁春秋在大打出手,若非我跑的快,差点就被星宿老怪的毒掌给料理了。” “什么!星宿老怪丁春秋也来了!” “此人臭名远扬,功力深不可测,想不到他也来少林寺凑热闹了。” “那到底谁胜谁负?” 众人纷纷出言。 那人闻言,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二人现在还打着呢,“北乔峰,南慕容”,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慕容复与那星宿老怪丁春秋正打的难解难分,我哪里还敢在那里停留,一个不慎,就要被那星宿老怪给用毒毒死了。“ 众人之中不乏胆大之人,便溜出了客栈,前去观战。 梅兰竹菊四女听闻星宿老怪丁春秋之名,纷纷看向6凤秋。 梅剑开口道:“主人,丁春秋就在附近,要不要先去清理门户。” 6凤秋微微颔,道:“也好,既然碰上了,就顺手将他给料理了吧,免得他再祸害旁人。” 说罢,6凤秋带着四女也起身出了客栈,朝着先前那人所指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那林间小路上。 还未看到人影,便听到前方锣鼓丝竹响个不停,各种吹打之声不绝于耳。 “星宿老仙,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6凤秋一行人拐过一处山坳,便看到那山坡下的羊肠小道之上,星宿派门人站成一排,敲锣打鼓,正在大拍马屁。 在那羊肠小道的路上,有二人正在大打出手! 其中一人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淡黄轻衫,面目俊美,手中长剑抖出数个剑花,招式精妙无比。 另一人是个身形魁伟的老者,那老者有一头飘逸银,还有一把长须,手中使一把逍遥扇。 那年轻的便是慕容复,年老的便是丁春秋。 在那不远处的小山包上还有五男一女在观战。 其中一人高喊道:“星宿老仙,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大放狗屁!” 只见那是个容貌瘦削的中年汉子,身形甚高,穿一身灰布长袍,脸上带着一股乖戾执拗的神色。 梅兰竹菊四女听了那人的话,不禁捂嘴笑道:“主人,那人真是有趣的很,骂人也骂的这般有趣。” 6凤秋微微一笑,目光却是落在那丁春秋的身上,眼中寒意不止。 正文 第36章 清理门户 丁春秋此人实属败类一个,虽然当初他是得到了师兄逍遥子的授意,方才敢偷袭无崖子,但此人心术不正,即便没人从旁挑拨,他也定然会干出大逆不道之事,着实当诛! 就在此时,从那山间小路之上,有一队少林僧人朝着这边赶来,为的是一个中年和尚。 那中年和尚看到丁春秋和一众星宿派门人,当即持手喝道:“星宿派丁春秋,你来我少室山脚下,可是要向我少林寺挑衅!” “众位英雄,请退避三舍,让我少林寺来会一会这星宿老怪!” 在四周观望的不少人藏头露尾的,一看到少林寺有人下来了,当即露面朝着那少林和尚遥遥拱手示意。 那在场中与丁春秋缠斗的慕容复听到那中年和尚的话,当即挥出一掌,与丁春秋双掌一对,借其掌力抽身而退,轻点足尖,摇身一转,便落在那身后不远处的小山包之上,倒是说不出的潇洒自如。 那站在不远处小山包上的美貌少女见状,当即便迎了上去。 丁春秋远远相望,看向那中年和尚,高声道:“素闻少林寺是乃江湖第一大派,依我看,实在是狗屁不算。” 那丁春秋此言一出,当即惹得那中年和尚大怒,那中年和尚脚下一踩,尘土飞扬,横掠数丈而出,直接拍出一掌,朝着丁春秋拍去。 丁春秋摇着逍遥扇,嘴角挂着笑,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把那中年和尚放在眼中。 就在那中年和尚的掌力要打到丁春秋身上之时,6凤秋从山坡上一跃而下,落在了二人中间。 那中年和尚见突然出来一人,只得匆忙撤掌,朝着一旁闪去。 那中年和尚闪到一旁,看向6凤秋的背影,持手道:“施主,还请移步一旁,待贫僧料理了这丁春秋,再引施主上山。” 6凤秋背对着那中年和尚,那中年和尚一时间也没认出6凤秋来。 “丁春秋是本派孽障,自然该由贫道来清理门户,就不劳烦少林高僧出手了。” 6凤秋淡淡说道。 那中年和尚闻言,脸色大变,他听到6凤秋的声音,只觉熟悉无比,去岁在少林寺生的那一幕,至今让少林寺众僧印象深刻。 这中年和尚是玄字辈的高僧,自然也对6凤秋印象深刻。 此人捅破玄慈师兄的丑事,令少林寺声威大损,玄慈师兄因那旧事被捅出,被重重责罚不说,还被迫让出少林方丈之位,如今只能在藏经阁中坐一个守经僧。 少林寺变成这副局面,和此人有着极为重大的关系。 想不到此人竟然和星宿派丁春秋同出一门! 果然是如同玄寂方丈所言一般,此人定是那旁门左道! 意图打压少林声威,实在是居心叵测! 但中年和尚却是不敢朝着6凤秋动手,莫说是他一人,即便是玄寂方丈在此,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中年和尚脸色变了又变,往后退去。 四周观战的江湖人物,本以为会看到少林玄字辈高僧和丁春秋大战一番,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众人看着场中的6凤秋,纷纷皱起了眉头,思索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道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位于西山包上的慕容复也同样在看着突然出现的6凤秋。 一旁的包不同出声道:“公子爷,我看这道士倒像是个本事的,却不知是江湖上的哪路人物?” 慕容复微微摇头,道:“拭目以待吧。” …… 丁春秋看着突然出现的6凤秋,不禁笑了起来,他摇着逍遥扇道:“哪里来的臭道士,敢来寻我的晦气,莫非是师弟新收的弟子?” 丁春秋看6凤秋年岁不过三十上下,听6凤秋说要清理门户,只以为6凤秋是苏星河的弟子。 6凤秋负手而立,看着丁春秋,平静的说道:“你想怎么死!” 丁春秋闻言,当即大笑起来,道:“好个狂妄的臭道士!就是你师父来了,也奈何不得我!何况是你!” 6凤秋却是不再说话,直接施展出青云直上来,纵身而起,如同鹰鹫一般,从天而降,一掌便要朝着丁春秋的天灵盖上拍下。 在一旁的那些江湖人物,看到6凤秋的人影好似分成了数个。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6凤秋已然出现在了丁春秋的头顶。 “好俊的功夫!” 包不同眼睛一亮,赞道。 慕容复则在一旁,皱着眉头道:“表妹,你可否看出那道人使的是哪门哪派的轻功?” 王语嫣看向6凤秋,略带青涩的脸上露出一副疑惑之意,她轻轻摇头道:“表哥,那位道长的轻功非同寻常,我也看不出是哪门哪派。” 一旁的风波恶开口道:“连王姑娘都看不出那道士的根脚,看来那道士还真是神秘的很。” 在四周的那些江湖人物更是惊叹不已,纷纷出言。 “这道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这般厉害!单单是这轻功就是江湖一流人物。” “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不懂事的小子,原来人家是有备而来!” “嘿,你们听见刚才那道士说的话了没,他好像说是要清理门户!” “难不成这丁春秋和那道士同出一门?”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丁春秋着实没有想到6凤秋的身法居然如此之快,甚至快到了他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不过他到底还算是一号人物,6凤秋的手掌快到他的天灵盖之时,他心头当即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弯腰侧身躲了过去。 而下一刻,6凤秋的掌中劲气已经将那地面给打出了一个大洞。 丁春秋不由冷汗骤起,心头暗呼,此人当真是邪门!实为他平生所遇之大敌! 丁春秋当即拍出一掌,朝着6凤秋袭去。 丁春秋自认自己的功力在这江湖上也有一席之地,这道士就是再厉害,难道还能比他的内力还深厚? 他这一掌暗藏毒功,只要那道人敢与他对掌! 定然要他吃个大亏! 6凤秋看到丁春秋出掌相迎,不躲不避,心中暗道一声,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抬出一掌,运起十成的阴阳真气,直接与丁春秋的手掌对在一起。 而下一刻,丁春秋只觉浑身真气突然逆行开来,然后便是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劲的真气从那道人的手掌之中传入了他的体内。 丁春秋心下骇然,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6凤秋的下一掌已经紧随而至,直接拍在了丁春秋的胸膛之上。 丁春秋便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口吐鲜血,从半空中跌落在泥地之上。 正文 第37章 一剑杀之 那一旁的星宿派门人还未来得及喊出那一句“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便看到丁春秋败退到了一旁! 那些星宿派门人足有千人之众,一时间竟然都鸦雀无声! 6凤秋根本不给丁春秋喘息之机,如影随行,犹如鬼魅一般,横掠而至丁春秋身侧。 丁春秋见6凤秋抬掌,作势要朝着他天灵盖拍下,什么风范都不顾了,瘫坐在地上,脸色难看的朝着6凤秋喝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6凤秋看向丁春秋,抬起右手来,拇指上的七宝指环露了出来,道:”看清楚了吗?“ 丁春秋眼中露出震惊之色,喘息道:“不可能!不可能!本派七宝指环怎么会在你手上!” “欺师灭祖的孽障,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 6凤秋冷哼一声。 “就这么让你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 6凤秋朝着山坡上的梅剑喊道:“拿酒来。” “主人,接着!” 梅剑解下酒囊,抛在空中。 6凤秋一掌将那酒囊震碎,取了酒水在掌心之中,体内阴气运于掌心。 转瞬之间,化为薄薄的生死符! 6凤秋运上阴阳真气,尽数朝着丁春秋身上打去! 丁春秋受了6凤秋的十成阴阳真气,体内真气已经疯狂逆转,生死符一种在他的身上,更是让他生不如死! 当即便在地上不停的打滚起来,一边口吐鲜血,一边浑身抓挠,大喊着“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梅兰竹菊四女见6凤秋降伏了丁春秋,当即也跃至6凤秋身侧。 小花不甘落后,也一跃而下,对着丁春秋不停的刨土,搞的丁春秋身上血迹和泥土夹杂在一起,哪里还有半点先前装模作样的气度风范,活脱脱一个泥坑里打滚的活泥鳅。 在四周围观的一众江湖人物纷纷傻了眼,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谁曾想恶名远播的星宿老怪丁春秋竟然不出十招便被这神秘道人拿下。 看着满地打滚,身上血痕模糊,哭喊声凄厉的丁春秋,一众江湖人物不禁为之胆寒! 星宿老怪手段歹毒,害了不少江湖中人,不得人心,一众江湖好汉都恨不得将他给宰了,有人看到丁春秋的惨样,当即便大喝道:“好!打的好!” 此时,又有不少江湖人物纷纷路过。 有河朔、江南、川陕、湖广各路江湖人物,来者看到丁春秋的惨样,不由有人喊道:“星宿老怪为害武林,杀了他!杀了他!” 那包不同开口道:“这道人当真厉害的紧,那也不知是使出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丁春秋那老怪成了那副惨样!“ “啧啧啧!真是瘆得慌!” 一旁的风波恶道:“我倒是想上去和那道人过两招!” 慕容复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大为惊骇,他和丁春秋不止相争过一次,深知丁春秋的厉害。 丁春秋和他斗了个不相伯仲,可是在这道人的手上却是连十招都没有走过! 慕容复不禁暗自握紧了双拳,虽然心底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此人虽然看起来和他是同龄人,但功力已经远胜于他! 他此番来少林寺,便是为了广交天下英豪,这等厉害人物一定要结识一番,有利于将来兴复大燕! 而站在远处观望的那少林玄字辈高僧,已经吩咐小沙弥赶回寺中报信。 眼看着那青云子轻描淡写的将丁春秋给制住,那玄字辈高僧更是手中泛起了冷汗。 心中暗暗思量,今日这青云子再登少林寺,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主人,这丁春秋如何处置?” 竹剑在一旁问道。 6凤秋道:“让他痒上三五刻,一剑杀了便是。” 竹剑闻言,当即守候在那丁春秋左右,持剑而立,只等丁春秋痒的不能自持,便一剑结果了丁春秋的性命。 6凤秋不再理会一旁的丁春秋,而是看向那不远处的少林高僧。 6凤秋笑道:“不知大师是玄字辈的哪位高僧?” 那中年僧人闻言,持手道:“贫僧法号玄渡!” 6凤秋施然道:“原来是玄渡大师,失敬,失敬,不知玄慈大师可还安好?” 那玄渡一听,脸上怒色一起,只以为6凤秋是在故意挑衅,但好歹也是玄字辈的高僧,克制力还是有的。 他自知不是6凤秋的对手,不敢怠慢,持手道:“劳烦青云子道长挂念,托道长之福,玄慈师兄如今在藏经阁中守寺!” 6凤秋听出了那玄渡语气中的不爽,但也不在意,他笑了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说罢,6凤秋与一旁的竹剑说道:“时候差不多了,送他上路吧。” 竹剑闻言,长剑一挥,星宿老怪丁春秋横死当场! 丁春秋死状凄然,却没有一人同情! 只觉大快人心! 那星宿派门人,纷纷大为惊骇,朝着6凤秋叩拜在地。 口中喊着什么“青云老仙,法力无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6凤秋被这些人恶心的不行,当即运上真气,朝着那些星宿门人吼道:“都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这一声吼,却是犹如那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狮子吼一般,清啸之下,犹如雷音,令那些星宿门人一个个抱头鼠窜,人仰马翻,肝胆俱裂,心惊胆战,四散而逃。 就是站在四周观战的那些江湖群雄也不禁为之惊叹,纷纷小声议论道。 “这道人好深厚的内力!” “怪不得丁春秋也不是他的对手!” “青云子?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只听得一声高喝从人堆之中响起。 ”道长,久违了!“ 听到这一声高喝,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从那远处的山间小路又有数道身影朝着这边行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来岁年纪,四方国字脸,浓眉大眼,高鼻阔口。 在他身侧则是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年轻少女。 四周的江湖人物一看到那来人,纷纷侧目! “是乔峰!他也来了!” “他身后的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他们怎么走到了一起!” “听说少林寺这次召集天下英雄齐聚少林,便是要寻乔峰这契丹狗贼的麻烦!这契丹狗贼杀了玄苦大师!还将自己的养父养母杀害!着实猪狗不如!” 正文 第38章 酒仙小花 6凤秋抬眼望去,看到了从那山间小路上行来的乔峰一行。 6凤秋遥遥拱手,笑道:“萧兄弟如约而至,看来误会已经解除了。” 那乔峰一行走到6凤秋近前,乔峰朝着6凤秋拱手道:”萧某还要多谢道长提点,不然萧某就要错杀他人了。“ 6凤秋听萧峰口中之言,的确有感激之意,不禁微微颔,看向一旁的段正淳。 “段王爷,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6凤秋这话纯粹是调侃之言。 段正淳涵养颇深,倒也不以为意,毕竟6凤秋曾指点他相认了失散多年的两个女儿。 段正淳朝着6凤秋颇为礼敬的拱拱手,然后说道:“道长亦是风范无双,段某还要多谢道长的指点之恩。” 6凤秋淡淡一笑,道:“我这人就喜欢做善事,段王爷客气了。” 一旁的萧峰却是按耐不住他藏在心中的那些诸多疑惑,当初若非眼前这道人指点迷津于他,他定然是要找那段正淳的晦气。 而他又偏偏与段正淳的女儿阿朱有了情意,险些落了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还好段正淳真如这位道人所指点的那般,并非那大恶人。 那日,他与段正淳前去与那马夫人对质,便知道了马夫人的确骗了阿朱。 可是大恶人到底是谁! 这半年来他苦苦寻找答案,可终究是没有找到那大恶人! 如今再遇这身份神秘的道人,一定要从他口中问出那大恶人是谁不可! 不然他这一身的冤屈,如何洗刷! 他那养父养母乔氏夫妇、授业恩师玄苦大师的杀身之仇,岂能不报! “道长,萧某此来少林寺赴会,只为寻找出那大恶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长可否为萧某解此疑惑!” 萧峰朝着6凤秋拱手道。 6凤秋微微一笑,道:“萧兄弟不必心急,此事定然会水落石出,既然贫道遇上了萧兄弟,那便是缘分,这里不是议事的地方,前面有家客栈,不如萧兄弟随贫道到那里坐一坐。” 萧峰闻言,脸上一喜,当即说道:“好!” 6凤秋朝着那不远处的玄渡和尚喊道:“玄渡大师,贫道今日就不登少林寺的大门了,还请玄渡大师替贫道向玄慈大师问个好。” 说罢,6凤秋一行人便朝着客栈行去。 那玄渡听了6凤秋之言,冷哼一声,不作回应。 那在四周观望之人,纷纷议论不已。 看着6凤秋和乔峰似乎相熟,不禁猜测道。 “这道人也认得乔峰那契丹狗贼,看来这次少林寺想要将那乔峰狗贼给拿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少林寺乃江湖第一大派,那乔峰便是再厉害,到了少林寺也得趴着。” 众人纷纷摇头,暗自鄙视那人一番。 少林寺虽然是天下武学正朔不假,寺中高僧辈出,但乔峰又岂是吃素的,“北乔峰”之名那是硬生生打出来的,当今江湖上能胜过乔峰的又有几人? 聚贤庄一战,乔峰一人独战天下群雄,杀了不知多少人,让天下群雄为之胆寒。 此时,又有几人敢说少林寺就能将乔峰留下! 况且此时还多出来一个不明身份的道人,那道人连臭名远扬的星宿老怪都给杀了,而且是绝对碾压之势! 若此道人出手帮乔峰,那少林寺未必能讨得了好! 一场热闹就此曲终人散,那河朔群雄还有江南、湖广、川陕的各路江湖人物,纷纷投上拜帖随着那玄渡上了少室山。 …… 客栈之内,热闹无比。 6凤秋坐在桌前,桌子左右两侧坐着的是萧峰和段正淳这俩翁婿。 萧峰刚一坐下,便大手一招,扯着大嗓门朝着那酒保喊道:“小哥,给我们上二十斤酒!” 那酒保只以为是听错了,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不是幻觉。 那酒保哪里见过这等人物,一上来就要二十斤酒! 酒保不敢怠慢,将那酒坛子连搬了三大坛子过来。 萧峰大笑一声,举了那酒坛,将酒水倒在碗中,给6凤秋和段正淳都满上。 ”萧某还未请教道长尊号!“ 萧峰举起酒碗来,声音依旧粗狂,朝着6凤秋问道。 6凤秋施然道:“贫道青云子。” 萧峰道:“原来是青云子道长!” “这碗酒萧某敬道长,若非道长提点,萧某那日恐怕就要铸下大错!“ “萧某先干为敬!” 说罢,萧峰仰头便喝,那等豪气非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6凤秋道:“贫道素来很少饮酒,不过萧兄弟这碗酒,贫道是一定要喝的。” 说罢,6凤秋举起碗来,一饮而尽。 萧峰见状,不由大喜,喝道:“好!萧某生平最喜欢结交就是道长这等痛快的人物!” “来来来!再干三碗!” 萧峰是饮酒达人,无酒不欢,喝了酒打架的本事都要涨上三分。 一旁的段正淳倒是十分喜欢这位女婿,只觉他这女婿是一等一的痛快人物。 6凤秋不是无度之人,只饮了三碗,便不再饮。 萧峰见6凤秋连饮三碗,亦没有半分醉意,不由赞道:“道长好酒量!” 6凤秋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小花跑了过来,在6凤秋身侧出两声“呦呦”的叫声。 6凤秋听了,一脸无奈,小花这家伙跟师父火龙真人混的久了,便沾染上了好酒的毛病,这是闻到了酒味,来和自己讨酒喝了。 6凤秋摸了摸小花的后背,道:“不能多喝。” 小花得了6凤秋的话,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两圈,讨好似的在6凤秋胳膊上拱拱。 6凤秋便直接将那酒坛子给小花抱了一坛下来。 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客栈里的人都傻了眼。 只见小花直接坐在地上,两只前蹄居然抱起那酒坛子便朝着鹿嘴中灌去。 那姿势,像极了一个老酒鬼! 如此通灵神异的小鹿,众人哪里见过,纷纷在一旁议论个不停。 萧峰见状,更是大为诧异,笑道:“道长养的这小鹿还真是神异无比。” 6凤秋笑了笑,道:“让萧兄弟见笑了,这小家伙就是被贫道惯坏了。” 不多时,小花已经将那一坛酒给喝了个精光,然后小花挺起高傲的鹿脑袋,神气无比的朝着一旁的梅剑走去。 萧峰不禁赞道:“这小鹿当真是好酒量!可称得上是鹿中酒仙!” 他见小花饮了一坛酒,当即便兴致高涨,也直接举起那最后一坛酒来,仰头便喝。 喝完之后,用袖子一抹嘴,大声喊道:“痛快!痛快!” “道长,若那大恶人在此,萧某定让他有来无回!” 萧峰豪气干云的说道。 正文 第39章 群雄毕至 6凤秋看了萧峰一眼,微微一笑,不作回应。 就在此时,从那客栈门外有数道身影朝着这客栈中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年轻人样貌俊朗,一脸喜色的朝着这边大喊道:“爹爹,孩儿在此,你老人家身子可安好!” 段正淳闻声,一眼望去,却是看到了自己那被吐蕃国师鸠摩智掳走的儿子段誉。 段正淳当即一脸高兴,起身道:“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誉一脸兴奋的说道:“爹爹,此事说来话长,请容孩儿稍候再与爹爹详细说来。” 说着,段誉越过段正淳,朝着那萧峰拱手道:“大哥!好久不见!” 萧峰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贤弟到了,自然喜不自胜,道:“贤弟,好久不见!” 段正淳听到自己的儿子称呼自己的女婿为大哥,还有些疑惑,道:“誉儿如何能认得贤婿?” 段誉从旁简单说了一通,段正淳不禁笑道:”看来我们还真是一家人的缘分。“ 说到这里,段正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与一旁的6凤秋说道:”让道长见笑了,这是犬子段誉。“ “誉儿,还不过来,见过青云子道长。” 段正淳又朝着段誉说了一句。 段誉知书达礼,朝着6凤秋拱手作揖。 他先前也看到了6凤秋大展神威,心中还挺疑惑,怎么自己大哥还有父亲看起来与这道长相熟。 听了自家父亲的介绍,心中又道,原来这厉害的道长唤作青云子。 “段誉见过青云子道长。” 6凤秋坐在那里,摆手道:“段公子不必多礼。” 说来,这段誉也算是至乐师侄的弟子,若论辈分,段誉是他的徒孙一辈。 这边说的热闹,那边门口却是有人出声道:“王姑娘,你看看人家段公子,到底是王公世子,这认识的人呐还真是不少,这会儿估计都把王姑娘你忘在脑后了。” 说话的是包不同。 一旁的王语嫣脸上有些不太自然,语气温婉的说道:“包大哥,你莫要胡说,人家段公子和我没有半分关系,我心里只有表哥一个人。” 包不同环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一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笑容。 那边的段誉听到了包不同的声音,当即便反应过来,拉着段正淳给他爹介绍慕容复一行人去了。 6凤秋在一旁看着萧峰,道:“萧兄弟,今日的酒也饮的差不多了,贫道就先行一步,回屋里去休息了。” 萧峰闻言,则道:”道长,且慢。“ 6凤秋笑道:“萧兄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贫道理解你的心思,但萧兄弟若是信贫道,就请稍安勿躁,待三月初三一到,那大恶人便是贫道不说,也会自然现身。” 萧峰闻言,只觉6凤秋话里有话,但他又不能强人所难,只得说道:“那好,萧某便听道长之言,再等两日!” 6凤秋笑了笑,带着四女和小花朝着客房行去。 …… 两日之后,三月初三。 天色刚刚放亮,6凤秋便听到那客栈的院子中吵闹无比,好似又有什么人打斗了起来,刀剑相撞之声不绝于耳。 6凤秋修习《睡仙功》,整个人处在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当中,这等动静倒也能听得见。 这时,门外有人扣门,是竹剑的声音。 “主人,我们何时动身?” 6凤秋收了功,起身道:“稍候片刻。” 说罢,6凤秋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 天光大亮之时,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少室山脚下,人影不绝,纷纷在朝着少林寺赶去。 6凤秋带着梅兰竹菊四女从客栈离开,行至少室山半山腰时,只见前方有一座凉亭,此刻那半山腰上已经是人头攒动,各路江湖人物早已汇聚一堂。 只见在崖上最高处,四面黄布大旗高高扬起,迎风而动,四匹骏马列于其中。 只见那四面黄旗上都写着五个大黑字:“丐帮帮主庄”。 在那黄旗之下,站着四人,那四人都是丐帮装束,背负布袋,手扶旗杆,不一言。 再看那半山亭中,竟然有数百人都是丐帮弟子的装束。 百余名六袋弟子,三四十名七袋弟子、十余名八袋弟子,还有五名背负九袋的长老。 这些丐帮众人以两人为,其中一个是身着紫衣的年轻少女,一个是相貌平平的年轻小子。 那年轻小子身穿百结锦袍,那五名九袋长老的言行似乎对那年轻小子颇为尊敬。 那身着紫衣的年轻少女在一旁与那年轻小子说道:“真是气死我了,丁春秋那狗贼居然被一个道人给杀了,星宿派那些蠢材也一个个跑的没影了,早知道是这样无趣,我就不来了。” 那年轻小子闻言,颇有几分讨好之意的回道:“阿紫姑娘,那咱们还要留在这里吗?” 那年轻少女哼声道:“来都来了,那自然得让你这个丐帮帮主灭一灭这帮和尚的威风,你若是坐了武林盟主,那我可就是武林盟主的师父!“ 就在此时,只听得那人群中有一个女子的喊声响起。 “阿紫!” 6凤秋抬眼望去,只见段正淳带着阮星竹正朝着这边走来。 6凤秋倒是颇为疑惑,阿紫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还是和那游坦之混到一起去了,不应该啊,看来其中生了些他不太清楚的事情。 不过6凤秋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今日要做的可是大事,旁人之事与他没什么关系。 就在此时,只听得那丐帮中有一人喝道:“我丐帮庄帮主素闻少林寺武学精妙,特来向少林高僧讨教少林绝学!” 那丐帮中人,话音一落。 只见从那山上走下来好几百个少林和尚的身影。 为的便是当今少林方丈,玄寂。 只见那玄寂高声回道:“今日我少林寺广邀天下群雄汇聚一堂,本是为了平息江湖之中这将近一年多来的种种纷争恶事,不过既然丐帮庄帮主想要试一试我少林绝学,我少林寺也不能坐之不理,就由老衲亲自来讨教一番丐帮新任帮主的高招!” 四周的江湖群雄闻言,纷纷为之一动。 本以为今日不会有太大的争端,谁曾想丐帮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姓庄的帮主,居然敢来踩少林寺的威风。 各路江湖人物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心痒难耐,准备看一场好戏。 正文 第40章 谁敢一战! “丐帮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个姓庄的帮主,还真是口气不小,敢来少林寺撒野,还真以为他是乔峰啊!” “嘿,你们有所不知,我听说那丐帮新任帮主庄聚贤是丐帮两月前刚刚在伏牛山选出来的,能将丐帮几个九袋长老都给击败,自然是有些门道,这次趁着少林寺广邀天下群雄,这是要趁机扬名立万!” “这人当真还有几分胆色,不过眼下少林寺也是惹了一身的麻烦,听说那前任方丈玄慈被一个叫青云子的道人捅出了二十多年前的丑事,所以才不得不卸任方丈之位。” “哦?我还有些奇怪那玄慈方丈为何突然卸任了方丈,原来是另有内情,到底是何丑事?居然能让玄慈大事主动卸任了方丈之位!” ”这个我也是听旁人说来的,少林寺上下对此事三缄其口,不准外扬,听说是那玄慈和四大恶人之中的叶二娘在二十多年前苟合生子,犯了佛门大戒。“ “据说当日那青云子一人孤身独上少林,将那叶二娘扔在了少林寺众僧的面前,逼着玄慈相认,更狗血的是,原来那叶二娘和玄慈所生的儿子居然就在少林寺出家,是少林寺虚字辈的小和尚。” “原来其中竟然有如此曲折的内情,少林寺素来是江湖上第一大派,作为正道之,想不到那玄慈竟然和四大恶人之中的叶二娘苟合,怪不得秘而不宣,不敢说出玄慈卸任方丈的缘由。” “此事若是在江湖上传扬开来,少林寺百年清誉岂不是尽数毁于一旦!” “那青云子到底是何人!竟然敢和少林寺作对!这简直就是在少林寺头上拉屎撒尿啊!” “要说这青云子,来历十分神秘,听闻那四大恶人就是尽数丧于此人之手。” “前日就在那山脚下,那青云子又将星宿老怪丁春秋给当场格杀,武功之高,令人惊讶!” “今日那青云子也到场了,只是不知在何处藏着,此人来历神秘,似乎与少林寺不太对付,今日少林寺恐怕是要多灾多难咯。” “是啊,听说前日,那契丹狗贼乔峰也到了,乔峰这狗贼杀了授业恩师玄苦大师,还杀了养父养母乔氏夫妇,在聚贤庄杀了那么多武林同道,这次上少林寺,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今日,还真是少林寺的百年大劫!” “大家伙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猜那庄聚贤在玄寂方丈手上走不过五十招!” “各位觉得如何?” “……” 在场的各路江湖人物,议论什么的都有,这次天下群雄汇聚一堂,实乃江湖上数年来的盛事,不少辈份较低、性子较急的青年英豪都在跃跃欲试,想要看看这天下一等一的人物是何种风采。 …… 6凤秋抬眼望去,只见那玄寂话音一落,那站在场中央的丐帮帮主庄聚贤已经纵身而起,朝着玄寂横掠而去。 那玄寂和尚脚下一踩,扬起烟尘,使出那拿手绝技,一拍两散,与那庄聚贤战在了一处。 要说那庄聚贤的身法功夫在6凤秋看来着实不值一提,粗糙的很。 观其招式路数,也多是走的阴狠毒辣的一面,看来还是和那阿紫脱不了干系。 玄寂和尚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能继任少林寺方丈之位,自然也不是善于之辈。 那一拍两散和天竺佛指,都是使的炉火纯青,倒是与那庄聚贤打的有来有回,还占了几分上风。 群雄见状,纷纷大声叫好。 玄寂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少林高僧,为人平和,在江湖上的风评也是十分不错的。 相比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庄姓小子,群雄肯定更看好玄寂一些。 转眼之间,二人便相斗了几十招。 那玄寂的一拍两散掌招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气势十分惊人。 那庄聚贤走的不是堂堂正正的路子,让四周的那些江湖人物纷纷出声喊道:“堂堂丐帮帮主,怎么不使丐帮的绝学,尽使些阴狠毒辣的招数,真是丢死个人了!” 有人认出了那庄聚贤的招数,当即呼喝道:“这是星宿派的邪门武功!” “堂堂丐帮帮主,和人家少林方丈比试,竟然用星宿派的邪门武功!” “就是,就是,莫非此人是星宿派弟子?“ “还是此人觉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是狗屁不如,所以才不使这门绝学?” 那些声音传到丐帮众人的耳中,丐帮的那些弟子,纷纷怒目而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们所谓的帮主,的确是在用那阴狠毒辣的星宿派招数,而非闻名天下的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6凤秋听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当即运起了真气,胸腹间鼓荡,开口道:“谁说丐帮的降龙十八掌狗屁不如,萧兄弟,你再不出手,恐怕天下人都要觉得星宿派的武功要胜过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了。” 6凤秋这话说的平和至极,但却又完全落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众人闻言,纷纷在看是谁在说话,但6凤秋站的地方比较偏一些,一时间还真没人现是他在说话。 “谁说星宿派武功胜过了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只听得在那一片喧嚣声中,一个雄壮的声音响起。 6凤秋闻言,负手看着,只见萧峰从那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萧峰朝着6凤秋这边遥遥拱手,道:“劳烦道长挂心,萧某在此,谁敢小视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萧峰扫视四方,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亮,但是却霸气无比。 “是乔峰这个契丹狗!” 众人纷纷侧目,脸色一变。 那远处的丐帮弟子看到萧峰出现,纷纷朝着这边跑来,脸上挂着喜色,喊道:“乔帮主!乔帮主!” 那些丐帮弟子跑到萧峰身前躬身参见,让萧峰心中五味杂陈。 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还有这一帮兄弟如此热诚! 他胸中不禁热血上涌,虎目含泪,拱手道:“诸位兄弟,久违了!“ 那些丐帮弟子之中不乏年轻的,素来崇拜萧峰,自从萧峰被迫卸任丐帮帮主,丐帮便一蹶不振,如今弄了个邪门歪道做丐帮帮主,更是遭天下群雄耻笑,那些年轻弟子心中想着萧峰为丐帮帮主之时的盛况,当即便哽咽道:“帮主....” 萧峰则道:“契丹人萧峰已给丐帮逐出,与丐帮再无瓜葛,但丐帮降龙十八掌的威名不能让人轻辱,萧某在此,还有谁敢质疑丐帮降龙十八掌不如星宿派邪门武功,大可上来与萧某一战!萧某就在候着!” 萧峰虎目四顾,魁梧的身躯站在那里。 一时间,天下群雄竟然无一人敢做出回应。 萧峰又是一声长喝! “萧某在此!谁敢一战!” 正文 第41章 八部齐至 众人见那萧峰狂妄无比,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后生都想上去一试,但随即便被自家的长辈给拉住,开口训斥道:“契丹狗贼厉害无比,你上去只是平白送了性命!赶紧滚回去!” 不少人暗中腹诽道,降龙十八掌如何不说,但你乔峰是真的厉害,大家又不是傻子,上去找你挨揍,你杀的高兴了谁还有命在? 萧峰见无人敢应战,大笑一声,便准备转身回去。 就在此时,只听得那人群之中有一个声音响起。 “小僧素闻中原武林”北乔峰、南慕容“之名,今日一见”北乔峰“,果然名不虚传,当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小僧不才,自问还有几分本事,想要向乔帮主讨教几招!”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看去。 只见从那人群之中走出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僧人,那僧人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这是哪里来的番邦僧人?竟然敢大言不惭挑战乔峰?” “此人是吐蕃国国师鸠摩智,是密宗的高僧!听闻此人曾在大理天龙寺力战天龙寺众位高僧,功力不凡!” 那一众江湖人物议论纷纷,明知道是乔峰还敢上去挨揍,是谁有这么大的勇气。 …… 6凤秋倒是没想到鸠摩智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不过跳出来也好,等至乐师侄一到,鸠摩智还不得夹着尾巴做人。 萧峰一听鸠摩智要和他讨教,不卑不亢的说道:“原来是吐蕃国师大轮明王,既然国师想要向萧某讨教降龙十八掌,那就请吧!” 那鸠摩智闻言,早已经飞身而至,一掌拍出,使的便是那用小无相功所化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韦陀掌。 萧峰怡然不惧,右掌一出,便是一招“亢龙有悔”! 二人大打出手,你来我往,引得群雄纷纷侧目不已,这边的声势可比那玄寂和尚与庄聚贤的打斗声势要大的多。 6凤秋从旁观战,不禁暗暗点头,心道,降龙十八掌不愧是天下阳刚之至的巅峰绝学,在萧峰这等战斗达人手中使出来更是厉害无比。 那鸠摩智虽然用小无相功将那少林七十二绝技都一一使出,但无论他如何变招,依旧难以抵挡萧峰降龙十八掌的厉害。 毕竟鸠摩智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只是神似,内里却根本不是佛门功力,尚不能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之精髓。 在这边打的如火如荼之时,那边的玄寂和尚和那庄聚贤二人,硬生生的对了一掌,庄聚贤不敌,捂着胸口倒退而去。 玄寂和尚自己也不好受,只能忍着伤势,持手道:“阿弥陀佛!” 不远处的那少林小僧急忙上前来扶着玄寂和尚,往后边退去。 就在此时,又有一知客僧从那山脚下急跑来,朝着玄寂和尚道:“方丈不好了,不好了,山下来了数百名女施主一齐朝着山上来了!” 那知客僧话音刚落,玄寂和尚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有道妩媚至极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素闻少林寺的小和尚也很俊俏,这一路行来,小和尚没见了多少,倒是看到了不少腌臜的老和尚,扫兴!扫兴!” 玄寂和尚当即沉声道:“何方高人莅临少室山!还请现身一见!” 没人回应玄寂和尚的话,只听得有笑声不断传来,山间一众江湖人物都纷纷一头雾水,不知何人在装神弄鬼。 不多时,只见在那四周的山头之上,一道道人影突然出现,将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人侧头看去,见山边站着数百名女子,分列八队,每队人各穿不同颜色衣衫,红黄青紫,鲜艳夺目。 那些江湖人物突然看到数百名女子出现,纷纷错愕不已。 “这些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江湖之上还有这完全是由女子组成的门派吗?” “当真是少见的很!没想到今日在少林寺还能见到这般奇景!” 6凤秋听到那声音,不由摇头一笑,那是李至乐的声音,这老太婆还真是魔性的很。 果然不出片刻,灵鹫宫各部便纷纷现身。 站在6凤秋身后的梅兰竹菊脸上一喜,道:“主人,是姥姥到了。” 6凤秋微微颔,笑道:”看来是时候该我出去唱这场大戏了。“ 说罢,6凤秋身形一闪,施展出青云直上来,于人群之中忽然跃出,朝着那少林寺僧众前跃去。 玄寂和尚看到6凤秋的身影出现,当即脸色一变,大声喝道:“青云子!你竟然还敢再上我少室山!” 6凤秋飘然而落,负手笑道:”玄寂大师,何必动怒,贫道这次可不是来送礼的。“ 玄寂和尚大喝一声,道:“少林弟子听令!布罗汉大阵!” 玄寂和尚身后数百名少林僧人齐声喝道:“布罗汉大阵!” 一时间,声浪四起,让众人目不暇接,纷纷看向场中,想要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居然逼得少林和尚连罗汉大阵也用了出来! 众人只听到那少林方丈玄寂喝道。 “青云子,你毁我少林寺百年清誉,害得我玄慈师兄险些丧命,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老衲定要将你留在少林寺向佛祖悔过!” 6凤秋闻言,负手而行,如同闲庭散步一般,平静说道:“玄寂大师,今日我青云子再登少林,便是要取了你少林寺这天下第一派的名头,你少林寺威风了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休息,好好念念佛经,参参佛理了!” 玄寂闻言,当即大怒,喝道:“狂妄!青云子!你莫非以为你一人便能踏平我少林寺不成!” 6凤秋笑道:”谁说我只有一人。“ “逍遥派弟子何在!” 6凤秋一声呼喝。 只听得那站在四周山头上的灵鹫宫众女齐声呼喝道:“在!在!在!” 而下一刻,两道身影疾驰而至,拜倒在6凤秋身前,拱手道:“属下参见尊主!” 来者是昊天部领余婆,还有阳天部领符敏仪。 6凤秋抬手,让二人起身。 “传我号令,各部原地待命,不得妄动。” 昊天部领余婆躬身道:“属下明白!” 6凤秋看向玄寂和尚,平静说道:“玄寂大师,你不是贫道的对手,还是请玄澄大师出来一战吧。” 玄寂闻言,脸色微变,他自知的确不是这青云子的对手,更何况他刚才和庄聚贤一战,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若是强出头,恐怕连这青云子的一招都挡不住。 他可是亲自领教过这青云子的厉害。 想到这里,玄寂冷哼一声,道:“玄澄师兄早已坐枯禅多年,不问俗事,岂能是你说见就见的。” 6凤秋笑道:“既然玄寂方丈不允,那贫道只好亲自来请玄澄大师一见了。” 说罢,6凤秋胸中真气一提,开口道:“玄澄,少林寺大难将至,还不出来一见!” 6凤秋这一声传递的很远很远,直至少室山的后山之中。 玄寂听到6凤秋这一声吼,脸色一变再变,这等深厚的内力,着实已经不是他所能敌。 玄慈心中暗道,难道今日少林寺真要栽在这青云子手上! 就在此时,只听得那少室山上响起一道老迈之音。 “远来是客,还请青云子道长恕老衲行动不便,不能远迎,请道长赴后山一叙。” 正文 第42章 长天一色 这道声音平和且又雄厚无比,好似如同那洪钟大吕一般。 落在群雄耳中,犹如那大佛梵音,震人心魄。 一时间,竟然无人再出声多言,只是互相观望,彼此在想着,少林寺到底是少林寺,竟然还有这等神僧在寺中坐镇。 从那少室山后山到此处,起码相隔了数十里,这声音竟然也能如此清晰的传到众人耳中,这等深厚的功力令人叹为观止。 而下一刻,众人纷纷又反应过来,那凭空出现的青云子居然能和少林寺这等不世出的神僧隔空对话,其功力岂不是也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一细想之下,众人更为惊愕不已,什么时候江湖上竟然又多出了这样的高手。 那些年轻后进更是十分好奇的朝着那场中的青衣道士看去,内心之中充满了澎湃之意。 能在天下群雄面前露脸,那是得有多大的本事。 6凤秋听到那道苍老之声,微微一笑,道:“玄澄大师客气,请大师稍后片刻。” 话音一落,6凤秋当即便纵身而起,如同青云一般朝着少室山后山掠去。 留在场中的江湖群雄,纷纷为之侧目。 那玄寂一看6凤秋跃身而走,脸色为之一变,当即高声说道:“阿弥陀佛,诸位英雄,本寺今日有要事,请恕老衲招待不周。” 随即,玄寂便赶紧召集玄字辈的高僧齐齐朝着那少室山后山赶去。 那些江湖群雄一看少林方丈都走了,纷纷人头涌动,想要追着去少室山后山去一探究竟。 但少室山后山乃少林寺重地,少林寺藏经阁就在后山之中,寻常人哪里会被少林僧人放进去。 那几百僧人持棍相望,便是防止这些人有不长眼的,跑去后山去,那岂不是要乱了套。 这时,只听得那边正在和鸠摩智相斗的萧峰长啸一声,众人便见那鸠摩智和萧峰硬生生对了一掌,鸠摩智连退好几步。 那鸠摩智脸色难看的朝着萧峰持手道:“乔帮主的降龙十八掌果然不凡,小僧领教了!” 说罢,那鸠摩智便朝着人流中退去。 就在这时,众人只听得四面八方又传来一声声媚笑之音。 “小智啊,小智,好端端的和人家拼什么掌力,真是丢死个人了。” 那声音一传出来,便有人道:“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众人都朝着那四周山头上的灵鹫宫众女身上看去,想要看出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鸠摩智听到那句话,脸色当即一变,朝着四周看去,然后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 少室山,后山。 6凤秋一路飞奔,来到少林寺旁的那山林之间,不多时,只见那前方出现数座佛塔。 那些佛塔不是什么佛殿,而是各代少林高僧的坟墓,少林寺历代高僧死后,后辈都会把他们的骨灰或尸骨放入地宫,上面造塔,以示功德,也就是少林寺塔林。 只见在那最近的一处塔前,一个披头散,身着灰衣僧袍的老僧,正端坐在那佛塔之下。 那老僧周围的地面上都是落叶。 那老僧坐在那里,犹如一棵老松一般,若是旁人不注意,还真可能忽略掉这老僧的存在。 6凤秋踩在地上的落叶上,迈步往前走了两步,朝着那老僧持礼道:“玄澄大师有礼了。” 那老僧的头本来是微微往下低的,听到6凤秋之言,方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 这老僧便是少林寺近二百年来号称武学第一人的,玄澄和尚。 玄澄看着6凤秋,开口说道:“青云子道长的功力已经凡脱俗,又何必来争这天下第一的虚名。” 6凤秋笑道:“何为虚?何为实?在贫道眼中,有用者便为实,既然这天下第一派的名头有用,那贫道便想取来一用。” 玄澄的两条肩膀垂落在身前,眉眼低垂道:“既然如此,那便请道长出招吧。” 6凤秋看着玄澄那貌似残废的身躯,不由说道:“大师行动不便,贫道也不欺人,贫道只出一掌,大师且看贫道这一掌如何?” 玄澄眉眼不动,道:“请。” 6凤秋抬起右掌,施展出《易龙图》之中的一路掌法。 这一掌打出,犹如平地起惊雷,阴阳真气所产生的巨大撕扯力,出了“嗤嗤”的声响,令空中的风声都为之停歇。 只见6凤秋整个人好似与那天地都融为一体,这一招,他用天人合一境界施展而出,浩荡无比! 天空之中,万里无云! 那掌力隔空而出,朝着那玄澄和尚身上打去。 只见那玄澄和尚一动不动,身上自有一股雄浑真气在那道掌力即将落到他身上之时,喷涌而出,在其身上形成一道肉眼不可察觉的光幕。 “嘭!” 只听得一声细微之声。 6凤秋的掌力消弭在了那玄澄和尚的身上。 那玄澄和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方才说道:“道长这一招可有名字?” 6凤秋负手道:“此招名为”长天一色“。” 玄澄和尚缓缓开口道:“好一招”长天一色“,道长请自便。” 6凤秋微微颔道:“多谢大师。” 玄澄和尚没有回答6凤秋的话。 6凤秋飘然而去,朝着那藏经阁而去。 6凤秋前脚刚走,玄寂带着几个师兄师弟便赶到。 玄寂朝着那玄澄和尚道:“师兄,那青云子去了何处?” 玄澄双眼晦暗无比,道:“藏经阁。” 玄寂脸色一变,道:“连玄澄师兄也挡不住那青云子吗?” 玄澄沉声道:“老衲经脉尽断,功力大不如前,那青云子道长正值春秋鼎盛,老衲亦是不如。” 玄寂朝着玄澄持手,然后急忙带着其余的师兄弟朝着藏经阁赶去。 藏经阁就建在一处山溪之下,临水而筑,远离其他房舍,是怕寺中失火,毁了那藏经阁中珍贵无比的诸多经典。 6凤秋七绕八绕,便寻到了地方。 6凤秋到了那藏经阁,便看到了玄慈和尚。 “阿弥陀佛,道长,佛门重地,还是莫要强闯的为好。” 玄慈端坐在阁门前,持手道。 6凤秋道:“贫道对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没什么兴趣,只是想来看看玄慈大师可还安好。” 玄慈持手道:“托道长搭救,老衲留了一命。” 就在此时,那玄寂和尚带着众僧赶至。 将6凤秋给围了起来。 玄寂喝道:“青云子!你擅闯我佛门重地!真当我少林寺是好欺负的吗?” 6凤秋笑道:“慈悲苦难寂渡生,七位玄字辈大师都是少林寺的高僧,今日贫道便以一敌七,试试众位大师到底有多高?” 玄寂当即喝道:“狂妄!众位师兄师弟,随老衲拿下此獠!” 说罢,玄寂和那身侧的玄字辈高僧一齐出手,朝着6凤秋齐齐攻去。 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当即便有五六种全部施展出来,当真是声威不凡,气势十足。 正文 第43章 故人遗风 …… 6凤秋双掌齐出,一手持阴气,一手持阳气,从容不迫间已经与那几位玄字辈高僧交手了数招。 这几个少林玄字辈高僧大多都是少林寺各院座,每人都兼修两门以上的少林七十二绝技。 随便单独拎出一个来,在江湖上都是一流人物。 但眼下,这数位玄字辈高僧却是不得不联手抵御6凤秋。 若是今日让6凤秋大摇大摆的走下少室山,那少林寺这江湖第一大派的名头也就真的坐到头了。 嘭!嘭!嘭! 气劲内力相撞的声音,不停响起。 这几个玄字辈高僧在6凤秋眼中并不算什么高明之辈,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确有独到之处,但这几人联手却不通合击联营之理,没有什么连击效应。 6凤秋瞅准了那玄寂和尚气机不稳,便先从他下手,一掌拍去,逼得那玄寂不得不硬生生和他对了一掌,玄寂转瞬间落败,没有了再战之力! 其余几位高僧见状,更是不敢怠慢分毫,一拳先至,另一人的掌力又从6凤秋身后打来,右侧还有人使出无相劫指,一道炽热无比的纯阳真气朝着6凤秋右肋攻去。 6凤秋在方寸之地辗转挪移,施展出了凌波微步的步法,这凌波微步在小范围群战之中有奇效,别人摸不到你,你却能打到别人。 这几位玄字辈高僧显然没料到6凤秋还会如此奇异的步法,想要变招应对已经来不及。 6凤秋动如脱兔,快若闪电。 几位玄字辈高僧被6凤秋一个个用指力点在身上,一时间都动弹不得。 至此,不用半柱香的工夫,少林寺数位玄字辈高僧都失去了战力。 玄寂和尚捂着胸口,怒视着6凤秋,却是无可奈何,真当是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6凤秋收手,看向那稳坐一旁的玄慈,颇为好奇的问道:“玄慈大师何故不出手?” 玄慈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持手道:“老衲自知与众位师兄弟联手也不是道长的对手,既然出手和不出手是一个结果,老衲为何要去做那无用之功。” 6凤秋道:“玄慈大师未免太过谦逊,大师的大金刚掌可是少林寺百年来都无人练成的绝技。” 玄慈和尚微微一笑,道:“道长既然能从玄澄师弟那里过来,便足以说明道长的功力已经凡脱俗,虽然玄澄师弟如今筋脉尽断,但若要让我师兄弟几人联手合击玄澄师弟,也亦是不如。” 6凤秋点头道:“大师慧眼如炬,贫道佩服。” 就在此时,有一道缥缈身影从那山林之间飘忽而至,好似在慢走,却是眨眼的工夫便到了藏经阁前。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那道身影的口中宣扬而出。 那是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僧,看不出年岁几何,只见那老僧站在那里,嘴中长念道:“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心明识佛,识佛明心,离心非佛,离佛非心。” 玄慈方丈站起身来,朝着那灰袍老僧持手道:“阿弥陀佛,请师父降魔。” 那灰袍老僧则道:“此地无魔,何来降魔一说。” 玄慈方丈闻言,若有所思,然后持手道:“受教了。” 灰袍老僧看向6凤秋,在地上慢慢踱步,道:“道长刚才使的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还有几路更为高明的掌法倒是让老衲想起了一位故人。” 6凤秋看着这藏身在少林寺藏经阁四十多年的扫地僧,不由暗道,此人的确厉害,当真是闻名不如一见,若是旁人不知他的底细,一见这老僧,定然只会以为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老僧罢了,谁又会想到这老僧是不世出的高手呢。 这便是境界,入微之境!返璞归真! 到了6凤秋这等境界,自然能感受得到这扫地僧的恐怖之处。 于无声处听惊雷,越是平凡至极,那便越是厉害! 6凤秋微微一笑,道:“老师父好眼力,贫道倒是挺疑惑,老师父这口中的故人是谁。” 那扫地僧略作思索,然后缓缓开口道:“时间过去太久了,老衲已经忘却了那位故人的名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6凤秋则是开口道:“看来四十二年前那一战,终究是要埋藏于尘土之中了。” 那扫地僧闻言,身形一顿,浑浊的老眼之中冒出了一抹精光,他看向6凤秋,道:“道长是他的弟子?” 6凤秋摇头道:“我名青云子,火龙真人嫡传。” 那扫地僧听了,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是老衲多虑了,既然道长登门,那看来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6凤秋道:“我师兄他的确已经不在人世。” 扫地僧不由慨叹道:“盖世人杰,亦逃不脱轮回之苦。” 6凤秋道:“今日,贫道来少林寺,一是为取这天下第一派的名头一用,二是想要将这几十年来的仇怨都一一消解。” 扫地僧持手道:“阿弥陀佛,道长功德无量,只是老衲既然是少林弟子,那便得为少林出力,道长若要取这天下第一派的名头,还得过老衲这一关。” 6凤秋笑道:“那是自然,贫道也没想过不战而屈人之兵。” 扫地僧缓缓而道:“道长的确有故人遗风。” 就在这时,从那竹林间飞掠处几道人影来。 6凤秋一眼望去,只见是那萧峰还有慕容复到了,二人身侧还各自跟着两个身着僧服的老者,其中一个身着黑色僧服,其中一个身着白色僧服。 “慕容老贼,你逃不了了!今日我定要报这杀妻之仇!” 只听得那其中一个黑衣僧人朝着这边大喝道。 6凤秋看向那扫地僧,平静的说道:“他们来了。” 扫地僧则道:“不舍智慧名愚痴,以心为空,解与不解俱是真,今日当是个好时候。“ 那四人奔腾而至,看到地上倒着一大片少林高僧,纷纷停住了脚步。 萧峰一眼便看到了6凤秋。 6凤秋看向萧峰,微微一笑道:“萧兄弟可找到了那大恶人?” 萧峰面露惭愧之色,苦笑道:“道长原来一早便知道了,既然是我爹做的,便和我做的也没什么差别了,只是这恶必须当诛!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说着,萧峰一双虎目怒视那站在慕容复身侧的白衣老僧。 “还有玄慈这老儿也非死不可!” 站在萧峰身旁的那黑衣老僧看向那玄慈,大声喝道。 正文 第44章 到底是谁? 玄慈和尚听到那黑衣老僧之言,不由长宣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慕容老施主,数年不见,想不到你就藏身在我少林寺之中,老衲当年只以为你也是受人诓骗,如今看来,倒是老衲想的太多了。” 一旁的那白衣老僧便是慕容博,慕容博听到玄慈之言,当即便道:“玄慈大师,久违了。” 玄慈往前一步,双手合十道:“是老衲所造的孽事,老衲自然不会抵赖,不论缘由是何,终归是老衲一手将大错酿成,萧老施主,你若想报仇,那便来吧,玄慈引颈受戮。” 那黑衣老僧便是萧远山,萧远山一听,当即冷笑道:“玄慈老儿,你别以为你装出一副任我打杀的模样,我就会放了你,你这带头大哥做的可真是好啊,你的那些小弟一个个的为了保护你,不惜连命都搭上了,你若是不死,岂不是让你那些小弟都白死了吗?” 玄慈双手合十,缓缓闭上了双眼,道:“阿弥陀佛。” 萧远山喝道:“玄慈老和尚,纳命来!” 只见那萧远山纵身而起,横掠而至,便要一掌拍在那玄慈的胸口之上。 一旁的玄寂等少林高僧纷纷脸色大变,齐声道:“师兄,不可啊!” 玄慈一动不动,眼看那萧远山的右掌便要拍至他的身上。 这时,扫地僧动了。 一只手将玄慈托开,一只手又抓在了萧远山的手腕上。 “善哉!善哉!萧居士,且慢动手。” 扫地僧一手抓着那萧远山的手腕,萧远山只觉一股柔和之力从眼前的老僧手上传来,他想要挣脱,却现那老僧的手掌之中好似有千斤重力一般,令他难以挣脱。 萧远山心里咯噔一下,不禁说道:“你是何人?怎知我的名姓?” 扫地僧不动声色的说道:“萧居士当年入藏经阁借阅那”无相劫指谱“时,老衲便在一旁看着,这些年来,萧居士在藏经阁中翻阅了不少少林七十二绝技,可萧居士你扪心自问,你这三十年来功力可有多少长进?” 萧远山面色一变,心中暗道,自己怎么从未察觉到此僧的存在。 再听那老僧问到自己三十年来功力有多少长进,萧远山便是怒气一起,瞪着玄慈怒骂道:”若非当年这些狗贼逼得我心死跳崖,我又岂会落到如此地步!“ 那扫地僧放开了萧远山的手腕,又看向那慕容博,道:“慕容居士,你将少林七十二绝技与那吐蕃大轮明王借阅,可否经过了我少林寺的同意?” 慕容博听到扫地僧之言,心下一惊,暗道,这等隐秘之事,这老僧是如何得知? 慕容博不由满是防备的看向那扫地僧。 扫地僧却在这时看向6凤秋,道:“青云子道长,这萧居士交给你,慕容居士交给老衲,不知道长觉得如何?” 6凤秋微微一笑,负手道:“有何不可?” 说罢,只见那扫地僧身形一转,已经到了那慕容博身前,慕容博如临大敌,想要反抗,却早已被扫地僧给握在手中。 慕容博脸色大为骇然,道:“大师,你要作甚?” 慕容复在一旁则道:“放开我爹!” 扫地僧将慕容博拉到一旁之时,6凤秋也在同一时刻出手,直接掠至那萧远山的身侧,将那萧远山给制住。 一旁的萧峰见状,直接急声道:“道长,莫要伤了我爹!” 6凤秋闻言,嘴角噙着笑意,道:“萧兄弟放心,你爹与我逍遥派有些渊源,贫道这是救他的性命。” 萧峰闻言,也不敢妄动,他自知6凤秋功力不凡,也觉得6凤秋不是那种滥杀之人,他只是在暗中蓄着内气,若是有不对的地方,便是拼下这条性命,也要救下父亲萧远山。 萧远山被6凤秋制住,大为惊骇,他这三十年来功力虽然没什么大的长进,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一招制住他的,刚才那老僧也就罢了,这年轻道人居然也能让他无力反抗。 萧远山又听到那年轻道人说什么逍遥派,脑海之中却是一头雾水。 反而是那一旁被扫地僧制住的慕容博在听到逍遥派三个字的时候,双眼看向了6凤秋。 “峰儿,不要莽撞!” 萧远山朝着萧峰说道。 6凤秋抓着萧远山的后脖领子,看向扫地僧,道:“老师父,可以开始了。” 扫地僧微微颔,道:“请。” 说罢,只见6凤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掌便朝着萧远山的“梁门”、“太乙”、“关元”三穴瞬间打出。 萧远山只觉一股强大真气破入他的体内,随即他便失去了意识。 而那一旁的萧峰见状,当即便纵身而至,使出一招”亢龙有悔“,朝着6凤秋攻杀而来。 “道长!得罪了!” 6凤秋早有防备,大袖一甩,袖管之中急射而出七枚黑白棋子。 这一手漫天花雨,已经被6凤秋使的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萧峰乃是愈战愈强的战斗达人,可是碰上这6凤秋这几乎于瞬的漫天花雨,也是躲闪不及,纵然他武学天赋再高,战斗力再强,他和6凤秋也有着境界之差。 萧峰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一旁侧身,6凤秋的七枚黑白棋子竟然被他躲过了三枚! 但剩下的那四枚,萧峰却是无处可躲! 萧峰被点住了大穴,定在了原地。 6凤秋一边将体内的阴阳真气化为无相真气打入萧远山的体内,一边平静道:“萧兄弟,戒骄戒躁,你爹这一身毛病若再不根治,可就连命都没了。” 萧峰虽然莽撞,刚才只是一时情急出手,但他也不是没脑子的,此刻被6凤秋制住,定睛一看,觉6凤秋的手上动作好似真不是在害他爹。 就在这眨眼的工夫,那边的扫地僧也已经将慕容博给转了个圈,那慕容复也朝着扫地僧攻去,被扫地僧用一记极为高明的掌法给制在一旁。 片刻之后,6凤秋的手掌从萧远山的身上拿起,看向那扫地僧,道:“老师父,贫道已经得手了。” 下一刻,只见那萧远山悠悠醒转,眼中满是迷惘之意。 而那边,扫地僧也持手道:“阿弥陀佛,青云子道长果然不凡,老衲佩服,佩服。” 扫地僧话音一落,那慕容博也同时醒了过来。 6凤秋笑道:“看来这一场,贫道和老师父打了个平手。” 扫地僧持手道:“佛法无边,老衲用佛法消弭慕容老居士的隐疾,乃是对症下药,青云子道长却是另辟蹊径,治好了萧老居士的隐疾,还是青云子道长略胜一筹。” 6凤秋道:“老师父已达禅武合一之境,入微体察,贫道亦是不及,看来只能是再来一场。” 扫地僧却是微微摇头道:“不必了,这天下第一派的名头,道长可以拿走了。” 一旁的玄寂等少林高僧闻言,不禁呼喝道:“万万不可啊!老师父!” 那玄寂更是喊道:“老师父,我少林寺百年清誉,不能就这么被这青云子给毁去啊!” “还请老师父尽力出手降伏此獠!” 扫地僧微微一叹,道:“非是老衲不愿为少林出力,而是逍遥派三老齐至,再加上青云子道长,老衲如何能以一敌四?” “老和尚,你还算有些眼力,知道我们姐妹到了,便赶紧做了缩头乌龟,还真是个识时务的,不像山下的这些臭和尚,一个个的如茅坑里的石头,是又臭又硬。” 只听得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那边的竹林之中传了过来。 那玄寂脸色一变,道:”是先前在山间亭的那个声音。“ 下一刻,只见从那竹林之中,踱步走出数个身影来。 众人纷纷侧目看去。 为的是三个女子,其中一个是身着暗红色长袍的婀娜女子,走起路来步步生莲,婀娜生姿。 还有一个身着白衣,面带白纱,好似月宫仙子。 最后一个身形如同那七八岁的女童,但眼神却是极为犀利,一头白,让人难以猜测出她真实的年龄。 “小师叔,我们姐妹来的还不算晚吧。” 李至乐娇媚的脸蛋上泛起笑意,朝着6凤秋眨眨眼睛说道。 6凤秋暗道一声,这老太婆...... 随即无奈一笑,道:“不早不晚,刚刚好。” 李至乐随即看向那扫地僧,负手道:“老和尚,你当真认输了吗?” 扫地僧双手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少林寺有今日之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今日过后,少林寺封山五十年,不再过问江湖一切事。” 天山童姥往前一步,看向那扫地僧,眼睛一眯,道:“老和尚,你到底是谁!” 正文 第45章 慕容龙城 天山童姥一句话,当真是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无名老僧到底是谁?为何会穿着服事僧的衣服,在藏经阁出现。 少林寺何时有了这么一位厉害无比的神僧。 即便是那玄寂等一众玄字辈高僧也是一头雾水,这老师父功力之高,便是那玄澄师弟都不如,何以他们从不知晓这老师父的存在。 “老衲是谁?” 扫地僧细细咀嚼这句话,眼中浑浊无比,好似在回忆着什么,最终那扫地僧缓缓开口道:“老衲只是少林寺的一个无名老僧罢了,名号于老衲来说不过是个代称罢了,老衲入寺四十二年,今日方才知晓,前尘往事,俱是过眼云烟,实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慕容居士,你可还记得你那一身的仇怨与抱负?” 扫地僧朝着一旁的慕容博问道。 慕容博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平静之色,双手合十,便跪在地上,道:“全凭大师点化。” 扫地僧道:“慕容居士请起。” 众人只听得那扫地僧说话,并未作出任何抬手的动作。 慕容博只觉有一股柔和的力道在小臂下轻轻一托,身不由主的便站将起来,却没见那老僧伸手拂袖,心中更是对眼前这老僧拜服不已。 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身上的暗疾早有征兆,若非这老僧出手相帮,他恐怕活不了多久。 而一旁的那天山童姥还有李秋水、李至乐却在同一时间皱起了眉头。 6凤秋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那扫地僧。 ”白虹掌力!“ 李秋水冷眼寒芒,她自己就练成了这白虹掌力,自然知道其中的奥妙,这老和尚分明就是使的白虹掌力,曲折如意,方才能不动声色,便将那慕容博给扶起! “老和尚!你到底是谁!你为何会使我逍遥派派的白虹掌力!“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她双眼如刀,仿佛要看清楚这扫地僧的真实面目。 6凤秋往前一步,抬手道:”二位师侄,不用追问了。“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相望一眼,退在一旁。 6凤秋转而看向那扫地僧,道:“老师父,贫道近来有所悟,悟出一剑,还请老师父最后再指点一二!“ 扫地僧出言道:”道长客气。“ 6凤秋笑道:“贫道这一剑,取名”风雷劫“,老师父可要看好了!” 说罢,6凤秋纵身而起,长啸一声,一手横渡,一剑飞至他的手中。 “慕容公子,借剑一用!” 原来那剑是慕容复的佩剑,慕容复只见自己剑鞘之中空空如也,不由大为骇然,这青云子武功之高,当真是独步江湖! 6凤秋人浮至半空之中,一手持剑,长剑在半空之中画了一个半圆。 竹林之中风声如那涛声,竹林在不停的摆动。 “呼!!!” 阴阳二气被6凤秋化为无相真气,搅动风云。 借长剑使出的,是他将九式风雷剑融合至三式之后的第一式“风雷劫”! 好像就在一瞬间,好像又过了很久很久。 落叶被裹起!溪水被斩断! 一道剑芒从那6凤秋的长剑之中倏然而出,如同白昼之下的电芒! 快若游龙! 快若无比! 一时间,整个前方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那是真气鼓荡撕扯所造成的短暂真空! 嗤! 划破天际的一剑! 直指那扫地僧而去! 在场众人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便看到那无名老僧拔地而起,双臂挥舞,眼花缭乱,满是虚影。 那无名老僧好似化身为千手罗汉,拂乱之后,双掌再度合十。 无名老僧眼中升起无尽混沌之意,他的身体之内好似有无尽真气在不停鼓荡,从他的双臂延伸至他的胸口,再由他的胸口延伸至他的双掌。 嘭! 那风雷劫剑的剑芒破入了无名老僧的双掌之中! 初时,众人只以为是泥牛入海一般,再无响动! 而不多时,那无名老僧却是双掌奋力一探,朝着那不远处的竹林间挥去。 那还是一道剑芒! 夺目璀璨! 如同闪电一般! 朝着竹林而去! 在那道剑芒消失不见之后,只见那竹林中的大半竹子纷纷被拦腰而斩! 一剑斩断竹林! 慕容复看到那被斩了大半的竹子,不禁眼中透出强烈的骇然之意,他蓦然转头看向那扫地僧,嘴中呢喃而出四个字! “斗转星移!” 6凤秋踱步而行,凭空虚步,落在那地面之上,他负手而立看向那扫地僧。 “老师父,好功力!可惜,再无更进一步的机会了!” 扫地僧平缓至极的落在那藏经阁前方,双手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青云子道长假以时日一定会走出更远的路,老衲遥祝青云子道长青云直上!扶鸾九天!” ”我们的时代,终究是要......落幕了!“ 只见那扫地僧双手合十,蓦然转身,以一个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呢喃道。 扫地僧朝着那藏经阁中踱步而去,留下一个孤寂且又直长的影子,那是暮气沉沉,如同落日余晖。 “阿弥陀佛!” “今日过后,少林寺封山五十年,不得有违!” 藏经阁之中,扫地僧那道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 在场的所有少林玄字辈高僧,纷纷持手道:“阿弥陀佛!” 慕容复朝着那藏经阁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会使我慕容家的斗转星移!” 天山童姥跃至6凤秋身侧,眼中满是疑惑道:“小师叔,那老和尚到底是谁?” 6凤秋负手,眼中泛起莫名之色,轻声说道:“他曾叫......慕容龙城!” 什么?慕容龙城! 也许在场的人有人会不解,但更多的是震惊! 那无名老僧怎么可能会是开创了“斗转星移”的慕容龙城! 那可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 慕容复更是癫狂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家先祖已经故去多年!” 6凤秋踱步而行,缓缓出声道:“我师兄前半生信佛,后半生弃佛从道,一身功力融合佛道两家之大成,震烁古今,我师兄逍遥子与慕容龙城既是对手,也是朋友,二人都想要恢复旧国,才华横溢之人,两人惺惺相惜再正常不过,我师兄曾尽数与慕容龙城所言他一生所学,二人为求更上一层楼,便有了一战之约。” “四十二年前,我师兄逍遥子和慕容龙城赴约一战,谁知二人相斗之时,那慕容龙城之子突然闯出,我师兄和慕容龙城相斗正酣,哪里会想到有人突然闯出,那慕容龙城之子被我师兄逍遥子和慕容龙城合力一掌震碎了心脉,不治而亡。“ “那一战之后,二人皆受了不轻的伤,我师兄远赴大辽,慕容龙城则潜身少林,从此再无相见之时。” ”慕容龙城百岁丧子,心死如灰,遁入空门,化为无名老僧,从此与青灯古佛作伴。” “皇图霸业,过眼云烟,百年之后,亦是尘土。” “只要活的够久,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 6凤秋抬眼望天,唯有长生大道,方才值得上下求索。 慕容复在一旁听了,不禁疯狂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先祖慕容龙城何等英豪!怎可能心死如灰!遁入空门!” “爹!你告诉孩儿!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 慕容复跪倒在那慕容博身前,大声呼喊道。 只见那慕容博长叹一声,默默无言,他的父亲的确是死在四十二年前。 他没见过祖父慕容龙城,他生下来之时便听父亲说,他祖父早已过世,不过他自己都能假死,更何况比他厉害了不知多少的祖父慕容龙城呢? 那一手斗转星移,已然臻至化境,除了他,还能有谁? 6凤秋看向那紧紧关闭的藏经阁大门,心中猜测道,那慕容龙城初时隐身少林寺,将少林武学融会贯通,未尝没有存了与师兄逍遥子再战一场的心思,只可惜,他的心气已经不在,武学到了他这种地步,心意越是平和,境界便越高,但境界虽高,终究不代表战力会有多大的提升,多了佛心,少了蓬勃向上之心,武道之路也就算走到了尽头。 终归还是佛经读的太多了些。 正文 第46章 黄裳之孙 一个月之后。 缥缈峰,灵鹫宫。 6凤秋独坐在石室之中,拿出《先天方圆图》来仔细参详。 他的目光落在那天龙八部世界下方的一行小字上。 天龙八部世界。 主线任务:成为隐仙派传人,将隐仙派扬光大,尚未完成。 支线任务:改变乔峰的命运,已经完成。 6凤秋收起那《先天方圆图》,脑海中略作思考。 一个月前,他率逍遥三老齐赴少林寺,迫使那扫地僧做出了让少林寺封山五十年的决定。 至此,逍遥派之名第一次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大放光彩。 天下群雄无一不服,都奉逍遥派为新的江湖第一大派。 与此同时,6凤秋广名帖,邀天下群雄于五月初五齐聚缥缈峰。 又派苏星河及其门下弟子分别前往擂鼓山、大理无量洞驻扎。 就在此时,那石室外传来天山童姥的声音。 “小师叔,乌老大、不平道人那几个蠢货回来了。” 6凤秋回道:“我马上出去。” …… 灵鹫宫,聚贤厅。 乌老大、不平道人还有十几名岛主、洞主躬身站在那厅中,这些人身侧左右都各自站在几名那年岁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少年少女。 6凤秋从侧门踱步而入。 乌老大等人急忙高呼道:“属下见过尊主!” 6凤秋坐在上,道:“乌老大,这一趟带回来多少个?” 那乌老大恭敬的躬身说道:“回禀尊主,这一趟我带回来两个,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的一共加起来十一个。” 6凤秋一眼望去,只见那厅中站着五男六女,都是青涩的少年少女,有胆大的还敢大方的看向四周,好奇的看向6凤秋。 有胆小的,则是一本正经的站在一旁,目光只敢看着脚尖,不敢肆意妄为。 6凤秋微微一笑,起身走到那大厅之中,在那十一个少年左右来回走动。 “不错,根骨都算是上佳之选。” “你们之中识字的有几个?” 6凤秋朝着那十一个少男少女问去。 只见其中有五个孩子走了出来,三男两女。 6凤秋微微颔,这个比例还算不错了,有接近一半的识字。 这三男两女当中,有一个少年最引6凤秋的注意,只见他浓眉大眼,五官秀气,身上穿着锦缎,颇有几分贵气。 6凤秋笑着朝那少年招招手,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昂挺胸,十分自信的说道:“我叫黄清秋,今年十一岁。“ 6凤秋在他肩上拍打俩下,道:“功名休论,齐楚共唐虞,开口笑,插花归,更候清秋晚,好名字。” 那少年黄清秋好奇的看向6凤秋,然后突然指着乌老大道:“大哥哥,是他趁我娘给我买点心的时候,把我给掳来的。” 乌老大闻言,当即脸色一变,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看向6凤秋。 6凤秋看向乌老大,淡淡说道:“乌老大,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吗?” 乌老大当即跪倒在地,颤声道:“是真的。” 6凤秋扫视一周,寒声道:“这些孩子中还有几个是被你们给掳来的?” 那十几个岛主、洞主纷纷跪倒在地,只有那不平道人站的稳。 “你们可真是好的很!好的很!我让你们去找资质根骨上佳的孩子,可没让你们去抢!去夺!你们将人家的孩子掳来,可曾想过人家的父母是如何的心急?” “真是混账至极!” “将这些孩子从哪儿掳来的,就给我送回哪里去!” 6凤秋朝着厅中的众人冷喝道。 那乌老大颤颤巍巍的回道:”还望尊主明察,这十一个孩子当中只有三个是我等掳来的,其余有的是家中父母自愿卖给我等的,有的是无父无母的乞儿。“ 6凤秋看向那少年黄清秋,平和的说道:“你们之中还有谁是被掳来的。” 那少年黄清秋在又指了一男一女出来。 6凤秋微微颔,看向那乌老大等人冷声说道:“是谁掳来的,谁便自断一指!” 那乌老大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来,削去了自己的一根小拇指,脸色虽然白,却不敢出任何吃痛之声。 那乌老大身后两个人也急忙有样学样,削去一指,虽然吃痛万分,但却不敢出声音来。 6凤秋寒声道:“如有下次,死路一条!” 众人纷纷伏道:“属下知罪。” 6凤秋看向那三个孩子,朝着那少年黄清秋问道:“你家住何处?我让这些混账送你回去。” 那少年黄清秋郎朗而言道:“我家住在福州闽县,我祖父是福州郡守。” 6凤秋闻言,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 福州郡守?姓黄? 眼前这少年莫非是黄裳之孙? 6凤秋负手道:“福州郡守,可是黄裳黄状元?” 那少年闻言,颇为惊讶的看向6凤秋,道:“大哥哥也知道我祖父?” 6凤秋不由暗道一声,还真是巧了,这乌老大居然把黄裳的孙子给掳来了。 不过眼下的黄裳刚过天命之年,还不是日后那通读道藏,无师自通,内外兼修的绝世高手。 世间的缘分有时候还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6凤秋看着那黄清秋,虽然年岁不大,但知书达礼,不愧是诗书之家出来的孩子,而且还不怯场,被人掳来这千里之外,亦不见几分惧色,着实是个好苗子。 6凤秋朝着那黄清秋招招手,道:“我名青云子,你可愿随我学道?“ 那黄清秋摇头,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东华门外以状元唱出者才是好男儿,我将来想像我祖父一般考中状元郎!理政一方!造福百姓!” 6凤秋微微一笑,道:“也好,人各有志,我可以差人送你回去,不过,读书虽然重要,但强身健体也是重中之重,你不愿入我门下,我也不勉强。” “相逢即是有缘,我传你一门十段锦和一路破玉拳法,回去以后勤加练习,日后即便是碰上坏人,也有些自保之力,你看如何?” 那黄清秋闻言,朝着6凤秋躬身作揖,道:“多谢大哥哥!” 6凤秋教了那少年黄清秋十段锦和破玉拳,便让乌老大他们将三个孩子从哪儿来,送回哪儿去。 剩下的八名孩子,一共三个男孩子,五个女孩子。 6凤秋将这八个孩子按照年龄大小,以6为姓,一至八为名。 分别授给这八个孩子不同的掌法、拳法、剑法。 然后将这八个孩子交给梅兰竹菊四女去严加督管,让无崖子教他们读书写字,明理识德。 转眼之间,五月初五便来到眼前,缥缈峰上开始热闹起来。 正文 第47章 新的珍珑 缥缈峰下,茫茫天山,终年大雪覆盖。 这本来是人迹罕至的地界,这些日子却是日渐热闹起来。 在那灵鹫宫的势力范围内,也有普通人家居住,在缥缈峰十里外,有个唤作缥缈镇的集镇。 不少人选择先在此处落脚,然后派人上缥缈峰灵鹫宫投上拜帖。 这一日,萧峰带着阿朱来到缥缈镇上,寻了一处酒馆坐下,只听那酒馆里有人拍着桌子,正在声情并茂的描述着那当日少林大会之上的种种。 “却说,那逍遥派掌门青云子刚到那少室山脚下,便一剑杀掉了那星宿老怪丁春秋,你道是为何?” “星宿老怪丁春秋作恶多端,青云子道长一剑杀了,当然是想着为武林除害!” “不错,不错,这位兄弟只说对了一点,那青云子道长之所以杀丁春秋,便是因为那丁春秋是逍遥派的叛徒。” 一旁听着的众人纷纷诧异不已,原来那丁春秋居然是逍遥派的叛徒。 “擂鼓山上的聪辩先生大家伙都知道吧,那和丁春秋是同门师兄弟,当年那丁春秋暗害偷袭了逍遥派老掌门无崖子,叛教出门,自立门户。“ “那青云子道长见了他,当然要清理门户。” “话说那青云子道长带着灵鹫宫九天九部之中的八部上了那少室山,将江湖群雄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人家青云子道长愣是不让手下动手,一人带着逍遥三老便视少林寺如无人之境一般,直接大摇大摆的上了那少林寺的藏经阁。” “听说,那青云子道长一掌便让那少林寺神僧玄澄大师认输。” “更是在藏经阁前,力战七位少林寺玄字辈高僧,以一敌七,却是将那七位少林玄字辈高僧打的落花流水,不能动弹。” “就在这时,有一位无名老僧突然出现,和那青云子道长比试功力,二人将那”北乔峰,南慕容“的两个老父亲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那慕容复的老爹当场就在少林寺出家,做了和尚,那慕容复被气的差点得了失心疯,被一众手下抬回了那姑苏。” “再说那乔峰父子,都是辽人,从少林寺下山之后,便远赴塞外,不知所踪。” “而今,天下群雄齐聚缥缈峰,听说那青云子道长在灵鹫宫布下了三关,只要能闯了那三关,便能从灵鹫宫中习得一门绝学!” ”那青云子道长乃是当世第一高人,少林寺都被吓的封山五十年,可见逍遥派武学之厉害!“ “众位,咱们若是能闯过那三关,习得一招半式逍遥派绝学,日后在江湖上行走,岂不是又多了几分保障?” “是极,是极,的确是这个理。” 众人纷纷附和,却在这时,有个不和谐的声音了出来。 “非也,非也,简直就是狗屁不通,臭不可闻!” 只见从那客店门外,走进来几道声音。 那人本来还想一拍桌子,回骂两句,但看到那为的人,脸上微微一笑,道:“原来是慕容公子到了,看来慕容公子也是奔着逍遥派的绝学来得喽。” 萧峰和阿朱乔装打扮,坐在一旁观望,旁人自然认不出他俩来。 萧峰看了一眼那慕容复,没有什么动作,兀自喝起酒来。 阿朱从旁小声唤了一句“萧大哥”,然后将一手搭在了那萧峰的手上。 萧峰笑了笑,道:“放心,我都答应过你了,日后尽量少与人争斗,这一次若非青云子道长相邀,再加上我爹也让我来一趟当面谢过青云子道长,不然的话,我哪里会来凑这个热闹,和你一起在塞外牧羊岂不是美的很。” 阿朱道:“萧大哥能这么想,我心里高兴的很呢。” “大哥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日后只能是随着我这个小女子做个普通人。“ 萧峰闻言,只抓着阿朱的手道:”阿朱,只要你在我身边,让我做个普通百姓又如何。“ 阿朱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睛却是不躲不闪,和萧峰对视着。 …… 缥缈峰上,灵鹫宫。 6凤秋坐在聚贤厅中正在与无崖子对弈。 “老师侄,你这棋力的确是有些门路啊。” 6凤秋笑道。 无崖子坐在对面,抚须道:“小师叔客气了,小师叔的棋力更胜于我。” 6凤秋道:“我在灵鹫宫设下三关,让天下群雄来闯,前两关可难住大部分的人,这最后一关,乃是重中之重,我要拦下的是心怀不轨之人。” 无崖子又下一子,道:”小师叔的意思是?“ 6凤秋道:“老师侄在擂鼓山布下珍珑棋局,三十年来无人可破,老师侄可知是为何?” 无崖子道:“这珍珑棋局乃是我穷尽半生之心力所摆,可能的确是太难了一些吧。” 6凤秋笑道:“老师侄棋力非凡,珍珑棋局自然是难的很,但若只论棋局,要破局却也不难,难就难在了那珍珑之中,内有乾坤,牵扯人之心神。” “下棋者心神一乱,便是再简单的棋局,也是下不成了。” 无崖子闻言,颇有几分自得,道:“多谢小师叔夸赞。” 6凤秋却是笑道:“老师侄,我欲借你珍珑棋局之名,重摆一局新的珍珑,老师侄意下如何?” 无崖子闻言,很是痛快的说道:“但凭小师叔做主便是。” 6凤秋抬手落下最后一子,微微笑道:“老师侄,你又输了。” 无崖子闻言,看在那棋盘之上,不禁苦涩一笑,道:“小师叔的棋力越来越高了。” 就在这时,厅外竹剑走了进来,拱手道:”主人,各路群雄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6凤秋笑着和无崖子道:“老师侄,随我去会会这天下群雄吧,日后你便是新珍珑的守棋人,想要入我逍遥派的人,心怀叵测的人居多,老师侄可要擦亮了眼睛,替逍遥派把好这一道关卡。” 无崖子微微颔,肃然道:“无崖子谨遵掌门圣令。” 6凤秋抬步而行,负手走出了聚贤厅。 竹剑上前将无崖子推上,紧随其后。 6凤秋踏出了聚贤厅的大门,雪山之上折射的太阳光将灵鹫宫上下沐浴起了淡淡的白光。 6凤秋遥居上,大手一挥,朝着那左手侧的山石上,接连打出数道掌力。 片刻之后,山石之上,石屑横飞,一副棋局俨然已经犹如阡陌一般跃在其上。 正文 第48章 为百年计 …… 在那聚贤厅外聚集的江湖群雄看到6凤秋走了出来,年老的长辈尚且好说,那些年轻一点的后进子弟,纷纷好奇的张望而去,想要看清楚这逍遥派掌门青云子的面容。 那可是力压少林七大高僧,迫使少林寺封山五十年,堪称当世武林第一人的青云子! 年轻人崇拜强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些年轻人虽然一个个躁动无比,但还是不敢太过放肆喧哗。 看着左右守候的那些灵鹫宫女子,有些人不禁想到刚才有人上山来还对这些女子出言不逊,直接被砍断了手脚扔下了山去。 那等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作风,让这些江湖群雄根本不敢小视这些女子。 灵鹫宫九天九部诸女,分别守着灵鹫宫各处要道,在聚贤厅外守候的也有上百人。 他们这些江湖人是来做客的,可不是来自讨苦吃的。 能走到这里的江湖群雄,基本上都是江湖上能叫的上号来的人物,心里面也自然有谱。 如今少林寺封山五十年,丐帮一蹶不振。 往后江湖上的第一大派便是逍遥派,谁敢不敬?岂不是自找苦吃。 连少林寺都扛不住逍遥派,他们这些小门小户就更别提了。 都不用逍遥派掌门青云子亲自出手,逍遥三老随便出来一个,他们都打不过。 况且逍遥派的武功那么厉害,青云子又布下三关,广邀天下众人来闯关,闯关成功者,可以拜入逍遥派,若是不愿拜入逍遥派也可以从逍遥派学得一门绝学。 高深武学谁不想学,逍遥派的武功这么厉害,若是学上一招半式,在行走江湖也算有绝技傍身。 …… 那些江湖群雄,看到6凤秋在那山体之上,单凭掌力便能画出一副棋局来,对6凤秋的功力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 此起彼伏的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毕竟少林寺藏经阁外6凤秋与少林七大高僧那一战,并不是所有江湖群雄都亲眼看到了,而是口口相传,难免有人质疑。 如今6凤秋当众使出这一手来,便是要震慑群雄。 那些江湖群雄无一不是心中暗道,这青云子果然名不虚传,功力之深,独步江湖,实乃是当今武林第一人。 前些年“北乔峰,南慕容”之名天下传扬,从今往后,青云子之名便横压当世,无人可触其锋芒! …… “诸位武林同道,今日贫道广邀天下群雄齐聚我缥缈峰灵鹫宫,就是想当着诸位武林同道的面说一声,从今往后,我逍遥派便是天下江湖第一大派,不论是中原门派,还是西域门派,亦或者是南海门派,如有不服者,皆可向我逍遥派起挑战!我逍遥派一并接着!“ 6凤秋负手而立,目光扫视四方,虽然声音平和无比,但却霸气无双。 那些江湖群雄被6凤秋所震慑,哪里敢出异样之声。 倒是有人见风使舵,当即呼喝道:“青云子道长武功独步天下,逍遥派为天下第一大派,我等自然心服口服!” 6凤秋却是说道:“我逍遥派既然是江湖第一大派,便不会敝帚自珍,贫道设下三关,凡是符合条件者皆可来闯,贫道只有一个要求。“ “那便是闯关者年岁不能过二十五岁。” “所以不论你什么身份出身,不管是宋人,还是辽人,亦或者是西夏国人,还是吐蕃国人。” ”不论你是贩夫走卒,亦或是王公大臣,还是那江湖名流。” ”只要你想拜入逍遥派或者想从逍遥派学得一门绝学,又符合年龄标准,便能来缥缈峰闯三关。” 那些年轻后进一听,纷纷激动不已,这一路上他们便是听闻了不少关于这逍遥派掌门青云子所设下的三关之说。 如今听到青云子亲口而言,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闯关。 “那前两关,想必大家都已经有所耳闻,今日贫道要让大家知道的,便是这第三关!” 说着,6凤秋遥指那山体之上的空白棋局。 “贫道会在此设下珍珑棋局,等诸位来闯!” 6凤秋此言一出,那些江湖人纷纷神情不一,热情也消减了大半,大家伙都是舞刀弄剑的,会下棋的又有几个。 6凤秋却道:“大家切勿以为这棋局很高深莫测,贫道这棋局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也许你棋力高深,但未必能过去。” ”也许你是对下棋一窍不通,但也有可能破关而入。“ “此局为珍珑棋局,亦是缘法之局!” ”贫道向来不说虚言,来日诸位自会知晓!” 那些江湖人物之中不禁有人说道:“青云子前辈,此话当真!” 6凤秋笑道:“绝无虚言!” 于是,诸多人的心思便又活泛了起来。 6凤秋见状,不禁微微一笑。 他之所以布下这三关,乃是为了逍遥派的百年大计。 一个门派想要壮大,传承下去,肯定是要有源源不断的后继者才行。 逍遥派武学对继承者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一般人来了,三关根本闯不过去。 6凤秋设下这三关,随着逍遥派在江湖上的名气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巩固,这三关之名只会吸引来越来越多的少年俊才,替逍遥派不断输送一流人才。 五十年之后,即便少林寺再开山门,逍遥派三老也都死光了,逍遥派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况且6凤秋还有后手,顶尖武学传承的担子还是落在了他精心挑选出来的那八个孩子身上。 还有那梅兰竹菊四女,天资也算是同龄人之中上佳的,自幼蒙天山童姥传授武功,将来也会是逍遥派的中坚力量。 还有九天九部各部领也不乏天资聪颖的年轻女子。 而且只有逍遥派真正的核心弟子才能接触到隐仙一脉的传承。 只要逍遥派在一日,隐仙一脉的传承就不会断绝,只会蒸蒸日上, 做完这一切,6凤秋长舒一口气。 他望着那群情激动的众人,踱步而行,吩咐下去,让灵鹫宫众女招待好客人。 往后的几日当中,在缥缈峰上试着闯关之人络绎不绝,但能连闯三关者,却是寥寥无几,只有少数几人而已,但那几人之中却也不是什么太过有名之辈,故而让后来者更加觉得自己有希望的很。 从此之后,武林之中但凡年轻才俊想要扬名,必到缥缈峰闯关,谁能闯过去,便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扬名天下。 很多年后,逍遥派成为了江湖人眼中的武林圣地。 …… 正文 第49章 愿尔逍遥 七日之后,6凤秋将逍遥四老召在一处,正式将代表着逍遥派掌门之位的七宝指环交给了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四人望向6凤秋,脸上都满是不解之色。 天山童姥说道:“小师叔,您正值春秋鼎盛之年,而且逍遥派盛况初始,为何要卸下这掌门之位?” 一旁的李至乐撇嘴道:“小师叔,你这是要偷懒开溜啊。” 6凤秋不由摇头失笑,道:“我本修道之人,云游天下,观遍世间繁华,看遍人生百态,修得长生大道,才是我之志向,我暂代掌门之位,也是因为不想让师兄半生心血白费,如今大事已定,我自然当是功成身退。” “巫师侄,你掌管灵鹫宫多年,御下一向甚严,从今往后,你为我逍遥派掌门,当要恩威并施,收拢人心才是,要保证我逍遥派的然地位,不能偏倚。”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身上的生死符,我已经一一解除,他们虽然不是逍遥派之人,但也是为逍遥派办事,日后生死符之法只可用来惩罚欺师灭祖、同门相残之人,御下的话,还是尽量少用这法子,以免引起下面人的积怨动乱。” 天山童姥在一旁点头道:“小师叔之言,我谨记在心。” 6凤秋又朝着一旁的无崖子说道:“老师侄,你心性平和,当要时刻从旁提醒巫师侄,若她有过激之处,要直言相劝才是。” 无崖子作揖道:“无崖子谨记小师叔之言。” 6凤秋又看向李至乐和那李秋水。 “你二人如今都是掌一国权柄之人,日后当为我逍遥派保驾护航,若不想再过问国中是非,可久居缥缈峰。” 李至乐撇了撇嘴,点头没说话。 李秋水则道:“小师叔之言,我们姐妹自然铭记于心。” 6凤秋笑了笑,道:“如此甚好。” “我那八个徒儿,各有千秋,6一心性最稳,日后可承逍遥派掌门之位,当然也不一定非是他不可,毕竟人心思变,我也料不到三十年后的事情,你们四个日后商量着办便是了。” “我将我这一身武学都已经刻在了后山地道之内的石室之中,后进者内功到了一定地步,便可让他们去修习。” 6凤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来看向那远处云雾遮绕的缥缈天山,开口道:“希望百年之后这美景依旧,逍遥派众人能得真正的大逍遥!” 逍遥四老闻言,眼中各有异色,纷纷朝着6凤秋躬身施礼。 …… 翌日,6凤秋带着小花朝着缥缈峰下行去。 6凤秋本没想惊动他人,只与逍遥四老告别,他借口说是要去云游天下,逍遥四老知道他去意已决,也不阻拦。 他刚过百丈涧,只听得那身后响起一道道声音。 那是梅兰竹菊,九部领,还有6凤秋的那八个亲传弟子。 只见她们朝着6凤秋的背影半跪在地,齐声道:“我等恭送掌门!” 6凤秋闻声,只是洒然一笑,也不回头,只唱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春风吹拂过梅兰竹菊四女的梢,6凤秋的身影在她们眼中渐渐消失。 6凤秋丝毫不拖泥带水,一路疾行,便下了缥缈峰。 不曾想刚下山,便遇到了在山下等候多时的萧峰和阿朱。 萧峰朝着6凤秋拱手笑道:“道长久违了。” 6凤秋看着二人,笑道:“贤伉俪携手而来,怎么不上缥缈峰一坐。” 萧峰道:“本想着待那热闹退去,我和阿朱再到缥缈峰拜见道长,不曾想道长今日却是下山来了,真是巧的很。” “不知道长这是要去往何处?” 6凤秋闻言,微微一笑,道:“贫道已经卸任逍遥派掌门,要回终南山修道了。” 萧峰颇为诧异道:“道长要去终南山?” 6凤秋颔道:“贫道从终南山而来,自然要从终南山而去,这身后繁华,已然不是贫道要呆的地方。” 萧峰闻言,心中不禁几多惊讶,眼前的这青云子道长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如今逍遥派贵为江湖第一大派,这掌门居然说不当就不当了,这份魄力与心境,的确是高人风范! 萧峰不由说道:“道长自在,萧峰佩服!“ 6凤秋笑了笑,道:”萧兄弟才是真正的自在自得,佳人在侧,往后寻一处隐居之所,便莫要再问江湖事了。“ 萧峰闻言,不禁望向一旁的阿朱,二人会心一笑,道:“道长之言,正合我和阿朱的心意。” …… 和萧峰阿朱二人分别之后,6凤秋便一路马不停蹄,赶往终南山。 终于在二十多天后,回到了终南山脚下。 刚进山不久,途径林老汉家,6凤秋便看见那林老汉一家正收拾着行囊,似乎要举家远行的样子。 6凤秋上前打招呼,那林老汉看见6凤秋突然出现,不禁喜不自胜。 “6道长,您可回来了,小老儿还以为再见不到您了。” 林老汉将6凤秋请进了院门。 6凤秋看着那园中的驴车行囊,不禁问道:“老林头,你这是要搬家?” 林老汉道:“不瞒道长,小老儿祖籍东京,年轻时与那东京的狗官起了冲突,才不得不离乡背井的跑了出来,如今小老儿年岁大了,眼看着没有多少年头可活,我那侄儿在东京做个提辖,前些日子差人来递了信儿来,说是那狗官已经死了,所以小老儿这便想着回东京去,死也要死在家乡的土地上不是。” 6凤秋点了点头,道:“落叶归根,贫道明白。” 林老汉道:“小老儿一家承蒙6道长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6凤秋摆摆手道:“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情,那贫道就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回到故土。” 林老汉拉来一家老小和6凤秋道谢。 6凤秋看着林老汉的儿孙,不禁又说道:“此去东京,路途遥远,一路上定要多加小心,我传给你们父子的那一路枪法,你们要勤加练习才是。” 那林老汉的儿子拉着自家儿子林坚的小手道:“虎头,还不多谢6道长。” 6凤秋摆了摆手,又说道:“我再教你们一门吐气的法子,日后配合着那一路枪法,会有奇效,不至于练伤了身子。” 那林老汉的儿子急忙拉着儿子林坚跪倒,再三言谢。 “不必客气。” 6凤秋手上没有半分动作,便让那林老汉的儿子无法跪倒。 林老汉的儿子只觉有一股柔和之力,托住了他,但不见6凤秋有半分动作,更是将6凤秋奉为神仙之流,千恩万谢。 6凤秋将那吐纳法子的诀窍传给了林家父子,便带着小花飘然而去。 林老汉一家也搬离了终南山脚下,朝着故土行去。 …… 6凤秋此行回到终南山,其实是想和师父火龙真人拜别,只可惜在终南山数日,也没有找到师父火龙真人的影子。 于是,这一日,6凤秋手持《先天方圆图》,召出玉泉观,带着小花离开了天龙世界。 …… 后来江湖上流传着关于逍遥派第三代掌门青云子的一段佳话。 “终南山下,林海听涛,鹿影仙踪,绝迹江湖。” 正文 卷末语 天龙这一卷完结了,但其实还有好多故事可以说。 但不适合再在正文里写下去了,不然就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了。 天龙的主旨就是三个字,求不得。 所以我将李煜化身为逍遥子,后半生为了复国,不得逍遥,最终抱憾离世。 还有我为啥要给逍遥子的小女儿起名为李至乐,而不是延用天龙电影里的李沧海。 逍遥派的一众人物名字都出自庄子。 《庄子*至乐》这一篇说至乐无乐。 意思是极致的乐是无乐,这是一种大境界。 我设定李至乐为魅体,是祸国殃民的存在,成了吐蕃太后之后,有权有势,还专养和尚面,可是她内心却是丝毫不快乐的,她渴望的其实是自由自在,得到父亲逍遥子的认可。 还有就是新修版中,无崖子在无量洞玉像前写了“无涯子为秋水妹书。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 我设定那时候的无崖子已经生了心魔,所以这一句,一语双关,人间至乐也。 至于天山童姥为啥用巫行云,其实是我没想到个合理的词来概括,所以只能延用巫行云了,听着还挺顺耳...... 鸠摩智其实是李至乐的傀儡,便于掌控吐蕃密教,小无相功是李至乐传给鸠摩智的。 段誉的老妈刀白凤为啥要和段延庆苟合,选择报复段正淳?其实不一定,根本说不通,哪个女神能主动上一个又丑又臭的乞丐,纯属扯淡,报复别人奉献自己,太扯了......而且也没见她露出多少对段正淳的喜欢,这女人说谎一个比一个厉害。 其实刀白凤和段延庆本来是一对老相好,段延庆当太子的时候,摆夷族酋长最先看中的段延庆,刀白凤和段延庆早就有过接触,段延庆以前也是玉树临风,文武全才,两个人勾勾搭搭生了情很正常,结果段延庆糊了,才被迫嫁给了段正淳。 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言,不喜勿喷。 还有关于扫地僧为啥是慕容龙城,这纯粹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开创了斗转星移的绝技,和逍遥子是同一个时代的天之骄子,没道理最后杳无音讯。 顶尖高手之间的碰撞论武很正常,对比五绝华山论剑就能明白。 所以,我将扫地僧安到了慕容龙城的身上。 其实还有不少猜想,就不说了,太啰嗦了,就这样吧,下一卷,寻秦记,TVB版!就是那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演的。 不是小说,小说不敢写,看过的都懂。 哦,对了。 最后再感谢墨雪逸云的5oo起点币打赏! 请大家多多投推荐票,每日一投,投投更健康,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正文 第1章 无字天书 公元前二五一年,正值战国七雄争霸,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之际。 各地盗贼丛生,强人无数。 …… 这是6凤秋来到寻秦世界第一个月。 6凤秋在一座无名山间落脚。 玉泉观中,6凤秋正在潜心研究那一副《无字天书》。 从天龙世界离开之后,他就立刻得到了那一缕先天气,还有一副《无字天书》。 那一缕先天气,直接让他突破先天境界,直接跨过入微之境,步入宗师之境。 所谓入微,和先天境的区别便是感知力的提升。 6凤秋的感知力在那一缕先天气的帮助之下,比先前提升了不知多少,方圆五里之内的动静,只要他想听便能听到。 而步入宗师境界的一个重要标志,便是体内真气开始出现液化状态。 6凤秋估计,待他体内的先天真气完全转化为液化状态,他便可以突破宗师境界,进入武学止境,入道之境。 这一个月来,6凤秋靠着《睡仙功》的奇效,已经将体内的先天真气转化了三成。 但越是越后,这先天真气转化的度便越的慢了起来。 6凤秋便想在这《无字天书》之中试着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突破的契机。 但这一个月来,他几乎将这《无字天书》都要给翻烂了,也没研究出来这《无字天书》有什么奥妙。 这《无字天书》上面还真没有字,就是空白一片。 只是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成,火烧不烂,水浸不湿,刀剑皆不可破。 6凤秋运起十成内力,也不能将这《无字天书》给破坏分毫。 6凤秋甚至还试了将自己的血给抹上去,可是依旧不见任何效果。 “到底是怎么用呢?” 6凤秋嘀咕一句,将一旁的《先天方圆图》给摊开。 只见上面已经点亮了两个图标,那是代表着《碧血剑》和《天龙八部》两个世界的图标。 《寻秦记》的图标也已经亮起,下方浮现出一行小字。 寻秦世界。 主线任务:开宗立派,传下道统。 支线任务:无。 任务成功奖励:一缕先天气,一卷《阴符经》。 任务失败惩罚:永远留在寻秦世界。 6凤秋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支线任务出现,不过他倒也没在意。 有奖励就成,只是6凤秋看着那后面的混沌区域,不禁想到,这已经是他来到的第三个世界,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回到现代世界。 算一算时间,从《碧血剑》到《天龙八部》,他已经离开现代世界十几年了。 他的心态也已经生了极大的变化,也算是历经世事,饱经沧桑。 而且不仅他变化很大,玉泉观院子里的那棵桃树,也有了些许变化。 初见之时,桃花含苞欲放,这十几年来,就没见正式开过花,一直是那副含苞待放的模样。 但几天前,6凤秋突然现那桃树上居然绽放了三朵桃花,一朵不少,一朵不多。 这让6凤秋颇为欣喜。 这玉泉观肯定是神物,自己在这里面修行的益处就不必多说,那桃树十几年不开花,肯定也有古怪。 若是往后结了桃子出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妙用。 就在这时,小花在6凤秋身旁打了个滚,抱着酒坛子舔来舔去的。 6凤秋见状,不由有些头疼。 这小花自从跟了他,刚开始还涨了一些个头,但是自从穿越到天龙世界之后,便再也没长大过。 好像停止了育一般,但其生命力和灵智的成长,是6凤秋看在眼中的。 6凤秋想着,这或许和玉泉观中的灵气有某种关系。 不过这样也好,有这小家伙跟着他,他倒也不会太寂寞。 小花似乎知道6凤秋在看她,翻起身来,走到6凤秋身旁,在他胳膊上拱一拱,然后又伸出舌头来朝着6凤秋哈气。 6凤秋瞪了她一眼,用手在身前一扇,道:“满嘴的酒气,往后三个月不许沾酒。” 小花一听,顿时和蔫了的茄子一般,讨好似的朝6凤秋出两声“呦呦”之声。 6凤秋不作理会,小花便低着脑袋,灰溜溜的朝着内室外走去。 6凤秋见状,不由摇头,这小家伙是真的成精了。 6凤秋再看向那《无字天书》,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随即将这两样宝贝给收了起来,起身出了内室,推开观门,朝着观外走去。 这也不知是什么山,处在哪国地界。 这一个月来,6凤秋也没走出过观门,他那玉泉观中存储的粮食和水足够他填饱五脏庙,独自生活好久。 只是时间久了,还是难免有些口舌之欲。 6凤秋准备抓只野味来打打牙祭。 于是,锁了观门,带上小花,便朝着那郁郁葱葱的山林间跃去。 这一跃,便有七八丈远。 此时,正是斜阳西沉之时,落日余晖,别有一番意味。 小花跑起来就和一阵风似的,转眼间就没了影儿。 6凤秋跟着小花跑了一段,来到一处半山腰时。 忽然听见那山下有“嘭嘭嘭!嘭嘭嘭!”的急促声音传来,好似大地都在震颤一般。 6凤秋放眼看去,只见那山下居然是一道不算宽阔的小路,对面便又是一座高山,而这小路上却是出现了一股大约三四百人的马贼。 为何说是马贼,这是6凤秋看那骑马之人的装扮判断而出。 若是正规骑兵,最起码装束肯定是统一的。 而那山下的三四百骑马贼,一个个穿的衣物是各有各样,杂七杂八,一个个看起来脸有煞气,一看就是杂牌。 只见那马贼为的是一个身着灰布衣,一脸灰白胡子,灰白眉毛的家伙。 那人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正在策马急奔。 这时,只见小花从山坡上俯冲而下,竟然是朝着那一队马贼而去。 6凤秋吹了一声口哨,那小花才止住了脚步,回望一眼6凤秋。 6凤秋再吹一声口哨,小花调转身子,朝着他这边跑来。 可是这时,那马贼队伍之中,有一人似乎是看到了小花的踪迹,居然从马背上一把抓起了一张大弓,直接搭箭上弦。 咻! 那长箭离弦而出,直接朝着小花的身上射去。 小花早已经感知到了危险的降临,屁股一扭,陡然加,便躲过了那一箭。 那马贼见状,当即召集左右的那些马贼,一同搭弓上箭,朝着山上的小花射去。 其中一个马贼大喊道:“时间不早了,在前面找个地方落脚,逮着那小鹿,晚上烤肉吃。” 一时间,数十道长箭追随着小花的身影而落下。 小花灵活无比,左窜右跳,那些长箭根本射不到她。 6凤秋见状,从山坡上提纵着身子,一跃而下。 正文 第2章 神鬼莫测 …… 夕阳西下,黄昏古道。 6凤秋犹如纸鸢一般从那半山绝壁飘然而落,长剑持在手中,在半空之中使出三式风雷剑法中的第一式,风雷劫剑。 一道无形剑气从那长剑之上倏然而出,划破长空,斩在那对面的山体之上,一块约莫几丈宽的巨石,被6凤秋一剑而斩,落在前方的古道之上。 轰隆!轰隆! 那巨石滚动下来的声势,出巨大的响声,在山谷之间回荡。 这古道本就狭窄,这一块巨石落在古道前方,直接就将通往前面的路口给堵了个严实。 那些马贼足有三四百人之众,全都挤在了那后面的狭长古道之上。 那为的灰胡子马贼高抬右臂,示意身后的一众马贼放慢度。 抬头朝着那远处看去,想要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从山上滚动下来这么一大块巨石。 莫非是有人在暗中埋伏? 那灰胡子马贼心中暗自思虑一番,却是突然现眼前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那巨石之上。 只见那人长束在腰后,一身宽袍青衫,手中好像拿着一把剑。 6凤秋的突然出现,让那灰胡子大汉明显一愣,随即拉着缰绳,停了下来。 灰胡子左右的手下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了那6凤秋的身上。 “你是何人!” 那灰胡子目光如炬,眼中的凶光一闪,犹如豺狼一般,狠狠的朝着6凤秋望去。 他四周的那些马贼早已经将青铜剑提在手中,有的则是拉弓搭箭,对准了6凤秋。 6凤秋不一言,只是看着这些乌合之众。 那灰胡子被6凤秋看的心底毛,脸上露出怒色,当即一甩手,大声呼喝道:“给我上!” 古道太过狭窄,灰胡子左右的十几个马贼当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持着青铜剑就朝着6凤秋急奔而去。 6凤秋看着那些马贼朝着他急奔而来,淡淡说道:“一个个跑的比龟儿子还慢,就让贫道送你们一程吧。” 说罢,6凤秋长剑一挥,一道剑芒划过。 那灰胡子只看到从那青衫人举起长剑随意一挥,一道白色光芒倏然而出。 灰胡子还以为是太阳光的反射,造成了自己的错觉。 但随即反应过来,此时已是黄昏,又不是日上三竿,烈日当空,哪里来的反光。 灰胡子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妙,当即出声喝道:“小心!” 但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下一刻,他便看到那持剑而冲过去的十几个马贼,纷纷犹如被定住了身子一般,手中举起的青铜剑还高高扬起,却是不再向前奔跑。 灰胡子本想大喝催促一声,而下一秒,他却是现那十几个手下已经尽数倒地不起。 他定睛看去,觉那些手下一个个早已经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好似被什么利器给拦腰而斩一般! 霎时间,那哭天喊地的声音便在古道的峡谷之中响了起来。 事实证明,被腰斩的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死不了。 一个个疼的死去活来的,有的人失血过多,撑不住了,便咽气在一旁。 有的还勉强在地上爬着,向前蠕动,流下那一地的血迹,犹如那地上的蠕虫一般。 那灰胡子见状,不禁大为骇然。 但他也不是吓大的,身为远近闻名的大马贼头子,他手上的人命无数,是十足的亡命徒,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当即呼喝道:“弓箭手何在!给我射死这个家伙!” 随着灰胡子话音一落,他身后的那些马贼纷纷拉起长弓,搭上长箭。 咻!咻!咻!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上百道箭矢划破长空,朝着6凤秋所在的那巨石上落去。 6凤秋站在那巨石之上,望着箭矢弥漫半空,抬起手来,长袖一挥,先天真气绕体而生。 随即他单掌一出,磅礴气劲喷涌而出,将那些箭矢尽数给斩落在半空之中。 而这一幕落在那灰胡子极其一众手下眼中,简直就和见了鬼一般。 那些马贼纷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有马贼在那灰胡子身侧,抬起手来,指着6凤秋道:“大...大...大...哥,前面那莫非是山精野怪,化了人形出来?” 灰胡子大手一挥,眼中也是惊疑不定的看着6凤秋。 在他的眼中,好似有一道无形壁障在那青衫人的前方,将他们射出去的箭矢都给击落在地。 可是肉眼看去,的确是看不出丝毫外物的痕迹。 灰胡子心中一紧,暗道,此人莫非真是山精野怪变的?还是说此人有神鬼之能? 灰胡子脸上凶悍气息一闪而过,恨声道:“管他是人是鬼,耽误老子大财,就是和老子过不去,给我一齐上,砍死这个家伙,取此人级者!赏五金!” 后面的那些马贼一听,当即便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纷纷翻身下马,四五十人齐齐而出,一脸杀气的朝着6凤秋杀去。 “杀!” “斩了此獠!回到山寨!好酒痛快喝!女人随便玩!” 灰胡子又是一声大喝。 那些马贼闻言,更是群情涌动。 一个比一个窜的快,生怕头筹被别人给拔了去。 6凤秋见状,冷哼一声,道:“不知死活!” 在他眼中,这些马贼和一群蝼蚁没什么区别。 值此乱世,这些马贼手上哪个不是沾满了血腥。 便是全杀了,也不为过。 下一刻,6凤秋终于动了。 他的身影凭空而起,登云而上,一道剑芒扫出,便是十几个人断胳膊断腿。 只用了俩剑便将冲杀上来的马贼给杀了个人仰马翻。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迹横流。 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次,那灰胡子看的简直头皮麻,四五十个人都挡不住此人两剑! 此人当真是神鬼莫测!不可敌! 突然,灰胡子心头冒出一股寒气! 只觉自己被人给盯上了! 好似自己只要一动妄念,便会人头落地一般! 灰胡子当即翻身下马,朝着6凤秋半跪在地,拱手道:“尊驾莫非便是传说中神力无比,剑术通神的“剑圣”!” 这是灰胡子此刻心中唯一能想到的人物! 6凤秋嗤笑一声,道:“曹秋道算什么东西!” 正文 第3章 和氏璧玉 …… “他也配称剑圣?” 6凤秋不屑的说道。 那灰胡子一听,当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对对对,尊驾所言极是,曹秋道算什么东西,怎么能配得上剑圣这等称号,依我看,只有尊驾的这无双剑术,才可称得上是剑圣!” 6凤秋一听,冷眼相看,道:“此地离秦都咸阳有多远?” 那灰胡子一听,心头略有疑惑,但也不敢反问,此人冷酷无情,手段太过厉害,若再惹得此人,恐怕今日自己就得交代在这里。 于是只得老实回道:“此地名为打石谷,是前往邯郸的必经之路,但要去秦都咸阳,少说也得要跋涉千里。“ 6凤秋闻言,心道,打石谷?原来是碰上了大马贼灰胡这帮家伙。 6凤秋心中盘算一番,他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开宗立派,传下道统。 眼下正是公元前二五一年左右,再过三十年秦国便会一扫六合,一统天下。 若是想要传下道统,让自己所立宗门延续下去,去秦国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开宗立派总得有泼天之名和不菲财力,当然如果能获得君王的支持,这后一项便可免去。 当下的秦国国君应该是秦庄襄王,也就是奇货可居中的那件奇货,异人。 6凤秋心中略作计较,当即说道:“你们之中有谁认得去秦都咸阳的路?” 那灰胡子闻言,心中一喜,看来此人是要找带路的向导了,他直说道:“不瞒尊驾,我手下有两人曾去过秦都咸阳。” 6凤秋道:“将那二人唤来。” 那灰胡一招手,身后便有两人跑了过来。 那二人看到6凤秋,颇为胆颤,生怕他一剑将他们二人给拦腰而斩。 6凤秋面如平湖,道:“你们二人识得去咸阳的路?” 那二人痛快点头道:“我二人去过咸阳。” 6凤秋微微颔,道:“这二人留下,带着你的人滚。” 6凤秋和那灰胡要了三匹快马,然后将那灰胡众人身上的财物给洗劫一空,只留下那两个向导,放任其他人离去。 那些马贼本以为必死无疑,还想着和6凤秋拼个鱼死网破,但看到6凤秋竟然放任他们离去,当即便没了斗志,在那灰胡的带领下朝着后边撤去。 …… 两日之后,6凤秋一行三人,来到一处集市落脚歇息。 那两个马贼对6凤秋是毕恭毕敬,奉若神明,不敢有半分的歪心思。 他们现在依旧无法忘记前两日所看到的事情。 他们亲眼看到了眼前这位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那么随意一挥手,便把一座小院子和一头小鹿给变没了。 若非神人,岂能有如此手段! 再一想那日,6凤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他们山寨的近百人,那等神通剑术,又岂能是普通人所有! 能为这等神人效力,充当向导,着实是他们二人这一辈子最意想不到的事情。 6凤秋知道那两马贼对他是又敬又惧,这也是他毫不避讳在这二人眼皮子底下,来回召唤出玉泉观的原因。 此方世界的武力值在他眼中实在是有些低了。 他只要不是去找千军万马的大阵之前自讨没趣,等闲数百人也近不了他的身。 若是他一人,倒是几乎不用休息就能一路赶往咸阳。 但眼下,带了两个拖油瓶,这两马贼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体力消耗过大,自然会累趴下。 他还需要这二人带路,所以也不太过苛责二人。 …… 待那两马贼休息一番,6凤秋便再度翻身上马。 三人一路快马急奔,没走了多远,却是听得前方喊杀声和剑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6凤秋示意身后二人放慢度,三人朝着一旁的高处跨马而去。 6凤秋登高而望,觉前面有两方人马正在厮杀。 那为的居然还是先前他放走的那马贼灰胡。 那马贼一伙已然胜券在握,正在将另一队人马给包围起来,地上已经有不少尸体在横躺着。 6凤秋身后的两个马贼看到是山寨的人,不禁脸色一变。 生怕眼前这位神人,迁怒于他二人,将他二人也给斩了。 6凤秋哪里能顾得上身后这两马贼在想什么。 他跃马而起,朝着前方拍马而去。 “杀了他们!” 只听得那灰胡一声令下,一窝马贼便朝着那已经被包围起来的一队人冲了上去。 眨眼的工夫,便将那队人给杀的只剩寥寥几人。 剩下的那几人在眨眼的工夫也被马贼捅了个透心凉。 只有三四个人还留着一口气,那些马贼丝毫不留情,直接便冲了上去。 其中一个马贼无意间扯下一个人的头上的包巾,却现是个长飘飘的女人。 那马贼当即嘿嘿一笑,伸手抓了上去。 只见那灰胡从那马背上一跃而下,跑过去将那女人给砍晕,将她背后的包袱给一把扯了下来。 然后打开看了看那包袱中的物件儿,脸上露出喜色。 “将这几个人通通杀了!这个娘们儿带回山寨!” 灰胡将那包袱紧握手中,大声说道。 那些马贼提剑便上,剑出封喉,转瞬之间已经没有了活口。 而下一刻,有一道冷漠之声响起在他们的耳边,让他们不寒而栗。 “灰胡,你这杀人劫道的买卖倒还真是做的风生水起,看来你还是嫌命太长了些。” 6凤秋跨马而至,冷声说道。 那灰胡一听到6凤秋的声音,当即吓了一大跳,回望过去,一看真是6凤秋,不禁暗道一声晦气,怎么就又碰上了这个煞星。 本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一桩大买卖干成了,顶得上往日好几桩买卖,损失在这煞星身上的钱物也能找补回来,可是谁曾想,这煞星怎么又出现了! 真是晦气!晦气至极! 当即便诚惶诚恐的朝着6凤秋小跑过来,道:“小人不敢!” 6凤秋掌中劲气一出,便将那灰胡手中的包袱拿了过来。 灰胡眼中大为惊骇,再次见到这等手段,他对6凤秋的惧意更深几分。 6凤秋打开那包袱一看,只见其中裹着的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玉璧。 只见那玉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彩流转。 “这便是和氏璧吗?果然是块好玉。” 6凤秋略作感叹,便将和氏璧给收了,冰冷的目光落在那灰胡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废话,长剑一挥,灰胡瞬间殒命。 那些马贼一看,纷纷四散而逃,6凤秋哪里肯再放他们一马。 当即跃身而起,漫天花雨一出,本就不算太多的马贼纷纷被制住,然后被6凤秋的剑芒给尽数收割。 6凤秋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由微微摇头。 这就是乱世,礼乐崩坏,人心不古。 不是你杀别人,就是被别人杀! …… 正文 第4章 奉天承运 夜凉如水,山林野外,一座道观立于此地,看似平平无奇,却又让人感觉到有一股不可言的意味。 两个马贼守在玉泉观门外,却是没有半分逃跑的心思。 反而是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左右观望。 这两个马贼不是没脑子的,今日再次看到神人大展神威,将山寨老大灰胡还有追随灰胡的那些马贼给斩杀,他们早已下定心思,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追随在这位神人左右。 这个时代,依附于强者,才有出头之日! 而这位神人,有无上神通,可随意唤出他们身后的这座院落。 甚至能以一敌百,千军辟易! 如果这样的人都不值得追随,那这世上恐怕便再也没有值得追随的人了。 只是二人知道自己身上劣迹般般,故而才费尽心思表现自己的忠心。 他们二人现在巴不得山间来几个强盗同行,他们两个好杀几个给神人看看。 就在这时,他二人突然看向前方,其中一人道:“有动静,好像是个人影。” 另一人脸上一喜,道:“再看看。” 远处,一个骑马的黑脸汉子正朝着这边行来。 …… 玉泉观的小院之中,6凤秋正在月下舞剑。 自从他将风雷剑法融合至三式之后,便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捉摸的意味。 仿佛只要他抓住那道灵光,他便能将这三式剑招,融为一招。 故而,6凤秋每逢夜深人静之时,便会在院中舞剑,以寻求那一抹感觉。 …… 内室之中,一个女人安睡在榻上。 小花在桌前绕来绕去,然后将那桌上的和氏璧抱在怀里,上下观望一番,还试着用嘴去咬了两口,觉不是个能吃的物件,便将那和氏璧扔在了那一旁。 就在这时,只见那和氏璧刚巧不巧被小花扔在《无字天书》之上。 随着那和氏璧的盖下,那《无字天书》之上慢慢泛起了红光,弥漫了整个内室,四个大字出现在那《无字天书》之上。 小花见状,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立马跃至桌下,朝着内室外跑去。 “呦呦!呦呦!” 6凤秋看着小花突然跑了出来,在自己身边转悠着,还抬起小蹄子往内室里指着。 “怎么了?是那个女人醒了?” 6凤秋救回了马贼屠刀之下的唯一活口,是个女人。 6凤秋知道,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乌家大小姐,乌廷芳。 6凤秋微微一想便明白,大概是阴差阳错之下,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灰胡的计划被打乱,没在打石谷劫到乌家的马队。 6凤秋收了长剑,随着小花走进了内室。 内室之中,红光满屋。 6凤秋一下子就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花已经跑到了那桌前朝着6凤秋叫唤。 “呦呦!” 6凤秋快步朝着那桌前走去。 “奉天承运?” 6凤秋皱起眉头来,看到那被他钻研了许久也没搞清楚有什么用的《无字天书》之上,居然出现了“奉天承运”四个大字。 再看看一旁的和氏璧。 6凤秋一把将那和氏璧给拿了起来,和氏璧还是那个和氏璧,底下没有刻字。 和氏璧成为镇国玉玺,那是在秦始皇一统六国之后的事情,秦始皇命人在和氏璧上刻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难道这和氏璧真的不单单是件上品玉石?” 6凤秋仔细看向手中的和氏璧,可并未现有什么神异之处。 6凤秋将和氏璧放在一旁,拿起那卷《无字天书》来,那闪耀着红光的”奉天承运“四个大字让他都为之心神一震。 6凤秋旋即将《无字天书》给收了起来。 红光散去,内室之中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模样。 此时,那安睡在榻上的女子有了动静。 “这是哪儿?” 乌廷芳悠悠醒转过来,一睁眼看着四周陈设,眼中一片茫然。 随即立马起身,一脸防备的看向6凤秋。 “你是何人?你和那些马贼是什么关系!” 乌廷芳朝着6凤秋喝道。 6凤秋只是平静说道:“那些马贼已经死了,我救了你。” 乌廷芳一脸的不相信,真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子呢,眼前这人看起来文弱的很,怎么可能将自己从那些马贼手中救出,这分明就是那些马贼耍的诡计,要来玩弄她。 6凤秋见她一脸的不相信,也不多言,道:“旁边桌上有食物和水,吃完之后,你可以离开了。” 说罢,6凤秋迈步而出。 小花则是在那桌上将那和氏璧给抱上,一个滚圈,便抱着和氏璧朝着门外滚去。 那乌廷芳本来还有些迷瞪,但看到小花怀中的和氏璧,立马大喊道:“将那玉石还我!” 小花哪里肯听她的话,乌廷芳当即起身下榻。 朝着内室外追了出去。 乌廷芳跑了出去,却见那和氏璧在那小鹿蹄子下,被小鹿的双蹄来回滚着玩。 乌廷芳大怒,喝道:“此等宝物,岂能由你如此糟蹋!” 说罢,便朝着小花扑了过去,想要将那和氏璧给抢回来。 小花一脚将那和氏璧给踢开,身子一闪,就将那乌廷芳给闪了过去。 一人一鹿在小院里追逐起来。 小花不时朝着乌廷芳扭动一下屁股,气的乌廷芳一脸黑。 可她连小花的一根毛也摸不到,着实让她气馁不已。 6凤秋也不理会,只是安心坐在一旁的蒲团上静心打坐。 就在这时,小花用力过猛,一脚将那和氏璧给踹到了那桃树上。 而下一刻,神异之事生了。 只见那和氏璧撞在那桃树上之中,突然直接消失了。 好似被那桃树给吞没了一般。 小花见状,有些傻眼了,跑到桃树下,不停的转悠起来,想要看出个究竟。 那乌廷芳也急忙走到了桃树下,左右一看,哪里还有和氏璧的踪迹。 乌廷芳直接转身朝着6凤秋怒视,喝道:“快将和氏璧交出来!” 6凤秋睁开眼,冷漠之意尽出,望向那乌廷芳。 “这里是我清修之所,不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还请姑娘自重。” 那乌廷芳见6凤秋冷言冷语,更是气愤,但慑于6凤秋的气势,竟然一时间也不敢再吵嚷。 就在这时,从观外传来了那两马贼的声音。 “先生,有人想要借宿!” 正文 第5章 花开果成 6凤秋打开观门,只见观外,有一人牵着一匹马正在和那两马贼套近乎。 那两个马贼看到6凤秋出来,当即朝着6凤秋恭敬的躬身道:“先生,此人想要借宿一晚。” 6凤秋点了点头,看向那一人一马。 那人模样端正,就是脸太黑,这黑灯瞎火的,要不是6凤秋眼力好,还真看不清楚他的脸长啥样。 只见那人朝着6凤秋抱拳,一脸笑意,道:“先生你好,在下项少龙,途经贵宝地,夜路实在不太好走,所以想在先生家里借宿一晚。“ “先生放心,我有铜元,我有钱,绝对不会让先生你吃亏。” 那人又说了一句。 6凤秋微微一笑,道:“你打算付多少钱?” 项少龙从怀里掏出一袋钱来,从里面抓出三个铜元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三个够不够?” 在一旁站着的一个马贼,一脸鄙夷道:“兄弟,你这也抠了吧,三个铜元就想住进我家先生的仙居,你还是去看看那前边有没有山坳,将就凑合一晚得了。” 项少龙咬咬牙,又从钱袋子里掏出三枚铜元,道:“六个钱,不能再多了。” 6凤秋负手而笑,道:“成交。” 项少龙一听,一脸高兴,连声说道:“thank you,thank you。” 那两马贼听了一头雾水,相视一眼,嘀咕道:“三克油?这是哪里的鸟语?” 项少龙将马拴在一旁的大树上,跟着6凤秋进了玉泉观。 进观之时,项少龙无意间看到了匾额上的玉泉观三个大字,心头略有疑惑,但也没太在意,兴冲冲的走了进去。 ”哇哦,真是好地方,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还能有这宁静的小院,还真是别......别......别什么来着?“ 项少龙一进观门,四处一看,便开口赞道。 “别具一格。” 6凤秋道。 “哦,对对对,没错,就是别具一格!” 项少龙一手托着下巴说道。 “喂!快些将和氏璧还给我!不然的话,待我乌家堡的援兵一到,你们都得死!” 一旁的乌廷芳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朝着6凤秋喝道。 6凤秋走到小花身侧,摸一摸小花的后背,道:”那块玉石呢?“ 小花出两声“呦呦”之声,抬起蹄子朝着那桃树指去。 6凤秋和小花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小花的意思。 他瞅着那桃树,皱眉道:“你是说,和氏璧被这桃树给吞了?” 小花点了点头,又出两声“呦呦”之声。 6凤秋知道小花不会说谎,刚才他虽然在闭目养神,但也知道乌廷芳在追逐小花。 这院子就这么大,想藏也藏不起来。 6凤秋知道这桃树是神树,不然也不会十几年才开了三朵花。 6凤秋转身看向那乌廷芳,道:“姑娘,那和氏璧怕是不能给你了。” 乌廷芳冷哼一声,道:“你果然和那伙马贼是一伙的,还有什么花样就赶紧亮出来吧,我乌廷芳绝对不会怕了你们这帮马贼!” 6凤秋看向一旁的项少龙,心中有了计较,道:“不知项居士从何而来,要去何处?” 项少龙本来听的正有趣,听到那和氏璧,他也是微微一怔。 这时,听到6凤秋突然问他话,他才反应过来,在院中踱步说道:“我老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就是特别偏僻的一个地方,先生肯定没听过,我这次是来啊,是想去秦国。” 6凤秋闻言,道:“项居士一看就是热心肠之人,我有一事想托付给项居士去办,若是项居士能办了此事,这借宿钱就不用出了。” 那项少龙一听,暗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热心肠?难道我最近又变帅了一些? 他倒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但若要他没头没脑的就答应下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只说道:“啊,那个,那个,不知道先生所说的是何事呢?” 6凤秋看向乌廷芳,道:“此女乃是乌家堡的人,不幸被马贼给打劫,我途径之时,便把她给救了下来,此地离乌家堡还有些距离,她一个弱女子独身返回,我怕再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想劳烦项居士将此女给护送到乌家堡。” 项少龙一听,当即点了点头,心道,原来是让我将这个凶婆娘给送回什么乌家堡去,只是不知道顺不顺路,若是顺路的话,答应下来也无妨,毕竟这个凶婆娘看起来长的还有几分姿色嘛。 “先生真是宅心仁厚,只是我要去秦国咸阳,不知这乌家堡可否顺路。” 6凤秋笑道:“项居士放心,不会让你绕远路的。” 项少龙听了,看6凤秋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倒像是闲云野鹤一般的高人,于是也没拒绝,便答应下来。 主要是他囊中羞涩,实在没几个钱了,能省一点就是省一点。 “那就有劳项居士了,天色已晚,我屋里有些酒食,项居士若是不嫌弃,可以进屋来休息,吃饱喝足,明日一早,再走不迟。” 6凤秋拱手道。 项少龙一听有吃有喝,更是高兴,当即说道:“好,no prob1em!” 一旁的乌廷芳听了,当即说道:“又在玩什么新花样,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你!” 6凤秋看了她一眼,道:“信与不信在你,明天一早,这位项居士就会护送你离开。” 说罢,便转身邀请项少龙进了内室。 乌廷芳一听,心中狐疑散去不少,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什么来。 …… 翌日一早,项少龙拜别6凤秋,带着一脸不情愿的乌廷芳走出了玉泉观。 6凤秋送了一匹马给那乌廷芳,那乌廷芳也没在自讨没趣,喊什么还我和氏璧之类的话,黑着一张脸拍马而走。 两马贼挺委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坐骑被乌廷芳骑走。 …… 6凤秋走进观中,准备收拾东西离去,却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转头朝着那桃树看去,只见小花正在那桃树下仰着脑袋出“呦呦”的叫声。 6凤秋定睛一看,只见那桃树上本来盛开的三朵桃花少了一朵,他再走近一看,现原来是有一朵桃花上竟然结出了一颗略显青涩的桃子来。 那桃子散出淡淡的清香! 太古怪了! 6凤秋眼中满是疑惑。 忽然,6凤秋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暗道,难道和那和氏璧有关?莫非这桃树真的将那和氏璧给吞了? 不对,应该是已经消化了! 正文 第6章 仙人之居 6凤秋站在桃树下,踱步一二,小花仰着脑袋对那桃子垂涎三尺。 6凤秋见状,摸摸她的小角,道:“不准偷吃,到了咸阳,给你打壶好酒。” 小花听了,朝着6凤秋出两声“呦呦”。 6凤秋看着那枚青涩的桃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三个月之后,秦国境内。 寒风冷冽,吹拂着6凤秋的丝。 6凤秋坐在马背上远眺前方,只见那前方一道巍峨雄城,那是咸阳城! 此时的天下第一城! 自秦昭王攻陷东周王都洛邑,俘虏周赧王,迁九鼎于咸阳,结束了周朝八百年统治之后。 咸阳便成为天下第一城! 秦国在长平之战,大胜赵军,秦将白起一口气坑杀赵军四十万! 天下群雄无有不闻名胆寒者。 眼下秦国国力远胜于其他六国。 但秦昭王的过世,让眼下的秦国上下颇为沉重。 按照礼仪,太子赢柱要服丧一年,才可继承王位。 所以眼下的咸阳城,正是服丧期。 “先生,前方便是咸阳城。” 带路的马贼在6凤秋左边,抬手指去。 6凤秋微微颔,道:“进城!” …… 咸阳城中人口数十万,自然是热闹无比。 三人进了咸阳城,那两马贼小心翼翼的跟在6凤秋身后,生怕6凤秋将他二人给赶走。 6凤秋笑了笑,也不理会二人,任由二人跟在他的身后。 …… 咸阳城内的一座高门府宅内。 一个身着深色服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华服男子坐而对饮,两人中间是一方桌案,上面摆放着的是香气飘飘的茶炉。 那中年人双目深邃,丝间虽然掺杂着些许白,但却让他显得更加老成持重。 这中年人不是旁人,正是吕不韦。 而他对面坐着的,便是公子子楚。 二人举杯相对,显然都是十分开心。 子楚道:“先生,眼下父王已经立我为太子,只待丧期一到,父王正式登上大位,我便是秦国名正言顺的太子。” “想想这几年来的变化,真是让我有种置身于梦境之中的感觉,仿佛这一觉醒来,这美梦就会破碎。” 吕不韦笑道:“公子且勿担忧,大事已定,往后公子便是这大秦的王!” 子楚闻言,当即摆手道:“先生这话还是莫要在旁人面前提起的好,我虽为太子,但父王正值春秋鼎盛,我岂敢心存妄念。” 吕不韦道:“公子宅心仁厚,真是秦国之福。” 子楚又举起茶爵,道:“我有今日,全赖先生倾囊相助!来日我若登王位,必拜先生为相国!封先生万户侯!” 吕不韦闻言,神情颇为激动。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他苦苦经营多年,不就是为了封侯拜相! 眼下,只差一步,便能实现他多年来的抱负! 他岂能不激动! 但他到底是老谋深算,心中城府极深,激动片刻之后,便当即收敛。 朝着子楚恭敬道:“多谢公子抬爱!不韦定尽全力辅佐公子!” 子楚道:“先生不必多礼!” 就在这时,有下人在门口说道:“公子,府门外有一方士求见。” 子楚一摆手道:“没看到本公子正在和吕先生议事吗?给那方士几个钱,将那方士打走便是!“ 那下人听了,正欲转身离去。 吕不韦却是在此时出言道:“公子且慢。” 子楚看向吕不韦,疑惑道:“先生何意?” 吕不韦笑道:“敢大摇大摆的来登公子府门,想必也有些本事,眼下,公子正值用人之际,不如将那方士召进来,看看这方士到底是何来路?” 子楚一向对吕不韦言听计从,既然吕不韦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便让那下人去将那方士带进府来。 …… 6凤秋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便进了公子子楚的府上。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 却是没想到这子楚这么好说话。 …… “公子,人带来了。” 那下人在门外禀报。 子楚和吕不韦相视一眼,子楚道:“让他进来。” 于是,二人便看到一个青衫束的俊朗男子走了进来。 “二位有礼了。” 6凤秋朝着厅中的二人稽手,一眼望去,心中便有计较。 这二人恐怕便是那子楚和吕不韦了。 子楚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本公子?“ 6凤秋微微一笑,道:“贫道乃是方外之人,道号青云。” “此来求见公子,只是想来看看秦国日后的君王是何等模样。“ 子楚闻言,不禁道:“那你现在看到了。” 6凤秋颔道:“贫道看到了。” 这时,一旁的吕不韦出声道:“你有何本事敢登公子之门?” 6凤秋笑道:“此地太小,施展不开,二位如若不嫌,可随贫道到院中一观。” 子楚一听,倒是来了兴趣。 6凤秋已经迈步而出。 子楚和吕不韦相继跟了出去。 二人只看到6凤秋走在那园中的空地上。 双手掐诀,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咒语。 片刻之后,子楚和吕不韦眼中大骇! 只见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座小院凭空而现! 无声无息!根本没有破土开石的动静! 6凤秋朝着他们淡淡一笑,道:“二位,贫道这本事如何?” 子楚惊呼道:“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就是大变活物啊!这莫非是仙术!” 吕不韦亦是心惊,脸色微变,道:“这是什么术法!” 吕不韦心惊过后,亦是疑惑,不禁走上前去,在那玉泉观外的墙壁上仔细摸索起来。 是真的! 不是障眼法! 吕不韦眼中露出异样光芒,看向6凤秋! 6凤秋看着那子楚和吕不韦二人,道:“此乃贫道清修之所,二位如若不嫌弃,可随贫道进观中一坐。” 说罢,6凤秋推开了玉泉观的观门。 子楚和吕不韦相视一眼,吕不韦点了点头,二人便跟着6凤秋走了进去。 桃树下,小花正瘫坐着,半躺半靠在桃树脚下,百无聊赖。 看到6凤秋回来,当即翻身起来,在6凤秋左右绕来绕去。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仙居!” 子楚看着院中的那棵桃树,只觉那桃树上泛起五彩灵光,他不禁呢喃道。 眼下,吕不韦和子楚走进玉泉观中,只觉这院子中弥漫着一股氤氲之气! 那是一种让他们二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似走进了这院子,就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 仙人之说,自古有之。 但从未有人见过真正的仙人,仙术。 如今,子楚却是相信了,眼前这里便是仙人之居! 正文 第7章 恶客临门 …… “二位,请。” 6凤秋将二人邀请进内室一坐。 子楚见内室之中的陈设,与时下秦人居所大为迥异,更是心中笃定,眼前这人定是仙人! 而这里便是仙人居所! 吕不韦虽然震惊,但好歹面不改色,还能稳的住。 他与子楚坐在那一旁,道:“不知先生到来,有何意愿?” 6凤秋笑了笑,给二人看茶,道:“贫道想在咸阳传道,不知可否?” 吕不韦眉眼低垂,道:“先生的意思是?” 6凤秋淡笑着,道:“吕公乃是聪明绝顶之人,又岂能不明白贫道的意思。” 吕不韦道:“先生是想让公子将先生引荐于大王?” 6凤秋笑道:“吕公果然聪慧,一点就透。” 吕不韦不动声色的看向子楚,子楚则是一脸兴奋之色,说道:“先生乃是仙家高人,父王若是知道仙人来到咸阳,定是十分高兴。” 6凤秋看向子楚,道:“那这么说,公子是答应贫道了?” 子楚正欲一口答应下来,一旁的吕不韦却是咳嗽两声。 6凤秋笑语吟吟的看向吕不韦,道:“吕公可是嗓子不舒服?贫道通医家之术,要不贫道给吕公瞧瞧?” 吕不韦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先生之风姿,吕不韦与公子亲眼所见,但大王乃万金之躯,且如今又在守丧期间,公子若是在这个时候引荐先生,恐怕于公子声名不利,徒惹口舌。” 6凤秋面容突然转冷,淡淡说道:”听吕公的意思,可是将贫道视为了妖邪之辈?怕贫道蛊惑人心,祸乱朝纲?“ 吕不韦闻言,脸色微变,道:“先生言重了,吕不韦岂敢!” 6凤秋轻声道:“吕公,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 “既然如此,那贫道也不为难公子,十日之后,贫道会在咸阳城中登台讲道,希望到时候公子和吕公可以前去一观。” 吕不韦一听,拱手道:“好说,好说,到时候吕不韦定然和公子一同前去瞻仰先生风采!” 6凤秋点头道:“二位请用茶!” 吕不韦拉扯住正要端起茶杯的子楚,朝着6凤秋道:“茶水就先不饮了,公子,你不是还有些要事尚未处理,还是先回去吧。” 子楚听出了吕不韦的弦外之音,被吕不韦半拉半扯的出了玉泉观。 6凤秋看着吕不韦那小心谨慎的模样,不禁淡淡一笑。 到底是青史留名的人物,不可小觑,这份小心谨慎实属不易。 一般人见到这等凭空生物的本事,心神早被震慑,吕不韦却是能守持本心,确实有一套。 子楚比起吕不韦来,实在太稚嫩了些。 6凤秋朝着门外的小花喊了一句。 “关门谢客!” 小花一溜烟儿的跑到门口,将玉泉观的大门紧紧闭上。 …… 子楚府上。 吕不韦和子楚促膝而坐,子楚道:“先生为何不让我将那位仙人引荐给父王?” 吕不韦皱眉道:“此人来历神秘,虽然有一身本事,但若是就此贸然引荐给大王,定然会有人以此为借口攻击公子,虽然大王已经答应立公子为太子,但诏书未下,公子还是小心为上。” “所以,此事还是暂缓为妙,且看此人还有什么本事,再做定夺不迟。” 子楚闻言,恍然道:“先生此言大善!” …… “还在吗?” “在!” “这是第几日了?” “已经第五天了!” 子楚府上,不少下人都在窃窃私语,暗中观望。 五天前,府上来了个神秘方士。 据说那府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座小院就是那方士施展神仙术法建造而成。 只用了数个呼吸,便有一座小院凭空出现! 若非仙人法术,岂能有如此神异之事? 虽然公子已经严令,府上的人不准瞎传。 但这等奇异之事,早已经传遍了公子府。 连带着咸阳城中都有不少人风闻此事。 这两日,来公子府拜谒的客人都多了不少,都是要来见那传说中的仙人! …… 公子府,府门前。 一架四乘车马停靠在前方,从那车上走下二人。 其中一人便是公子子楚。 另一人身着华服,一脸桀骜之色,正是杨泉君。 此人出身楚国贵族,是当今王后华阳夫人的亲弟,子楚能顺利成为秦国太子,还全赖此人从中斡旋。 故而子楚对此人颇为礼敬。 “杨泉君,请!” 公子子楚朝着那杨泉君做个请的姿势。 杨泉君淡淡一笑,道:“公子客气。” 说罢,却是当仁不让的走进了那公子府。 子楚倒也不觉有什么,他自幼在赵国为质,处处受制于人,受过的委屈可多了去了,也就养成了他没有主见,耳根子软的软弱性子。 如今虽然贵为太子,但这性子却是改不掉了。 “公子,那人真的是仙人,会仙术道法?” 杨泉君与子楚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出口问道,脸上还是不信之色。 子楚苦笑一声,道:“杨泉君何必心急,待一会儿你便可见到那仙人所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几日仙人做客子楚府,在咸阳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这几日来,子楚已经听到不少人向他打听是否真有这事。 子楚听从吕不韦的建议,并未声张此事。 但有人闻风而来,他却是不能不接待。 这杨泉君便是其中之一。 二人长驱直入,进入后园之中。 “杨泉君,那便是仙人之居了。” 子楚指着那园中横亘的玉泉观,施然说道。 “哦?看起来也没什么神异的地方,公子莫非是在说笑吧。” 杨泉君一眼望去,只觉那玉泉观和普通小院无甚两样,着实平平无奇。 “那方士又在何处?” 杨泉君又问道。 “仙人就在院中,已经五日不出,闭门谢客。” 子楚回道。 杨泉君闻言,颇为不信,道:“本君倒是要看看这仙人到底长什么样!” 说罢,当即大摇大摆的朝着那玉泉观走去。 铛铛铛! 杨泉君一脸不耐的在那玉泉观观门上敲着。 敲了半天,却是不见有人来开门。 杨泉君十分不爽的喊道:“快些开门!不然本君就差人砸了你的院门!看你如何装神弄鬼!” 院中依旧无人回应。 杨泉君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道:“来人呐!给本君将这门给砸开!” 一旁的子楚闻言,当即脸色一变,道:“杨泉君,不可啊!小心冲撞了仙人!” 杨泉君嗤笑道:“公子且看本君如何将此装神弄鬼之人给掀翻在地!” 说罢,他身后的随从便已经听他号令,冲到了玉泉观门前。 子楚还要再说什么,突然觉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转头看去,却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吕不韦。 吕不韦朝着子楚轻轻摇头,平静说道:“公子且慢,让杨泉君试试也无妨!” 那边,扯高气扬的杨泉君脸上狰笑一下,抬手道:“砸!” 就在此时,一声极为平淡之声,从那玉泉观中传出。 “哪里来的混账,扰了贫道的好梦!” 正文 第8章 败兴而去 只见那玉泉观的观门缓缓开启。 6凤秋潇洒自如的从观中走出,看到不远处的子楚和吕不韦,微微颔,朝着二人揖手,道:“公子,吕公,可还安好?” 子楚看到6凤秋朝着他问好,脸上不由泛起几分尴尬之色。 因杨泉君的造访,打扰了仙人,让他面对6凤秋颇有几分不自然。 仙人做客他子楚府上,乃是他子楚的福气。 他没有差下人礼敬已经是失礼,而杨泉君进门来便吵吵嚷嚷要砸开仙人之居。 虽然不是他所愿,但此处是他府上,他这个主人家自然脸上无光。 想到此处,子楚朝着6凤秋揖手道:“先生客气,子楚打扰了先生好梦,还望先生莫要怪罪。” 一旁的吕不韦也朝着6凤秋揖手,微微躬身,不一言,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精芒。 杨泉君负手而立,挺胸昂,似乎根本不把6凤秋这个所谓的仙人放在眼中。 子楚上前介绍道:“杨泉君,这位便是客居我府上的仙人,青云子。” 杨泉君眼高于顶,目光在6凤秋身上略微瞥了两眼,然后颇为倨傲的说道:“公子乃秦国太子,怎能称一方士为先生。” 子楚只是尴尬一笑,没有回应。 杨泉君鼻息一轻,看向6凤秋,道:“你叫青云子?” 6凤秋却好似听不见杨泉君的话一般,在园中独自踱步,小花跟在他的身后,一人一鹿,似乎在欣赏着这园中美景一般。 杨泉君见状,当即面有愠怒,冷笑道:“呵,好的很!本君倒要看看你的神仙手段!” 说罢,杨泉君一挥手,他身后的两个魁梧汉子便手持青铜剑朝着6凤秋扑了上去。 这两个魁梧汉子是杨泉君豢养的门客,乃是杨泉君门下的诸多门客之中剑术最为高明的二人。 杨泉君每次出行几乎都要将二人带在左右。 6凤秋背对着那两个魁梧大汉,似乎根本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袭来。 青铜剑的幽光一闪,眼看着已经要刺透6凤秋的背脊。 杨泉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子楚见状,不由手心出汗,紧紧捏着双手,连呼一声,道:“先生小心!” 吕不韦在一旁观望,心中却是暗道,这青云子是不是仙人尚且两说,但肯定不是易于之辈,杨泉君这个蠢货,他只是稍微煽风点火一番,便迫不及待的来做出头鸟,当真是蠢之又蠢。 不过杨泉君越蠢,对他将来掌控秦国便越是有利,想到此处,吕不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宛若一只奸计得逞的老狐狸。 就在这时,那两个魁梧大汉的青铜剑倏然而至! 这二人的度,力量,皆是剑客之中的佼佼者! 双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来到6凤秋的后肩之上。 二人脸上浮现出自信神采,他们都对自己的剑术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一剑捅下去,定然能在此方士身上刺出两个血窟窿。 然而,下一刻,他们二人却是面色一变。 只因为他二人现自己的剑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就在那方士的身后好似有铜墙铁壁一般,将他们二人的剑挡在了外面! 不得再进半分!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抽剑再刺!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更狠! 但很可惜,他们的剑依旧刺不进去! 二人的鬓角开始有汗渍流下。 因为他们二人现他们的剑抽不回来了。 前方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漩涡将他们二人的剑器给牢牢吸住。 令他们无法抽身! 二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惧意! 此人莫非真是传说中的仙人! 若非仙人! 怎能有如此诡异之术! 简直闻所未闻!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两个剑客已经满头大汗,好似被架在了火炉上烤着一般。 那一旁的杨泉君和子楚还挺疑惑,怎么半天没有动静。 子楚以为会血肉模糊,却是觉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景象,当即睁大了眼睛。 杨泉君则是冷哼道:“你们两个还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将此獠斩杀!免得他蛊惑人心,害了公子性命!” 那两个剑客却是有苦说不出,他们此刻好似被定住了身形一般,不能说话,不能动弹。 二人心中的惊骇之意,更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重接着一重。 越是无法理解,越是惊骇! 他们根本没看到这方士出手,何以他们二人连动都不能动一下,话都不能说了? 杨泉君见二人不答,脸上愠怒一起,便大步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一旁的吕不韦见状,眼中有些惊疑不定,站在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那两个剑客的面部表情。 是什么原因让那两个剑客面露惶恐之色! 啪! 杨泉君的手掌拍在其中一个剑客的身上,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哑巴了?” 却见那两个剑客一脸苦色,杨泉君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朝着6凤秋喝道:“妖人!你使了什么妖法!让他二人不得动弹!” 6凤秋微微一笑,护体真气一散,那两个剑客犹如沙包一般倒飞而去。 6凤秋转身看向那杨泉君,淡然道:“杨泉君真是好大的威风,到了公子府也是如此大呼小叫,莫非是将公子府当做了杨泉君府不成?” 杨泉君面色微微一变,看到那已经倒飞出去的两个门客,心中早有了退意。 此方士着实手段莫测! 他都没见此人出手,他那两个剑术不凡的门客就被震飞出去! 莫非真是仙人之法! 他不知如何解释眼前见到的一切! 他心中思虑片刻,然后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朝着6凤秋揖手道:“让先生见笑了,先生风姿绰约,着实是仙人之姿,本君只是想请先生出来一见,这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先生,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6凤秋闻言,冷笑道:“杨泉君还真是能屈能伸,不过杨泉君莫要以为贫道的耳朵不好使,杨泉君今日若想出得此门,还得受些惩罚才是。” 说罢,6凤秋身形一转,抬手一指,一道无形真气,点进了杨泉君的体内。 那杨泉君只觉小腹出突然绞痛一下,然后便再无感觉。 只以为是6凤秋在装神弄鬼,但6凤秋的手段又让他忌惮,他脸色苍白道:“本君身体突感不适,就不叨扰先生了,本君改日再来拜谒先生!” 说罢,杨泉君大袖一甩,便扬长而去。 正文 第9章 铁鹰卫士 子楚看着杨泉君的背影,再看向6凤秋,然后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先生,杨泉君他......” 6凤秋看着杨泉君的背影,淡淡一笑,道:“公子放心,杨泉君会回来的。” 子楚有些摸不着头脑。 子楚却是不知,6凤秋那一指,却是朝着杨泉君体内打入了一道阴寒真气,让杨泉君不能再行人道之事。 6凤秋相信,这咸阳城内还没有人能解得了他的手段。 ”吕公行事当真是不着痕迹,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如有下次,莫怪贫道辣手无情。“ 6凤秋朝着那边的吕不韦淡淡说了一声,然后又与子楚道:“公子,叨扰府上数日,着实不好意思,五日之后,栖凤阁再见!” 说罢,6凤秋大手一挥,将那玉泉观给收了,脚下生风,拔地而起,如同一缕轻烟一般飘摇而去。 而小花则是一跃而起,跃至那屋顶之上,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子楚的眼中。 子楚看着那飘摇而去的6凤秋还有那一跃好几丈的小花,眼中惊骇之色大起!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言语! 昔日有列子御风而行,今日他子楚则是亲眼看到了青云子扶摇而上! 而他身后的吕不韦更是身躯一震,耳边还回响着6凤秋临走时话语之中浓浓的警告之意! 他心中暗道,莫非他吩咐暗藏在府上的那些刀斧手已经被此人现了! 吕不韦心惊无比,再看园中那空空荡荡的地上,哪里还有什么小院踪迹,连半分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吕不韦不由心中升起一股寒气! 仙人功参造化,他的心思又岂能瞒得过仙人! 此人当真是仙人不假了! 若非仙人!怎能拔地而起,御风而行! 若非仙人!怎能收放自如,凭空造物! 若非仙人!怎能连其脚下的小鹿也如此神异! 这等神通手段! 已经无需再试! 吕不韦当即朝着那一旁还处在震惊之色中的子楚快步走去,朝着子楚揖手道:“恭喜公子,大福将至!” …… 咸阳城中,栖凤阁,一间雅室之中。 6凤秋盘膝而坐,两个马贼正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先生真当是料事如神!那日先生进了公子府,第二日便有小道消息在坊间流传,说是有仙人做客公子府!” “我二人按着先生的吩咐,在城中各处暗中宣扬先生之威名,如今不过三四日光景,整个咸阳城中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先生之名!” 6凤秋闻言,微微颔,出声道:”放出风去,就说五日之后,贫道要在栖凤阁登台讲道,授无上妙法。“ 那两个马贼一听,眼冒精光,当即跪在6凤秋身前,道:“我二人承蒙先生不弃,有幸跟随先生左右,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6凤秋淡淡一笑,道:“去吧,差事办好了,贫道自有奖赏。” 那两个马贼面色一喜,恭敬退去。 6凤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抚摸着小花的脊背道:”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 时值寒冬,咸阳城终于在昨日迎来了一场大雪。 这雪下了一夜,却是依旧浇不灭咸阳城城中百姓的心头之火。 这几日,关于仙人来到咸阳城传道的事情愈演愈烈,可谓是闹的满城风雨。 据说那仙人曾在公子子楚府上呆了五日。 又有传言说,那仙人唤作青云子。 青衫长,脚踏青云,来去无踪,身边还跟着一头仙鹿! 听子楚府上的那些下人说,那日寒风冷冽,万里无云,那仙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飘摇而起,御风而去! 又有消息传来,那仙人下榻在栖凤阁中,有达官贵人前往栖凤阁求见仙人,皆被拒之门外! 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消息,说那仙人已经放出话来,今日午时一到,会在栖凤阁登台讲道! 试问普天之下,谁人不想看一看仙人长什么样子? 那可是传说中能御风而行!周游天下!不老长生的仙人啊! 栖凤阁外,一大早便已经人头涌动,咸阳城常驻人口几十万人,有数万人都闻风而来!整个咸阳城都在轰动之中! 而就在栖凤阁左右的客舍之中,早也已经有客坐满,只为近距离看一看仙人风采! 咸阳城守军,身着黑甲玄衣,一大早便来到栖凤阁四周维持秩序,生怕生大规模的踩踏事件! 一架架黑旌四乘车马,从宽阔的咸阳大道上奔驰而来,停在了栖凤阁的四周,在暗中等待着,等待着传说的那位仙人出现! 北风呼嚎,却吹不走百姓心中的火热! 天空之中,大雪纷飞。 雪花飘落之下,让整座咸阳城都变成了斑白之色! 不远处的巷子口,一架四乘马车之上,吕不韦正双手交错在大袖之中,对着一旁的子楚沉声说道:“公子,今日青云子仙师登台讲道,轰动全城,今日过后,公子当尽全力亲自去请仙师,请仙师再次驾临公子府,好堵住悠悠众人之口。” 子楚闻言,眼中火热,道:“先生放心,子楚知道怎么做!仙人来到咸阳,乃是我大秦之福!子楚岂有不尽力相请之理!” “快看!那是什么!” “有人在空中飞!那便是仙人吗!” “天啊!那是一头鹿!我看到了什么,一头鹿在栖凤阁上跃来跃去!” 这时,子楚和吕不韦只听得车外不断有惊呼声传来。 子楚掀开马车的帘帐,看向那前方的栖凤阁。 只见那半空之中,一道青衫从栖凤阁的五层顶楼之上,踱步而出! 在空中御风而行,朝着那栖凤阁前的五丈高台上纵身而去。 而随着那青衫踱步而出,一道影子随着那青衫一闪而过,一跃而至那五丈高台之上,待那影子落下时,子楚方才看清楚,那是青云子仙师养的仙鹿! 6凤秋一脸淡然的看着高台之下密密麻麻的人影,群情涌动,一个个惊呼不已。 6凤秋知道,他要的效果,已经达成了。 就在此时,从远处的大道之上,一道黑色洪流朝着这边急奔而来。 黑色旌旗迎风招展,黑衣玄甲军虎目四顾!鹰头刻于玄甲之上! “是铁鹰卫士!” 众人惊呼不已,生了什么大事,居然连秦国最精锐之兵铁鹰卫士也出动了! 难道是为了那仙人而来! 随着那滚滚黑色洪流席卷而来的是滔天的煞气! 让城中众人纷纷为之胆寒变色! 正文 第10章 仙人之威 只见那为的铁鹰卫士将领,勒马而至,朝着高台之上的6凤秋高声喝道:“何方妖人!敢在秦都祸乱人心!” 五百铁鹰卫士搭弓在侧,鹰视狼顾!这是秦国最精锐之师!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精锐之士! 只听得那铁鹰卫士将领一声令下,居然不分青红皂白,便下令射箭! “射!” 五百道箭羽倏然而出,划破长空,都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高台之上的6凤秋! 台下众人纷纷惊呼不已! 铁鹰卫士竟然敢对仙人下手! 子楚亦是脸色一白,五百铁箭之下,岂能有活口! “完了!完了!” 子楚瘫坐在车架上,呢喃道。 吕不韦却是眉头紧蹙,这几日城中因仙人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宫中却是没有丝毫动静,如今铁鹰卫士出动,看来是那位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出手一试! 只是吕不韦没有想到,那位竟然如此果决,竟然敢下令射杀仙师! 那可是五百道玄铁箭矢!可谓是无坚不摧!岂能是人力所能阻挡! 他!真的是仙人吗? 仙人之法能挡的住五百道玄铁箭矢吗? 6凤秋看着那漫天箭羽,脸上风轻云淡。 心中暗道,看来那秦王终究是坐不住了,这是要来一探他的底细了吗? 倒还真是果决的很! 如果自己真是冒牌货,这一下可要直接被射成筛子了! 只见他双手抬起,阴阳真气全力而出,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劲漩涡。 胸中豪情骤然升起! 莫说是五百道漫天箭羽飞来,便是一千道! 他也接得住! “起!” 6凤秋低喝一声,掌中真气阴阳逆转,滔滔不止,化作无形之力。 一时间,整片天空都仿佛凝滞了! 雪花不再飘落! 风起云涌! 箭破长空! 那五百道箭羽被搅动在了半空之中! 咸阳城的百姓见到了毕生难道的一幕,只见那上百道箭羽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操纵了一般。 在那仙人的身前绕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嘶!” “是仙人仙术!” “仙人显灵!天佑我大秦!” 无数道身影朝着那高台之上的6凤秋跪拜而下,一个个虔诚祈祷。 仙人之威! 箭不可伤! 千军辟易! 无可匹敌! 这是真正的仙人! 子楚看着那半空之中的一幕,已经张大了嘴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生平何尝见过这等无上妙法神通! 吕不韦亦是大骇! 下意识的呢喃道:“这便是真正的仙人之威吗?” 一人可抵千军! 人力居然可以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当真是神人也! 那下方的铁鹰卫士将领看着那天空之中的一幕,亦是满目震惊,真的是仙人! 下一刻,那将领立刻策马急奔,朝着身后的秦王宫疾驰而去! 6凤秋将那五百道箭矢用阴阳逆转之力,尽数反射在那不远处的王城城墙之上! 雪花四散,寒风骤紧。 6凤秋鼓荡真气,开口言道:“吾!青云子,将在咸阳开设逍遥学宫,广收门徒,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皆可来吾逍遥学宫一试!” 此言一出,传遍四方! 犹如平地起惊雷,引起一大片哗然之声! 仙人居然要开学宫授徒! 天佑大秦! 这是大秦当兴啊! 秦人之血,纷纷燃动不已! 仙人要在咸阳传道! 秦人与有荣焉! 远处的巷子中,子楚眼中兴奋不已,脸上更是雀跃,他激动的与一旁的吕不韦道:“先生,你听见了吗?仙师要在咸阳传道!我大秦有仙人相助!岂有不兴之理!” 吕不韦心中亦是激动不已。 有此仙师在秦国传法,秦国何愁不兴?六国之中还有谁能挡住大秦的铁骑兵锋! 只要秦军能学得仙师的微末本事,便是无可匹敌的虎狼之师,横扫六国指日可待! …… 秦国王宫咸阳宫,分为前廷,内廷。 前廷共有三座主殿,无一不是巍峨壮丽,气象肃穆,王者之气内敛其中。 一座主殿之中,秦宫卫士端庄无比的守在四周。 一道身影却在这时,急奔而来,朝着那主殿之中踉跄而去! 数息之后,一道王令从这主殿之中宣出。 “请仙师进王宫一叙!” …… 6凤秋坐在四乘车架之上,看着眼前的这座秦王宫,眼中满是欣赏。 这便是往后天下的中心,往后将会有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坐镇此宫! 6凤秋仿佛感受到了那赳赳老秦的余音,仿佛感受到了秦人为之奋斗数百年的志向! 越往深处,秦军守卫越是严密,两旁秦军卫士一排排站立,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这便是百战之士! 在他眼中,这些秦宫卫士面貌肃然,法度刻于脸上,行动如一,不愧是将来一统天下的虎贲之士! …… “还请仙师恕罪!我父王听闻仙师到了咸阳,本想要亲自来请仙师进王宫一叙,但奈何父王戴孝在身,按祖宗之法,不能踏出王宫半步,只能由子楚前来相请仙师。” 子楚在一边前方引路,一边恭敬说道。 6凤秋似笑非笑的看着子楚,道:“是吗?” 子楚闻言,只觉身上压力骤起,唯唯诺诺,不知如何回答。 6凤秋洒然一笑,道:“公子不必拘束,贫道只是说笑而已。” 子楚不敢再多言,带着6凤秋朝着大殿之中行去,小花跟在6凤秋身侧,走起路来好似踩着风一般,昂挺胸,像极了一个斗志昂扬的将军。 那大殿墙上有各色各样的彩绘壁画,回转的走廊间,有那几何纹心砖,还有那龙凤纹。 殿堂上的长阶都是用方砖铺陈,尽显秦王宫的气派宏伟,富丽堂皇。 又转过一道长廊,一座宫殿映入眼帘。 只见那宫殿之中有不少宫娥,卫士。 进了大殿之中,上端坐的是一个身着黑色玄衣的五旬老者,下方左右两侧则是跪坐着好几人,其中便有那杨泉君。 那杨泉君看到6凤秋进殿,脸上明显有些不太自然。 他已经听说了那栖凤阁之事,以一人之力挡下五百道飞箭!毫无损! 仙人之姿!尽显无疑! 杨泉君心中惴惴不安,生怕6凤秋找他的麻烦! “父王,仙师青云子到了!” 子楚朝着大殿上的那秦王说道。 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6凤秋的身上。 6凤秋看向那秦王,此人便是登上王位三天便猝死的秦孝文王嬴柱。 按照礼仪,秦王继位要守丧一年,所以眼下的这秦王还未正式登位。 这秦王赢柱年过五旬,疲态尽显,印堂黑,看来不是长寿之相,怪不得会在登上大位三天后便猝死。 6凤秋面如平湖,揖手道:“贫道青云子见过秦王。” 那秦王嬴柱咳嗽两声,中气不足的说道:“仙师无须多礼,先前铁鹰卫士妄动干戈,还望仙师勿要怪罪。” 6凤秋闻言,淡淡一笑,负手道:“贫道此来,只为传下道统,有些不当之处,还望秦王多多担待。” 秦王嬴柱又咳嗽两声,道:“仙师客气,仙师驾临大秦传道,实乃我大秦之福,仙师有何要求,尽管与寡人讲来,寡人一定全力支持。” 6凤秋揖手道:“多谢秦王,贫道欲在咸阳设逍遥学宫,广收门徒。” 秦王嬴柱靠在王座之上,点头道:“此乃小事,仙师有何需求,尽数交于子楚去办便是。” 6凤秋颔道:“多谢秦王慷慨。” 秦王嬴柱道:“寡人近来偶感风寒,就不多留仙师,待改日寡人身体好转,再请仙师论道。” 然后又与子楚道:“子楚,好生款待仙师。” 说罢,秦王嬴柱在宫娥的扶持下,离开了大殿。 6凤秋看着那秦王嬴柱的背影,若有所思。 正文 第11章 威慑群臣(修) 大殿之上,随着秦王嬴柱的离去,气氛变的突然诡异沉重起来。 6凤秋踱步而行,在殿中连走了三步。 突然回看向子楚,问道:“敢问公子,那铁鹰卫士现由何人执掌?” 子楚此时还未从先前栖凤阁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以一人之力,独挡五百利箭,毫无损! 那是何等本事? 这在子楚的认识当中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可是事实偏偏就生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子楚听到6凤秋之言,莫名的哆嗦一下,然后面色颇为不自然的说道:“铁鹰卫士由王翦执掌!” 6凤秋的目光在大殿之中扫来扫去,然后又平静说道:“那敢问公子,王翦又是听命于何人?” 子楚闻言,不由汗流浃背,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这个...” 铁鹰卫士是秦国最精锐之兵,最全盛之时也不过一千七百人,是由武安君白起所创立。 如今在秦王宫担当守宫重责,一共一千人。 能直接向铁鹰卫士下令的,只有当今秦王! 可是子楚身为人子,怎能在这个时候说此令是由秦王而下! 他若是说了这话,便是将6凤秋这个仙人放在了秦王的对立面! 有些事,可以暗地里去做,但不可当面说破! 撕破脸皮,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若仙师执意讨个公道,岂不是让秦王脸上无光! 6凤秋风淡云轻,但越是如此,越是让大殿之中的人感觉到一股彻骨寒意。 如果6凤秋一开始是打进来的,他们此刻也不必一个个惴惴不安,毕竟刚才秦王还在殿上坐着。 如果刚才仙人之怒降下,承受暴风雨的便是秦王! 而不是他们! 而现在,秦王已经借口脱身,这大殿之上,有谁敢揽这个烂摊子! 能坐在这大殿中的,没有一个蠢货! 又岂能不知6凤秋的意思! 这是来逼问罪魁祸! 这是来要一个交代! 仙人岂能任由尔等任意打杀!而不生丝毫怒气! 这世上,恐怕只有圣人才能做到以德报怨! 子楚如坠冰窖,此刻满脑子想的是,如果吕不韦在此,定有办法解此困境! 就在大殿之上鸦雀无声之时! 一个老迈的声音从那大殿的一旁传出。 “仙师若想问罪!便朝着老夫来吧!” 6凤秋闻言,一眼望去,只见那边有一个五十多岁身着华服的老者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毫无惧色的看着6凤秋。 6凤秋挑眉道:“阁下是?” 那老者昂阔言道:“老夫乃秦国丞相,蔡泽!” 6凤秋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蔡公。” 那老者蔡泽平静道:”仙师当面,老夫岂敢称公。“ 6凤秋踱步而行,道:“蔡公的意思是,是蔡公下令,让五百铁鹰卫士射杀贫道?” 那蔡泽道:“此令在场众臣全部赞成,杨泉君更是鼎立直言,方才有铁鹰卫士出动王城,一试仙师神通。” 蔡泽此话一出,那一旁的杨泉君顿时傻眼了,立马起身道:“蔡泽老匹夫!你竟敢血口喷人!” 蔡泽冷笑道:“怎么?杨泉君敢做不敢认?” 杨泉君气的跳脚,伸出手来指着蔡泽,连说三个“你”字。 蔡泽眉眼稍稍抬起,道:”为臣者,当为君分忧,杨泉君,你说对吗?“ 杨泉君一听,颓然倒坐在地,暗道一声,完了!老匹夫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6凤秋看着二人,淡淡一笑,朝着那杨泉君一步一步走去,缓缓说道:“杨泉君,你得给贫道一个解释!” 杨泉君吞咽了一口口水,指着6凤秋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不能杀我!我乃当今王后亲弟,是芈氏一族的族长,你若敢杀我!秦国上下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你能挡住五百铁鹰卫士,但你能挡住数万大秦铁骑吗!” 杨泉君色厉内茬,朝着6凤秋大声喝道。 6凤秋一步一步逼近,看着杨泉君那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朝着那杨泉君打出一道真气,又吹一声口哨。 小花从殿外一跃而进,化作一道魅影,来到6凤秋的身侧。 6凤秋蹲下身子在小花的耳畔悄声言语一番。 下一刻,小花朝着那杨泉君身旁跑去。 那杨泉君见状,不由满头大汗。 大殿之中虽然有火炉取暖,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杨泉君想跑,却是觉自己的身子不知道为何已经不能动弹。 心下一惊,大声朝着那6凤秋喝道:“你...你...你对我使了什么妖法!” 6凤秋看向那杨泉君,淡淡说道:“贫道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杨泉君,你说,你还想活吗?” 杨泉君只觉自己被一股恐怖的杀机所笼罩,他本就不是什么硬气之人,贪财好色之辈罢了,如此生死关头,哪里还敢再出妄言! 满嘴求饶道:“仙师饶命!仙师饶命!我一时糊涂,才向大王进了谗言,不是存心要害仙师性命!” “还请仙师明察!还请仙师明察!” 6凤秋见状,冷笑一声,道:“贪生怕死之辈,杀你,贫道怕脏了手。” 那杨泉君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下一刻,只见小花走到那杨泉君的脑袋前,抬起一条后腿来。 一股温热的尿水灌入了那杨泉君的嘴巴。 那杨泉君顿时闭上了嘴巴,然而已经是迟了。 杨泉君好歹也是秦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气急攻心之下,竟然直接气晕了过去。 小花抬抬腿,鄙夷的看了一眼那杨泉君,回到6凤秋的身侧。 6凤秋看向大殿之中的众人,这朝堂之上,满是勾心斗角,杨泉君想借秦王之手灭了他,蔡泽想借他的手除掉杨泉君,而那秦王嬴柱则是见情况不对,便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生怕他突然难,秦王的脸面就是大秦的脸面,所以秦王自己找个借口溜了,扔下大臣给他扛雷。 这一个个的还真是没有一个简单之人,或许这大殿之上只有那子楚才是心思最简单的。 他对朝堂之上的斗争没有丝毫兴趣,没有和秦王撕破脸的打算,也不会给任何人当枪使,他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没有必要牵扯太深,点到即止,一番威慑已经足够让他顺利将道统传下。 秦王嬴柱,在他眼中已经和死人无疑,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他还没那么多的闲心闲气。 他淡淡说道:“贫道再说一次,贫道此来咸阳,只为传下道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若再敢和贫道作对,贫道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话音一落,6凤秋抬起手来,便是一掌打出,劲风一起,朝着那大殿之中的铜柱打去。 嘭!只见那铜柱之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三寸之深的掌印。 殿中众人看了纷纷大为惊骇,一个个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唯有那蔡泽朝着6凤秋躬身揖手道:“仙师言重了,大王已有成命,凡仙师之所求,皆要我等尽数照办。” 6凤秋点头道:“如此甚好。” 说罢,6凤秋走到那子楚身侧,与子楚温言道:“日后还请公子多多关照。” 那子楚闻言,连忙虚寒若惊,朝着6凤秋拱手道:“不敢,不敢,仙师乃是世外高人,子楚能为仙师做些事情,着实是子楚之福。” 6凤秋闻言,拍了拍子楚的肩膀,道:“公子宅心仁厚,实乃秦国之福!” 正文 第12章 武道精神 子楚闻言,脸上泛起尴尬的笑意。 6凤秋淡淡一笑,朝着大殿外行去。 站在那高阶之上,远眺前方。 6凤秋的心湖平静无比。 站的高,自然望的远。 随着实力的精进,境界的提升,6凤秋心态的成长变化更甚从前。 若是从前,年轻气盛,今日在栖凤阁外,必然是血流成河,总是要杀出一个理来。 但现在,他是居高临下,无论是秦王,亦或者秦国王公,在他眼中不过蝼蚁而已。 蝼蚁向他示威,想要试探他底细,他纵然可以一掌拍死蝼蚁,但这样做的意义又何在呢?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昔日老聃也只不过是周王室的藏室史罢了,难道非要周王日日奉承,才显示出老聃之威? 庸碌之人,目光短浅之辈总觉得旁人的吹嘘才能显得自己尊贵。 境界不一样,看到的东西自然不一样。 他来了,他便是那个无与伦比的存在,不需要旁人的奉承来彰显他的身份,不需要旁人的吹捧来证明他的厉害。 他来传道,传的是武道,为的是将来有一日,这片苍穹之下可以掀起武道之风。 他要成为这方世界的武道之祖! 这是利在千秋之功! 6凤秋终于感觉到了什么是高处不胜寒。 无敌是一种寂寞! 当普天之下,无人能跟随自己的脚步,这着实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 6凤秋双臂招展! 仿佛要拥抱住整片苍穹! 来吧,就让他造出一个武道盛世! 在这个百家争鸣的时代,看看武道之风如何席卷天下! …… 咸阳城,冬雪肃穆,寒风刺骨,却吹不散咸阳城百姓心中的火热。 各处的酒肆行馆之中,都在大肆议论着这数日来在这咸阳城中引起轩然大波的那仙师青云子。 “你们都听说了吗?那逍遥学宫不日就要开馆招收徒,青云子仙师那日在栖凤阁外所言,大家伙可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论何人,都可前去一试!” “那可是仙人啊!若能得仙人传法,那当真是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行了,别做白日梦了,人家仙师是何等身份,人家那么一说,你权且听个响得了,真要你去了那逍遥学宫,人家仙师还真能收了你不成?也不瞅瞅你是啥德行?” “这几日,那些王公贵族子弟早已经在仙师的那仙观之前日夜守候,就等着仙师出关呢。” “就连堂堂储君太子也得在仙师门前老实候着。” “知道逍遥学宫的地址在哪儿吗?” “当然知道,不是将栖凤阁给改成逍遥学宫了吗?” “那是,栖凤阁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当今王后亲弟,杨泉君的产业,可是栖凤阁直接被征用,杨泉君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听说,那日仙师进了王宫,吓的那杨泉君差点尿了裤子不说,还被仙师养的那头仙鹿给尿了一脸,别提有多憋屈了。” “仙师能在咸阳传道,着实是我秦国之福,杨泉君敢得罪仙师,自然是活该被尿一脸。” “逍遥学宫明日开馆,不论如何,我等都要前去看看热闹,即便是成不了仙师的弟子,也能瞻仰一下仙师的风采,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此言极是!” …… 咸阳城中的各处热闹暂且不提,旧日的栖凤阁,如今的逍遥学宫。 6凤秋稳坐在学宫之中的一处,安心打坐。 这时,一个身影朝着厅中快走来。 走到6凤秋身前不远处,朝着6凤秋躬身道:“先生,又有人前来递上名帖,在学宫外等候,好像是一个叫王翦的人。” 6凤秋闻言,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道:“清风,带他进来吧。” 那道身影微微躬身,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6凤秋看着那道身影,不由暗自点头。 这清风便是给他做向导的两个马贼之一。 6凤秋本来无意让二人留下,但考校二人一番之后,觉二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落草为寇,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手上没沾过无辜之人的血。 6凤秋好歹也是宗师境界的高手,这俩人说没说谎,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这二人手脚还算麻利,心思也活泛,于是6凤秋便将二人留了下来,并给二人起名清风明月。 各授二人一门吐纳法子,一路拳法,还有一路剑法。 不是什么高明武学,但也足够二人受用半生。 …… 不多时,那清风带着一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剑眉星目,昂挺胸,颇有几分威武气势,但此刻这年轻却是光着膀子,身后背着荆棘。 那年轻人在看到6凤秋之后,脸上闪过一些不太自然的表情。 清风朝着6凤秋躬身道:“先生,人来了。” 6凤秋点点头,清风悄然退去。 “王翦特来向仙师请罪!” 王翦半跪在地,双手抱拳,朝着6凤秋说道。 6凤秋平静说道:“王将军何罪之有!” 王翦道:“王翦下令射杀仙师,实乃大不敬,还望仙师勿要责怪大王!” 6凤秋淡淡一笑,道:“王将军不必如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贫道看来,王将军无错。” 王翦闻言,拱手道:“仙师胸怀大海,无量宽广,但错了就是错了,王翦请罪于仙师,请仙师责罚!” 6凤秋抬手虚浮。 王翦只觉双臂上有一股柔和之力传来,将他整个人给托了起来。 王翦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之色,当真是仙人之力,匪夷所思。 “王将军可愿入逍遥学宫?” 6凤秋淡淡一笑,看着王翦轻声说道。 王翦闻言,当即一怔,道:“仙师不责罚王翦,还让王翦入逍遥学宫?” 6凤秋道:“我逍遥学宫的主旨便是有教无类,只要你肯学,资质根骨品性都合乎标准,便可入我逍遥学宫。” 王翦闻言,脸上愧疚之色泛起,朝着6凤秋躬身再拜道:“仙师胸怀广博,王翦佩服!” 6凤秋道:“你可愿学?” 王翦当即跪拜,心服口服道:“王翦愿随仙师学法。” 6凤秋微微摇头,道:“不是学法?而是学武。” 王翦疑惑道:“学武?” 6凤秋笑道:“武道亦是一种修行,武道精神,是在以武止伐,平息干戈,武道不是暴力,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为了战斗而战斗,而是为了制止杀戮和战斗,为了保护和守卫众生,迫不得已,不得不,是以仁心推己及人,化干戈为知己,合天地于一气。” 王翦闻言,眼中大为叹服,再次诚心叩拜道:”王翦愿学!“ 6凤秋淡淡一笑,道:“逍遥学宫席大弟子,便是你了。” 正文 第13章 解剑试心 …… 这一日,雪花依旧在落着,咸阳城中,人声鼎沸。 逍遥学宫前,声势浩大的秦人,都在今日如流水一般汇聚于逍遥学宫外。 五百铁鹰卫士守候在逍遥学宫之外,维护着秩序。 冰冷的长矛之下,透着无比冷冽的煞气。 若是往日,咸阳百姓见到铁鹰卫士出动,定然会退在一旁,躲在两侧,而今日,他们却是不会退半步。 今日是仙师开馆之时,若能得仙师垂青,入逍遥学宫,那便是鲤鱼跃龙门! 吱...... 逍遥学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门开了!门开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那高阶之上。 一袭青衫抬步而出,身后还有那熟悉的小鹿。 清风明月站在左右,王翦已经立于门前。 6凤秋目视前方,看着那人潮涌动,抬手道:”今日逍遥学宫开馆,只为收徒,收徒的标准有二,一为心性,二为根骨。“ “不论王族亦或是庶民,只要符合要求,便可入逍遥学宫。” 6凤秋的话,犹如天籁之音,落在那所有秦人的耳中。 有人出言道:“敢问仙师,何为心性?何为根骨?” 6凤秋淡淡一笑,抬手指向一旁,只见一块一人多高的青石立于其间,上面盖着一大块红布。 只见6凤秋手掌一翻,掌风尽出,那块大红布便被掀了起来。 而那青石之上,数十道横纹密布其上,宛若阡陌,青石上只刻着两个字。 “解剑?” “解剑?” “解剑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疑惑不已。 解剑,自然要有剑才行。 他们之中不乏庶民,从未摸过剑器,何来解剑一说。 6凤秋淡淡一笑,开口道:”此石为解剑石!能全神贯注盯着此解剑石一炷香不倒者,心性与根骨便符合我逍遥学宫的标准。“ 此言一出,更是让在场之人大为吃惊。 盯着这石头看上一炷香就能入逍遥学宫? 这也太简单了吧! 别说一炷香,就是三炷香,他们也能行! 6凤秋扫过在场秦人脸上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不减。 此时有人喊道:“仙师此话当真!” 6凤秋老神在在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一下算是给所有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此事简单,仙师之法,岂能有简单一说? 其中定有奥妙,他们不曾参透! 有人已经忍耐不住,当即挤出人群,朝着上的6凤秋恭敬施礼,然后道:“仙师,我愿一试!” 那是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看起来像是个杀猪的,因为他腰里别着一把杀猪刀。 6凤秋笑道:“可。” 那虬髯大汉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是一个屠户,今日若要能拜入逍遥学宫,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不就是盯着石头看吗? 他还就不信了,这点小事能难得倒他? 虬髯大汉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那青石之上。 清风明月已经摆了一炷香出来,放在上。 那虬髯大汉站在那青石前,初时还面露笑容,一脸轻松,但不多时,有人却是看到那虬髯大汉面色开始有了变化。 随即,只听得那虬髯大汉一声大喝:“别过来!别过来!我杀光你们!” 嘭! 虬髯大汉倒地! 众人抬头看去,那香不过燃了一小截而已! 有人上去将那虬髯大汉给抬起。 那虬髯大汉已经悠悠醒转,虽然是寒冬,却已经是满头大汗。 那虬髯大汉挣脱开搀扶之人的手臂,恭敬的走到前方朝着6凤秋躬身一拜,然后摇头叹息一声,快离去。 这一下,搞的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到底生了什么? 看个石头都能把人看晕倒了? 难道仙师在这石头上布下了什么仙法? 这是所有人心头的疑惑。 6凤秋淡淡一笑,此解剑石上刻着的可是珍珑幻境,虽然已经被他极度削弱,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过得去的,心中杂念越多者,恐惧越多者,便越难以过关。 他虽然是来传下武道的,但也不可能什么人都收,这泥沙俱下,总是能淘出一两块金子来。 武道的传承不可能靠他一个人便席卷整个天下。 他要撒下的是火种,至于传播火种的人,还需要在这些人中选出。 6凤秋让清风明月守在门外,自己则是带着王翦朝着学宫内行去。 王翦跟随在6凤秋的身后,有些不解的问道:“先生,不知那青石之上有何妙法,何至于那人看了几眼,便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倒在地。” 6凤秋笑道:“学武之人,若想有所成,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无畏不可,先前那人心存恐惧,连自己心中恐惧都不能战胜者,即便习武,也只能是庸碌之辈,逍遥学宫虽然有教无类,但也不能什么人都收。” ”如果你想试试,也可去一试。“ 王翦闻言,微微颔。 6凤秋道:“我传你的那吐纳法子,可有进境?” 王翦躬身道:“遵照先生之言,王翦昨日练拳时,用了那吐纳法子,方觉体内疲态尽去,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6凤秋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你一日之功,可抵旁人一月之功,这便是你和那些庸碌之人的差距,天资固然决定不了一个人能在武道一途走多远,但却可以决定你走的多快。” 王翦微微颔,眼中若有所思。 …… 往后数日当中,逍遥学宫外,热闹无比。 在解剑石下倒地的人数不胜数,一块石头便将九成九的人拦在了逍遥学宫的大门外,这也成为了咸阳城的一大奇闻。 市井之中多日来流传最多的一句话便是。 “你看了吗?” 随后大家都是摇头丧气,然后再互相鄙视道:“我好歹坚持了半柱香,你呢?” “什么?你才坚持了半柱香?我就差那么一点,就坚持到一炷香了!“ “得了,都别吹了,大家都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对对对,我早就说了嘛,仙人之法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学到手,不过那些王公子弟也照样不得入门,咱们比起那赵什么来着,还要强上不少。” “要不怎么说,仙师就是仙师。” 就在这时,有一人从街上跑来大声喊道:“进了!进了!又有人进了!西城有个八岁稚子,拜入了逍遥学宫!” 正文 第14章 八位坐席 …… 众人闻言,眼中皆是一惊,这已经是自逍遥学宫开馆以来收的第八位弟子。 这八位弟子之中,除却席弟子王翦是仙师亲选,其余七人都是过了那解剑石一关,方才拜入逍遥学宫。 这七人当中,有稚童,有少女,还有剑客,厨子,术士,年龄大小不一,最大的一个好像是已经年过半百的儒生,最小的一个便是刚刚来人所道的那八岁稚子。 仙人传道,不论出身,不论贵贱,不论高低,可是一块解剑石,便不知拦下了多少人。 …… 逍遥学宫之中,6凤秋看着厅堂之中形态各异的八人,开口道:“王翦,你为逍遥学宫席大弟子,居左第一位。” 王翦躬身,行至厅堂左第一位跪坐。 “卢敖,你为解剑石下第一人,居逍遥学宫左第二位。” 6凤秋道。 一个身着华服,腰悬长剑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这年轻人约莫二十岁左右,唤作卢敖,是第一个通过解剑石测试的人。 卢敖朝着6凤秋躬身,然后坐在左第二位。 “白鱼儿,你为解剑石下第二人,居左第三位。”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娇俏少女走了出来,朝着6凤秋躬身揖手,然后坐在左第三位。 “来福,你为解剑石下第三人,居左第四位。” 来福是个厨子,三十岁出头,身材矮小,像个矮冬瓜一般,但一双眼睛极为有神,憨笑一声,朝着6凤秋施礼,然后坐到左第四位。 “谢秦,你为解剑石下第四人,居左第五位。” 谢秦是个普通军士,浓眉大眼,身材高大,朝着6凤秋躬身施礼,阔步走在一旁坐下。 “吕娘蓉,你为解剑石下第五人,居左第六位。” 一个身着红衣的妙龄女子走出,朝着6凤秋俏生生的躬身,然后坐在一旁。 “子修,你为解剑石下第六人,居左第七位!” 6凤秋看向那年过半百的老翁,那是一个名为子修的儒生,精神抖擞,老态不显。 子修朝着6凤秋躬身,然后坐在一旁,丝毫没有与小儿为伍的尴尬。 “蒙恬,你为解剑石下第七人,居左第八位!”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稚童从中走出,一脸端庄肃穆,朝着6凤秋恭敬一礼,才有板有眼的坐到一旁。 6凤秋看着厅堂左之下坐着的这八人,不禁觉得十分有趣。 这八人之中,有无名之辈,如来福一般这等普通人出身的厨子,有王翦这样的卫尉。 还有吕娘蓉,乃是吕不韦的女儿。 还有子修这样年过半百的儒生。 还有蒙恬这将门子弟。 当真是兼容并包,什么人都有。 6凤秋坐在上,缓缓开口,给众人传授吐纳之法,运气法门与奇经八脉之间的关系。 …… 一月之后,冬去春来之时,逍遥学宫之中,众弟子在各自修炼6凤秋所传的拳法、掌法。 王翦的进境最快,已经生出了内气,舞起刀剑来,虎虎生威。 其余七个弟子,各有进境,其中又以白鱼儿和蒙恬的进境最快。 6凤秋因材施教,各自传授他们适合自己的拳脚功夫。 卢敖是个年轻术士,喜好炼丹,曾问6凤秋请教炼丹之法,6凤秋让他老实练功,卢敖只得作罢。 来福是个厨子,学了吐纳法之后,整天给6凤秋做饭吃,马屁拍的最响。 老儒生子修进境最慢,但胜在稳健,他不疾不徐,到有几分平和之意。 …… 春去秋来,眨眼之间已经是好几个月过去。 逍遥学宫之中的弟子也越来越来,足有五十多人,后进者便不如前面那八位弟子,不可能如最开始一般,日日都见到6凤秋。 6凤秋定下规矩,逍遥学宫有八位坐席弟子,每逢一三五,他会授课。 平日里,后进者有不解的地方都是找那八位坐席弟子询问。 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6凤秋便将许多事都交给八个弟子去办。 老儒生子修最有耐心,最适合给初学者讲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所以子修是逍遥学宫中最受欢迎的。 王翦进境最快,是所有弟子之中最厉害的,所以最受诸位弟子崇拜。 吕娘蓉最活泼,也没架子,很多弟子喜欢跟在她屁股后边。 蒙恬是个小大人,整日刻苦练功,如今论身手是王翦之下第一人。 卢敖虽然是第一个通过解剑石的,但用心不专,进境不算快。 白鱼儿性格孤僻,冷面寒霜,对人不言苟笑,唯有面对6凤秋时,才会偶尔露出笑脸,进境和蒙恬差不多。 …… 秦颛顼历十月初,守孝一年的安国君嬴柱,终于正式登上了秦国大王的宝座。 这一日,咸阳城内,处处透着喜庆。 嬴柱一登大位,便下昭令,立公子子楚为太子。 子楚府内,吕不韦和子楚相对而坐。 吕不韦满脸喜色道:“恭喜公子终于得偿所愿。” 子楚在一旁感慨道:“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吕不韦道:“如今公子贵为储君,那在赵国为质的赵姬母子也该尽快接回秦国了。” 子楚一听到“赵姬”二字,眼中露出些许激动之情,道:“她母子在赵国为质多年,是我愧对她们母子啊,是该将她们迎回秦国了。” 吕不韦低头道:“太子放心,此事,吕不韦定然办的妥妥当当。” 子楚闻言,道:“先生办事,我放心。” 吕不韦道:“若是能早一日将太子血脉迎回咸阳,便能早一日让其拜入逍遥学宫。” 子楚闻言,摇头叹息道:“那一块解剑石不知难倒了多少人,吾儿不知能否过关啊。” …… 傍晚,斜阳西沉,6凤秋坐在玉泉观中体悟己身变化,这四季变换轮转,日出日落,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到了他这一步,感悟心境,更为重要。 《睡仙功》的效果自然是好,但他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处在睡梦之中。 6凤秋收敛神气,再入天人合一之境,仿佛和整片天地都融合在一起,旁人若不注意,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就在此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明月的声音。 “先生,秦王驾崩了。” 6凤秋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然后又缓缓闭上了眼。 一代新王换旧王,逍遥学宫要更加声名远播了。 正文 第15章 闹事之人 公元前25o年冬,秦国又一位君王过世,太子子楚即位,即秦庄王。 清晨,阳光洒落在逍遥学宫的门前,街道两旁已经被肃清,没有闲杂人等。 刚刚即位的秦王子楚,亲自从王宫出,来到逍遥学宫,拜访仙师青云子。 …… 6凤秋坐在玉泉观中,陪小花打着盹儿。 昨日的大朝会上,秦王子楚已经颁布昭令,封吕不韦为文信侯,拜为相国,食邑十万户。 而6凤秋则被秦王子楚亲封为国师,食邑五万户。 昨日王宫里已经有人传信儿来,说今日秦王子楚要亲自来拜见他。 不多时,清风前来报信,在观外道:“先生,秦王到了。” 6凤秋伸个懒腰,回了一句。 “知道了。” 然后翻身而起,抖擞一下衣衫,朝着门外踱步而去。 刚刚出门,便看到了那秦王子楚已经在观外等候,脸上一点焦躁之色都没有。 反倒是看到6凤秋出来,主动开口道。 “仙师,寡人一大早便来登门拜访,扰了仙师清梦,还望仙师勿要责怪。” 6凤秋笑道:“大王客气,劳烦大王亲自登门,实在是过意不去,请观中一叙。” 子楚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吩咐左右侍从在外等候,跟着6凤秋进了玉泉观。 “寡人还记得上次到仙师这仙居之中做客,还是初见仙师之时,这一年可过的真快啊。” 子楚走进玉泉观中,便更没有了什么大王的架子,脸上的感慨之色倒是特别浓。 6凤秋请子楚坐下,添了一壶茶,一边倒着一边说道:“大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今日前来寻贫道有何事?” 子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仙师慧眼如炬,实不相瞒,寡人的确是有一桩难事想请仙师帮忙一二。” 6凤秋看着子楚那嘟嘟囔囔的样子,不禁笑道:“大王如今贵为秦国之主,还有什么事能为难到大王?” 子楚顿了顿,才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个...那个...寡人近来感觉身子有恙,行周公之礼时,总觉得力不从心,寡人知道仙师神通广大,不知可否给寡人瞧一瞧看一看。” 6凤秋闻言,愣了一下,暗道,还以为这家伙有什么正经事,这么郑重其事的登门,搞了半天是这破事儿...... 6凤秋也真是服了这位了,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子楚好歹是秦王,素来对他恭敬有加,要什么给什么,大早上的亲自登门,他不能太不近人情。 6凤秋道:”不知大王可否找宫中医官诊治过?“ 那秦王子楚叹气道:“那些庸医,给寡人抓了好几副药,也不见好,所以寡人这才不得不来请仙师帮忙。” 6凤秋给子楚掌了掌脉,然后说道:“大王还是尽量戒酒,少行周公之礼为妙,不然纵使是铁打的身子,也难以长久。” 子楚闻言,一脸希冀道:“仙师可有法子解寡人燃眉之急?” 6凤秋见状,不由微微一叹,道:”此事贫道也无能为力,不过贫道可传大王一门十段锦,大王早晚习之,有助于身体健康。“ 子楚闻言,当即大喜,道:“仙师之法,定然有效,寡人一定用心学。” 6凤秋不由暗自摇头,这家伙怪不得被吕不韦忽悠的连命都没了。 “其实寡人今日前来还有一事。” 子楚又说道。 6凤秋道:“大王请讲。” 子楚道:“寡人有一子,一直在赵国邯郸受苦,不日就要回到咸阳,到时候,寡人想让政儿拜入逍遥学宫,跟随仙师学些本事。” 6凤秋淡淡说道:“只要王子政能过解剑石,贫道便让他为逍遥学宫第九位坐席。” 子楚闻言,当即大喜,道:“那寡人就替政儿多谢仙师了。” …… 两个月之后,咸阳城秦王宫之中,号角声呜呜响起。 在那秦王宫外,在秦国为质多年赵姬母子终于来到了咸阳城秦王宫。 相国吕不韦亲自迎接,秦王宫中热闹无比。 …… 几日之后,6凤秋在观中修行时,突然有所感应。 在玉泉观中打开《先天方圆图》,只见那《寻秦记》世界下方的那一行小字已经有了变化。 寻秦世界。 主线任务:开宗立派,传下道统,完成。 6凤秋看着那任务完结的字样,若有所思。 前几日他还看的时候,还没有显示任务完成,今天怎么就突然完成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明月的声音。 “先生,学宫外有人在看试剑石。“ 6凤秋道:“可否过关?” 明月道:“没有过关,只是闹出了些动静。” 6凤秋道:“没过关,就不必来报了。” 明月略有些踌躇,道:“先生,那人的身份有些特殊,是刚刚归国的王子政。” 6凤秋闻言,心道,原来是赵盘这小子到了,怪不得没过解剑石,心虚之人怎能过了珍珑幻境。 6凤秋顿了顿,道:“闹出了什么动静。” 明月回道:“那王子政出了丑态,此时似若疯魔,正在学宫外大声吵闹,但因其身份特殊,无人敢上前制止。” 6凤秋道:“好了,我知道了。” …… 逍遥学宫外,有不少人在远处围观,那些人都在远处观望着解剑石前的那少年。 那少年不过十来岁模样,脸色黝黑,穿着一身华服,此时却是拿着一把青铜剑,朝着解剑石上疯狂砍去。 一剑接着一剑,出丁零当啷的响动之声。 那少年面容狰狞,口中还在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狗贼!赵穆!我誓要杀你!” 过了一会儿,那少年脸上又泛起悲伤之色,两行清泪从眼眶之中流下。 对着那解剑石哭喊道:“娘啊!娘!你别走!盘儿好想你!” 有秦兵守在四周,看着那少年也不为所动,只有几个随从在一旁无所适从,不知从何下手。 逍遥学宫乃是秦国圣地,不论王公贵族亦或是平民百姓,都不敢在此闹事。 更是从未有人敢动解剑石! 那可是仙师青云子亲自所布的解剑石! 谁人敢妄动! 所有人都面带同情的看向那身着华服的少年,看来那少年要遭殃了。 就在此时,有人看到逍遥学宫门前走出一人,立马惊呼道:”是仙师!是仙师出来了!“ 正文 第16章 仙师西行 6凤秋踱步而出,一眼便看到了陷入幻觉之中的赵盘正在对着解剑石是拳打脚踢,又哭又笑。 那些秦兵看到6凤秋出来,纷纷朝着6凤秋施礼。 而赵盘的那几个随从一看到6凤秋,急忙上前叩拜,其中一人一脸急色道:“还请仙师垂怜,救救王子政吧。” 几个随从说罢,不停的再给6凤秋叩。 6凤秋双手虚扶,将几人给托起。 然后一跃而起,跃至那赵盘的身侧,随手打出一道真气,打入了赵盘体内。 狂躁无比的赵盘在一瞬间恢复了宁静之色,而后晕倒在地。 赵盘的几个随从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将赵盘托起,其中一人一脸胆颤心惊的看着6凤秋,道:“仙师,王子政他?” 6凤秋负手道:“放心,他只是暂时脱力,一会儿便会醒来。” 那几个随从听了,脸上忧愁不散。 他们是王子政的随从,若是王子政出了事,他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三个人影从那边街道上快朝着这边急奔而来。 没用了几个呼吸,那三道身影便挤开人群,跑到了赵盘身侧。 6凤秋抬眼望去,只见其中一人正是那项少龙。 只见那项少龙一脸急色,扶着赵盘,朝着几个随从问道:“王子政怎么了?” 那几个随从惶恐道:“王子政他......” 项少龙心中大为焦急,若是盘儿出了事,他可就完犊子了。 就在这时,项少龙只听得一个声音传来,听起来好像还挺耳熟。 ”项居士,一年多不见,近来可好?“ 6凤秋看着那项少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项少龙抬起头来一看,眼中当即有了惊讶之色。 他将赵盘交给几个随从,然后起身朝着6凤秋走了过来。 “先生...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项少龙一脸的疑惑,走到6凤秋前方,颇为好奇。 “这里是逍遥学宫,莫非......先生就是秦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仙师青云子?” 项少龙看着身后的逍遥学宫,又看向6凤秋,嘴中嘀嘀咕咕的说道。 6凤秋笑颜道:“项居士,别来无恙。” 项少龙闻言,当即朝着6凤秋抱拳道:“先生,好久不见。” 项少龙不禁暗中仔细打量一番6凤秋,初见之时,就觉得此人不简单,但是他着实没想到,被秦王奉为国师,令秦国上下无人不信服的仙师,便是这位先生。 “项居士亲自将王子政护送回秦国,当真是居功至伟,听说秦王已经封项居士为太傅?” 6凤秋笑语吟吟的看着项少龙。 项少龙看着6凤秋那笑意,总觉得心里好像有点虚,莫非此人真如传言中所说一般,可凭空造物,凌空虚渡,以一挡百? 那岂不是真是神仙了? 如今秦国上下提起青云子仙师无一不是敬仰无比。 若此人真是冒牌货,没道理这么多人都心服口服。 看来此人还是有真本事的。 此时,项少龙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此人如此神异,莫非已经知晓了盘儿并非真正的嬴政? 随即项少龙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谎缪。 秦国和赵国相隔那么远,盘儿的身份也只有寥寥几人知晓,此人又从来没见过盘儿,此人就真是神仙能掐会算,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项少龙脑海中一瞬间便闪过数个念头,看到6凤秋还在朝着他笑,他急忙说道。 “啊,先生,那个,那个,他......我......哦......对了,盘...王子政他到底怎么了?“ 项少龙脑子很乱,嘴巴秃噜个不停。 6凤秋笑道:“王子政无碍,只不过看了解剑石,想到了些不愉快的往事,稍加休息,便能安然无恙。” 项少龙闻言,总觉得6凤秋是在一语双关,暗示着他什么,搞的他心里毛。 当即朝着6凤秋道:“那个,既然王子政他没事,那我们就不打扰先生了,改日项少龙再来拜访先生。” 6凤秋也不留他,只是淡笑道:“项居士,慢走。” 项少龙脸色不太好,急急忙忙朝着滕翼和荆俊使个眼色,搀扶起赵盘匆匆离去。 …… 逍遥学宫内,主厅大殿之中。 6凤秋一眼望去,八名坐席弟子归位,五十余名其他弟子站在大殿之中,恭恭敬敬。 6凤秋看着他们,缓缓开口道:“逍遥学宫开馆一年有余,尔等之中即便是入门最迟的,也已经生出了内气,只要勤加苦练,假以时日,定能有一番成就。” 殿中弟子纷纷朝着6凤秋躬身道:“吾等谨遵先生教诲。” 6凤秋道:“贫道已经将贫道一身所学整理成册,归至于逍遥学宫妙法阁,其中共有《天行三篇》,《地行六篇》,《无象三篇》,《逍遥一篇》,《杂行三篇》,共计一十六册,其中包罗万象,有掌法、拳法、枪法、刀法、剑术、戟法,暗器、轻功等等。“ ”你们之中不乏天资出众者,假以时日,内气有成之后,可入妙法阁中选取一门合适自己的功法。“ “妙法阁的钥匙将由八位坐席共同掌管。” “从今往后,王翦、子修、谢秦、来福、卢敖为逍遥学宫祭酒。” 王翦、子修、谢秦、来福,卢敖闻言,纷纷踏出一步来,朝着6凤秋躬身谢礼。 6凤秋又道:“三日后,贫道便会离开咸阳,追随昔日老聃脚步,追寻圣人之道,逍遥学宫的未来就交给诸位了。” 殿中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不一神色,讶然、不舍、错愕,他们都没有想过先生会离开逍遥学宫。 王翦当即躬身道:“先生为何要离开?” 6凤秋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贫道来到咸阳一年有余,逍遥学宫从无到有,贫道见证了你们的成长,我心甚慰,希望尔等日后牢记我逍遥学宫的武道精神,匡扶天下,扶助苍生,化干戈为知己,合天地于一气。” 众人闻言,纷纷齐声道:”吾等谨遵先生教诲。“ 6凤秋负手而笑,转身而行,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小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叫唤两声,朝着6凤秋追了出去。 …… 三日之后,咸阳城头,秦王子楚率百官亲自为6凤秋送行,吕不韦站在秦王子楚身侧,精光内敛,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仙师当真不再多留几日了吗?” 子楚脸上颇有几分不舍之色,仙师留在咸阳,便预示大秦将兴,犹如是定海神针,总是让人心中安稳,如今仙师离去,子楚心中自然不舍。 6凤秋笑道:“贫道去意已决。” 子楚道:“那寡人就遥祝仙师一路顺风!” 一旁的吕不韦也道:“仙师一路顺风!” 6凤秋见吕不韦低头,只是淡淡一笑。 “临行前,贫道再送大王一句话。” 6凤秋道。 子楚闻言,道:“请仙师教诲。”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话音一落,6凤秋已经带着小花青云直上,如同白日飞升一般,飘摇远去。 咸阳城头下,逍遥学宫众弟子朝着6凤秋所去方向,遥遥跪拜。 咸阳百姓也是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仙师一路顺风。” 咸阳城头,项少龙站在一旁,看着飞天而去的6凤秋,眼中大为惊愕,嘴中呢喃道,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人? 站在项少龙身侧的赵盘则是脸上泛起一丝羞恼之色。 而秦王子楚则是在嘴中嘀咕着6凤秋留下的那句话,心道,仙师此言何意?何为纸? 吕不韦躬着的身子,缓缓挺直,眼中一抹精光闪过。 有随行史官在一旁记录道:“青云仙师西行,逍遥众徒不舍,百姓戚然,王亦悲。” 正文 第1章 阴符三篇 清风细雨,杨柳依依。 此时天外正下着绵绵细雨,然而玉泉观内却好似根本不受影响一般。 玉泉观隔绝内外天地,门外有雨,门内却是晴空万里。 观门敞开,小花蹲坐在门口,看着那观门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时朝着6凤秋叫唤两声。 6凤秋端坐在桃树下,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盘围棋。 6凤秋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离开咸阳城之后,6凤秋并未马上离开寻秦世界。 他在秦西之地隐居半年,将任务奖励所得的一缕先天气完全融合到自己的体内,而随着这一缕先天真气的融入,他体内的先天真气终于达到了完全液化的状态,本以为他可以就此进入武学止境,入道之境。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他体内的先天真气虽然已经到了极致境界,增长的度也到了极为缓慢的度,但他并没有突破。 6凤秋方才明白,所谓入道,更多指的是心境,而非体内真气的变化。 他虽然早就已经参悟了天人合一之境,但想要突破宗师之境,进入入道境界,还需要一个契机。 心境的突破,也许是在和同级别的高手的争斗当中悟到,也许是在不经意间便领悟。 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 有时候太过执着未必是件好事。 所谓入道,可以看做是一种心境的升华脱。 由武入道,对追求入道的人而言,武是一种由外而内的升华,当武学达到了他这种极致境界,便等于把人推到了入道的门口。 只需要临门一脚,便可跨入这个门槛。 可也偏偏就是这临门一脚,不知有多少武学大家无法参透,无法跨过。 6凤秋自天龙世界之后,武学境界已经有了长足的提升,但正是因为武学境界的提升,让他在经历了寻秦世界之后,更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状态。 故而,6凤秋不再刻意的整日研究如何踏入武学止境。 而是将心思先放到了新得到的那卷《阴符经》上面。 这卷《阴符经》共有三卷,分为上中下三篇,上篇开篇便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6凤秋看了上篇,只有一个感受,那便是浩渺晦涩难懂。 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虽然能理解字面上的意思,但却隐约能感觉到其中的奥妙远远不止于此,他此时境界不够,尚不能参透。 而中篇开篇又道:“天生天杀,道之理也。” 纵观中篇上下,好似是在讲自然之理,依旧让6凤秋感觉层层迷雾蒙在心头。 于是6凤秋便看到下篇。 下篇开篇道:“瞽者善听,聋者善视。” 这下篇之中,包含阴阳相胜之术,神机鬼藏,阴阳变化藏于其中,以阴阳之道,推及天地至理,让6凤秋如同拨云见雾一般,甚为欣喜。 他本身就修习的是阴阳二气,这《阴符经》下篇中所述,好似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包括了如何用阴阳二气御水火二势,比起他所习练的《易龙图》有过之而无不及。 6凤秋入得宗师之境,耳聪目明,方圆十里之内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而这《阴符经》开篇所言,却是让他心中又有所悟。 得失之道,有所失,便必有所得! 于是6凤秋借着自己与自己下棋的机会,参照下篇之中所记载之诀窍,将双目紧闭,仿佛天地间一片灰暗。 听声辨位的本事他虽然早已经在碧血剑世界时就已经练成,但此刻他要做的却是将这个自己的听声辨位的本事强化到极致。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闭合双目之后,在天人合一境界之下,按照下篇中所载诀窍法门,耳力比睁开双眼更要胜之一筹。 于是,他又闭合双耳,耳中再无声音,天地间寂寥无比,双眼一睁,脑海之中便有了几十里外的画面。 这个结果让6凤秋颇为满意,这意味着他的本事在无形之中又有不少提升。 《阴符经》下篇之中,还涉及奇门八卦之术,和《易龙图》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相通之处。 6凤秋更为在意的是,如何用阴阳二气,控水火二势! 于是参照着其中诀窍,暗自修炼数日。 在修炼有成之后,方才选择离开了寻秦世界。 …… 6凤秋展开《先天方圆图》,却是觉了一些变化。 只见那属于寻秦记的图标下方,竟然又多出了一行小字来。 “成为武道之祖,可随意出入。” 6凤秋摸着下巴,呢喃道:“这算是达成了成就?解锁了新福利?” 6凤秋也没多想,刚从寻秦记世界出来,他现在肯定是不会回去的,往后倒是有可能回去,看看他的那些徒子徒孙也不一定。 6凤秋的目光从寻秦世界离开,落到那其后的图标上面。 大唐双龙世界。 主线任务,拿到和氏璧,邪帝舍利。 支线任务,在确保李唐天下不失的情况下,让寇仲完成一统天下的霸业。 任务成功奖励,道基丹一枚。 任务失败惩罚,永远留在大唐世界。 6凤秋看着那几行小字,不禁暗道,拿到和氏璧和邪帝舍利他倒是不意外,毕竟和氏璧和邪帝舍利其中蕴含的能量十分可观,说不定能让院子里的那颗桃树再结出一颗桃子。 但这个支线任务让他有些糊涂,在确保李唐天下不失的情况下,让寇仲完成一统天下的霸业。 这不对啊,寇仲要是登上帝位,李唐天下不就完蛋了? 这根本是一个矛盾的命题啊,二者又不可能共存。 这给6凤秋出了一个大难题。 6凤秋细细一想,心中略作打算,暂时没有什么头绪。 还是先四处走走看看,看一看这一次,他来到了何处地界吧。 他将在内室打盹儿的小花唤来,然后带着小花,走出了玉泉观。 …… 隋朝末年,自杨广即帝位之后,由于其好大喜功,多次远征域外,又穷奢极欲,广建宫室别院,四处巡幸,滥征苛税,弄得天下百姓苦不堪言,乃至盗贼四起,各地豪雄,纷纷揭竿起来,自立为王,隋室已无复开国时的盛况。 在黎明前的暗黑之中,被隋室设为江都郡的扬州城矗立大江上游处,城外的江边码头,泊满大小船舶,点点灯火,繁华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味道! 正文 第2章 初遇双龙 …… 6凤秋没想到自己的第一站便会是扬州,扬州盛况自然不必多言。 除了是交通枢纽之外,更是自古以来名传天下的烟花胜地,不论腰缠万贯的富商公子,又或以文采风流自命的名士、击剑任侠的浪荡儿,若没有到此一游,就不算是风月场中的好汉。 可他一个道士,自然对风月场中的那些事没有半分兴趣。 能让他有点兴趣的,也就只有扬州城的美食了。 至于已经出现在扬州城的长生诀和那双龙,他倒是暂时没什么兴趣。 没有经历磨难的双龙,不过是扬州地面上的两个小混混罢了,他着实不必插手二人的成长,他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将和氏璧和邪帝舍利拿到手。 进了扬州城,觉城里城外都多了大批官兵,过关的检查亦严格多了,进城出城的百姓都排成了长龙。 6凤秋淡淡一笑,朝着南门的缮食档口中行去。 若论扬州美食,这老冯的菜肉包子最是有名,到了扬州,怎能不吃上两个。 小花跟在6凤秋的身后,亦步亦趋,引来不少百姓的注目。 毕竟他们很少见到有人带着一头小鹿出行的。 老冯小妾贞嫂,生得花容月貌,是老冯包子铺的活招牌。 6凤秋到了时,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刚从蒸屉上拿下来,香味儿在隔壁街上就能闻到。 不少人已经在挤着给贞嫂递钱。 “老板娘,给我来五个包子。“ 6凤秋朝着正在忙活的贞嫂道一句。 那贞嫂正忙得香汗淋漓,看到6凤秋,倒是十分热情,还说道:“客官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家包子铺吧。” 6凤秋淡笑道:“老板娘好眼力。” 那贞嫂一边给将包子用纸包好,一边笑道:“客官和旁人不同,站在那人群中,一眼便能让人瞅到,若是来过我家包子铺,我肯定是不会忘记的。” 6凤秋淡淡一笑,不可置否,将包子接过来,递上几枚钱,然后带着小花从人群中离去。 那贞嫂下意识的扫了一眼6凤秋离去的背影,嘀咕道:“好奇怪的道人,还带着一头小鹿。” …… 6凤秋走在大街市集上,人来人往的,也没什么顾忌,将包子拿在手中,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皮薄馅大,油水儿还是挺足。 要说这菜肉包子是什么人间美味,倒也说不上,但偏偏让6凤秋觉得吃的很美。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初到碧血剑世界时,被土著打劫,四处漂泊,饿了好几天之后饥肠辘辘吃什么感觉都香的那情形。 小花似乎是闻到了包子的香味,朝着6凤秋“呦呦”的叫唤两声。 6凤秋笑道:“就知道你这小家伙也嘴馋,给你吃两个。” 说着,蹲下身子来,拿着一个包子朝着小花嘴里喂去。 小花吃起东西来快的很,挺大一个包子,没嚼两口,便被她给吞到了腹中。 6凤秋笑语盈盈的再给她喂一个,手中便空空如也。 “好了,吃饱了,该找个地方先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6凤秋拍一拍小花的脊背,小花在他怀里拱一拱,出两声“呦呦”之声。 就在这时,从一旁街巷中突然窜出两个半大小子来,一溜烟儿似的朝着这边急奔而来。 兴许是跑的太快,拐弯拐的急了,两个半大小子竟然没看到前面有人还半蹲在地上。 直接就冲撞上来。 6凤秋带着小花往后稍稍一动,便将两个莽撞的小子给躲了过去。 这时,那两半大小子方才现,差点撞到了人。 这二人自然不是旁人,正是刚从那老儒生田文身上盗了《长生诀》的寇仲和徐子陵。 寇仲今年十七岁,徐子陵比他小一些,刚满十六岁。 徐子陵看到差点撞到了人,便要回头和人家道个歉,寇仲却是一拉徐子陵,一脸焦急的说道:“陵少,快走啊,那边有官兵追来了,若是被官兵给拿住了,咱们双龙就要变成死蛇了。” 徐子陵一听,脸色一变,顾不上许多,逃命要紧,二人一溜烟儿似的便朝着人群中跑去,眨眼儿的工夫便再看不到二人的身影。 城东一条幽静的横巷内,寇仲和徐子陵二人并肩而坐,累的直喘着粗气,二人傻呆呆的看着翻开的那书。 徐子陵满是失望的说道:“仲少,咱们下次扒东西,可千万再别找这些看来像教书先生的人了,这怪书上乱写乱画的和那鬼画符似的,比天书还要难懂,你仲少爷不是常吹嘘自己学富五车吗?告诉我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说着,徐子陵将那书扔到一旁,脸上愁容满面。 寇仲喘了两口气,揽着徐子陵的肩膀道:“我哪会像你这小子般不学无术,这本肯定是来自三皇五帝时的高深武学秘籍,只要练成了就可天下无敌,连石师傅都要甘拜下风。” “只看这些人形图像,就知是经脉行气的秘诀,哈哈!这次可是捡到宝贝了,你看这纸,和普通纸明显不同,你见过这种奇怪的纸质吗?“ 徐子陵一听,撇嘴道:”鬼画符就是鬼画符,纸再好也没用,仲少你这么厉害,可将这鬼画符看懂了?“ 寇仲一挥手,豪气干云的说道:“小事一桩,我现在看不懂,以后肯定能看懂。” 徐子陵不禁摇头叹气。 就在这时,二人只听得巷口有一道声音传来,将二人给吓了一跳。 “两位小兄弟差点撞了人,也不赔礼道歉,跑的比兔子还快,倒是让贫道好找。” 寇仲和徐子陵当即靠着墙壁,站起身来。 二人只看到巷子口正站着一人一鹿。 那道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二人,或许是二人做贼心虚的缘故,总觉得那人脸上的笑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的笑。 寇仲反应快,当即说道:“原来是道长啊,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兄弟两个急着赶路,差点撞到了您,我们兄弟两个这就给您赔个不是。” 说着,拉着一旁的徐子陵给6凤秋躬身道:“对不起,对不起。” 道完歉,寇仲便道:“那个道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兄弟二人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打扰道长您老人家了。” 说着,寇仲要拉着徐子陵朝着另一边的巷口处走。 “慢着,贫道还没说原谅不原谅你二人,你二人就这么走了,不太合适吧。” 6凤秋的声音从二人背后悠悠传来。 寇仲给徐子陵使个眼色,然后爆喝一声,”陵少!快跑!“ 话音未落,二人早已似离弦之箭一般,撒丫子朝着巷口跑去。 正文 第3章 大江之上 …… 6凤秋本来没打算这么早碰上双龙,但既然碰上了,那也是一种缘法,他倒也想看看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到底有何玄妙之处,说不定可以让他触类旁通,有所感悟。 寇徐二人急奔而走,他二人对扬州城的大街小巷熟的很,撒丫子跑了一大圈,还没等二人停脚,一队官兵就从那边街道猛冲过来,大声喊道:“那两个小贼就在前面!” 寇徐二人一听,相视一眼,吓的双脸白,后面是死路,要是被官兵堵过来,那可就真逃不脱了,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二人只见一人一鹿从天而降。 还是那个笑语盈盈的年轻道士。 寇仲一看到6凤秋脸都绿了,哭丧着脸道:“道长大哥,不是吧,只是差点撞了你,又不是真撞到你了,你有必要这么跟着我俩吗?” 一旁的徐子陵则是说道:“仲少,这下完了,官兵要过来了!” 6凤秋没有理会二人,抬手一吸,那本来在寇仲怀里揣着的《长生诀》便到了他的手中。 寇仲见状,脸色一变再变,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太敢相信的和一旁的徐子陵说道:“陵少,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徐子陵道:“仲少看到了什么,我就看到了什么。” 二人相视一眼,寇仲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朝着6凤秋道:“原来道长大哥是武林高手,想要借阅咱们的秘籍,没关系没关系,借阅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有借有还嘛。” 徐子陵在一旁搭腔道:”道长大哥一看就是英明神武的武林大高手,是老天爷派来救咱们出苦海的,那些官兵来了,道长肯定会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你说对吧,仲少?” 徐子陵朝着寇仲眨眨眼,寇仲托着音说道:“那是当然了......” 6凤秋根本看都没有看二人一眼,只将那《长生诀》捧在手中,有一种非常奇异的质感,倒是让6凤秋想到了他手上的那卷《无字天书》。 二者的手感类似,但《无字天书》有一种冰凉触感。 这《长生诀》以玄金线织成,水火不侵,刀剑斩击而不损,全文七千四百种字形以及七副人形图。 该书用甲骨文书写,流传数千年,迄今为止,不知经过多少高人之手,然而也只是破解了三千余种字形,还有多半字形不明真意。 6凤秋虽然去过寻秦世界,但也没学过甲骨文。 既然不识字,自然无法识得其中精义,这《长生诀》也就成了鸡肋一般的物件。 看了看那七幅图,觉得乏善可陈。 6凤秋随手一丢,便将《长生诀》丢还给了寇仲。 寇仲一见宝贝回来了,急忙将书给装好,然后和6凤秋谄笑的说道:“道长大哥,后面来人了......” 6凤秋抬眼望向二人,淡淡一笑,道:“想保住小命,就朝着扬州城外去吧。“ 说罢,6凤秋踱步走出了巷子,顺手一洒,数枚黑白棋子倏然从袖口中飞去,将朝着这边奔来的十几个官兵给点住了大穴。 黑白棋子倒飞回来,6凤秋带着小花,朝着人群中行去。 寇徐二人见状,顾不得惊叹6凤秋的厉害,当即撒丫子便跑。 …… 宇文化及坐在总管府的大堂里,喝着热茶,陪侍着的他的是扬州总管尉迟胜。 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在杨坚建立大隋朝前,尉迟胜乃是北周大臣,后来杨坚在周宣帝宇文赟病逝后,勾结内史上大夫郑译和御正大夫刘昉,以继位的宇文单年幼为由,矫诏引杨坚入朝掌政。一年后,杨坚便迫静帝退位,自立为帝。 北周的宇文姓的天下,从此由杨姓替代。 但因宇文姓的势力根深蒂固,杨坚虽当上皇帝,仍未能把宇文斗阀连根拔起,到儿子杨广当上皇帝,宇文姓再次强大起来。 严格来说,宇文姓虽看似忠心侍隋,其实只把仇恨埋在内心深处罢了。 杨坚攫取地位后,分别有三位支持北周宇文家的大臣起兵作乱,其中就有相州总管尉迟周。 而尉迟周,正是尉迟胜的堂叔,由此可见两人的关系密切。 两人说起话来,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宇文化及正端着一杯热茶,小口抿了一下,正欲说些什么,这时有一人快朝着厅堂中行来。 此人名叫张士和,眉宇凝重朝着二人说道:“大将军,不好了,有人从中作梗,让那两个小贼逃出了扬州城。” 宇文化及闻言,冷哼一声,道:“谁敢坏我大事!” 那张士和道:“据下面的人说,是一个带着一头鹿的年轻道士。” 宇文化及阴狠的说道:“立刻封锁江面,务必将那两个小贼给抓回来,还有那个道士!若是现了他的踪迹,当场格杀!” “属下明白!” …… 6凤秋在扬州城找了一家酒楼,先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夜半三更,月上柳梢头。 6凤秋带着小花出了扬州城。 出城时,看到有不少官兵还在搜查,他也不以为意,凭他的轻功可以轻易避过这些喽啰的耳目。 出了城,寻了一艘靠岸的乌篷小船,叫醒了还在打盹的船家,船家本来不想走,但6凤秋给足了银钱,乌篷船便朝着大江中行去。 6凤秋此次北上,自然是要先取和氏璧,再取邪帝舍利。 和氏璧会在洛阳出现,所以他自然要先走一趟洛阳。 …… 乌篷船在莽莽大江上犹如一叶飘鸿,比起那大江来,这乌篷船着实不算什么,一个大浪头过来就能将其掀翻。 黑色的夜空之中,突然乌云漫空而至,星月失色,大雨狂打而来。 宁静的江水只在数个呼吸之间便变成了狂暴的湍流,大江黑压压一片,伸手难见五指。 乌篷船在大江之上行事,一个不慎便有倾覆的可能。 那船家朝着6凤秋喊道:“道长,您可得坐好了,这风雨来的太急了。” 这时,从那江水下游的方向忽然传来亮光。 6凤秋一边抚摸着小花的后背,一边抬眼望去,只看到六艘五桅巨舰,灯火通明,顺着大江扬帆驶来。 眼看着乌篷船便要被那六艘巨舰给追上。 而与此同时,一道雄浑的声音从那其中一艘巨舰上飘来,而伴随着那道声音而来的是数十道冰冷的箭羽,那些箭羽准确无误的射在了乌篷船的船体之上! “前面的小舟,停靠在岸边。” 此时风雨俱下,江浪声颇大。 能隔着风雨将声音如此清晰的传来,可见此人功力不俗。 那摇船的船夫闻言,不敢有违,朝着乌篷下的6凤秋道:“道长,是官军,咱们得停船,不然惹恼了这帮杀才,今晚咱俩都得喂了这大江里的鱼。” 6凤秋起身,走到船尾,大江在一瞬之间暗涛汹涌,一个个漩涡自大江中出现。 正文 第4章 水噬显威 突然,天空中一道闪耀无比的闪电划破长空。 那其中一艘巨舰左右数十只快船已经尽数朝着停靠在江边的乌篷船行来。 借着那闪电之光,6凤秋一眼便扫尽了那数十只快船之上的隋军官兵。 只见其中一个为的官兵手持一把长刀,目露凶光,用长刀指着乌篷船道:“船上的人马上接受检查!” 船家是个五旬左右的老汉,看到6凤秋在船头站着,连忙小声提醒道:“道长,还是避一避吧,那些狗杀才是宇文阀的人,惹恼了他们,可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6凤秋双目精芒亮起,脸容变得无比冷酷,道:“船家,你且坐稳了。” 下一刻,6凤秋双手微微拂动,只见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江之上,一个个漩涡突然加变大,犹如那张开大口想要吞噬一切的巨兽一般。 那数十只快行来的隋军快船,只是在一瞬间,便尽数被那漩涡给吸了进去。 惨呼声都来不及有几声,便直接被那江水涛浪给遮掩过去。 转瞬之间,那江面上已经没有了那些嚣张跋扈的隋军官兵。 那船家看的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道:”莫非是大江里的河神老爷怒了,救了咱们......“ 随即那船家又是脸色一变,道:“这下完了,这些天杀的兵匪翻了船,那大舰之上的官兵还不得找咱们的晦气。” …… 远处,数丈之外的大舰之上的,为的是三位大将。 这三人正是宇文阀的中流砥柱,以宇文化及为,其余二者为宇文无敌,宇文成都。 宇文化及是当今宇文阀的领军人物,一身冰玄劲更是练的炉火纯青,是宇文阀中自阀主宇文伤之下的第一人。 至于宇文无敌和宇文成都,一个是莽到了极致,脑子不太好使,但武功颇为不俗的大将,一个是颇有智谋,武功也可跻身当世一流水准的人物。 宇文化及眼望前方,只见前面江水之上没了动静,目露精芒,大为蹙眉。 宇文化及沉声道:“有古怪!” 一旁的宇文无敌当即出言道:“我去看看。” 说罢,当即侧身而出,一跃而至大舰一旁的快船之上。 在宇文无敌的带领之下,又是数十只快船疾驰而出,朝着那停靠在江边的乌篷船上急奔而去。 …… 6凤秋还是颇为满意这控水之术,只是有些地方还是不太圆润如意。 用阴阳之气控水火二势,这是《阴符经》下篇之中的法门。 6凤秋给这一招起了个名字,唤作“水噬”。 6凤秋看到那边又有数十道快船朝着这边行来,他丝毫不手软,有人上赶着给他练功,他只好是笑纳了。 催动“水噬”,一重重漩涡将前方的江面给横截而开。 只见又有几艘快船在不小心之下着了道。 而站在那船上的宇文无敌当即大怒,脚下一蹬,小船都给他踩踏一个大洞,只见宇文无敌冲天而起。 大喝一声:“何方鼠辈,敢和我宇文阀作对!” 宇文无敌乃宇文阀中有数的高手,除阀主宇文伤不论外,论武功仅次于宇文化及,宇文成都和宇文仕三人,当下全力出手。 宇文无敌掠至半空之时,看着周围江面之上漂浮的都是他宇文阀的军士尸体,眼中掠过狂怒的神色,伸手往后一拔,把背上的长矛取到手中,登时生出一股凛厉的杀气,长矛在手,犹如杀神附体一般,直接朝着这边的乌篷船俯冲过来。 那长矛之上所附带的气劲,破石穿空,厉害无比。 矛势在一瞬间展开,幻作千百矛影,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滚滚而来。 若是让他这一矛打在乌篷船上,那乌篷船必然化为粉末! 船上之人断无生机可言! 那船家老丈早已经惊骇无比,嘴中不停的嘀咕着“完了,完了。” 而下一刻,6凤秋抬手一指,一道无形劲气从他手指上瞬间出。 倏然之间,便破入了那宇文无敌的体内。 那宇文无敌哪里能想到这小船之上还会有如此之高手! 这指力之快,简直让他避无可避! 当他现自己已经中招时,早已经为时已晚。 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在他的体内突然窜动开来,犹如一条小蛇一般,四处游走,直接将宇文无敌的真气逆转四散。 而下一刻,宇文无敌心头警兆又起。 只见那半空之中,无数看不清的冰晶突然朝着他猛射而来。 宇文无敌大为惊骇,但此刻他体内真气逆转,难以自持,从半空之中轰然跌落。 而就在这跌落的瞬间,那些冰晶早已经尽数散入他的体内。 嘭的一声! 宇文无敌落入水中,随即而来的是无边无尽的麻痒,又是针刺般的疼痛,仿佛如万蚁咬啮一般! 即便是寒冷的江水也无法阻止让他体内的疼痛麻痒缓解半分。 宇文无敌在江水之中挣扎咆哮,随即被倏然而出的“水噬”吞没。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这宇文阀中的高手之一宇文无敌,便就此殒命! 这短短的数丈之隔,仿佛已经犹如天堑一般,这大江已经化身成为吞噬人命的死神。 那边大舰之上的宇文化及此刻终于感觉到前方定有强敌,当即挥手下令道:“弓弩手准备,朝着前方急射!” 一旁的宇文成都皱眉道:“无敌这个蠢货肯定中了敌人的奸计!” 而与此同时,那五艘巨舰之上,同时有七八百名军士同时搭上弓弩,朝着乌篷船方向尽数射出弩箭。 一时间,漫天都是箭羽。 6凤秋怡然不惧,双臂一挥,大浪翻起,四周江水为他所控,冲天而起的巨浪将那些弩箭的威势给挡去七八分,即便有落在乌篷船附近的,也再无什么威力。 下一刻,6凤秋冷声道:“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水噬”七重浪! 借由阴阳真气逆转,用巧劲将江水控制成七重江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浪水翻滚,漩涡四起,朝着那五艘巨舰蜂涌而去! 巨舰终究是巨舰,“水噬”七重浪也只是让其摇动片刻。 宇文化及站在巨舰甲板之上。 巨舰摇晃的同时,宇文化及冷哼一声,飞身而出,拍出一道掌力,将一艘快船给打烂。 脚踩一块木板,真气附在其上,踏江而行。 朝着那乌篷船疾驰而去。 双掌朝前奋力一拍,掌中冰玄劲轰然而出,一时间前方江面竟然犹如寒冬初至,有结成冰面的趋势。 正文 第5章 两招破敌 …… 宇文化及头脑冷静无比,但身上的血液却是有些沸腾起来。 这些年来,由于位高权重,他已经很少与人交手。 而今遇到了一个高手,怎能不让他血液沸腾! 比起那所谓的扬州第一高手“推石手”石龙,眼前这不知名姓的神秘高手,才更能提起他的兴趣。 6凤秋傲然立于船头,只见那夜空当中一道人影,由小而大,像一只大鸟般向着渔舟扑下来,声势惊人至极! 强猛的劲气,在瞬间直压而来! 空气之中因为此人掌中气劲挤压,也变得寒冷无比! 宇文化及的冰玄劲十分奇异,是一种漩涡劲力,而非直来直去的劲力。 宇文化及自信只要自己这一掌落下,便可令那下方的乌篷小舟斜倾打转。 船上之人便不得不和他硬拼掌力! 6凤秋负手而立,冷眼而视,冰玄劲虽然厉害,但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此人应该就是宇文化及了,宇文阀自阀主宇文伤之下第一人! 宇文化及比起刚才那个头上长包的莽夫可要厉害不少。 但依旧不够看! 看看是你的冰玄劲厉害,还是我的纯阳真气厉害! 6凤秋抬手便是一掌。 雄浑掌力倏然而出,这一掌纯阳真气尽出,犹如真火一般炽热无比,滚滚而去。 纯阳真气一出,周遭空气立刻由寒冷变为炽热! 这才是真正的纯阳真力!可影响周遭环境! 宇文化及自信无比,亦然感受到那堂皇大势一般的纯阳真气! 宇文化及不敢怠慢,当即运上了十成功力,又拍出一掌冰玄劲! 嘭!嘭!嘭! 轰然一声,纯阳真气与冰玄劲相撞! 出炽烈之声! 宇文化及脸色大变,只觉那来自神秘人的纯阳真气如同浩荡之火一般,朝着他滚滚而来! 宇文化及急忙连连挥出三掌,试图用他的冰玄劲将此纯阳真气给熄灭! 但为时已晚! 只见半空之中,一道虚影凭空而现! 犹如魔神降临一般,却是看不清楚来人的相貌。 宇文化及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句平静无比的声音。 “冰玄劲不过如此,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至阴之力!” 下一刻,宇文化及心中警兆骤起! 只见那半空之中,一道阴寒无比的掌力横压而来!四面八方皆是阴寒掌力的气息! 他想躲避,却觉自己的气机早已被那神秘人给锁定! 避无可避! 只要他有逃跑的念头,下一刻等待他的便是死神的降临! 宇文化及胸中怒气大起,自从他出道成名以来,还从未有人将他逼迫到如此境地! 只用了两招!便让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宇文化及知道这是他平生所从未遇到过的大敌! 若不能挡过这一掌,他今日即便不死,也要身受重伤! 想到此处,宇文化及当即大吼一声,“你到底是谁!” 只听得那黑暗之中有声音传来,”贫道这一掌下你若还能活命,你自然便会知道贫道的名号。“ 宇文化及临近生死关头,他的精气神在一瞬间都提高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程度。 只见他长啸一声,双掌齐出,那冰玄劲硬生生被他打出了十二分的威力! “咦?还算有点东西,但也不过如此!” 只听得那黑暗之中的人影又传来一句话。 下一刻,宇文化及只觉浑身受到一股巨力倾泻,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倒飞出去。 一掌之下,宇文化及已然没有了意识。 如同那宇文无敌一般,被打入了大江之中。 6凤秋运起真气,驱动水势,乌篷小船乘风而起,在大江之上快如飞舟,愈行愈远。 而那大舰之上的宇文成都眼中大为骇然,面色大变道:“不可能!” 竟然有人只用两掌便让宇文化及生死不知,要知道宇文化及可是宇文阀之中除了他父亲宇文伤之外的第一高手! 那乌篷小船上到底是谁? 莫非是当世三大宗师之一,有中原第一人之称的“散人”宁道奇? 不对,不对,宁道奇乃是不世出的大宗师,怎么可能会在这乌篷小船上。 当下,宇文成都脑海之中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年头,也不敢再派人去追那乌篷小船,谁知道那船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恐怖人物,连宇文化及都打的生死不知,他再追上去只能是送死。 他大声喝道:“来人,快下水去救大将军!” 扑通!扑通! 数十名军中好手跳入大江之中,不消一会儿,奄奄一息的宇文化及便被打捞上来,同时捞上来的还有宇文无敌的尸体。 宇文成都看着那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宇文化及,还有那已经是个死人的宇文无敌,当即捏紧了拳头,怒意上涌。 宇文无敌乃是他的亲兄弟,就这么死了! 宇文化及更是他宇文阀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居然也被重伤至此! 更别提先前已经被杀了上百名精锐军士! 可到现在,他连来人的面貌都尚未看清楚! 与此同时,他的心头也蒙上一层阴霾,有如此强敌与宇文阀作对,宇文阀的人往后出行可要加倍小心了! 宇文成都当即命人将宇文化及给抬进舱房,而后立马下令,五艘巨舰回转江都! …… 不知在大江上疾驰了多时,那疾风暴雨也已经消失不见,空中的乌云随之散去,露出一抹弯弯的月牙儿。 时值夏日,夜风吹拂,颇为清爽。 那船家战战兢兢的坐在船舱内,一脸懵的看着船头的6凤秋。 6凤秋回而望,笑道:“船家,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那船老丈看着6凤秋惊为天人,坐在船舱之中小心翼翼的说道:“道长莫非是仙家高人?” 6凤秋笑了笑,青衫随风而摆,道:“贫道可不是仙人。” 话音落下,6凤秋撤了内气,让船老丈上手摆渡,自己则是坐回船舱内,摸着小花的后背,嘴中悠然唱道:“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小花兴许是听他唱的难听,朝着他不停的出“呦呦”之音。 6凤秋微微一笑,道:“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听。” 小花闻言,将头埋进了一旁的篷布下。 6凤秋只觉小家伙不懂欣赏,依然唱着,在黑暗的大江之上留下淡淡的余音。 …… 正文 第6章 袖里乾坤 …… 群山环绕之中,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大江自南而来,在6凤秋的身侧流过。 划了一个晚上的船,6凤秋让船老丈将船停靠在岸边,歇息一番,用些干粮,解解乏。 这是一片江滩之上,6凤秋不忘欣赏一番美景,人生总是要懂得欣赏,才能别有一番趣味。 他平日里修行《睡仙功》睡的实在是太多了,如今便是三五日不眠不休,也是精神奕奕。 他只是照顾船老丈的身体而已。 …… 歇息许久,再次登船入江。 行至那大江中央不久,途径丹阳城码头之时,只见那江船纷纷停滞在码头之上,拥挤非常。 船老丈还问6凤秋要不要进城去看看,6凤秋摇了摇头,他的目的地是洛阳,虽然有心欣赏各地美景,但也不会特意去城中闲逛。 数日后,乌篷小船进入淮水。 船老丈不欲再往前行,6凤秋也不勉强,任由船老丈离去,自己则是来到一座沿河大镇歇脚,顺便再寻一叶扁舟,再找个年轻力壮的船夫。 其实他若是着急赶路,直接自乘一舟,踏江而行,更有效率,恐怕不出十日,便能到了那东都洛阳。 但6凤秋又不赶时间,便想着看看沿江的风景,自然还是雇条小舟更为惬意一些。 入了镇子里,6凤秋正准备寻一处茶楼坐下,给小花吃点好的。 但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的长街之上,十几名臂挂绿巾的乱兵正在大肆杀戮民众,抢掠妇女财物,整个镇子上都是孤寂萧瑟之景象,连那仅存的半点生机都要随之逝去。 6凤秋眼中冰寒,毫不手软,将那些乱兵给尽数杀死。 往前走了没几步,又是一大队乱兵在烧杀抢掠,6凤秋只得一路杀了过去。 整条街上血流成河,仿佛成了人间炼狱一般。 而6凤秋便是那人间炼狱中走出来的杀神。 连被他救了性命的那些百姓也不敢多忘他一眼,纷纷四散而逃。 6凤秋本来还有闲情逸致想着四处逛一逛,被这些乱兵一搞,心情都有些不大爽利。 索性,便寻了最近的一处的茶寮坐下,茶寮老板都不知道跑了哪里去,6凤秋寻了些点心,还没吃了两口。 便看到前方有数十名江湖好手出现,为的则是一个头顶高冠,年约五十,脸容古拙,有点死板板味道的人。 那人脸上带着寒意,朝着6凤秋森然说道:“在我杜伏威的地头上杀了人,还如此惬意的,你是第一个。” 6凤秋看也不看那杜伏威,将手里的一个点心递到小花的嘴边,还不忘和小花说一句。 “慢点吃。” 那杜伏威见状,冷哼道:“装聋作哑也救不了你的命。” 说罢,杜伏威右手一挥,身后的那些武林好手直接朝着6凤秋蜂涌而来。 长刀在手,寒芒四起。 太阳光折射出的锋芒冷艳无比,让人不禁想着这长刀之下指不定沾染了多少冤魂的血。 6凤秋大袖一甩,桌上的茶水早已经被他卷在了手中,生死符倏然而出。 用上那漫天花雨的手法,当真是如漫天雪花一般洒落。 生死符便是惩治这些屠夫恶人的不二手段。 让这些人生不如死!方才解人心头之恨! 那些武林好手在中了生死符的瞬间,纷纷痒痛不已,惨叫声此起彼伏,打滚在地的有一大片。 那杜伏威见状,双拳紧握,眼中闪过残忍嗜杀的光彩,寒声道:“很好,你已经成功的触怒了我,今日你得受尽折磨而死!” 话音一落,只见那杜伏威纵身而出,倏然之间已经掠出了丈许,他左手一挥,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五件兵器,在一瞬间脱手飞出,朝着6凤秋急射而去。 而他整个人则是五指齐出,掠身而至,趁势便要抓在6凤秋的天灵盖之上。 6凤秋长袖一挥,真气四散而出。 那五件兵器被扫到一旁,变成了废铜烂铁。 杜伏威见状,立马翻身而起,整个人托至空中三丈高处,双袖扬起,袍袖鼓荡而起,嗡嗡震颤不已,出如同那闷雷一般的轰响之声。 6凤秋这才正眼看向杜伏威,淡然道:“杜总管当真是不知死活,纵容手下兵丁烧杀抢掠,若是让杜总管成了气候,那这天下百姓可真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杜伏威寒声道:“你是何人?报上门派来历,看本人惹不惹得起你。” 6凤秋呵呵一笑,道:“杜总管可真是善变的很啊,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若是贫道没听错的话,杜总管刚才可是说要将贫道给折磨致死的。” 杜伏威眼中寒意不止,道:“你的本事的确不俗,但我杜伏威也不是吃素的,你若说出你的名号,本人兴许会放你一马。” 6凤秋不禁笑道:“黑道霸主杜伏威何时变的这么好说话了,早就听说杜总管”袖里乾坤“的名头,今日就让贫道领教领教吧。” 杜伏威闻言,本来因为6凤秋的那一手高明掌法,还有些忌惮6凤秋,但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怎能被一个无名之辈给吓倒! 想他杜伏威威震江淮,自信纵使是在当世三大宗师面前也能过上几招,即便不敌,也能逃生,眼前这人再厉害,难道还能比三大宗师厉害不成? 当即寒声喝道:“如你所愿!” 下一刻,杜伏威双袖齐出,重重劲气如同大江之中的滔浪一般滚滚而出。 袖里乾坤,遮天蔽日!飞沙走石!无迹可寻! 这一招袖里乾坤是杜伏威的成名绝技,诸多变化藏于其中,等闲人若是接了他这双掌,便要被他的这无穷无尽一般的劲力给震死当场! 6凤秋看也不看那杜伏威,只是轻飘飘的挥出一掌,这一掌中蕴含了《易龙图》中一百零八种变化的极致,层层劲力,无人可挡! 那至刚至强的纯阳真气倏然而出,在一瞬间便侵袭了杜伏威眼前的整片天地。 杜伏威眼中骇然,想要抽身而出,却已经是迟了,那道掌力好似无穷无尽一般,比他的袖里乾坤还要厉害数倍! 直接将他的袖里乾坤给尽数破去! 一掌轰然落下!好似那大山压来一般!无可避让! 直接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杜伏威直接倒飞而出!口中喷出的血水在空中留下一道弯弯的弧线。 杜伏威的身子撞倒了不知多少房屋墙壁,最终倒在了那废墟土石之中。 杜伏威还没有死,但浑身经脉尽断,真气四散,胸口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想活也活不成了。 “你......到......底......是......谁!” 杜伏威拼尽全力,一字一句,断断续续的说道。 那声音几乎细不可闻,犹如飞蚊一般。 “贫道青云子。” 一道声音如同从天际边传来,落在杜伏威的耳中。 “青云子......” 杜伏威眼中的天空染成了红色,最终陷入黑暗。 6凤秋带着小花飞身而起,飘然而去,远离了这人间炼狱。 正文 第7章 道长哥哥 盛夏之际,天光正好。 6凤秋骑着一匹不算健壮的瘦马,慢悠悠的行在那平原之上,小花就蹲在他的前面,俯仰着身子靠在他的怀里,颇有几分鹿大爷的派头。 可怜的瘦马打两个响鼻,驮着这一人一鹿在大路上悠悠前行。 这是竟陵平原,大路两侧都是浓绿无比的密林。 6凤秋杀了杜伏威之后,驾着一叶扁舟,不知不觉便入了汉水。 到了竟陵地界,坐船坐的腻了,便直接弃了船,在一个小镇上买下了这匹不算高大的瘦马代步。 这一路上不算太平,6凤秋已经杀了好几拨强人匪兵。 乱世就是这个鸟样,6凤秋也见怪不怪了。 寻摸着到了竟陵城中去歇上两日,竟陵素来是“鱼米之乡”,各种特色美食也是不少。 特别是竟陵地界的蒸菜有上千年的历史,最早可以上溯到石家河文化时期,对于这样一个美食之地,6凤秋自然是不打算错过的。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6凤秋虽然不好饮,但好美食,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旅途,该停靠下来歇歇脚时便要停靠下来。 瘦马渴了,便探下头去饮些溪水,没曾想,这才刚落地,6凤秋便听到了那不远处密林间传来的刀剑撞击之声。 厮杀似乎总是无处不在,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你不去寻祸事,祸事便会有意无意的朝你头上找来。 那密林中的厮杀朝着这大路上蔓延过来。 数十道身影从那密林之中跃出,一架车马从那密林之中冲了出来,马受了惊,没头没脑的四处乱撞。 那数十道身影中的几人同时扔出长刀,将那受惊的马腿给砍断。 车架撞在一旁的大树上,里面传来一声娇呼声。 那数十道身影明显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那种打家劫舍,四处作乱的流寇。 那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听到那车里有女人的声音传出,当即眼睛一亮,招呼着弟兄们,便朝着那车架前大步行去。 没到跟前,便看到一个黄衣女子从那车架中摇摇晃晃的跌了出来。 那黄衣女子抚弄着丝,一脸的娇媚,乌黑的质,如山川起伏的优美体态,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的肌肤,无一不在表明她是一个拥有绝世姿容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抬起头来,满眼惶恐的望向那些流寇。 那些流寇见状,纷纷张大了嘴巴,露出痴迷之色,随即一个个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其中一个流寇不禁朝着他们的领说道:“老大......这他娘的可是碰上极品了。” 那为的流寇吞咽了一口口水,道:“这个女人归老子了。” 说着,便朝着那黄衣女子张牙舞爪的走了过去。 就在此时,那大道之上突然有数十骑策马急奔而来,一道箭羽倏然而出,直接射在了那流寇领的后心之上。 那流寇领当即倒地身死。 那些流寇见状,当即凶光毕露,朝着那策马急奔而来的数十骑杀去。 两拨人冲杀在一起,只见那骑马的人当中,一个中年男子武功颇为不俗,手中剑光起舞,连杀好几个流寇。 那人长的高大粗壮,身穿黑衣,外披红披风,上唇留有浓密的黑髭。 那人的脸上肌肤粗糙,而且坑坑洼洼的,那双嵌在麻麻点点的脸上的眼睛却像两盏小灯笼般闪亮照人,使他整个人散出一种野兽般既可怕又慑人的魅力。 他身后的人都是黑色劲装,高矮肥瘦不一,但无不透出一股狠悍的劲儿。 6凤秋一眼便瞅出,这些人恐怕是久经沙场的悍卒,非是那些流寇所能抵挡。 果然,不出半刻,那些流寇就已经被那些骑兵给杀了七七八八,还有些为数不多的,便四散而逃。 但还没逃出去多远,便有那黑白棋子划破长空而至,抹了他们的脖子。 6凤秋出手,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随着那些流寇尽数身死,那为的中年男子翻身下马,迈着虎步朝着那车架前的黄衣女子行去。 那中年男子在看到黄衣女子的一刹那,心中陡然一震,眼中就流露出一股痴迷的意味,饶是那铁打的汉子见到这黄衣女子也得化作绕指柔。 只见那黄衣女子靠在马车上,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珠,朝着那中年男子稍稍欠身,娇滴滴的说道:“多谢大哥救小女子一命。” 那中年男子闻言,当即笑道:“姑娘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这些流寇打家劫舍,害人性命都是该死的很。” “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姑娘如若不嫌弃,就让方某送姑娘回去吧。” 那黄衣女子作势欲哭道:“可怜我爹爹娘亲都被这天杀的流寇给杀了,我无家可归了。“ 那中年男子一听,眼中更是一喜,当即说道:“不知姑娘还有亲友在世否?方某可送姑娘去投奔。” 那黄衣女子依旧摇头道:“没了,都没了,只剩下我一个了......” 那婉转凄切的模样儿,落在那中年男子的眼中,简直要把他的心肝儿都给勾没了。 中年男子双手摩挲道:“那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那黄衣女子道:“我一个弱女子,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哪里还能有什么打算,不知谁人再肯给我做个依靠咧......” 那中年男子听了,不禁脱口而出道:“姑娘如若不嫌,方某日后便是姑娘的依靠。” 那黄衣女子听了,不禁娇滴滴的唤了一声。 “大哥.......” 那声音简直是让那中年男子酥到了骨子里,竟然忍不住朝着那黄衣女子探出双臂,想要将那黄衣女子揽在怀里。 不曾想,那黄衣女子却是侧身一躲,俏声说道:“人家的脸都哭花了,要去洗洗。” 说着,便朝着小溪便走来。 那中年男子看着那黄衣女子的背影,眼中满是痴迷。 “道长哥哥,这是你养的小鹿吗?真是可爱。” 那黄衣女子走到了小溪畔,探出一双玉足来在溪水中划来划去,然后看着在溪水畔的小花,与一旁的6凤秋说道。 那黄衣女子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目光落在6凤秋的身上。 6凤秋看着那黄衣女子,不禁微微笑道:“姑娘是逢人便叫哥哥的吗?” 正文 第8章 魔女婠婠 …… 如果说师妃暄是出尘入世的飞天仙子,石青璇是造物垂爱的清水丽人,那婠婠就是淡妆素抹,唇彩莹丽的精灵。 她的一颦一笑,总是能牵动旁人的心神,这不单单是婠婠个人魅力所在,也有其修炼的天魔da法的原因。 魔女似乎总是比高高在上的圣女更令人心动。 但6凤秋显然不在魔女的蛊惑范围之内。 道心无垢的6凤秋在看到黄衣女子出现时,便猜测到了她的身份,阴癸派新一代传人,魔女婠婠。 “道长哥哥为什么这么说呢,人家可不是见谁都唤谁哥哥的呦。” 婠婠洒脱自然的看着6凤秋,眼波流转。 6凤秋呵呵一笑,不可置否,将小花抱起,翻身上马,拍了拍瘦马,瘦马便朝着那大路上行去。 那中年男子看到婠婠和6凤秋说话,眉眼中露出不喜之色,不过看到6凤秋并未和婠婠多言,也未作,任由6凤秋跨马离去。 那中年男子走到婠婠身旁,眼中的热切之意不减,温言道:“妹子,洗好了没?” 谁知那婠婠却是突然抚着额头娇声道:“那头小鹿好可爱,可惜那道长哥哥太不近人情,连一句话也不愿与人家多说......“ 那中年男子一听,眼中精光一起,道:“妹子可是喜欢那头小鹿?” 婠婠娇声道:“不知为何,我看着那小鹿,就觉得十分亲切,要是我也能有一头那般可爱的小鹿就好了。” 那中年男子一听,当即说道:“妹子放心,我这就给妹子将那小畜生取来。” 说罢,那中年男子当即转身,给身后的手下打个手势。 当即便有五六骑朝着6凤秋追了过去,将6凤秋给包围起来。 6凤秋冷眼相看,不为所动。 那中年男子掠身而至,朝着6凤秋寒声道:“留下你怀里的小畜生,你可以滚了。” 6凤秋看向那中年男子,平静说道:“看来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那中年男子亦不是蠢人,看到6凤秋被他们包围还如此淡定,不禁想到6凤秋可能是江湖上的好手,当即抬手抱拳道:”在下独霸山庄方泽滔,不知阁下可否卖方某人个面子,将此小鹿留下,方某人愿用重金酬谢。“ 6凤秋抬眼望去,抚摸着小花的后背,突然笑了起来,缓缓说道:“小花花,这不长眼的想拿你去讨好那魔女的欢心,你说是该给他们一个痛快呢?还是让他们受点折磨。” 小花出两声“呦呦”之声,然后在6凤秋的怀里拱拱。 6凤秋笑了,望向那方泽滔,淡然道:“我家小花说了,总是折磨人不太好,要贫道给你们一个痛快。” 那方泽滔闻言,当即脸色一寒,煞气滚滚而出,冷冽无比的说道:“看来阁下是不打算给方某人这个面子了。“ 6凤秋呵呵一笑,道:“你的大饼脸太磕碜,不值钱。” 话音一落,那方泽滔大怒,当即掣出长剑,挽起六、七朵剑花,一跃而起,便朝着6凤秋杀去。 周遭的那将6凤秋包围的五六骑,也纷纷举起长刀,朝着6凤秋砍去。 6凤秋抬起手来,葱白修长的五指探出,五道指力贯破而出,袖风鼓荡,气劲四起。 翻手之间,那高高跃起的方泽滔突然感觉到胸膛间有一股气劲穿胸而过,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却是觉他的心房处已经破开了一个小洞。 下一刻,他失去了意识,从高处跌落在地,已经气绝身亡。 而那围着6凤秋的五六骑也在同一时间好似被定住了身形一般,然后尽数从马背之上跌落,倒地不起。 那边剩余的那些骑兵一看,纷纷大为惊骇,其中两人相视一眼,当即同时大喝道:“快撤!” 那些骑兵没有丝毫犹豫,拍马便走。 然而已经迟了,一片片翠绿的树叶从他们的脖子间划过,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血痕。 身下的马匹还在疾驰,人却已经摇摇欲坠,在奔出不远之后,坠落地上。 前面坠落的,被后面的马匹直接给踩了过去,死的不能再死。 几个呼吸之间的光景,刚才还大杀四方的精骑已经全部殒命。 只留下那战马的嘶鸣,还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道长哥哥,真的好厉害。” 婠婠赤足而起,飞至一匹马背上,黄衣长袖,策马而来,跟上6凤秋。 一双美眸中,光彩流转,颇为好奇的打量着6凤秋。 6凤秋拍一拍瘦马的马脖子,不作理会。 婠婠好似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一般,与6凤秋并驾齐驱,俏声道:“道长哥哥,你怎么不理人家呢?难道人家长的不美吗?” 6凤秋老神在在,充耳不闻,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婠婠的话一般。 婠婠见6凤秋拿她当做空气,却是飞身而起,袖带飘飘,朝着6凤秋纷舞而去。 6凤秋抬掌如刀,化出锋利的劲气,将那纷舞而至的袖带给震碎。 婠婠见状,却是笑道:“道长哥哥真是一点都不怜惜人家呢。” 6凤秋双掌齐出,掌中劲力喷涌而出,一掌为阴,一掌为阳,强大的气劲撕扯力,将周遭的空气都给挤压一空。 婠婠面色微变,如此强大的掌力,看来刚才这道人尚未使出全力。 婠婠不敢怠慢,身形飘忽,变幻不定。 一道道魅影突然出现在四周,婠婠好似化作无数个一般。 曼妙的舞姿在四周出现,那是天魔妙舞。 6凤秋冷哼一声,长袖一甩,巨力倾泻而出,漫天掌影犹如匹练一般,朝着前方打去。 无尽的舞姿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婠婠嘴角滑下一丝血渍,她一抹而去,飘忽而起,如同鸟儿一般远遁而去。 只留下一道曼妙的声音在空中慢慢回荡。 “道长哥哥好狠的心,来日方长,婠婠改日再讨教道长哥哥的高招。” 6凤秋看着婠婠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这丫头还真是磨人的妖精。 他从碧血剑世界一路行来,也见过不少气质出众的女子,单单是那魅体出身的李至乐便是其中翘楚。 但李至乐终究是岁数太大,虽然面容姿色俱是人间绝色,却是比不上婠婠这正青春的少女活力。 一般人哪里能受得了这魔女的诱惑。 天下大乱,各方势力粉墨登场,阴癸派也暗藏其中,婠婠在此出现,阴癸派恐怕已经在江北控制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他在大江之上杀宇文无敌,灭宇文化及,消息便是传的再慢,此刻估计也已经被各方势力所熟知。 婠婠明显是在有意试探他的底细。 所以他一掌之下,伤了婠婠,让婠婠知难而退,耳根子也算是落了清净。 如今这安宁的日子,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恐怕待他到了洛阳之时,便会化作泡影。 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其一可安天下,婠婠已经出世,师妃暄还会远吗? 和氏玉璧他志在必得,不论是慈航静斋,还是魔门阴癸派,亦或者是“散人”宁道奇,都别想拦住他! …… 正文 第9章 飞马牧场(修) 在竟陵郡西南方,长江的两道支流漳水和沮水为界,划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两河流过,灌溉两岸良田,最后汇入大江。 这里气候温和,土壤肥沃,物产丰饶,其中飞马牧场所在的原野,牧草更特别丰美,四面环山,围出了十多方里的沃野,仅有东西两条峡道可供进出。 地势险要,形成了飞马牧场的天然屏护。 6凤秋骑马到了山岭之上,俯瞰而去。 在充满悦目色彩的沃野之上,青、绿、黛各色点缀于上,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湖泊像明镜般贴缀其中,碧绿的湖水与青青的牧草争相竞艳,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美得令两人屏息赞叹。 6凤秋也算是见过不少美景,但看到这方沃野,也不禁赞一声好景致。 他本来是要直奔竟陵城的,但看到这方沃野,心中便觉得舒畅至极,小花已经从他的怀中跃出,朝着那沃野之上奔腾而去。 6凤秋脑中灵光一闪,心道,这应该便是飞马牧场了。 在这仿若仙景的世外桃源中,密布着各类饲养的禽畜,有那白色的羊群、黄色或灰色的牛犊子,还有奔腾于野的各色马儿,当真是牛羊成群,各自优游憩息,使整片农牧场更添色彩。 小花从山上跃下,如同那飞影一般,朝着那牛羊群中跑去,和那牛羊一起嘶叫。 6凤秋见状,不由无奈一笑,这小家伙。 6凤秋驱马而下,抬眼望去,在那在西北角地势较高处,建有一座宏伟的城堡,背倚陡峭如壁的万丈悬崖,前临蜿蜒如带的一道小河,着实令人惊叹。 6凤秋心情大好,不禁开口唱道:“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 6凤秋驱马而至那牧场前,看到有那牧人在木栏间来回奔驰,叱喝连声,农人则在田中默然工作,耕牛不时出低鸣。 看到有外人来到,那些牧人和农人也不以为意,还是各自顾着自己手里的活儿。 6凤秋不禁感叹,这飞马牧场还真是乱世之中的一处世外桃源。 就在6凤秋感叹之时,从那远处的城堡中有一道身影策马而出,不消片刻那道身影便来到了牧场中央。 那是个身着灰色劲装的独眼中年大汉,襟头绣着一匹背生双翼的飞马。 中年壮汉猛勒马头,独目闪闪有神,看着同在马背上的6凤秋,不禁开口问道:“道长打哪儿来?” 6凤秋拱手作揖,笑道:“贫道从江都来。” 那中年壮汉闻言,亦是朝着6凤秋拱拱手,道:“本人乃飞马牧场二执事柳宗道,敢问道长尊号?” 6凤秋施然道:“贫道青云子。” 那柳宗道闻言,若有所思,顿了顿,然后出言道:“道长气质不凡,定不是等闲之辈,如若不嫌,可随在下到城中一叙。” 6凤秋笑道:“柳兄客气。” 那柳宗道抬手道:“道长请。” 6凤秋驱马而行,不忘吹一声口哨,把还在牛羊堆里乱窜的小花给唤回来。 小花听6凤秋在唤她,几个起落,便跃至6凤秋的马背之上。 6凤秋拍一拍她的后背,笑道:“又淘气了。” 那一旁的柳宗道看到小花如同那疾风一般出现在6凤秋的怀中,脸上突然泛起一道惊疑不定之色。 柳宗道突然想起了前两日探子传回城中的一个重磅消息,据传那一路浩荡而至江都的宇文化及前些日子被一个神秘人打成了重伤,差点死在大江之上。 若非宇文阀阀主宇文伤亲至,运功替其疗伤,用百年老山参给宇文化及吊了一口命,恐怕宇文化及早已身死。 宇文化及虽然留了一条性命,但据传宇文化及全身筋脉尽断,已经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而就在那一夜的大江之上,不单单是宇文化及被那神秘人打成重伤,宇文伤之子宇文无敌更是直接殒命。 宇文阀一夜之间,连损两位高手! 这对于宇文阀来说可是不小的重创! 消息一出,顿时传遍大江南北,宇文化及此次到江都,可谓是引动各方势力的关注,结果谁也没想到宇文化及居然会给人差点打死! 要知道宇文化及可是宇文阀中自阀主宇文伤之下的第一高手,一身冰玄劲在江湖上少有敌手! 更别提当时还有宇文家的那些精锐军士在侧,结果却是宇文无敌被杀,宇文化及被打成废人。 而据传言所说,那打伤宇文化及之人很可能是一个年轻道人,那个年轻道人身侧还跟着一头小鹿。 年轻道人,还有一头小鹿?而且刚才他亲耳听到此人从江都而来! 柳宗道的目光落在6凤秋的身上,心中颇为吃惊,暗道,莫非此人便是那打死宇文无敌,将宇文化及打成废人的神秘人? 这个念头一出,柳宗道便越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这年头,带着一头鹿出行的武林高手,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道士。 这个唤作青云子的道人气质出众,绝非等闲! 柳宗道将脑海中那杂乱的念头压下,带着6凤秋朝着那城堡中行去。 那城堡依着山势而建,周遭地势起伏蜿蜒,形势险峻。 城堡左右层岩裸露,飞鸟难渡。 要进城便要通过吊桥跨河入城,守桥者都神态亲切热烈,看到那柳宗道还打着招呼问道。 “老柳,你怎么又回来了?“ 柳宗道朝那人笑笑,道:“来了位贵客,请回城中一坐。” 入城后是一条往上伸延的宽敞坡道,直达最高场主居住的内堡,两旁屋宇连绵,被支道把屋舍连结朝着坡道去,一派山城的特色。 道上人车往来,俨如兴旺的大城市,孩子们成群嬉闹,看到6凤秋怀中抱着的小鹿,不禁在左右扮着鬼脸。 小花扬起鹿脑袋,眼睛都不带往那些皮孩子身上瞅一眼的。 6凤秋不禁再次感叹,乱世之中有如此福地,真当是难得。 那城中的建筑物粗犷质朴,用石块堆筑,型制恢宏。 沿途钟亭、牌楼、门关重重、朴实无华中自显建城者豪雄的气魄。 内堡更是规模宏大,主建筑物有五重殿阁,另有偏殿廊庑。 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罗列堡内,缀以园林花树,小桥飞瀑,雅致可人。 在柳宗道的带领下,6凤秋来到了一处别致小园之中,柳宗道让6凤秋稍候,让人候了茶水,他则是匆匆而去。 正文 第10章 第一巧匠 6凤秋将小花放下,左右看去,只觉这园内假山奇石的安排,颇为巧妙,暗合奇理,宛若一幅立体的图画竖立于窗前,令人玩味不尽。 没让他等候多久,他便听到有两道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6凤秋的耳力不凡,可以听出其中一人便是那柳宗道。 另一人明显比柳宗道的武功要高明的多,走在路上的脚步声也要轻盈许多。 不多时,只见那门庭处,一位仪态万千,有着一头乌黑漂亮秀的女子走了进来,柳宗道十分恭敬的跟在那女子的身后。 那女子长如瀑布般倾泻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处,美得异乎寻常。 她古铜色的肌肤,散着灼热的青春气息。 她的双眸深邃难测,仿佛会说话一般,令人难以忽视她的存在。 那女子走到前方,大方的朝着6凤秋微微一笑。 柳宗道从旁介绍道:“场主,这位便是青云子道长。” 然后又与6凤秋道:“青云子道长,这位便是我飞马牧场的主人。” 那女子盈盈一笑,朝着6凤秋道:“青云子道长到飞马牧场做客,商秀珣有失远迎,怠慢了。” 6凤秋起身,拱手道:“商姑娘客气,贫道不过无名之辈,怎敢劳烦商姑娘大驾。” 商秀珣闻言,当即大方笑道:“青云子道长可不是无名之辈,单单是让宇文阀两大高手一死一伤,道长便足以令各方势力礼敬,更何况江淮杜伏威好像也是殒命在道长手中。” “若道长是无名之辈,那这普天之下就没有什么高明之辈了。” 6凤秋洒然一笑,不可置否。 商秀珣道:“道长既然到了我飞马牧场,那我自然该尽地主之谊。” 说着,商秀珣在一旁吩咐柳宗道一声,然后又道:“道长若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柳执事言明,我尚且有些俗事要处理,待晚宴时再来与道长一叙。” 6凤秋道:“商姑娘客气,请便。” 商秀珣微微颔,然后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在一旁打转的小花。 6凤秋只觉此女干练,行事不拖泥带水,无怪乎能掌管这么大的一个飞马牧场。 眼看着商秀珣离去,柳宗道在一旁道:”青云子道长,我家场主吩咐了,要以上宾之礼相待道长。“ 6凤秋摆摆手,道:“柳兄不必麻烦,不知可否带着贫道四处走走看看,贫道对这牧场城堡可是好奇的很。“ 柳宗道闻言,面上略有踌躇。 6凤秋见状,道:“若是不方便,那便算了,贫道也只是随口一提。” 柳宗道却是说道:“内堡各处不太方便,多是女眷,不过外堡各处,还是可以带着道长四处转转的。“ 6凤秋笑道:“那就劳烦柳兄了。” 柳宗道笑了笑,便带着6凤秋四处游览。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山处,过了月洞门,后方有个花园,最妙是有道周回外廊,延伸往园里去,开拓了景深,造成游廊穿行于花园的美景之间,左方还有个荷花池,池心建了一座六角小亭,由一道小桥接连到岸上去。 6凤秋不禁叹道:“真是好所在。” 柳宗道闻言,道:“道长,前面是禁地,平日里也只有场主能进去了。” 6凤秋点点头,道:“明白,那咱们往回走吧。” 就在这时,有一个身着飞马牧场衣衫的小仆跑了过来,与柳宗道说道:“柳执事,管家有急事正在寻你呢。” 柳宗道闻言,面色微变,看向6凤秋道:“道长,实在不好意思,管家寻我,定然是有事让我去办,您看?” 6凤秋摆手道:“柳兄莫要管我,有事便尽管去忙,我自己走走,也能回去。” 柳宗道闻言,朝着6凤秋拱拱手,然后便随着那小仆匆忙离去。 6凤秋笑笑,准备抬步往回折返,却是现小花一溜烟儿的朝着那边的竹林跑去。 6凤秋吹了声哨子,小花却是跑的更快了。 6凤秋无奈,只得追了上去。 水声哗啦,穿过竹林便是一座方亭,左方有一条碎石小路,与方亭连接,沿着崖边延往林木深处,令人兴起寻幽探胜之心。 小花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6凤秋一路走去,左转右弯,眼前忽地豁然开朗,在临崖的台地上,建有一座两层小楼,形势险要。 在那小楼下,小花正在抱着一坛酒大口喝着...... 6凤秋脸都黑了,这小家伙原来是闻到了酒香。 而在那小楼台阶上,坐着一个身穿宽大长袍的老者,那老者正一脸好奇的盯着小花看着,嘴中还不禁嘀咕道:“好酒量......” 6凤秋看到那老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莫非是他? 6凤秋抬步而前。 小花已经将那一坛子酒给喝了个精光,看到6凤秋来了,跑到6凤秋腿边撒起娇来,似乎是看出了6凤秋不太高兴。 6凤秋瞅着小花道:“不懂事,一会儿就把你扔回观里。” 小花睁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朝着6凤秋“呦呦”叫着。 6凤秋不予理会,好酒这毛病,得治。 “这小鹿是小友养的?”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6凤秋的耳畔响起。 是那坐在台阶上的老者在说话。 6凤秋朝着那老者微微颔,道:“小家伙不懂事,叨扰了。” 6凤秋抬眼望去,看清楚了那老者的面容。 那是一张很特别的脸孔,朴拙古奇。 浓黑的长眉毛一直伸延至花斑的两鬓,另一端却在耳梁上连在一起,与他深郁的鹰目形成鲜明的对比。 嘴角和眼下出现了一条条忧郁的皱纹,使他看来有种不愿过问的世事、疲惫和伤感的神情。 6凤秋当下便肯定,此人定是那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无疑了。 这飞马牧场的园林设计便是出自此人之手,6凤秋不禁赞一声,的确不凡。 “小友年岁不大,功力却是不俗,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那鲁妙子颇为好奇的朝着6凤秋打量而去。 6凤秋笑道:“贫道乃是小门小户出身,老丈未必听过。” 那鲁妙子一听,便知6凤秋不欲言明,也不多问,只说道:“相逢便是有缘,这小鹿如此善饮,想必小友一定也是酒道中人,小友不如尝尝老夫酿的这六果液如何?” 说着,鲁妙子手掌一翻,一只酒杯倏然而出。 6凤秋探出手去,将那酒杯稳稳的拿在手中,闻一闻那酒香,不禁暗自点头,怪不得小花这酒虫会跑来,道:“果然是好酒。” 6凤秋一饮而尽,抬手一扔,酒杯倏然急射而回。 鲁妙子眼中一亮,赞道:“小友好身手。” 正文 第11章 酒中滋味 …… 6凤秋淡笑道:“老丈的功夫也不赖。” 6凤秋看出这鲁妙子受了不轻的内伤,再不根治,死期将至,若不是此人内力深厚,恐怕早已经活不成了。 那鲁妙子闻言,却是一笑,道:“小友是来牧场做客的?” 6凤秋道:“贫道偶至宝地,见此世外桃源,心中甚喜,故而便进来瞅瞅。” 鲁妙子闻其言中之意,大有几分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意味,倒不太像是牧场的客人。 不过从刚才那精妙的手法之中,鲁妙子便能看出,此人功力不俗,最起码不在他之下。 虽然他这些年来饱受内伤折磨,但纵论天下,也不见得能有多少人比他高明。 此人年纪不过三十岁上下,便能有此成就,当真是不同凡响。 而且他颇为精通相面之术,此人眉眼之间虽然看似云淡风轻,什么不太在乎,但其间却是暗藏着俾睨天下的霸气。 这等人即便是面上再看着像是人畜无害,但若出手,便全由心意,可能是阴毒无比,也可能是拂如春风,也可能是霸道无双,但一定是无人可挡。 鲁妙子突然被自己心中所想震惊,暗道自己怎的会生出此人无人可挡的念头,真是谎缪古怪的很。 若非是此人那自信的神色,方才让他有此一念? 随即鲁妙子又是否定了这个想法,若说这自信乃至自负之人他也见过不少,譬如当年名传天下的邪王石之轩,就是那自信无比,甚至自负到一定地步的人物,和眼前的这位比起来,二人之间的自信却又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也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鲁妙子朝着6凤秋道:“老夫在此居住了近三十年,还从来没有外人敢闯入此地。” 6凤秋微微一笑,道:“那老丈却是应该感谢贫道了。” 鲁妙子闻言,眼中颇为奇异道:“哦?这是为何?” 6凤秋道:“老丈独居在此近三十年,少了些人味儿,贫道和小花到此,岂不是让老丈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着的人。” “老丈是不是该谢谢贫道一番?” 鲁妙子闻言,不禁释然一笑,拍着膝盖道:“妙哉,妙哉,小友着实是解了老夫这寂寞之苦。” “老夫是得多谢小友,不过空口白话,岂非显的老夫太过小家子气,小友不妨跟老夫进“安乐窝”坐下畅饮两杯如何?” 说着,鲁妙子站起身来,朝着6凤秋笑语盈盈。 6凤秋点头道:“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6凤秋随着鲁妙子进了这“安乐窝”中,阳光隐隐透入厅内,更显得其陈设的红木家具浑厚无华,闲适自然。 屋角处有道楠木造的梯阶,通往上层。 二人走到二层,二层以屏风分作前后两间,一方摆了圆桌方椅,另一方该是这鲁妙子寝卧的地方。 二人端坐在那圆桌前,鲁妙子将桌上的酒具中倒满了酒水。 “这六果液是老夫采石榴、葡萄、桔子、山渣、青梅、菠萝六种鲜果精心酿制而成,聊表谢意,小友请。” 这时,小花却是跳到一旁的方椅上,挺直了腰杆,像个小大人似的坐在方椅上,出”呦呦“之声。 鲁妙子一看,笑道:“妙哉,妙哉,却是忘了给鹿小友倒上一杯。” 说着,鲁妙子又取了一个酒杯,倒满之后,摆在了小花的面前。 小花扭头朝着6凤秋看去,伸出粉嫩的舌头来,有种垂涎三尺的做派。 6凤秋伸出三根指头,道:“三杯。” 小花闻言,乐不可支,双蹄并拢,举起那酒杯往嘴里递去。 一旁的鲁妙子看到小花如此通人性,不禁大为惊叹,直说道:“这小鹿真当是灵兽。” 6凤秋举起酒杯来,小小抿了一口。 这六果酒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酒,果子的清香完全被融合在酒中,小花喜欢喝也很正常。 “有酒当醉,人生几何?” 鲁妙子亦是举杯,一饮而尽,嘴中长叹道。 6凤秋却是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往事不回头,余生不将就。” “老丈,酒是好酒,但你品出的滋味是否太苦涩了些。” 6凤秋将那酒杯捏在手中把玩,悄然说道。 那鲁妙子闻言,洒然摇头,道:“老夫这一生,苦味多,乐味少,不然何必造出个”安乐窝“来自欺欺人。” ”三十年来,我把精神全用在这里,建造园林,若没有这方面的寄托,我恐怕早伤而亡。“ ”可是这几天我总不时忆起旧恨,此乃伤势复的先兆,老夫恐已是时日无多。“ 6凤秋道:”人若心存死志,便是能活也活不成了。“ 鲁妙子叹道:“老夫这伤已经有三十年之久,那妖妇的天魔功被誉为邪门之冠,虽然未取了老夫性命,但也让老夫苟延残喘三十年。” “非是老夫心存死志,而实在是药石难救了。” “在这个时候,能有小友这般人物听老夫唠叨几句,老夫这心里倒是舒坦多了。” 6凤秋笑道:“贫道素来不喜欠人情,这六果酒不错,我家小花喝了老丈一坛酒,贫道得还老丈点什么东西才是。” 那鲁妙子闻言,摆手道:“一坛酒而已,不算什么。” 6凤秋双指在桌上来回敲动着,淡然说道:“老丈所受之伤未必不可医治,只是......” 那鲁妙子一听,蓦然回过头来,与6凤秋道:“只是什么?” 6凤秋道:“只是贫道救人素来看心情好坏,若是心情不好,便是天王老子来了,贫道也不救,若是心情大好,贫道便是见了那地上的蝼蚁也是要救一救的。” 那鲁妙子闻言,不禁说道:“小友的口气倒是不小,那妖妇的天魔功可不是等闲,老夫自问于医道也有些本事,却是难以根治,小友如何能治?莫不是在哄老夫开心吧。” 6凤秋笑道:“阴后祝玉妍的天魔功的确不凡,但贫道也不是等闲,信与不信在你。” 6凤秋那自信的模样,落在鲁妙子的眼中倒是让他颇有几分拿捏不定。 若是能活,没有人想死,鲁妙子亦是如此。 自己不可医,旁人未必不可医。 鲁妙子不禁出言试探道:“不知小友现在心情如何?” 6凤秋道:“有酒无菜,不太好。” 鲁妙子闻言,道:“这有何难,小友在此稍候,老夫这便去给小友做几个拿手菜。” 鲁妙子心中有了希望,蹬蹬蹬的下了楼去,人影消失不见。 6凤秋笑着,只有濒临死亡,才知道生命的美好,鲁妙子无法抵挡这个诱惑,即便是只有一丝希望。 鲁妙子见多识广,做菜也是一流水准,他自然不可错过。 …… 正文 第12章 自行离去 …… 夕阳西下之时,小楼之上香味扑鼻。 傍晚的霞光透着窗户洒进来,令人心情十分舒畅。 “这是熏鱼,这是金华香酥脆,可是老夫的拿手之作,你小子有口福了,老夫可是很久没给旁人做过如此美食佳肴了。“ 鲁妙子坐在那里,还颇有几分腻味,心道自己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不知道着了这小子的什么道,居然被这小子三言两句就诓骗去做了厨子。 6凤秋用手扇一扇,不禁一脸陶醉的说道:“嗯,不错,不错,闻着就香。” 6凤秋毫不客气,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一旁的鲁妙子见状,倒是觉得眼下的6凤秋更为有趣,不端着架子,多了几分人味。 不多时,6凤秋将那桌上的菜肴给吃了个精光,十分惬意的说道:“老头子,你的这手菜的确没的说!” 鲁妙子颇为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 6凤秋道:“贫道吃好了,该给老头子你治伤了。” 鲁妙子闻言,惊疑不定的说道:“你真能治?” 6凤秋却是不答,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排银针来,站起身来,看着鲁妙子道:”静心摒气。“ 说罢,只见他手掌一抬,取出三枚银针来,分别朝着鲁妙子的风池、百会二穴扎去。 不多时,鲁妙子的头上身上已经扎满了银针。 6凤秋运起真气,附在那银针之上,令鲁妙子只觉周身好似有无数条小虫在吸食他体内那残留的天魔功气劲。 这让鲁妙子大为惊骇,要知道天魔功真气可是诡异至极,这世上能抗衡天魔功的也就只有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 不然以他的内功修为也不至于被这天魔功真气折磨了三十年之久。 可眼下,这银针之上那又阴寒又阳刚的真气却是将那天魔功真气给尽数吸去。 当真是厉害无比! 很难想象世上竟然能有一人同时将至阳至阴之气修炼到如此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小楼外,斜月挂在那里,柔和无比。 6凤秋收了银针,吐出一口浊气,淡然说道:“鲁老头,剩下的内伤就靠你自己疗养了。” 鲁妙子本来身上是死气环绕,但此刻却已经是生机勃。 鲁妙子双眼之中精光一闪,朝着6凤秋拱手道:“想不到小友医术竟然如此高明,鲁妙子佩服!” “老夫还不知小友名讳,小友救了老夫一命,老夫定会报答小友这救命之恩。” 6凤秋摆手道:“贫道青云子,俗家姓6。” “鲁老头,我救你之事,你不必挂怀,若是真有心,多做些美味来便是再好不过了。” 鲁妙子闻言,笑道:“如此甚好。” …… 夜时,鲁妙子要留6凤秋在他的小楼上住下,6凤秋却是拒绝,他这一下午不见人影,那柳宗道指不定还怎么着急呢。 与鲁妙子约好了时间,6凤秋便带着小花悄然离去。 刚穿过那竹林,便看到一个倩影出现在那边的长廊之上。 6凤秋也不避退,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 商秀珣脸若寒霜,俏脸拉长,站在那长廊口处,看着6凤秋道:“青云子道长做客飞马牧场,秀珣是十分欢迎的,但道长四处乱闯,将飞马牧场当做自家后花园随处乱逛,未免太过失礼了吧。” 6凤秋闻言,自知理亏,一时语塞。 毕竟人家有言在先,这事的确是自己的问题。 就在这时,从那竹林里传来一声叹息。 “秀珣,你恼我也就罢了,何必责怪6小友,是我将6小友请来的。” 鲁妙子从那竹林中走了出来。 商秀珣看到鲁妙子出现,眼中更是冒起了火花。 只听得那商秀珣沉声喝道:“老头儿!你违背诺言了。“ 鲁妙子道:”我何处违背了诺言呢?“ 商秀珣冷声说道:“是你自己走,还是要我亲自赶你走。” 鲁妙子微微一叹,面带苦色,一边向前走,一边说着道:“我一没有管牧场之事,二没有离开后山半步,哪里违背了诺言。” 商秀珣怒道:“站在那儿!你若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鲁妙子闻言,便不再动,只是仰头看着那斜月,喟然长叹道:”你和你娘真的很像。“ 商秀珣显然很是气愤,她尽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然道:“不准你再提娘亲,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谈她!到现在我仍不明白娘为何要至死都要维护你,你到底是自己滚蛋,还是我亲自出手让你滚蛋。” 鲁妙子苦笑一声,道:“待我报答了6小友的救命之恩,我便自己离去。“ 商秀珣闻言,目光在6凤秋的脸上扫过,又看向鲁妙子,道:“什么救命之恩,你在说什么!” 鲁妙子却是朝着6凤秋道:“6小友,让你见笑了。” 6凤秋平静说道:“不妨事,见怪不怪。” 商秀珣在一旁道:“青云子,飞马牧场不欢迎你,请道长自行离去。” 6凤秋看了一眼商秀珣,道:“姑娘家还是别那么大气性的好,当心老的快。” 说罢,又朝着鲁妙子说道:“鲁老头,看来你得跟贫道一起走了。” 鲁妙子苦笑连连,道:“还是我连累了6小友。” 下一刻,6凤秋纵身而起,如同那天上的云彩一般,抱着小花飘然而去,只留话道:“鲁老头,贫道在竟陵城等你,你可千万别爽约,你别忘了,你还欠贫道十几顿饭呢。” 商秀珣见状,本来因为6凤秋的话还有些恼色,但一看他朝着那百丈绝壁下飞去,不禁为之讶然,眼中露出一抹急意。 这山崖是百丈绝壁,下方是湍流急水,即便是三大宗师到了这里,也未必敢如此跳下去,这青云子如此下去,就不怕摔个粉身碎骨吗? 鲁妙子看到6凤秋如此轻功,虽然惊讶,但比起商秀珣便要好的太多。 他再看一眼商秀珣,只说道:“秀珣,你自己保重。” 说罢,鲁妙子也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月色之下,商秀珣的俏脸之上露出几抹落寞之色,只觉胸中郁气难消,一掌拍在了那一旁的柱子上。 …… 正文 第13章 园林机关 …… 百丈绝壁对于旁人来说也许是难事,但对于6凤秋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他顺流而下,在山野间的一处林中等候鲁妙子。 不多时,鲁妙子果然出现。 6凤秋笑道:“鲁老头,你的脚力可不算快。” 鲁妙子闻言,撇嘴道:“老夫去取了些东西,不然早到了。” 6凤秋耸耸肩,只见鲁妙子朝着他扔过一件物事儿来。 6凤秋接在手中一看,原来是个大包袱,打开包袱,里面却是几本书册。 借着月色,6凤秋翻了翻,只见其中两本写着《机关大全》、《明大全》。 6凤秋看向鲁妙子,道:“鲁老头,你这是何意?” 鲁妙子踱步过来,道:“这些都是我这毕生心血,其中涉及、园林、建筑、兵法、易容、天文、历算、机关等等。” “你的武功医术皆在我之上,我便不班门弄斧了,但这些机关之术,园林之道,6小友就未必及得上老夫了。” “6小友救了老夫的性命,老夫岂能不报答一二,些许菜肴算不得什么,这些就算是老夫给6小友的报酬。” 6凤秋将那这几册书册收了起来,笑道:“难得鲁老头你这么大方,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6凤秋又道:“鲁老头你害的贫道今夜没了睡好觉的地方,你得想办法才是。” 鲁妙子颇为歉然的说道:“还望6小友莫怪秀珣这丫头,她也只是迁怒我罢了。” 6凤秋笑了笑,道:“这不算什么,贫道还没那么小心眼。” 鲁妙子闻言,笑道:“6小友心胸广阔,老夫替秀珣谢过小友,老夫在竟陵城有处宅子,只得劳6小友随老夫再奔波一会儿了。” 6凤秋挑眉道:“鲁老头想和贫道再比比脚力?” 鲁妙子也是心高气傲的人物,此时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兴致高涨,道:“老夫也想看看6小友到底有多快!” 6凤秋微微一笑,人影早已飘出数十丈远。 …… 竟陵城,乃是独霸山庄的地盘。 独霸山庄与飞马牧场的势力规模差不多,都是各方势力眼中的肥羊。 故而独霸山庄与飞马牧场的关系一向不错。 竟陵城的一座宅院之中,鲁妙子正在给6凤秋做菜吃。 鲁妙子虽然也是傲气之人,但对6凤秋这救命恩人也没什么傲气可言,心甘情愿的给6凤秋做着拿手好菜。 二人在这城中呆了数日,鲁妙子的拿手好菜被6凤秋吃了个遍。 二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越来越熟悉。 6凤秋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颇为惬意的说道:“鲁老头,你那机关术园林术什么的我已经研究了几日,还真别说,我还真有些心得体会。” 鲁妙子坐在一旁给架子上的烤鱼撒了些孜然,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虽然天资出众,也不用这么狂吧,你说来听听。” 6凤秋笑道:““天地之间,莫不有数,而万变不离其宗,数由一始,亦从一终。”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是为变数。” “园林之道也罢,机关之道也好,无非是因势施景,因地施为,利用周遭一切可利用的环境,将那奇门之术暗藏其中,用那“一”让死物如同活物般有了变化。” “如你书册中所言,园林之道虽千变万化,但要点只有九个,就是空间、明暗、分隔、装衬、立象、色相、气候、嗅香、果供。” “这其实和阴阳之理是一样的道理,并不难理解。” 鲁妙子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脸上露出石化般的表情,片刻后,才道:“你小子可真是个妖孽。” 6凤秋笑了笑,正欲说些什么,却是眉头一皱,道:”鲁老头,看来你这院子也不是世外之地啊。“ 鲁妙子闻言,初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丝怒意。 “看来姓方的是在竟陵作威作福太久了,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了。” 就在鲁妙子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那庭院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持刀汉子闯了进来。 那些大汉井然有序的立在左右,为的一名身着盔甲的五旬老者踱步而出,摊开手中的一个画像,照着与院中的6凤秋一对比,然后冷声喝道:”好个猖狂的臭道士,杀了我独霸山庄的人,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来到竟陵城中。“ “来人,给我拿下此獠!” 那老者直接挥手,身后的数十名劲装大汉鱼贯而出,朝着6凤秋急奔而去。 6凤秋依旧躺在那躺椅上,没有动弹半分。 只见那鲁妙子冷哼一声,掠身而出,化作一道虚影,双袖舞动之间,那数十名劲装大汉便已经殒命当场。 鲁妙子傲然而立,冷眼看着那为之人,说道:“滚回去告诉方泽滔,我鲁妙子在此,还由不得他来放肆。” 那为的五旬老者听到鲁妙子之名,不由脸色一变,当即拱手道:“阁下就是人称天下第一巧匠的鲁妙子鲁大师?” 鲁妙子负手而立,冷哼一声。 那五旬老者双拳紧握,道:“鲁大师,此人乃是我独霸山庄的仇敌,他不仅杀了我独霸山庄的数十名兄弟,还将我家庄主杀害,此仇若不报,我独霸山庄还有何颜面在竟陵立足!“ 鲁妙子闻言,不禁说道:“方泽滔算什么东西,死就死了,能死在我6小友的手下,也是那姓方的福气。” 那五旬老者闻言,眼中凶光毕露,道:“鲁大师当真以为我独霸山庄是好欺负的不成?” 鲁妙子放声大笑道:“当年的楚国公杨素见了老夫也要称老夫一声”鲁大师“,有中原第一人之称的”散人“宁道奇见了老夫也不敢托大,独霸山庄算什么东西,老夫就是欺负你,你又能如何!” 鲁妙子狂声大笑,威风凛凛。 那五旬老者闻言,脸色一变再变,最终还是不敢再出狂言,而是拱手道:“叨扰了。” 说罢,那五旬老者便要转身离去。 鲁妙子却道:“将你手下的这些杂碎给老夫清理干净再走。” 那五旬老者闻言,不敢有违,将院中的那些尸体一一拖了出去。 …… 正文 第14章 阴谋来袭 “鲁老头,没想到你还挺霸气。” 6凤秋躺靠着椅子,一摇一晃的笑道。 鲁妙子闻言,不禁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把方泽滔给弄死了?“ 6凤秋悠悠说道:“那个蠢货被阴癸派传人迷了心智,自己找死,我只好成全他了。” 鲁妙子一听到阴癸派三个字,脸色微微一变,疑惑道:“阴癸派传人出世了吗?” 6凤秋道:“没错,阴癸派传人婠婠已经入世,这会儿恐怕已经将独霸山庄给控制在手中了。” 鲁妙子闻言,不禁握紧了拳头,道:“阴癸派行事素来莫测高深,阴后祝玉妍更是诡计多端,当年便是她伤了我,此仇不报,真是难解老夫心头之恨。” 6凤秋道:“那你怎么不去寻人家报仇。” 鲁妙子闻言,语气不禁为之一滞,没好气的看了一眼6凤秋,道:“等老夫功力再上一层楼,便去找她!” 6凤秋笑了笑,不提这茬儿,只说道:”鲁老头,看来你这里也不得安宁喽。“ 鲁妙子闻言,道:“那阴癸派传人若是胆敢来犯,老夫定让她有来无回!” 6凤秋笑道:“鲁老头,话可别说的太满,据我所知,那阴癸派传人的实力不比你弱,虽然不如阴后祝玉妍那般厉害,但也是如今魔门少有的高手。” “你可别阴沟里翻了船。” 鲁妙子瞥了一眼6凤秋,道:“不是还有你在吗,你这一身功力即便比起那”散人“宁道奇来也不弱,有你在,老夫还不是稳坐钓鱼台。” 6凤秋笑道:”那我要是见死不救呢?“ 鲁妙子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要是不怕坏了良心,你就试试,祸事是你惹的,老夫大不了脚底抹油,让你小子自己受着。” 6凤秋一听,哈哈一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嘛,何必那么认真。” “鲁老头你放心,若是他们敢来,贫道定然要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鲁妙子坐回去,继续烤着鱼,嘟囔一句。 “这还差不多。” …… 竟陵城最深处便是独霸山庄的所在。 宽敞的主厅内空无一人。 先前在那鲁妙子宅院中出现的五旬老者一脸急色的出现在这大厅之中。 看到大厅之中空无一人,便立即出门,抓了一个迎面而来的婢女,沉声说道:“二庄主在哪里?” 那婢女被吓的花容失色,怯生生的说道:““在……在怡情园里。“ 那五旬老者闻言,沉声道:“婠婠夫人是不是也在!” 那婢女闻言,点头道:“在......” 那五旬老者一听,脸上露出一抹怒气,随即隐没,然后朝着那怡情园方向大步走去。 一个幽深雅静的大花园内,园心的一座小亭里坐着一男一女。 那男子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只见他闭上双目,完全沉醉在筝音的天地中,对此之外的事一概不闻不问。 那女子双手抚筝,单单是那无限优美的背影已足可扣动任何人的心弦。 那五旬老者走到小亭前,朝着那年轻男子拱手道:“二庄主。” 那年轻男子也不睁眼,只是说道:“是老冯回来了啊,怎么样,可否将那贼人给抓了回来?” 那五旬老者脸上闪过一抹阴郁之色,道:“二庄主,大庄主的仇恐怕是难报了。” 那年轻男子闻言,当即起身,睁开一双狭长的双眼,眼中闪过愤怒之色,逼视着那五旬老者,沉声道:“老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五旬老者抱拳道:“二庄主,那道人很可能就是在大江之上杀了宇文无敌,将宇文化及打成残废的神秘道人,而且他现在身旁有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作陪,我们独霸山庄的确惹不起人家。” 那年轻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 那五旬老者道:“没错,的确是此人,那鲁妙子武功不俗,一击之下便杀了我们数十名好手,此人铁了心的要护那道人周全,我们独霸山庄若是公然与其为敌,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那年轻男子怒道:“那我大哥的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那五旬老者拱手道:“大庄主的仇自然要报,不过,不能咱们亲自出手。” 那年轻男子道:“老冯,你别卖关子,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便是。” 那五旬老者看了一眼那还在弹筝的女子,悠悠说道:“咱们可以借刀杀人!” 那年轻男子闻言,眼中一亮,道:“老冯,你的意思是把消息透露给宇文阀的人?” 那五旬老者点点头,道:“没错,宇文阀吃了那么大的亏,没道理会将这口气给咽下去,只要我们散出消息去,宇文阀必定会派人来,到时候......” …… “鲁老头,我有一事想问问你。” 6凤秋一边吃着烤鱼,一边说道。 鲁妙子一边给小花喂食,一边挑眉说道:“何事?” “据传杨公宝库是你的手笔,不知当年杨素请你造这宝库时,可真是为了造反所用?” 6凤秋道。 鲁妙子闻言,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楚国公找到老夫,建造此宝库,的确是有此意。” “杨公虽然助昏君杨广登上帝位,但杨广生性多疑,且杨公自知功高盖主,即便生前杨广不会动他,但死后他这一族恐怕也要遭杨广毒手,故而才让我建造了这杨公宝库,为了方便让后人起事之用。” 6凤秋闻言,微微颔。 杨公宝库就在长安城,邪帝舍利就放在杨公宝藏最核心处,藏宝地下室机关总枢纽室的中央石桌下。 他如今将鲁妙子的一身机关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来日取那邪帝舍利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一趟到飞马牧场算是小有收获,鲁妙子这天下第一巧匠之名绝非浪得虚名,于建筑机关上面确实是大师,他也算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出手救鲁妙子时,便想到了鲁妙子身上的这机关建造之术,没想到鲁妙子如此通情达理,不用他提,便直接送给了他。 “你小子突然有此一问,莫非也看上了那杨公宝库中的财宝?” 鲁妙子突然问道。 6凤秋却是摇头一笑,道:“财宝于我无用,我若想取,如今早已富可敌国,我要取的是......邪帝舍利。” …… 正文 第15章 通风报信 …… 鲁妙子闻言,当即脸色一变,一脸惊愕的看向6凤秋,道:“你怎么知道邪帝舍利在杨公宝库?” 6凤秋笑道:“我能掐会算,自然知道。” 鲁妙子闻言,只觉6凤秋身上的秘密太多,身份更是成迷,但他和6凤秋相处这些日子,多少了解6凤秋的秉性,知道他不是那等肆意妄为的魔门中人。 故而他只是说道:“那邪帝舍利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若是取来,恐怕会影响你的心性,老夫劝你一句,还是别打那玩意儿的主意,当心被那玩意儿蛊惑了心智,入了魔道。” 6凤秋笑道:“放心吧,那玩意儿我另有用处。” 鲁妙子闻言,不禁好奇道:“有时候老夫真的很好奇,你小子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是何等门派传承才能造出你小子这样的妖孽来,你小子不过三十岁上下,这一身功力已经可与当世三大宗师媲美,你若入世争霸,这天下风云岂不是更波云诡谲。” 6凤秋笑了笑,将最后一点鱼肉给吃掉,看了看那无边苍穹,道:“我说我自天上来,你信吗?” 鲁妙子亦是抬头望着那漫天红霞的天空,悠悠说道:“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孩呢。” 6凤秋呵呵一笑,道:“又有客人到了,看来咱们想在竟陵城安稳的逍遥几日,是不太行了。” 随着6凤秋话音一落,一道曼妙的身姿在那墙壁之上悄然出现。 “道长哥哥,别来无恙。” 6凤秋抬眼望去,只见婠婠那美得可令任何人屏息的俏脸飘出一丝笑意,正在好奇的打量着他。 “阴癸派传人?” 鲁妙子站起身来,神色莫名的看向墙头之上的婠婠。 6凤秋笑着看向婠婠,道:“婠婠姑娘,墙头风大,当心闪了腰。” 婠婠轻摇臻,秀扬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道长哥哥怎么知道人家叫婠婠呢,看来道长哥哥早已经对婠婠上了心对吗?” 6凤秋笑道:“就你一个人来,你不怕贫道将你留在这里。” 婠婠脸上露出无限温柔,朝着6凤秋说道:“若是道长哥哥将人家留在身边,人家也是很喜欢的呢。” 6凤秋看向一旁的鲁妙子,道:“鲁老头,你不是要报仇吗?这可是祝玉妍的亲传弟子,你可以先讨点利息。” 鲁妙子闻言,颇为傲气的哼声道:“老夫可不干那以大欺小的事。” 6凤秋不由摇头失笑,这老头子真是比猴还精。 “婠婠见过鲁大师。” 婠婠在墙头上,朝着鲁妙子微微施礼。 鲁妙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婠婠姑娘,你可以道明来意了。” 6凤秋正色道。 婠婠柔声道:“婠婠此来是想给道长哥哥报个信呢。” 6凤秋道:“哦?说来听听。” 婠婠道:“那方泽流听信手下冯歌的建议,将道长哥哥在竟陵城出现的消息传给了宇文阀。” “听说那宇文阀阀主宇文伤可是因为宇文无敌之死勃然大怒,道长哥哥若是想保住性命,还是尽早离开竟陵城为妙。” “不然,若是宇文伤亲自带人前来,道长哥哥恐怕就要被宇文伤一巴掌给拍死了。” “若是道长哥哥被人拍死了,婠婠会很伤心的。” 婠婠那语气柔和,听着就和她真是为6凤秋担心受怕一般。 6凤秋笑道:“多谢婠婠姑娘美意,那宇文伤若是真敢亲自前来送死,贫道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婠婠闻言,回眸微笑说道:“婠婠就喜欢道长哥哥这般霸气的模样,信已带到,婠婠改日再来与道长哥哥谈心。“ 说罢,只见婠婠倏地消失不见。 一旁的鲁妙子见状,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道:“此女果然已经得了阴后祝玉妍的真传,这天魔功已经练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 6凤秋笑道:“怪不得鲁老头你不敢出手,这是看出人家小姑娘比你厉害了。” 鲁妙子脸上颇为尴尬,只得转移话题道:“此女居心叵测,前来报信,究竟是为何呢?” 6凤秋也不再调侃他,负手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不管是明处的,还是暗处的,只要敢来捋我的虎须,就得留下性命。” 鲁妙子道:“你不打算走吗?“ 6凤秋平静说道:“你觉得他们能伤了我吗?” 鲁妙子看向6凤秋,沉吟片刻后,道:“好像......不能。“ 6凤秋笑道:“那不就得了,该干嘛干嘛,一天一道菜,你还差五道菜没做完,别想着找个借口把我支走,你就能省事了,门儿都没有。” 鲁妙子闻言,扭头便走,道:”明天见。“ 6凤秋看着那逐渐变暗的天色,悠悠说道:“赫赫威名终究是杀出来的,跳梁小丑终究是太多了些......” 宇文阀阀主宇文伤若是真敢亲自前来,那宇文阀也就该走到头了。 不过依6凤秋之见,能掌管宇文阀的必定不是蠢人。 宇文伤不是天下第一,他应该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楚的认识。 既然宇文化及还没咽气,想必宇文伤也知道了大江上那一战的细节。 只要宇文伤没老糊涂,就不会亲自前来找自己的晦气。 甚至连一兵一卒也不会派来。 至于婠婠前来报信的目的,他早已洞察。 “算计我吗?看来我还是太过仁慈了。” 6凤秋神色莫名的呢喃着。 独霸山庄敢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就不能怪他手下无情了。 夜风微拂,清凉夜色,当是个杀人的好时候。 …… 夜色之下,独霸山庄,灯火摇曳。 自从大半个月前庄主方泽滔意外身亡之后,独霸山庄名义上便由方泽滔的亲弟方泽流掌管。 但方泽流毕竟不是方泽滔,威望太低,不能服众。 方泽滔一伙人本是隋军将领出身,如今天下大乱之时,但凡是有点本事的都不想跟着大隋朝这条破船一条路走到黑。 方泽滔也是如此,带了一票忠实手下,占了竟陵城,建了这独霸山庄,也算是一方小势力。 不过方泽滔有自知之明,知道他没有逐鹿天下的资格,建立独霸山庄就是为了攒足资本,有招一日能寻一个大靠山投靠过去。 正文 第16章 血洗山庄 方泽滔意外身亡之后,独霸山庄之内便分裂成了三派。 一派以方泽流为,一派以钱云,方道原为,一派以老将冯歌为。 这三派之中,数方泽流的实力最弱,而钱云、方道原和冯歌实力又差不多,谁也压不倒谁,谁也不能令另一方完全心服口服,所以二者便尊方泽流为名义上的庄主。 此时,独霸山庄内的后园之中,方泽流正在和婠婠对饮。 方泽流的目光落在婠婠身上,充满了无限柔情。 婠婠一脸柔情蜜意,缓缓开口道:“庄主,那个方道原真是过分,他竟然敢当着庄主你的面,用那种眼神盯着婠婠看,真是不把庄主你放在眼里。” “婠婠好怕,好怕他趁庄主你不在庄里,把婠婠给强抢了去......” 婠婠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让方泽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方泽流柔声道:“婠婠别怕,那方道原的死期就在明日,我会让刀斧手砍下他的脑袋,让他再也不能对婠婠无礼。” 婠婠闻言,媚眼如丝,看着方泽流道:“可是......那方道原手下众多,若是庄主贸然杀了他,他那些手下会不会反了庄主,如果是那样的话,婠婠希望庄主为了大局着想,先稳住方道原才是。” 方泽流却是大手一挥,颇为豪气的说道:“婠婠放心,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为了你,我即便是将整个独霸山庄的人都杀干净,我都心甘情愿。” 婠婠一脸感动的说道:“庄主,你对婠婠真好......” …… 6凤秋踱步于独霸山庄,如同夜幕之中的王者。 有人看到了他的身影,立马挡了上来,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独霸山庄!” 6凤秋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便犹如呆傻了一般,直接倒地不起。 那边有人现了不对劲,当即大声喊道:“敌袭!” 霎时间,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冲出了数十道人影,好似早有准备一般。 每个人手中都挥舞着刀剑,朝着6凤秋冲杀过来。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响起。 6凤秋大袖一甩,磅礴气劲四散而出,那些冲杀出来的武士尽数殒命当场。 6凤秋高高跃起,走过一座又一座的院子,那些冲杀出来的武士无一幸免,纷纷殒命。 6凤秋的眼中满是淡漠之意,不带丝毫情感,今夜他是来杀人的,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没有人能让他的脚步停止,没有人能伤到他一分半毫。 就在此时,从那左边的长廊处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人身材健壮,手持双刀,大喝一声,道:“大胆贼人,竟然敢强闯我独霸山庄,我马群前来会你!” 那马群高高跃起,双刀齐至,刀光闪起,如同疾风一般,朝着6凤秋掠杀而来。 6凤秋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掌。 那马群直接从半空之中坠地,气绝身亡! 山庄中不断有人冲出,越来越多的伤亡,让后来者胆寒无比。 以至于6凤秋再往前走,已经无人敢上前阻拦。 这时,从那两道侧门处,分别闪出两道人影,其中一人便是那今日带人前去捉拿6凤秋的五旬老者。 这老者便是冯歌,那冯歌见到处都是尸体,整个独霸山庄都成了血海尸山。 其中不乏他的亲信部下,甚至还有他的亲侄儿,冯歌双目欲裂,怒吼一声,道:“狗贼,纳命来!” 说罢,挥舞长刀就朝着6凤秋杀了过来。 6凤秋冷眼相看,探出五指,五道劲气一出,那冯歌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直接身死。 而那另一道门前的另一人见状,眼中大惊,当即转身就跑。 但前脚刚抬步,就感觉到自己的脖间被什么东西划过,然后颓然倒地。 …… 独霸山庄之内藏兵足有三万之众,但分散各处,6凤秋一路杀了过去。 已经将大半援兵给吓跑,一时间,独霸山庄内到处都是逃命的身影。 6凤秋仿佛死神一般,收割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 他那无敌的身影,牢牢的映刻在了独霸山庄这些兵士眼中。 …… 待6凤秋掠过竹林间的小径,看到眼前豁然开朗,现前面是一个幽深雅静的大花园。 而他也看到了在那花园中央的小亭里,坐着的一男一女。 看到那女子的背影,6凤秋不禁淡然一笑。 那是婠婠。 6凤秋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那方泽流看到6凤秋出现,不禁勃然大怒,起身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闯独霸山庄!” 6凤秋不由嗤笑一声,冷眼看去,道:“你这温柔乡可真是美的很,你那山庄众人都逃命去了,你还在这里腻腻歪歪,当真是不知死活。” 那方泽流大喝道:“来人!将此獠给我拿下!” 可是喊了半天,方泽流也没见一个人影出现。 此时,方泽流终于现了不对劲,他看向6凤秋道:“你到底是谁?” 6凤秋呵呵一笑,道:“你不是要找贫道报仇吗?贫道来了,你可以报仇了!” 方泽流闻言,不禁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是你!是你杀了我大哥!” 随即,方泽流大怒道:”你这贼道人,竟然还敢闯我独霸山庄,今日我就要亲自为我大哥报仇!“ 而下一刻,方泽流的声音却是突然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双眼,呆若木鸡,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婠婠,吞吞吐吐的说道:“婠婠......你.......为什么......” 只见婠婠笑着说道:“道长哥哥来了,我自然得杀了你,讨他的欢心。” 方泽流一手捂住了肚子,上面插着一把匕,他满是惊愕的说道:”为什么!“ 婠婠拨弄一下身前的筝弦,柔声说道:“是你太蠢,又怪得了谁呢?” 方泽流不禁满目骇然,气得口喷鲜血,大怒道:“你这个贱人!” 下一刻,方泽流的整个身躯直接弹飞出去,撞在了那园子中的假山之上! 血肉模糊,气绝身亡! ”道长哥哥,你看人家对你好不好,不用你亲自动手,就将这蠢货给道长哥哥料理了。“ 婠婠端坐在那亭间,一双美眸,光波流转,看着6凤秋柔声说道。 6凤秋看向婠婠,施然说道:“古筝不错,弹来听听。” 婠婠掩嘴而笑,大方道:”好啊,道长哥哥想听,婠婠便给道长哥哥弹一曲。“ “不知道长哥哥喜欢听什么曲子呢?” 6凤秋朝着那亭间走了过去,坐在婠婠的对面,平静说道:”十面埋伏。“ 婠婠一听,双手按在古筝之上,道:“好。” 正文 第17章 曲中有意 …… 急促的调子突然响起,夜空之中不知何时突然阴云密布。 天空中一道惊雷响起,电闪雷鸣之间,一股无端的杀气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随着曲调的急跳跃,好似有一座坚固的牢笼正在朝着亭间笼罩而来。 曲调越来越急促,气氛越来越凝重。 但就在此时,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铮!“ 古筝上其中一条弦线突然崩断,然后像一条毒蛇般弹起,闪电般的朝着6凤秋的胸膛间贯去。 6凤秋好似早已经知道要生什么一般,双指探出,将那古筝弦给牢牢夹在手指中央。 “曲中有意,杀人无形,好招数。” 6凤秋面如平湖,淡然说道。 婠婠见状,整个人早已飘然退出了亭子。 6凤秋倏然而出,整个人行云流水,如同化作鬼魅一般。 就在此时,从那四周同时跃出三道身影。 其中一个是满头银丝白,身穿金色宽袍的女子,那女子脸色苍白,脸上没有半分人气,双目闪动着诡异阴狠的厉芒。 还有一个脸白无须,长得潇洒英俊,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双目开合间如有电闪,负手傲立,颇有种风流自赏,孤傲不群的味儿。 剩下的那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楚面目。 婠婠立在那屋檐之上,双眸之中射出前所未见的异芒,两把短刃从袖内滑到掌心处,幻起两道激芒,丝带飞舞,飘逸无比。 婠婠知道眼前这人的功力比她要高明很多,所以不敢怠慢。 这对长只尺二的短刃,名为“天魔双斩“,乃阴癸派镇派三宝之一,专破内家真气,能令天魔功如虎添翼,威势难挡。 此人早已经感觉到了四周有埋伏,但依旧敢坐下来听自己谈奏乐曲。 足以说明此人自负无比,无惧一切。 若非此人坏了阴癸派的大事,她还真不想和此人正面对敌,因为自负的人通常都很强大。 但眼下她不是一个人。 有旦梅姨在,还有边不负这个老家伙,再加上闻姨。 此人便是再高明,今日也难逃一死! 想到此处,婠婠还真觉得有些可惜,如此高手,今日就要殒命在此。 6凤秋整个人飘落在石板之上,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三人,淡笑道:“婠婠姑娘费尽心机诱贫道前来,看来是早有准备。” 婠婠柔声道:”道长哥哥说的话,婠婠有些听不懂呢。“ 6凤秋负手道:“你通风报信不就是想请贫道来独霸山庄坐一坐吗?” 婠婠俏皮的眨眨眼,笑道:“道长哥哥这做客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如今独霸山庄尽数毁在道长哥哥的手里,道长哥哥是不是很解气呢。” 6凤秋道:“踩死一堆蝼蚁并不爽快,贫道更喜欢将暗处躲藏的老鼠给清理的干干净净。” 婠婠妩媚道:“谁是猫,谁是老鼠,还不一定呢。” “道长哥哥若是现在和婠婠求饶,婠婠说不定会考虑放道长哥哥一条生路呦。” 6凤秋微微一笑,目光扫向场中的那三人,道:“你的底气就在他们三个身上吗?” 那银魔女旦梅冷声说道:”臭道士,坏我阴癸派大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6凤秋冷眼相看,倏然出手,明明人还在原地,但下一刻那银魔女旦梅已经狂吐鲜血,倒飞出去。 “杀人,我是认真的。” 6凤秋的身影出现在原先银魔女旦梅所在的位置。 这一瞬间的变化,让婠婠脸上大为惊骇,这人的身法怎么可能如此之快! “旦梅姨!” 婠婠见旦梅倒飞出去,已然是气息全无,当下怒火中烧。 她自幼由旦梅抚养长大,与旦梅的感情很深,见到旦梅身死,煞气在一瞬间就涌上全身。 “你该死!” 话音未落之时,婠婠已经出手了。 天魔功在剎那间提升至极限,以婠婠为中心的方圆一丈之内,像忽然凹陷下去成了一个无底深潭。 她身上大红色的长袍在一瞬间飞扬而起。 婠婠的天魔双斩化作流光,倏然而出。 这一招,凝聚了她的最强一击。 而与此同时,那在下方站着的闻彩婷,还有边不负,也动了起来。 6凤秋出其不意,痛下杀手,让他们心中大为骇然,更是知道眼前这道士的武功远在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之上,旦梅身为教主座下四魅之一,居然连此人一掌都抗不住,看来今夜这敌人绝对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高手。 虽然来之前,婠婠已经告诉他们此人武功不同凡响,但他们并未放在眼中,而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的重视起来。 他们若是不合力出手,今夜恐怕死在这里的就不是这道士,而是他们。 至于逃?他们尚且还没有这个念头,她们阴癸派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此番更是以有心算无心,若是被此人一掌就吓跑了,那也就别在江湖上混了。 霎时间,刀光亮起,剑影飘忽。 闻彩婷的双袖之中各飞出一条细长丝带,那细长丝带犹如毒蛇一般朝着6凤秋袭卷而去,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边不负探出洁白双掌,犹如索命勾魂的使者一般。 夜空之中,又一道惊雷响起,电光火石之间。 阴癸派三大高手齐齐攻向6凤秋! 庞大无比的气息在一时间将6凤秋给牢牢锁定! 6凤秋眼中露出奇异之色,这三人可以说是阴癸派的中流砥柱,随便一人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 但很可惜,他们算计错了对手。 下一刻,6凤秋出手了。 他探起双掌,阴阳真气转化为无相真气。 整个人横贯而出,双掌之中的真气鱼贯而出,好似划破夜空的闪电,贯穿大地的雷霆。 千万股细碎的劲气,像锋利的小刀般随着劲风朝三人袭去,砍刺割劈,犹如水银倾泻一般令人防不胜防。 6凤秋的身形在一个呼吸之间已经变幻了不知多少次。 整个院子当中都是他的残影。 嘭!嘭!嘭! 在这倏忽之间,6凤秋已经和三人交手了数招! 闻彩婷闷哼一声,一番交手之下,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婠婠见自己用天魔双斩全力一击之下,且是三人合力,亦不能伤到6凤秋分毫,心中早已有了退意。 边不负虽是老谋深算,但心中却是越战越惊,此人内气一会至阴一会至阳,真是让他吃足了苦头。 而下一刻,6凤秋飘然而出。 身后长剑落在他的手中,他整个人踩在半空之中,剑气从他的长剑之上萦绕而出。 这时,开始有雨滴落了下来。 6凤秋整个人处在古波无惊的状态之中,他挥臂划出一剑。 这一剑好似很慢,但当剑光刺出去的那一刻。 却是无比的迅疾而又猛烈,好似为生命敲响热烈的战鼓,又好似一群奔腾咆哮的野马,可以斩破前方一切的阻隔! 狂风在怒吼,雨水越来越大。 这是6凤秋将九式风雷剑法融合成三式之后的第二式,风雷破。 这一式剑招,重点就在一个破字上面。 在这一式剑招之下,无物不可破!无物不可摧! 风雷剑法本就是在风雷二字的基础上所创。 6凤秋看过鲁妙子的送给他的那诸多典籍之后,心中便更有所悟。 这雷雨天象之下,更是让他的风雷剑法威势再涨三分,宛若真正的天雷降世! 正文 第18章 杀人无形 “不好!快走!” 边不负当其冲,最先感觉到那剑气之中所蕴含的恐怖剑意。 如此恐怖之剑,若是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断然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边不负纵横江湖数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生死紧要的关头。 他的脑海之中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 逃的越远越好! 逃的越快越好! 但已经迟了,纵使他的身法再快,也快不过堪比风雷的剑气。 剑气纵横,犹如长虹一般,将边不负的心房处刺破一个大洞,“魔隐”边不负瞬间陨落! 闻彩婷原地消失不见,下一刻,却是从半空之中跌落,胸膛之上,俨然破开一个大洞! 婠婠在看到6凤秋施展剑法的那一刻,便早知道今日一战,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胜算。 她知道自己严重低估了此人的功力,上次他一掌伤了自己,本以为他已经倾尽全力出手,但没想到他居然还隐藏着实力。 而且此人居然是剑道宗师! 这次可算是大错特错! 居然算计到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此人功力足以媲美当世三大宗师! 简直深不可测! 若是早知此人如此厉害,她绝对不会如此莽撞,这般算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算计都变的十分苍白无力! 逃! 必须逃! 她全力施展起天魔功,身形消失不见。 但下一刻,婠婠的耳边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 “安心的去吧,别怪贫道辣手无情。” “出来浪,早晚是要还的。” 婠婠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心房之上,那里有一截长剑穿过。 风雨来的更猛烈了些,将这满园的血迹来回冲刷着…… …… 独霸山庄惨遭灭门,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竟陵城中人心惶惶,独霸山庄那些残留余部,纷纷四散而逃,生怕那杀神赶尽杀绝。 一时间,竟陵城成了无主之地,消息传到各方势力耳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四大寇闻风而动,江淮辅公佑扯起大旗,剑指竟陵城! 飞马牧场之内,商秀珣脸上充满着惊骇之意,随即招来四大执事共商大事。 短短数日之内,江左局势风云骤变! …… 鲁妙子的小院内。 鲁妙子脸上满是惊愕,他看着6凤秋,道:“你真的去将独霸山庄给灭了?” 6凤秋平静说道:“我不去,难道你去吗?” 鲁妙子看着云淡风轻的6凤秋,心中暗道自己这一双眼,还真从来没看错过人,这小子内里还真是个狠角色,面上慈眉善目的,却是一声不响的就去将独霸山庄给灭了满门,甚至连阴癸派传人也给一剑杀了,还真是无情的很,他当年要是有这么心狠手辣,也不至于被那妖妇给害成这副模样,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江湖上不知要有多少人惊掉了下巴。 鲁妙子不禁说道:“我以为你会再等等。” 6凤秋道:“蚂蚁多了也看着心烦,任凭旁人算计而不为所动,我还没那么蠢。” “阴癸派和铁勒飞鹰曲傲早有勾结,如今天下大乱,铁骑会任少名仗着背后有阴癸派和曲傲的支持为非作歹,此次阴癸派传人婠婠前来竟陵,就是要将独霸山庄控制在手中,将来好和任少名连成一线。” “而我将方泽滔给灭了,无意中打破了阴癸派的这一算计,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我。” “那婠婠前来通风报信,其实就是想引我前去独霸山庄寻晦气,她想借独霸山庄那些废物的手除掉我,亦或者是想借我的手将独霸山庄不服从她意志的人给铲平。” “在我和独霸山庄的人斗的两败俱伤之时,她再和暗中隐藏的阴癸派门人同时出手,将我击杀,如此阴癸派可坐收渔翁之利。” 鲁妙子叹道:“好一招驱虎吞狼之计,可惜,他们算计错了人,所以他们满盘皆输。” 6凤秋笑道:“我本无意理会他们,奈何他们找死,我只好送他们一程。” 鲁妙子不知想起了什么,摇头叹息道:“身在江湖,岂能一尘不染,便是你不惹人家,人家也要来惹你。” “只是,你这次让阴癸派损兵折将,下一次对付你的,恐怕就是那妖妇本人了。” 6凤秋淡然道:“那又如何,祝玉妍若是亲至,我不介意送她去和她的那些门人弟子去地府团聚。” “怎么?你怕我将你的那半个旧情人给杀了?” 鲁妙子闻言,语气为之一顿,摇头道:“你小子也太小看老夫了,老夫还没那么蠢。“ 6凤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鲁妙子怅然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天下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回飞马牧场隐居比较好。” 6凤秋道:“身体上的老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了心气。” 鲁妙子慨叹道:“老夫现在最大的希望便是与秀珣这孩子解除多年来的心结。” 6凤秋笑了笑,道:“这有何难。” 鲁妙子微微摇头,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突然说道:”瞧你小子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这天下间能让你放在眼中的,恐怕只有三大宗师了吧。” 6凤秋摇头道:“错了,在我眼中,或许只有天刀宋缺才有资格让我全力出手一战。” 鲁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片刻后,他才点头道:“或许你是对的。” …… 数日之后,竟陵城外大江的上游处,泊着三十多艘战船,船上旗帜飘扬,戈矛耀目,气势迫人。 而岸上则是营寨扎满了各处,把竟陵东南面一带围个水泄不通,令人望而生畏。 左岸山丘之上也是布满了军营,至少有七、八十个之多。 急促的马蹄声在右岸骤然响起,那是江淮军的骑兵正在沿岸奔来。 竟陵城这无主之地,俨然已经成了任人宰割的地方。 狂风呼啸,却是没有哪方势力敢先登城头,唯恐成为众矢之的。 一旦有人先接管了竟陵城,必然成为其他各路人马的围剿对象。 四大寇素来流动作战,没有据守城池的心思,他们此来只是为了打秋风。 江淮军没有了杜伏威,单凭辅公佑也无力震慑四方。 飞马牧场的人暗中观察,他们不是为攻占竟陵城而来,而是为了交好竟陵城新的主人。 竟陵城头站着的是独霸山庄钱云,那一夜,独霸山庄大多数高层人物都死于6凤秋之手,但钱云那一夜不在独霸山庄,侥幸逃得一命,在得知那杀神已经离开竟陵城之后,他便聚拢起了独霸山庄余部,眼下外面各方势力大军压境。 守城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能做的要不就是弃城而逃,要不就是选择一方势力投靠,他眼下正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 而令竟陵城风起云涌的始作俑者,此刻已经身在洛阳城外。 正文 第19章 洛水之畔 洛阳雄踞黄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东呼虎牢、西应函谷、四周群山环抱,中为洛阳平原,伊、洛、瀍、涧四水流贯其间,既是形势险要,又风光绮丽,土壤肥沃,气候适中,漕运便利。 故自古以来,先后有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八朝建都于此。 所谓河阳定鼎地,居中原而应四方,洛阳乃天下交通要冲,军事要塞。 杨广登基之后,又以洛阳为中心,开凿出一条南达杭州,北抵涿郡,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连接起来,洛阳更成天下交通商业的中心枢纽。 洛阳的规模不是一般小城能比的,单单是南城门便开有三个门,中间的城门名建国门,左为白虎门,右为长夏门,大气恢宏。 6凤秋孑然一身,踏入了这洛阳城。 他和鲁妙子在竟陵城中分道扬镳,鲁妙子舔着老脸回飞马牧场去找女儿商秀珣和解去了,而他则是一路北上,直抵洛阳。 在路上时,他已经听到有消息散布出来,慈航静斋新一代传人师妃暄入世了! 只因这短短大半月之间,天下局势风云突变,好似在平湖中投下一颗石子,却引起了滔天大浪。 半月前,就在竟陵城被围之时,宇文阀在江都动兵变,听天下人传扬,昏君杨广并非被宇文阀所杀,而是被“罗刹女”傅君婥所弑杀,但明眼人都知道,如若宇文阀不反,“罗刹女”傅君婥又岂会那么容易将昏君给杀掉。 杨广遇弑的消息传遍四方,顿时让天下本就糜烂的局势一不可收拾。 李子通闻讯率大军攻打扬州,扬州已经是战火弥漫。 李密杀了瓦岗军大龙头翟让,率瓦岗军先取荥阳,再取洛口,兵锋直指洛阳,一时间兵威大盛,成为天下义军当中势力最大的一股。 而与此同时,太原李阀已经兵长安,李渊次子李世民亲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渡龙门进关中,先后击溃宋老生和屈突通,不过据传李阀与东突厥暗中勾结,似乎有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昏君杨广一死,天下便乱成了一锅粥。 江淮各方势力暗流汹涌,四大寇和江淮军辅公佑达成默契,竟陵城被四大寇和江淮军共同占领。 洛阳群臣拥立杨广之孙越王杨侗为帝,王世充蠢蠢欲动,欲逼迫杨侗禅位,但又有独孤阀在一旁掣肘,尚不能为之。 而师妃暄到洛阳,便是要访寻所谓的真命天子,为天下拨乱反正。 据传,此行与师妃暄一道来到洛阳的,还有中原第一人之称的“散人”宁道奇。 武林流传宁道奇会在洛阳亲手把和氏璧交给慈航静斋的代表师妃暄。 6凤秋对此只是呵呵一笑,和氏璧他志在必得,无论慈航静斋如何造势,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 6凤秋走在贯通南北两门的大街之上,看着街旁遍植樱桃、石榴、榆、柳等各式树木,中间是为供皇帝出巡的御道。 虽然如今已经到了夏秋之交,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但依旧是景色如画,美不胜收,别有一番味道。 大道两旁店铺林立,里坊之间,各辟道路,与贯通各大城门的纵横各十街交错,井然有序。 这才是真正的大城池。 6凤秋走在横跨洛水的天津桥之上,不由想到了诗人刘希夷有一诗,当然眼下这刘希夷还未出生。 “天津桥下阳春水,天津桥上繁华子。马声回合青云外,人影动摇绿波里。” 6凤秋负手而立,嘴中念着,双眼看着那洛水,却是不由想到了河图洛书的传说。 河图洛书传说,就生在河洛地区。 相传伏羲氏时,有一匹龙马从黄河浮出,背负“河图”;有一只神龟从洛河浮出,背负“洛书”。 伏羲依此“图”和“书”,画作八卦。 就在6凤秋凝神观水之时,却是听到身侧突然有人惊疑一声,失神道:“咦?” 6凤秋转头看去,却见是个中年道士,那中年道士面貌普通,但是五官结合在一起偏生给人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那双眼睛十分深邃,好似能看透世间一切变化。 6凤秋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物,他一眼便看出,这中年道人的内功修为已经到了一种极为高明的程度。 那中年道士的目光与6凤秋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那中年道士口中,一边持手,一边念道:“福生无量天尊。” 6凤秋亦是还礼,也念道:“福生无量天尊。” 这“福生无量天尊”是三清弟子一般施礼时所念尊号。 这中年道士如此做派,倒是比6凤秋正规太多了。 不过6凤秋平日里虽然不与人言尊号,但如今碰上了行家,自然不会失礼。 二人相视一笑,颇有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味道。 6凤秋道:“道兄有礼了。” 那中年道士亦是彬彬有礼道:“道友客气。” 6凤秋指了指那天津桥下,洛水上的一叶扁舟,道:“如此美景,泛舟游湖,当是一大乐事。” 那中年道士笑道:“道友雅兴,请。” 6凤秋微微颔,一跃而下,那中年道士看到6凤秋小露一手,眼中闪过几抹异色,随即也跃身而下,说不出的轻巧。 那在天桥上来往的百姓看到二人如此厉害,不由眼中满是惊叹,不少人看到那中年道人更是直呼“高人”。 …… 一叶扁舟泛于洛水。 船家对于从天而降的两位不之客也没有太多惊讶,毕竟在洛阳呆久了,高来高去的武人也见多了。 小船在洛水上缓缓行驶着,秋初的风景有种别样的美感,那微风拂过水面,不时传来6凤秋和那中年道人的笑谈之声。 6凤秋着实没想到自己刚进洛阳城,便会遇到大名鼎鼎的袁天罡。 二人相谈甚欢,在小舟上互通名姓。 “6道友此行到洛阳可否也是为了那名扬天下的”和氏璧“?“ 袁天罡坐在小舟的一侧,老神在在的说道。 6凤秋笑道:“哦?道兄何出此言?” 袁天罡微微笑道:“贫道于相术有些研究,故而能看出些端仪来。” 6凤秋看向袁天罡,眼中颇有异色,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老袁的确是有些门道,但眼下这个时候,但凡入得洛阳城来的高手,恐怕都跟和氏璧脱不了关系。 6凤秋只是微微一笑,直说道:“道兄相术不凡,6某佩服。” 袁天罡却是叹息道:“那和氏璧承载天下气运,不知6道友要那和氏璧有何用处?莫非道友是受人差遣?” 6凤秋摇了摇头,淡然说道:“这天下间恐怕还无人能差遣6某行事。” 正文 第20章 王者之气 …… 小船之上突然变的宁静起来,风声水声,还有那两岸的嘈杂之音混合在一起,却依旧无法打破这宁静。 在船头划船的船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天阴喽。“ 果然,只见那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又有一大片阴云凝聚,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雨水落下。 袁天罡闻言,却是突然笑了起来,道:“那袁某便放心多了。” 6凤秋却是说道:“道兄此来洛阳又是为何?” 袁天罡笑道:“这天下乱成了一锅粥,别处去不得,袁某便来洛阳看看风水。” 6凤秋双腿盘坐,双手按在双膝上,不由问道:“那道兄可否看出了什么?” 袁天罡淡然说道:“纵论当今天下,有王者之气的地方,无非洛阳、长安二都。” “只是洛阳乱象已显,天子之气已经被搅乱的混沌不堪,终究是难成大气。” 6凤秋双指微动,道:“那依道兄之见,长安倒是能成气候喽?” 袁天罡一手指向天空,却是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6凤秋不禁摇头失笑,这老道士还真能装蒜啊。 纵观大唐世界,虽然明面上一直是慈航静斋在代天选帝,道门之中似乎除了“散人”宁道奇跟着慈航静斋上蹿下跳,其他道门大佬一个也没出现。 李唐一统天下之后,佛门反而未大兴,道门却是鼎盛的很,固然和慈航静斋不理政事有点关系,但关系并不大。 这袁天罡还有李淳风都是在李唐一统天下之后才渐渐显露于世人面前。 还有那神出鬼没的药王孙思邈,也是在李唐定鼎天下之后,才渐渐显露名声。 如今看到袁天罡在洛阳出现,6凤秋心中便生出了诸多肯定。 这些老道士虽然没有明面上出手,但暗地里也肯定做了不少事情,只不过是一个比一个精,假手于人,润物细无声的手段当真是玩的高明的很。 慈航静斋的那群尼姑被推在前台,竖起代天选帝的大旗,且一个个甘之若饴的模样,可能真是为了所谓的天道和苍生。 但如此一来,却是更加显露道门中人手腕之高明,既不会惹得世人无端追逐,也不会惹得皇家忌惮。 袁天罡这老道士喜欢卖关子,6凤秋也不多问,大家都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 二人你来我往,谈经论典,倒也颇对脾气。 不多时,有小雨袭来,袁天罡让船家停船,跃上岸去,走进了雨幕之中。 听袁天罡所言,他的洛阳之旅已经结束,下一站,他要去的是长安! 二人萍水相逢,畅谈一番之后,又分道扬镳,颇有几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味道。 《庄子·山木》有言,“谓贤者之交谊,平淡如水,不尚虚华。” 二人也算是得了老庄之真意。 袁天罡的功力显然也已经到了极为高明的地步,不过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6凤秋望的远,看的清,可以看到那雨滴落下时,却是半点都沾惹不到袁天罡的身上。 果然高人都是有本事的,有自保之力,方可在这乱世行走。 道门修练,共分四个阶段,就是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这袁天罡明显已经是练虚合道的境界,以武学境界来划分,当是宗师级别的人物。 6凤秋心中略作计较,朝着那远处迈步而去。 …… 就在6凤秋出现在洛阳城中不久,洛阳城外南郊的寺院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洛阳城外南郊,一座小山上坐落着一座宏伟寺院。 这便是与慈航静斋并称为武林两大圣地的净念禅院。 禅院内建筑加起来达数百余间,俨如一座小城,正中处有七座大殿及一座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小铜殿。 在某一间大殿之中,阵阵梵呗诵经之声,悠悠扬扬的似从遥不可知的远处传来,传遍寺院。 四个穿蓝僧袍的和尚,形相各异,分立四角。 殿内徐徐走进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袭淡青长衫随风拂扬,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 背上挂着造型典雅的古剑,平添了她三分英凛之气,亦似在提醒别人她具有天下无双的剑术。 只见那女子从手中拿出一物,交给了其中一个身着蓝僧袍的和尚。 那和尚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然后四个和尚神色庄重的朝着另一边的铜殿中行去。 …… 洛阳城的某处酒馆之中。 一个风姿绰约的白衣女子带着两个精神奕奕的小伙子正坐在一边有说有笑。 那白衣女子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 那两小伙子却是时不时和那白衣女子嬉皮笑脸,惹得那白衣女子蹙眉不已。 这三人不是旁人,正是傅君婥,还有那寇仲、徐子陵。 “陵少,你说那宇文化骨怎么就舍得放了漂亮娘呢?” 寇仲一脸不解的看着傅君婥。 傅君婥脸上蒙着面纱,二人也看不清傅君婥的表情,若是二人能看到的话,就会现傅君婥在听到”宇文化骨“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变化。 傅君婥沉声道:“他虽然经脉尽断,已经是个废人,但还不算是个小人。“ 徐子陵明显听出了傅君婥语气中的不对劲,在一旁戳了戳寇仲。 然后打岔道:“啊,那个娘啊,咱们好不容易重聚,就别聊什么宇文化骨了,太扫兴了,这些日子,我和仲少武功可是大有进境,多亏娘教导有方。” 傅君婥点头称赞道:“不错,你们两个的进境的确很快,不过这一路上,应该找你们麻烦的人也不少吧。” 寇仲满不在乎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传出去的风声,说我们两个从娘口中得知了杨公宝库的下落,一路上不知道遇到了多少风险,还好我和陵少福大命大,才能到洛阳,还遇到了漂亮娘你啊。” 傅君婥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小子一路以战养战,进境着实很快,不过你们是如何参透长生诀的奥妙?可否说来听听?” 徐子陵在一旁说道:“当日在大江之上,娘被宇文阀的人带走之后,我们以为娘被宇文阀的人给害死了,所以一心要为娘报仇,结果不知怎的,稀里糊涂的就练成了......” 傅君婥闻言,微微颔,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 洛阳城中的一座客栈内,6凤秋盘膝而坐,目露神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洛阳城是越来越热闹了。 正文 第21章 各方齐聚 稀疏小雨依旧下个不停,这是6凤秋来到洛阳的第五日。 这五日间,6凤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这董家酒楼内住着,修习《睡仙功》,吃喝用度自然有人会放在屋外。 这董家酒楼的位置极佳,坐落于舟船往来不绝的洛河之畔,若坐在那右厢房之中,寻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探头往下望去,便是有洛阳第一桥之称的天津桥。 这五日间,董家酒楼内66续续住进了许多人。 6凤秋藏身于内室,端坐榻上,亦能感觉到其中不乏气机内敛的高手。 从竟陵城离开之后,他便把小花给扔回了玉泉观中,这些日子,也没有将小花给放出来。 这一趟洛阳之行,必定是争端无数,小花那闹腾的性子,容易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他相信自己能来去自如,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安然在酒楼住了五日,无人打扰,颇合他的心思。 然而,平静总是要被打破的。 6凤秋走出了厢房,朝着酒楼下方的大堂行去。 酒楼的小二看到6凤秋出来,立马挤了一张笑脸迎了过来,6凤秋出手大方,而且待人客气,让小二记忆深刻。 再加上6凤秋五日没有出门,小二便更是记得清楚。 “呦,6道长,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6凤秋看了看着平日里给他送菜的小二,微微笑道:“去大堂坐坐,透透气。” 小二张着嘴,客客气气的说道:“那给您来泡壶茶?” 6凤秋颔道:“再来盘点心。” 小二闻言,干脆利索的说道:“得嘞,您稍候,我这就给您去置办。” 说罢,小二一溜烟儿的去忙活了。 6凤秋走到大堂里坐下。 这会儿正是人来人往,客人满堂的时候。 6凤秋坐在靠窗户的桌上,耳边传来各种各样,嘈杂的议论之声。 只听得邻桌有几人在说着。 “现如今,这洛阳的局势真是越来越乱了,自从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入世,江湖上就没消停过,这眼下听说那师妃暄已经到了洛阳。” “哦?是吗?李兄可否知道这师妃暄如今身在洛阳何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据传那师妃暄年纪轻轻已经将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给练至了极高深的境界,似乎已经达到了剑心通明之境,如此人物,便是入世,也肯定是神龙见不见尾。“ “只是这一次,师妃暄要替天下人选出一个明主,以和氏璧相赠,必定会显露于世人面前,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有缘得见。” ”要我说,见不见师妃暄倒是其次,此番能结识各路英豪也是一大幸事,这洛阳城如今是各方人物潜藏于其中,不止是中原高手汇聚一堂,便是那域外高手也来了不少。“ “单单是叫的上名号来的就有不少,比如那瓦岗寨李密手下大将徐世绩还有军师沈落雁,刘武周手下大将宋金刚,岭南宋阀地剑宋智,银须宋鲁和宋师道,宋玉致兄妹。” “还有那巴陵帮萧铣手下,铁骑会任少名,宇文阀宇文成都,还有那将昏君杨广弑杀的”罗刹女“傅君婥。” “东突厥的突利和那武尊毕玄的弟子,那西突厥更是国师云帅带着他女儿莲柔公主亲至,还有吐谷浑王子伏骞。” “还有太原李阀二公子李世民也带着他那妹子李秀宁秘密到了洛阳。” “那咱们还是小心为上,莫要与那些域外贼子起了冲突才是,突厥、吐浑谷、铁勒,这些外族都是狼子野心,想趁中原天下大乱,从中分一杯羹,此番能来洛阳的,可都不是易与之辈啊。“ …… “6道长,您的点心,您的茶水,您慢用。” 小二将茶水点心端上来,恭敬退去。 6凤秋听着这堂间的议论之声,倒也知道了不少事情。 只是不知道那师妃暄现在到底置身在洛阳城何处。 6凤秋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茶水,听着大堂之中的吵杂议论之声,看着街外人来人往。 就在这时,6凤秋的目光落到了酒楼的大门处。 只见那大门口有一行人一同走了进来,他在那一行人中看到了双龙。 而酒楼之中的楼梯之上此刻也有一名五十来岁,长的有些胖嘟嘟圆滚滚,满身珠光宝气,似个大商贾模样的男子走了下来。 那男子一脸喜意的朝着那酒楼大门口迎去。 6凤秋认得那人,那是这董家酒楼的大老板,董方。 董家酒楼在洛阳名气甚大,几乎无人不识,这董方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 只见那董方一副笑脸与来人打起了招呼。 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年约四十,却满头白,长着一把银白色的美须,但半点没有衰老之象,生得雍容英伟,一派大家气度,神态非常谦虚客气。 与那董方把臂言欢,看起来十分熟稔,交情十分深厚的样子。 在那中年男子身侧,还跟着一个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那女子长的颇为妖媚,神情体态,颇为撩人,给人有点不太正派的感觉。 6凤秋看着那中年男子,心中暗道,看来此人便是那宋阀“银须“宋鲁。 在那“银须“宋鲁身后走进来的便是寇仲和徐子陵。 二人身侧还跟着一个浑身白衣,身子窈窕,脸上蒙着白纱的女子。 6凤秋心中略有思量,想必那女子便是“罗刹女”傅君婥。 寇仲和徐子陵看起来变化不小,当然不是指面貌上的变化,而是神色上的变化。 从二人的精神势头上可以看出二人已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在6凤秋看向双龙之时,那站在门口的徐子陵突然心生感应,然后一转头,便与6凤秋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徐子陵看到6凤秋,当即便认出了他。 急忙碰了碰一旁的寇仲。 “仲少,你看那是谁?” 徐子陵给寇仲使个眼色,示意一番。 寇仲面有疑惑的抬眼望去,当看到是6凤秋的时候,脸上当即露出恍然之色,双手一握,道:“是他?那不是在扬州城追了咱们两条街的那个牛鼻子鹿道人吗?” 徐子陵挑眉道:”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寇仲嘿嘿一笑,道:“要,当然要打招呼了,老熟人见面怎么能不打个招呼呢。” 说罢,寇仲一脸神气,大摇大摆的便朝着6凤秋这边走了过来。 正文 第22章 深不可测 “仲少......” 徐子陵话还没出口,寇仲已经走出好几步,徐子陵不禁无奈的摇摇头。 一旁的傅君婥面有异色的看向寇仲,朝着徐子陵问道:“小仲子去干什么了?” 徐子陵耸耸肩,道:“碰上个不算熟的熟人,仲少过去打声招呼。” 傅君婥眉眼一挑,有些一头雾水的说道:“什么是不算熟的熟人?” 徐子陵摸了摸鼻尖,双手环抱,给傅君婥示意一番,道:“娘,你看,就那边坐着的那个道人,你知道他是谁不?” 傅君婥没好气的说道:”别卖关子,直接说。“ 徐子陵悄声说道:”那人应该就是江湖上盛传在大江之上将宇文化及打成废人,将宇文无敌打死的神秘道人,此人好像还是杀害“袖里乾坤”杜伏威的凶手,而且前些日子竟陵城独霸山庄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也似乎是出自此人的手笔。“ 傅君婥听到此言,眉宇微微一蹙,不知想到了什么,出声道:”宇文化及是被一个带着一头小鹿的道人所伤,据宇文化及亲口所言,那道人年纪不过三十岁上下,的确是个道人,只是眼前这人身前却是缺了一头小鹿。“ 徐子陵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傅君婥,他总觉得自从这一次和娘重聚之后,娘身上好像和以前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了。 那是徐子陵自从修习了《长生诀》之后,越来越敏锐的直觉。 这直觉告诉他,娘的变化,很可能和那宇文化及有关系。 果不其然,刚才他再次提到宇文化及,娘脸上便有了细微的神色变化,虽然一闪而逝,但却是瞒不过他的双眼。 “娘有所不知,此道人在扬州时曾经也算是救过我和仲少一命,当时他的身旁的确是跟着一头小鹿。” 徐子陵按捺下心中的那抹心思,悄然说道。 “哦?那这么说来,此人的功力当是厉害的紧,不论是杜伏威,还是宇文化及,亦或者宇文无敌,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此人竟然能将这三人之中的两个打死,将宇文化及给打的经脉尽断,成了一个废人,只是不知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傅君婥在一旁蹙着眉头,细声说道。 徐子陵道:“娘你见多识广,难道也认不出此人的来路?” 傅君婥皱眉道:“天下的能人隐士高手多了去了,你娘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知道这道人的来路。” “小仲子他应该没事吧?” 傅君婥略有担心的看向寇仲。 徐子陵见状,直说道:“我过去看看。” …… 6凤秋看到寇仲朝着他这边走来,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继续慢吞吞的喝着茶水。 “好巧啊,道长,你怎么也来洛阳了,还记得我吗?” 寇仲自来熟的坐在了6凤秋的对面,脸上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朝着6凤秋说道。 6凤秋笑了笑,道:“《长生诀》果然是无上秘典,短短数月之间,便让你们两个脱胎换骨。” 寇仲嘿嘿一笑,从那桌上的玉盘里自顾自的拿了一个点心就吃了起来。 “那是我和陵少天资不凡,乃是不世出的天才!“ ”不错,这大酒楼的茶点就是有味,道长,你不介意我吃一个吧。” 寇仲嚼了两口,才开口嘟囔道。 6凤秋平静说道:“如果我介意,你现在已经在酒楼外面躺着了。” 寇仲闻言,丝毫不以为意,三下五除二将手里的点心吃完,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咕咚咕咚的喝完之后,一手按在胸膛之上顺了顺,然后一脸回味的说道:“我知道道长你是个大好人,大高手,这点小事肯定不会跟我计较,不然当初在扬州也不会把那些追兵给制住,让我和陵少能逃出生天。” 6凤秋看着寇仲在那里自说自话,不为所动。 寇仲看到6凤秋不说话,便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他看到了一双深邃无比的眼睛,不知怎的,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调侃之言就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本来是想要过来逗一逗这位鹿道士的,虽然这鹿道士当初算是帮了他们一把,但这鹿道士一副很拽的样子,实在臭屁的很。 他寇仲如今今非昔比,见到这鹿道人本来还想臭显摆一番。 但此刻却是一点心思都没了。 “仲少,没事吧。” 徐子陵及时来到,一手搭在了寇仲的肩膀之上。 寇仲一下子惊醒过来。 霎时间,寇仲只觉得背后冷汗连连,这鹿道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在扬州城初次见面之时,他还尚未习武,眼光有限,只知道这鹿道人是个武林高手,但刚才的短短数息之间,寇仲却是知道,这鹿道人远远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要知道他自从修习《长生诀》之后,还从来没人能在心理上、气势上直接将他给压制,让他不由自主的陷入对方的气场之中! 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 那什么狗屁李密,还有什么长白双凶,比起这鹿道士来根本屁都不是! 寇仲拍了拍徐子陵的手,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心中却是暗中惊呼,好险!还好陵少及时赶到,不然他肯定得出个大丑! “陵少,我没事。” 寇仲外强中干的说了一句。 徐子陵看向6凤秋,颇为恭敬的朝着6凤秋拱手道:“道长,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6凤秋看了看徐子陵,比起寇仲来,徐子陵的心思的确要细腻的太多,这二人一个性格如火,一个性格如水,修习了《长生诀》之后,更是将这种性格上的特质挥到了极致。 徐子陵若是不及时出现,他肯定得让寇仲自讨苦吃,寇仲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岂能让他如意。 6凤秋笑道:“贫道一向过的很好。” 徐子陵略显腼腆的低了低头,然后说道:“道长,叨扰了,我和仲少还有些事,改日再来和道长叙旧。” 6凤秋道:“请自便。” 徐子陵拉着寇仲便朝着那大堂中央行去。 “仲少,你怎么样?” 徐子陵半搀着寇仲,他能感觉到寇仲的状态不是太好。 寇仲晕晕乎乎的说道:“还好,就是有点晕。” 徐子陵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寇仲甩了甩脑袋,道:“那鹿道士的眼睛有问题,邪门儿的很,我就看了他一眼,就好像被他吓住了似的。” 徐子陵闻言,不禁觉得匪夷所思,小声说道:”此人如今在江湖上凶威赫赫,功力深不可测,咱们还是少惹为妙。“ 寇仲软绵绵的说道:”早晚有一天,我寇仲要讨回这个场子。“ …… 正文 第23章 贫道无敌 …… 6凤秋走在天津桥上,伸伸懒筋,活动活动筋骨。 连下了好几日的小雨,却是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洛水之上水波荡漾,6凤秋缓缓走着,走到洛水跟前的一处小酒馆坐下。 不过,当他坐下的时候,目光便落在那酒馆之中唯一的客人身上,不再移开半分。 只见酒馆内只剩下一个客人,坐在相对最远的另一角落,正背对他,独自一人自斟自饮。 那个人从背影看显得十分修长,又不失优雅,透出一股飘逸潇洒的味儿,束了一个文士髻的头乌黑闪亮,非常引人。 6凤秋知道,那人已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但那人却是似乎根本没有察觉6凤秋在看着他一般,手上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依旧只是在自斟自饮。 就在这时,从那酒馆外面走进来两人。 这二人都头顶竹笠,不过其中一个是男子,那男子身上垂下遮阳幕,身穿灰布衣,脚步轻巧有力,自有一股迫人而来的气势,慑人之极。 另一个穿着一身劲装,体态婀娜,能看出是个女子。 二人结伴,坐在6凤秋的左桌上。 那二人要了一壶酒,要了两个小菜,只听得那男子和那女子说道:“喝口小酒,暖暖身子。” 那女子道:“二哥,你其实不必来的。” 那男子笑道:“纵使是龙潭虎穴,又有何妨?更何况这洛阳城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那女子不禁叹道:“我知道二哥你是心情不好,所以才选择来洛阳。” 那男子顿了顿,道:“没什么,出来走走也好。” 那女子沉声道:“二哥,不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那男子沉默半晌,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但旋即又透出哀伤不平的神色,低声道:“炀帝无道,生灵涂炭,群雄并起,我欲解的是百姓倒悬之苦,其他与我而言,并非那么重要,只是,我怕大哥是另一个炀帝,那我就罪大恶极了。” 那女子闻言,只说道:“二哥,你放心,爹还没做最后的决定,待洛阳之行结束,回到长安,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就在此时,在那酒馆角落里响起一道声音。 “好!” 这声音出现的突兀。 让那男子和女子同时一惊,然后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他们刚才说话声音极低,而对方离他们至少有五、六丈的距离,应该不是在和他们说话吧。 若离这么远还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只凭这点,那便可以知晓对方是个顶级高手。 6凤秋看着那说话之人,心中已然肯定,此人应当便是那扮作“秦川”的师妃暄无疑。 而那一对男女应该便是李世民还有李秀宁。 李世民沉声道:“兄台是在为何人叫好?” 6凤秋不待那师妃暄出言,便直接开口截胡道:”她是在为我叫好。“ 李世民闻言,不禁讶然的看向6凤秋。 6凤秋却是不理会他,径直朝着那师妃暄走去。 师妃暄依旧没有起身。 6凤秋走了过去,坐在了师妃暄的对面。 6凤秋看着那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觉得这师妃暄的易容术还得有待加强。 “我应该不认识你。” 这是师妃暄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语气平淡至极,仿佛不带半分感情色彩。 6凤秋笑道:“但是我认识你。” 师妃暄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朝着酒馆外行去。 6凤秋不疾不徐的跟了上去。 二人的身法都极快,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酒馆之中。 李世民和李秀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愕。 因为他们都现刚才离去的二人都是绝顶高手无疑。 …… 天津桥下,一叶轻舟,刚好驶过。 师妃暄一跃而下,6凤秋紧随其后。 轻舟无人划动,却是如同离弦一般沿着洛水急而行。 师妃暄背对着6凤秋,悄然说道:“你是谁?” 6凤秋悠然道:“贫道青云子。” 师妃暄道:“你如何能认得我?” 6凤秋道:“无可奉告。” 师妃暄丹红的唇角飘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檀口微启轻轻的道:“那便请道长道明来意。” 6凤秋平静说道:“我来取和氏璧。” 师妃暄闻言,道:“你代表谁?” 6凤秋道:“我只代表我自己。” 师妃暄叹道:“非取不可吗?” 6凤秋道:“非取不可。” 师妃暄抬起手来,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缓缓的转过身来。 师妃暄很美,这种美是异乎寻常的,令人呼吸屏止的美丽。 她的身上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感觉。 似乎她便是这洛水之中洛神的化身一般。 只是她的外表太过平静,太过淡然。 “妃暄离斋之后,从未与人动手,道长是想试试妃暄的剑有几分凌厉吗?” 师妃暄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平静,似乎在她眼中,6凤秋还不足以让她的心湖有半分的波动。 6凤秋看着她那绝世的姿容,并未有半分触动,美景和美人是一样的,只可远观。 “贫道想试试。” 6凤秋缓缓开口道。 师妃暄踏前两步,四周登时涌起一股森厉无比的气势,仿佛一柄滔天利剑,拔鞘而出! 很难想象如此美丽的女子身上会出现如此凌厉的剑势! 6凤秋不禁微微颔,眼中颇为赞叹。 师妃暄这看似简单的两步,给人一种行云流水,断水水流的奇异感觉,明显是种暗含上乘深奥诀法的步法招式,否则怎能从这区区两步中,便展现出需要大串动作才能展现出的强大威势。 师妃暄不愧是这一代慈航静斋最杰出的传人,她的精神和气势紧紧相连,与她对敌之人,只要被她的气势所震慑,心神有半分失守,她便会立即拔剑进击,那一剑之下,定然携带雷霆万钧之势,令人无法抵挡。 师妃暄的俏脸之上亮起了圣洁无比的光辉,好似6凤秋已经败在了她的剑下一般。 6凤秋微微一笑,身形突然变幻,残影留在原地,人早已纵身而出。 “姑娘家不该总是板着脸,要经常笑一笑才是。” 6凤秋的声音出现在师妃暄的耳畔。 师妃暄微微一蹙眉头,长剑还未出鞘,便已经被6凤秋给制住。 “忘了告诉你,五步之内,贫道无敌。” 6凤秋一手揽在师妃暄的腰间,如同青云,飘摇而起,他嘴角挂着笑,淡然说道。 此时,小舟已经驶出了洛阳城。 正文 第24章 净念禅院 师妃暄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被一个陌生男子拥在怀中的感觉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 她心中生出了恼怒之感,但她的面上却是没有露出半分表情。 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6凤秋落在那山岭之上,遥指着那南面小山上的宏伟寺院,开口说道:“就在那里。” 师妃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缓缓说道:“如果你去了,未必能走的出来。” 6凤秋呵呵一笑,看向师妃暄。 “有你在,我相信这群和尚不会不识抬举。” 师妃暄低眉,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在思量怎么让此人停手。 此人身份不明,和氏璧若是落入外族之手,心怀叵测之辈,那便是中原祸事。 此次她入世,是为了安天下,一切扰乱天下的因素她都得铲除,只是此人厉害,功力已经堪比三大宗师。 若此人挟持着她入净念禅院,还真有可能被他得逞。 想到此处,师妃暄不禁心中又蹙起了眉头。 6凤秋没有理会师妃暄在想什么,她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在自己的手上,他想看看这群和尚到底是真慈悲,还是假慈悲。 6凤秋轻点足尖,直接带着师妃暄朝着那净念禅院行去。 …… “当!“ “当!” “当” 一阵阵悠扬的钟声,从山顶的寺院内轰传开来,在这山间留有余音。 6凤秋如同飞鸢一般,越过高墙,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越过数座大殿,直接落在一座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铜殿前方的广场之上。 这广场宽达百丈,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 站在这里远眺四周,可以看到这禅院内的部分大殿,那些大殿一个个造的宏伟无比,色泽如新。 这广场之上,还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那文殊菩萨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旁边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的铜像。 在广场四周,还平均分布着五百罗汉,均以金铜铸制,个个神情姿态不同,无论是睁眼突额,还是垂目内守,都是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 这些彩塑金饰,若在寻常人看来,定会觉得气魄非常,但落在6凤秋眼中,却是丑陋无比。 这金身大佛,都是钱财堆砌起来的,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铜臭味。 越是靠近铜殿,便越是能听到一阵阵那悠扬无比的诵经之声。 6凤秋往前走了两步,只觉这里的构造布局暗合一种“势”,他通读鲁妙子的那些园林秘册,对园林建筑也有些心得。 眼前这种布局,是一种十分高明的建筑布局。 那些铜像也是缺一不可,只要来人到此,定会不知不觉间生出一种敬畏感。 再加上那文殊佛龛前放了一个大香炉,燃着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气,让人心神平和,但更容易进入心神敬畏的状态。 建造这寺庙之人,显然也是高明之辈,深谙此中之道。 铜殿的大门紧紧闭着。 但在6凤秋出现不多时,从白石广场的四周已经蜂涌而出上百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和尚。 而那些灰袍和尚的前方,有四个身着蓝色僧袍的和尚。 其中一个蓝袍和尚长的十分高大,比旁人要魁梧许多,显得尤为特殊。 那魁梧和尚手持一杆禅杖,看起来十分沉重,最起码有上百斤。 那些灰袍和尚一个个则是手持着念珠,嘴中念念有词。 那些和尚围绕在四周,将6凤秋给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而就在这时,那铜殿的大门缓缓开启,从中走出一个身着黄袍,高挺俊秀的和尚。 那和尚身材修长,五官合在一起,竟然是有种说不出的美感,一个和尚漂亮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 6凤秋不禁想到,这和尚简直就是长了一副天生的勾搭相,也不知道洛阳城的那些贵妇啊贵女之类,有没有看上过这和尚的。 那些灰袍和尚还有四个蓝袍和尚朝着那俊秀和尚持手见礼。 那俊秀和尚深邃无比的双眼朝着6凤秋看去。 6凤秋揽着师妃暄的手并未放开,放声道:“贫道来取和氏璧,请了空大师行个方便。” 那俊秀和尚便是净念禅院当代住持了空和尚。 只是这了空和尚修的是闭口禅,6凤秋这话音落下,那了空只是笑而不语。 一旁的那四大金刚护法,踏步而出。 那身材魁梧的便是四大护法金刚之,不嗔和尚。 其余三人分别为不痴、不贪、不惧。 这四人加上了空,便是净念禅院的顶尖战力。 而其他的那些灰袍僧人也是内功深厚,但比起四大护法金刚来,就要差上不少。 不过这么多和尚聚起一起,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压迫。 只见那不嗔和尚持手,开口道:“贫僧不嗔乃本寺四大护法金刚之,施主若肯迷途知返,此时还来得及。” 6凤秋看似十分随意,漫不经心的说道:“四大护法金刚又如何?师妃暄在贫道手上,你们最好还是拿和氏璧来换,不然贫道可是难以保证她的安全。” “大胆狂徒,竟敢到佛门静地来撒野,放下妃暄,可饶你一命!” 手持降魔杖的不痴和尚放声喝道。 6凤秋抬眼望去,冷哼一声,道:“不痴和尚,你的口气还真不小,让来贫道试试你的斤两。” 那不痴闻言,当即横掠而出,手中降魔杖挥舞乘风,劲气狂起。 一柄降魔杖挟大势而来,朝着6凤秋身上砸去。 6凤秋挥起右臂,抬手便是一掌,真气犹如匹练一般,鱼贯而出。 直接轰在了那一跃而来的不痴身上。 那不痴竟然不躲不闪,手持降魔杖便是硬抗! 下一刻,那不痴却是脸色骤变,只觉一股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雄浑大力由禅杖之上传至他的双臂。 “蹬!蹬!蹬!” 不痴连退三步,方才顶住了这股巨力,但他的口中也不禁吐出一口血来。 不痴眼中满是惊骇之意,此人内力之高,当真是冠绝当世。 这一掌之下,竟然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劲力一般,好似那狂潮一股接着一股,滔滔不绝,让人难以抵挡,怪不得连师妃暄都被此人给拿住。 6凤秋双眼扫过那四周的和尚,沉声道:“贫道的耐心有限,不要再试图来挑战贫道的底线,就凭你们这些秃头老帮菜还留不住贫道,让开一条路,让贫道取了和氏璧,这师妃暄自然毫无损,不然......慈航静斋的这杰出传人今日便要葬身在你们净念禅院。” 正文 第25章 谁是魔头? …… “狂妄至极!” “让我们师兄弟前来会你!” 两道身影拔地而起,掠空而至。 两杆禅杖如同被拔地而起的参天垂杨柳,裹挟着无边威势,朝着6凤秋袭来。 那是又矮又胖的不惧和尚和还有那又高又瘦的不贪和尚,这二人端的是那胖瘦头陀一般的人物,同时挥动禅杖,捣风而至。 四大护法金刚同气连枝,若是四人同时出手,便是当世三大宗师也不敢怠慢。 此刻不惧和尚与不贪和尚双双联手,虽然不及四大护法金刚同时出手,但是威势极为厉害! 若非这白石广场质地坚硬,恐怕只这二人一踏之下,便要山石皲裂,飞沙走石。 6凤秋俾睨而立,大袖一卷,一瞬间便挥出了三掌。 这三掌暗合天地人三合之数,其中冠以九十九种极致变化,是6凤秋从《易龙图》之中衍生而出的一式掌法,名为“三九归一。” 三掌看似是在一瞬间打出,但却是气机相连,劲力无穷无尽。 而随着那三掌全部打出,三道掌力在半空之中融合为一! 一股恐怖至极的掌力在半空之中爆开来,直接将不惧和尚和不贪和尚给挡在了三丈之外! 不惧和尚和不贪和尚同时双脚踏地,双手紧握禅杖,犹如倒松一般,停滞身形,立于当场。 嘭!嘭!嘭! 一阵气劲相撞之声从不贪和尚和不惧和尚的身前响起。 二者将禅杖横竖于胸前,却是还在不断往后滑行。 两个和尚的脸上青筋暴起,汗渍不停落下。 好似有一股千斤巨力在将他们二人往后面一直推去。 直到二人滑行了足足有五丈之远,方才停下脚步! 如果仔细看去,可以觉二人紧握禅杖的双手正在轻微的颤抖之中。 不惧和尚与不贪和尚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之色。 他们此刻体内都有一股阴阳交杂的强大真气在作祟,二人紧守心脉,全力相逼,才堪堪将那一股异种真气给祛除体外。 此人内力阴阳相合,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深邃骇人的地步! 就在这时,佛号四处响起。 衣袂拂动之声,呼啸之声,同时从四方八面传来。 那是四大金刚护法选择了同时出手。 6凤秋的强大已经引起了他们足够的重视。 四人同时出手,方才有把握降伏此魔! 6凤秋却是冷哼一声,拔地而起,将师妃暄提溜在身前,放声道:“你们四个老和尚若是再敢往前一步,别怪贫道辣手摧花,你们应该知道贫道的手有多快。” 四柄破空而来的禅杖在半路之上被生生拉了回去。 四大护法金刚怒目相视,却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不痴和尚先前被6凤秋一掌震伤,中气略有不足,却依旧放声说道:“且慢动手!” 6凤秋凭空虚立,看向那依旧闭口不言的了空和尚,沉声说道:“了空,你别以为你装聋作哑,就能置身事外,你若是不想师妃暄死在你净念禅院,就老实点把和氏璧双手奉上,贫道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了空和尚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转身朝着身后的铜殿之中行去。 被6凤秋制住的师妃暄见状,当即出声道:“大师,不可!” “万万不可为了妃暄将和氏璧交给此魔头,和氏璧乃是承载天下气运的重宝,若是让此魔头得去,天下苍生危矣!” 了空和尚身形一顿,脚步却是没有停歇,朝着铜殿中继续行去。 6凤秋饶有兴趣的扫了一眼师妃暄,道:“你觉得贫道是魔头?” 师妃暄面如平湖的脸庞依旧是那么美丽,她平静说道:“阁下功力比当世三大宗师也不遑多让,何必如此行事,阁下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要挟大师,强取和氏璧,如此行事,和魔门中人有何区别?” 6凤秋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但笑过之后,却是朗声说道:“你应该感谢贫道用你做饵,贫道若是真要强抢和氏璧,今日净念禅院这些秃驴恐怕没几个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师妃暄道:“纵使你再诸多狡辩,也改变不了你强取和氏璧的事实。” 6凤秋呵呵一笑,却是突然面色一冷,道:“和氏璧本就是无主之物,你慈航静斋不过暂为保管罢了,既然是无主之物,贫道便是强取,你又能如何?” “你说贫道不择手段,那你慈航静斋又何尝光明正大?” ”你以为你慈航静斋是什么然存在?还是觉得你们慈航静斋就是正义的化身?还是以为你们便能代表得了天下苍生?“ “又或者说你们觉得天下人缺了你们这群尼姑就玩不转了?” “你们这群尼姑难道不是自持武力高强?用一己之力搅动天下风云,若你们真的心系天下苍生,就应该老老实实从最低微处做起,去帮助那些真正苦难的百姓,而不是躲在背后搞风搞雨。” “真正苦难的百姓,又何尝被你们放在眼中?” “你们高高在上,俯视一切,每逢天下大乱便入世拨乱反正,只是你们所谓的正,便是真正的正吗?” “真是可笑之极!” “看看这净念禅院造的多么富丽堂皇,光彩照人。” “收起你们的假仁假义,收起你们那副伪善的嘴脸,天道不是这么修的!” “你们的路,是错的!” “天下人不需要你们这群尼姑来做代表!” “你慈航静斋所在名唤帝踏峰!若说狂妄,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尼姑才是最狂妄的。” “贫道若是魔头,早已经踏平你慈航静斋的山头,将净念禅院这些秃驴给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不是在这里和你这小丫头瞎白话。” “若贫道是魔头,那你慈航静斋便是魔窟,一群修天道修傻了修疯了的白痴。” 6凤秋不再理会师妃暄,一手提溜着师妃暄,横空踏出一步,长袍衣衫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从6凤秋的身上急升起,横压四方。 “了空,别磨蹭了,再磨蹭,贫道只能亲自去取了。” 6凤秋的声音传入铜殿之中。 师妃暄的脸上泛起细微的变化,6凤秋的声音在她的心底一直回荡,好似魔音一般不停响起。 “从最低微做起......天道不是这么修的......” 师妃暄背后冷汗连连,暗自心惊不已,此人当真是她自入世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这一番话险些将她的道心都给动摇! 险些让她生出心障! 师妃暄暗叹一口气,当即全力收摄心神,不作他想。 正文 第26章 异宝到手 俊秀无比的了空和尚双手捧着一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的玉玺从那铜殿之中走了出来。 了空和尚长宣一声佛号,却是破了修炼多年的闭口禅。 “阿弥陀佛!” “施主,和氏璧在此,还请施主放了妃暄。” 了空和尚一脸肃穆,凝重之色尽显。 6凤秋抬手一吸,用真气将那和氏璧给摄在手中。 和氏璧入手,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从其上传来。 6凤秋仔细一看,看到玺上镌雕着五龙交错的纹饰,手艺巧夺天工,旁边缺了一角,以黄金补上,的确是和氏璧无疑。 6凤秋看向师妃暄,淡然一笑,道:“看来你在这些老和尚眼里还是挺值钱的。” 师妃暄看着6凤秋手中的那和氏璧,不由露出几分焦急的神色。 下方的不痴和尚大声喝道:“和氏璧你已经拿到手了,快些放了妃暄!” 6凤秋却是哈哈一笑,身形一转,提溜着师妃暄从半空之中消失不见。 “一群白痴,贫道几时说过要放了她?” 6凤秋的笑声在净念禅院间回荡不已。 了空和尚见状,不由长叹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此人行事狡诈,哪能这么轻易放了妃暄。 一旁的四大护法金刚大步走到石阶下方,朝着了空和尚持手。 那不痴和尚一脸忧色的说道:“方丈,这魔头若是一直以妃暄做饵,我等行事岂不是要一直束手束脚?” “和氏璧已经落在这魔头手上,已经纷乱无比的天下,又多出了一个极大的变数,还请方丈早做决断。“ 了空和尚双眼直视苍穹,缓缓开口道:“去给静斋传信,妃暄是静斋弟子,当由师姐亲自做决断。” …… ”你不讲信用!“ 一处僻静的山野之间,师妃暄双眸带着怒意,看着6凤秋。 6凤秋扫了她一眼,道:“贫道几时说过要放了你,说了你蠢你还不信。” “你!” 师妃暄不由语气一顿,无法反驳,心中只觉罪过颇大,因为她的缘故,和氏璧被此人得去不说,就连了空大师的闭口禅也被破了。 6凤秋不再理会她,仔细朝着和氏璧看去,这方和氏璧果然有着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 和这大唐世界的和氏璧一比,那寻秦世界的和氏璧就要逊色不少。 这股强悍的能量,若是让他给吸收了,那他的实力定然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这种本末倒置的蠢事他是肯定不会做的。 玉泉观中的那株桃树神异的很,他还想看看这和氏璧能给那株桃树带来多大的变化。 想到此处,6凤秋将和氏璧揣在怀里,提溜起师妃暄,继续朝着远处掠去。 师妃暄他肯定是不会放的,这么好用的棋子怎么能就此放掉,一旦和氏璧被他所得的消息传遍四方,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止是一股势力的拦截。 有师妃暄在手,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便会被牵扯去几分心神,不能全力出手。 虽然他并不怕这些尼姑和尚,但他也不是无敌的存在,那了空和梵清惠再加上四大护法金刚,实力不容小觑,若是梵清惠再将宁道奇那个家伙给请来,再把什么四大圣僧给请出山,他也难保不会阴沟里翻船。 更何况阴癸派祝玉妍肯定已经出山,一旦得知了他的消息,定会全力出手。 还有那觊觎和氏璧的诸多势力,也定然会来拦截他。 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 …… 6凤秋一路疾行,一路赶至偃师城外的林间停歇。 6凤秋一掌将师妃暄给砍晕过去,准备召出玉泉观来。 却是听到一个年青男子的声音从右边的林间传来。 “你是何人!妃暄小姐怎么会在你手中!“ 6凤秋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风流倜傥、文质彬彬、玉树临风的年轻俊俏男子,手持一把画着美女的摺扇,从那林间悠然自得的走了出来。 6凤秋嘴角挂起一抹笑意,从洛阳城出来之后,他就觉有人在他的身后。 他这一路疾行,虽然未全力施展身法,但也已经甩掉不少跟屁虫,此人倒是了得,居然还能跟得上他的脚力。 看着年轻人的一副骚包造型,6凤秋已经知道此人肯定便是那多情公子侯希白。 侯希白站在三丈之外,看着倒在地上的师妃暄,眼中露出怜惜之色。 身上顿时升起一股浓烈的杀气,他身上的文士服无风自拂,猎猎作响,声势不凡。 随即脚下生风,整个人横掠而起,手中摺扇被他使在手中,一横一扫之间,便出数道劲力。 那真气鼓荡的劲力朝着6凤秋急射来。 6凤秋抬掌一挡,反而用一股雄浑掌力将其劲力反弹回去。 那侯希白感觉到了6凤秋这一掌的强大威力,脸色微微一边,身形不断变幻,不停的用手中摺扇出阵阵厉芒,使出了他的拿手绝技,折花百式。 他的折花百式最善四量拨千斤,可卸去对方内劲,以往碰到敌手,还从未有人让他如此狼狈,用了数招折花百式,还未将对方的掌力给完全卸去。 数息之后,侯希白身形已经退出去数丈之远,方才将这一掌给消弭于无形之中。 侯希白此刻心中无比惊骇,自从他出道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劲的敌手。 这一掌之威,已经让他险些招架不住。 他已经将折花百式全力使出,却依旧受了一些震伤。 “你到底是谁!” 侯希白一脸凝重的看着6凤秋。 6凤秋扫了他一眼,道:“不想死就赶紧滚蛋,再来扰贫道,贫道一掌轰死你。” 侯希白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师妃暄,面色变了又变,终究是没有勇气再朝着6凤秋动攻势,施展出身法来,转头消失在了林间。 就在侯希白消失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半空之中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一点剑芒好似一抹黑光,越变越大,倏然朝着6凤秋杀来。 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在四周弥漫。 霎时间,那剑芒大盛,四面八方尽是呼啸的剑影芒光,虚虚实实,分辨不清哪道才是真正的剑芒。 一时间森寒之气尽数朝着6凤秋笼罩而来。 6凤秋冷哼一声,双掌齐出。 雄浑掌力封锁四周。 嘭! 一个身影从那半空之中跌落,那无数剑芒也尽数消散。 “影子刺客杨虚彦,剑法的确别树一帜,可惜,你不该来惹贫道。” 6凤秋抄起师妃暄,身形飘忽而起,眨眼间消失不见。 杨虚彦口中血如泉涌,脸如死灰的抚胸坐地,充满精光的双眼逐渐黯淡无光。 就在6凤秋离开之后不久,多情公子侯希白的身形悄然出现。 他看着那已经气息全无的杨虚彦,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此人到底是谁?师兄的幻魔身法已经得了师父的真传,竟然也能被此人寻出根脚,只用了一掌便直接震碎了师兄的心脉,江湖上何时出现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侯希白脸色变了又变,将杨虚彦的尸体抄起,快消失在了原地。 正文 第27章 四方皆惊 …… 洛阳城,董家酒楼内。 一道石破天惊的消息传至在董家酒楼中居住的各方势力耳中。 董家酒楼之内,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一声声惊叹,一声声错愕。 谁也没想到慈航静斋的传人竟然被人掳走了! 各方势力眼热的和氏璧被人强抢而去! 这消息一经传出,各方震动!天下皆惊! 杨公宝库!和氏玉璧!二者得一可安天下! 如此重宝居然被人抢走了! 还是在大名鼎鼎的正道圣地净念禅院给抢走的! “抢和氏璧者,便是当初在大江之上一掌震死宇文无敌,两招将宇文化及打成残废的神秘道人!” “据可靠消息,威震江淮的”袖里乾坤“杜伏威也是死在此神秘道人手下,这道人出世不过短短数月,便已经接连毙掉数位高手!” “竟陵城独霸山庄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据传也是出自此人之手!” “更为厉害的是,此人以一己之力连杀魔门阴癸派四大高手!其中包括成名多年的”魔隐“边不负,还有阴癸派这一代的传人婠婠!” “传闻阴后祝玉妍已经下了必杀令,誓要将此人千刀万剐!魔道大半门派都已经盯上了此人!” “前些日子,这道人就住在董家酒楼,据传,此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擒住了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用师妃暄做饵,迫使净念禅院交出了和氏璧!” “据江湖流传,这神秘道人唤作青云子,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厉害人物!” ”此人当真是狂妄无比,居然敢同时得罪黑白两道!“ …… 董家酒楼的一间厢房之内。 寇仲和徐子陵听到和氏璧被抢走的消息,不禁张大了嘴巴。 寇仲一脸气愤的说道:“这鹿道人也太混账了,居然抢了我的和氏璧!这鹿道人一声不响的就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徐子陵却是说道:”和氏璧本是天下瞩目之物,此人却是敢强抢了去,足以说明此人对自己的实力有强大的自信。“ 寇仲一脸可惜道:”他一个牛鼻子,抢那和氏璧有何用?难不成他能参透和氏璧之中的奥妙?又或者说他也要来争霸天下?“ 徐子陵沉声道:“我看应该是前者。” 一旁的傅君婥突然开口道:“小陵,你再仔细将关于那道人的事情与我说一遍。” …… 另一间厢房内。 乔装打扮的李世民和李秀宁坐在屋中,一旁站着的有李靖、红拂女。 李世民蹙眉道:“想不到昨日在那酒馆之中,我们遇到的竟然会是那抢走和氏璧的道人。” 李秀宁道:”那道人是追着那青衫男子出去的,莫非那青衫男子便是师妃暄?“ 李世民点头道:“极有可能,师妃暄入世,是为了寻访明主,但未必会以真面目示人,按照外面传回来的消息,那道人应该就是在出了酒馆之后,将师妃暄制住,然后直抵净念禅院,直接用师妃暄威胁净念禅院,豪夺和氏璧!” 李秀宁道:“也不知这青云子到底是属于何方势力!” 李世民一手敲打着桌面,道:“外面盛传,这道人在竟陵城中强杀阴癸派传人婠婠,魔隐边不负,想必此人应该和魔门没有勾结,否则没理由下如此杀手。” 李秀宁接着道:”此人也不是白道中人,不然不会擒下师妃暄,强抢和氏璧。“ 李世民沉声道:“此人的出现对于当今天下局势来说,当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江湖盛传,此人功力比中原第一人”散人“宁道奇也不遑多让。” “希望此人对李阀没有恶意!” …… 同样的场景在董家酒楼的各处厢房之内还在不停的上演,他们议论的人物只有一人,那就是唤作青云子的神秘道人。 而随着和氏璧被抢走的消息散步天下各处,各方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已经暗自出手,派出了不知多少暗探,寻找那青云子的下落! …… 终南山,帝踏峰! 群山环绕之中,尽显浩渺仙气! 这里便是武林两大圣地之一,慈航静斋山门所在之处。 慈航静斋之内,一座大殿之中! 慈航静斋当代掌门人梵清惠看着手上的传信,眼中不禁露出一股深深的担忧之意! 妃暄被人擒走了! 和氏璧也被一并抢走! 如此大事,着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想不到短短数日之内,事情会变的如此糟糕! 大殿之中,还有数位女尼持手以待。 梵清惠将手中信件紧紧握住,沉声说道:“去给天台宗智慧大师,禅宗四祖道信大师,三论宗嘉祥大师,华严宗帝心大师传信,邀他们前来帝踏峰一坐!” 殿中女尼闻言,当即匆忙离去两人。 “斋主,妃暄为这妖道所擒,恐怕......” 一名女尼在一旁面带忧色的说道。 梵清惠一脸沉着道:“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放弃。” 一名老尼持手道:“斋主,此妖道能从净念禅院全身而退,功力恐怕已经直逼三大宗师,比起当年的石之轩还要更胜一筹!还望斋主早做打算!” 梵清惠眼中闪过异色,沉默片刻,方才道:“放心,我自有决断,决然不会被此妖道牵着鼻子走!” …… 洛阳城,曼青苑。 东厢房之中,洛阳帮帮主上官龙正在一脸恭敬的朝着厢房之中的一个女子躬身。 那女子身形婀娜,脸上蒙着一层面纱,身着一身淡雅素衣,只是站在那里,就好似坠落凡尘的仙子一般! 上官龙恭敬的朝着那女子躬身道:“属下参见教主!“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魔门第一人“阴后”祝玉妍! 祝玉妍背对上官龙冷哼一声,寒声道:“那青云子如今身在何处!” 上官龙冷汗连连,道:“据探子来报,此人已经朝着东平郡方向去了!” 祝玉妍眼中露出慑人的精芒来,沉声说道:“此人当诛!” …… 东平郡城中的一座酒馆之内,6凤秋和师妃暄正在一起进餐。 师妃暄被他挂了一副奇丑无比的人皮面具,一般人看不出其真容来。 这几日一路行来,暗中窥伺者不知凡几,却是无一人敢朝着他动手,他走走停停,竟然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来寻他的麻烦,他到觉得颇为无趣。 和氏璧已经到手,下一步他便要去取邪帝舍利!如果不在此之前再杀上一批不长眼的震慑一番人心,恐怕到了长安还要多生事端。 师妃暄这几日老实的很,整日沉默寡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用罢饭菜,6凤秋正欲带着师妃暄离去,只见从那酒馆门外,走进来数道人影! 为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威猛老者和还有一个中年老儒生! 只听那为的中年老儒生负手说道:“青云子道长驾临东平郡,老夫特来请道长前往寒舍一叙!” 正文 第28章 一招退敌 6凤秋端坐一旁,看向那长衫儒生,笑道:“你是何人?想请贫道做客,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那长衫儒生道:“老夫王通知晓道长功力不凡,但王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只得亲自来请道长前往寒舍一叙。” 6凤秋笑道:“阵仗还真是不小,若是贫道不从,王大儒是不是就准备强请贫道过府做客了。” 那长衫儒生负手道:“老夫三十岁成名之后便再也没与人动过手,如果道长真的不给老夫这个面子,老夫也不会强求,不过,老夫身边的这位朋友未必会任由道长离去。” 6凤秋看向长衫儒生身侧那衣衫褴褛的威猛老者,淡笑道:““黄山逸民“,欧阳希夷,成名四十多年的老帮菜,与玄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是同一辈分的武林人物,不过,就凭他......还拦不住贫道。” 6凤秋这话说的平静无比,但落在四周众人耳中却是引起阵阵哗然,只觉此人当真是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欧阳希夷可是武林宿老,天下间能胜过他的人可不算多。 此人竟然连欧阳希夷也不放在眼中,莫非江湖传言是真的? 此人真的毫无伤的从净念禅院的和尚手中抢走了和氏璧? 净念禅院是何等地方,那是武林中正道圣地之一,此人抢走和氏璧还能全身而退,足以说明此人的厉害之处。 但传言终究是传言,没有亲眼见识过,还是有人不太相信。 而欧阳希夷本人更是如此。 只见那欧阳希夷往前踏出一步,登时浑身笼罩出一种万夫莫挡的气势,压得在场各人都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他寒着一张脸说道:”老夫纵横江湖之时,你怕还没从娘胎里生出来,你如此狂妄,当真以为老夫是泥捏的吗?“ 6凤秋闻言,不禁笑了起来,道:“如果江湖人物的地位都是按照年纪大小来排,你这老帮菜的确是算得上一号人物,不过,倚老卖老的人通常都死的比较快。” 欧阳希夷闻言,双目之中煞气骤起,右手落在了悬在腰间的剑柄之上,霎时间,酒馆之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强大的森寒的杀气从欧阳希夷的身上散出来,弥漫全场! “小子,现在求饶,老夫还能饶你一命。” 欧阳希夷森冷到极点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这位成名数十年的高手已经是动了真火。 一旁的王通却是微微蹙眉,神色凝重无比,此道人的确不凡,在欧阳希夷如此狂暴的气势之下,却还是犹如那平湖一般波澜不惊。 大凡高手对决,肯定会先试着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可眼下,这青云子的身上却是半分气势没有散而出,好似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而欧阳希夷的气势即便是纵贯全场,依旧不能令青云子有半分改变。 足以说明此人的功力已经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 王通心中不由感到大为棘手,这次若不是为了帮王世充拿下和氏璧,他肯定不会选择出手,但既然出手,就一定要成功不可。 若欧阳兄不能胜,今日他便是舍下一张老脸来,也要出手留下这青云子。 “出招吧,你只有一剑的机会。” 6凤秋一脸平静的说道。 欧阳希夷冷哼一声,长剑倏然拔出,整个人势若闪电一般,朝着6凤秋刺去。 欧阳希夷这一剑划出,简直是震惊四座! 在其身后站着的那些后辈纷纷眼热不已,这才是顶尖高手! 能目睹这位几十年不出手的江湖宿老与人一战,当真是令人热血沸腾! 而他们眼中的6凤秋则变的无足轻重。 此人狂妄不已,此刻却是一动不动,当真以为是自己神仙呢?坐着不动便想要挡住这欧阳前辈这一剑? 说时迟,那时快! 欧阳希夷的剑已经迫近了6凤秋身前! 叮! 6凤秋终于出手了,他探出了两根洁白无比的双指,便直接捏住了欧阳希夷这必杀的一剑。 长剑被6凤秋的两根手指牢牢夹住! 欧阳希夷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怎么会这样! 欧阳希夷眼中充满了惊骇之意,他这一剑毕尽全身之功,竟然被此人如此轻描淡写的挡住了! “你的剑,太慢了。” 6凤秋的平淡至极的声音传至欧阳希夷的耳中。 欧阳希夷顿时心中升起一股警兆。 下一刻,欧阳希夷只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记雄浑掌力,随即体内真气疯狂逆转,四处乱窜,欧阳希夷整个人好像被什么重物击中一般,倒飞出去,生死不知,撞烂了酒馆里不知多少桌椅板凳。 局势在一瞬间生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措手不及。 天呐! 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名震江湖几十年的欧阳希夷竟然被此人一掌震飞出去了! 欧阳希夷那无比凌厉的一剑,此人居然就那么轻描淡写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那些围观者中不乏欧阳希夷的后辈子弟,一个个如同被雷击一般,立在当场。 王通看着自己的老友欧阳希夷倒飞出去,生死不知,当即脸色大变,他想到了欧阳希夷可能不是这道人的对手,但却是没想到自己的老友会败的这么彻底!会败的这么快!会败的这么惨! 只用了一招! 即便是“散人”宁道奇也做不到一招击败欧阳希夷! 这青云子难道比“散人”宁道奇还要厉害! 王通心中想要出手的念头已经完全敛去。 他眼下只有一个念头,此人不可敌! 他便是出手,恐怕也是和欧阳希夷一样的下场! 坐在一旁的师妃暄眼中露出思索之意,她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青云子这妖道近战近乎无敌,他的出手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当初她便是在始料不及之下,才着了此人的道! 若是欧阳希夷在四周与其缠斗,尚且还有机会,但一旦近身,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师妃暄不禁暗中思量,如果自己出剑,面对青云子这妖道,又能有几成的胜算。 “王大儒,还要请贫道前往贵府一坐吗?” 6凤秋双目如电,朝着王通看去。 王通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下了决心,此人不可力敌,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当即朝着6凤秋抱拳道:“道长请便。” 6凤秋站起身来与师妃暄一前一后走出了酒馆。 四周之人,无一人敢出手阻拦,都纷纷避退到一旁。 正文 第29章 祸乱之源 …… 6凤秋在东平郡一招击败”黄山逸民“欧阳希夷的消息在短短几天之内便传至了各大势力的耳中,如果说当今天下谁人最受瞩目,肯定当属6凤秋。 …… 东平郡城,一座酒楼之内,不少江湖人物都在热议前几日在城中生的那场瞩目之战! “一招击败欧阳希夷!大儒王通不战而退!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中原武林恐怕要再多出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了!” “我看未必,”散人“宁道奇是何等人物,那是堪比武林神话的存在,在武林中享誉将近百年,此人纵使比欧阳希夷厉害,也不可能比得上宁道奇!” 青云子是不是宗师级别的人物,还有待商榷,这个观点有人认同,有人不认同。 就在一群江湖人士唾沫星子横飞之时,酒楼上一间厢房之内,一男一女坐于其间。 男的长的高大挺拔,脸颊修长,皮肤白皙无比,一双凌厉的双眼,透着一股霸道无比的意味。 他身着素青色外袍,内里是黄色劲装,左右腰间各跨着一刀一剑,年纪不过二十岁出头,但却十分威武。 女的身材颀长,韵味十足,只是面若寒霜,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二人对坐在厢房的窗户前,那年轻男子沉声说道:“想不到欧阳希夷竟然连那青云子的一招都接不住,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看来他已经不配做我的下一个目标。” 那年轻女子冷声说道:“你想去寻那青云子?” 那年轻男子眼中泛起精芒,道:“我跋锋寒追求的是武道巅峰,此人既然能一招击败欧阳希夷,想必已经是和毕玄一个层次的人物,以我目前的实力,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我是一定会去找他的!“ …… 大河之上,一叶轻舟横于其间。 6凤秋与师妃暄站立在船头,看着那滔滔河水,波涛汹涌。 师妃暄侧过头去看向6凤秋,似乎想要看清楚这个人的真实一面。 此人将她掳来数日,很少和她说话。 但他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一掌败欧阳希夷,吓得大儒王通连出剑的勇气都没有,要知道大儒王通可是与四阀阀主功力持平的人物,但面对青云子却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她自知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逃脱此人手掌,故而也没有生出逃走的念头,反而是在暗中观察此人的习惯。 只有了解你的对手,才有可能战胜他。 这数日下来,她却是越的觉得自己看不懂此人了。 本以为此人是和那妖道辟尘一般的人物,但眼下看来,却并非如此。 那和氏璧就放在他的身上,却几乎没见他拿出来钻研过。 那可是连散真人都要见识钻研许久的和氏璧。 如果不是觊觎和氏璧中的能量,那么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强抢和氏璧?难道他也志在争霸天下?亦或者他支持的是某一方势力? 师妃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时,上游的大河之上,同样有一叶轻舟出现。 那轻舟之上坐着一位峨冠博带的老者,那老者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 那老者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伟岸如山的感觉,他正在凝神垂钓,颇有几分出尘飘逸的隐士味道。 只是这河流湍急,轻舟起伏摇摆,决然不是钓鱼的好地方。 师妃暄看到那老者,眼中一亮,等了数日,终于等到了宁散人出现。 脚下的轻舟快朝着那前方驶去。 6凤秋自然也看到了那轻舟之上的老者。 “散人”宁道奇,在你看到他的时候,你的心底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这个名字。 不用旁人介绍,只要他出现,你就会认得他。 只见那宁道奇似乎根本没注意到6凤秋和师妃暄朝着这边行来一般。 双眼的注意力还在那手中的鱼竿之上。 不多时,宁道奇提溜起鱼竿,一条巴掌大的小花鱼,被他钓了上来。 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像极了一个得到宝物的小孩子。 “终于上钩咯!” 宁道奇嘴里嚷嚷着。 6凤秋亦是笑道:“是啊,终于上钩了。” 师妃暄听到6凤秋之言,下意识的看向了6凤秋。 两条轻舟相遇。 大河依旧奔腾,6凤秋站在船头,朝着那宁道奇揖手道:“福生无量天尊。” 宁道奇轻拍脚旁的竹篓,露出垂钓得鱼的满足微笑,他抬起头来看着6凤秋,笑着说道:“福生无量天尊。” 6凤秋看到了他的双眼,他的目光之中透着坦率、真诚,甚至于带点童真的味道。 如果说今日之前,6凤秋还对宁道奇有所误解,但今日得见其人,便不会再有半分轻视之意。 宁道奇能在中原武林屹立将近百年而不倒,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不过可惜,他还是来了,还是出现在了阻拦自己的路上。 不论他是受慈航静斋之托,还是他个人意愿。 他来了,便说明他还没有看透世情,没有理解真正的自然无为之道。 宁道奇的散手八扑其神髓得自庄子及其门徒所著的《南华经》。 内里所含精义,还是符合道家逍遥无为,神游天地,无为有为,玄通万物的本意。 但宁道奇显然没有悟透最根本之处,光有老庄之形,没有老庄之神。 所以,他的散手只有八扑,尚未创出第九扑!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九为极致之数。 如果他能参透真正的逍遥无为真意,创出散手第九扑!那恐怕他便可以破碎虚空。 可惜,他终究不得其神,和慈航静斋这群修天道而不得其神的蠢尼姑混在一起,能参悟了其中真意才怪。 宁道奇坐在船头拈须微笑,道:“道友一路行来,可曾见那四处逃亡的百姓?” 6凤秋负手道:“天下苦难,贫道见得太多。” 宁道奇挥舞起手中的鱼竿,朝着大河之中一递。 “道友请看。” 只见那河水之中不知何时聚集了数百条大大小小的鱼儿,随着宁道奇的鱼竿递入水中,那些鱼儿尽数朝着四方散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道友觉得这鱼儿像不像那天下随处可见的苦难百姓,他们本来都安居乐业,但因为暴君无道,战火四起,不得不流离失所。“ 6凤秋笑道:”所以呢?“ 宁道奇闻言,脸上露出喜色,道:“所以,一切祸乱之源都应该被摈弃于外,让天下早归太平。” 6凤秋挑眉道:“道友认为贫道也是祸乱之源?” 宁道奇微微摇头道:“道友是不是祸乱之源只在道友一念之间。” 正文 第30章 愚蠢至极! …… 6凤秋不禁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方才说道:“贫道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我将和氏璧交出来,就不是祸乱之源,我若将和氏璧据为已有便是祸乱之源?” 宁道奇道:“和氏璧承载天下气运,其中蕴含的能量自然不必多言,若道友因一己之私,强抢和氏璧,非是万民之福,还望道友为天下万民着想,将和氏璧交还由静斋保管更为稳妥一些。” 6凤秋不禁大笑起来,大声说道:“好一个为天下万民着想!”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宁散人,你和慈航静斋那群尼姑混久了,果然也学起了她们那一套为天下万民着想的口号,就不能换点新鲜点的说辞吗?” 6凤秋笑声在此刻戛然而止,语气变得冰冷无比! “你认为贫道是祸乱之源,贫道却认为你们才是这天下最大的祸乱之源!” “在贫道眼中,慈航静斋和魔门没什么区别,都是在替自己争取利益,为何你们就总是喜欢把为了天下苍生挂在嘴边呢?” “动乱生于人心,生于欲望,这乱世之中,人人都在争,各方势力诸侯争的是天下,士人争的权利地位,百姓所争的是衣食。“ “各方势力诸侯不论是谁争赢了天下都会获得最大的利益,而在背后支持他们的支持者便会成为利益的共享者,他们才是这天下纷争之中最大的受益者!“ “如果慈航静斋不争,就不会是所谓的武林正道魁,如果佛门不争,就不会有今日的佛门鼎盛。“ “而百姓获得了什么?他们所获得的无非是衣食的多寡,生活安稳不安稳还得两说,无论是谁人掌天下,只要做到了令百姓安居乐业这一点,那普天之下九成九的百姓便会心满意足,因为百姓永远都是最弱势的存在。” “而天下能为雄主者又岂是一人?不过是谁的支持者更多一点,谁便更有可能夺取天下。” “说到底,大家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别总是把天下苍生挂在嘴边,苍生何其无辜?” “天下之人,无有不为一己之私者,这才是人之本性!” “无论你们将自己裱糊的如何冠冕堂皇,也掩盖不了你们那为自己争的本质。” “夺宝就是夺宝,哪里有那么多屁话!非要给自己冠上正义的名号,显得自己很高尚?” 6凤秋这一番话说的平静无比,却犹如响鼓重锤一般落在了宁道奇和师妃暄的耳中。 宁道奇闻言,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从这番话中感觉到此人尚有未尽之言。 师妃暄眼中亦是露出思索之意,只觉此人当真是诡辩的能手。 师妃暄不禁说道:“佛门行事自有章法,导人向善,怎可能与魔门相提并论?” 6凤秋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敢说你慈航静斋行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吗?还导人向善?导人愚痴还差不多。” 师妃暄脸色微变,道:“只要结果是好的,手段光明与否不重要。” 6凤秋冷眼相看,不禁冷笑道:“只求结果,不问过程,这便是你们慈航静斋开创近六百年来,无人能破碎虚空的原因!” “如果今日贫道要你答应从此跟在贫道身侧做个奴婢,便将和氏璧双手奉还,你师妃暄是不是也愿意呢?” 师妃暄闻言,脸色又变,沉默半晌,方才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果为了天下苍生,妃暄愿意。” 6凤秋看向师妃暄的双眼之中充满了同情之意,好看的皮囊终究只是皮囊而已。 “愚蠢之极!天下苍生可用不着你以身饲魔,慈航静斋这一套老掉牙的东西,可不是谁都会买账的。“ “你想以身饲魔,也得看魔愿不愿意!” 6凤秋眉头一挑,随手一指,双指之中打出两道劲力,没入师妃暄的体内,将师妃暄的封了许久的穴道给彻底解开。 师妃暄不明所以,感受到体内真气的回转,她颇为疑惑的看向6凤秋,不知道为何6凤秋会在这个时候给她解开穴道。 “出手吧,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让你用你的色空剑来证明你的自我之道,证明你所求的天道是对的。” 6凤秋负手而立,衣衫飘飘,满是不屑之意,师妃暄也许的确是一个练武的好材料,但可惜,玩心计的女人永远不可能勘破真正的天道,之所以让她出剑,是因为6凤秋觉得她已经无药可救,甚至连利用她的心思都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宁散人,你如果想要拿回和氏璧,眼下是最好的机会,你们二人一起出手吧。” 大河之上的波涛之声虽大,却是掩盖不住6凤秋的声音。 6凤秋浑身散出强大无比的气势,仿若垂天之日,浩浩汤汤,无人可挡! 宁道奇闻言,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此人之言,确实有独到之处,只是......和氏璧他定然是要拿回去的,不然落在此人手中,祸福难料。 但他肯定不会选择和师妃暄同时出手,他好歹也是中原第一人,还没那么下作。 宁道奇当即出言道:“妃暄,你退至一旁,让老朽先来讨教道友高招。” 师妃暄迎风而立,神色之上闪过一抹坚定之意,她沉声说道:“前辈,如果妃暄此刻连向他出剑的勇气都没有,那妃暄的剑心便会蒙上尘埃,往后会再无寸进,这一战,妃暄将全力以赴,不论生死!还望前辈成全!” 宁道奇闻言,知晓了她的意思,不禁微微一叹,没有再多言,但是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从青云子手中救下师妃暄。 6凤秋看着一脸沉着的师妃暄,淡然说道:“你还不算太差,比起王通之流强上不少,至少你还有出剑的勇气。”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贫道出手,从不留情,你若出剑,十死无生!” 师妃暄冷静如恒,俏脸亮起无比坚定之意,她的双眸之中不带一丝杂念,此刻唯有拔剑!才能斩断一切妄念! 如果今日她不敢拔剑,那她必然会生出心障!日后再无寸进! 6凤秋强大的气势将她给完全压制,她从未面对过如此强大的敌人。 好似站在她面前的是无尽的深渊,随时都有可能将她给直接吞噬! 这股强大无比的气势,无时不刻在影响着她的心神! 她闭合双眼,精气神在一瞬间达到了空灵之境! 锵! 一声脆响,宝剑出鞘。 色空剑划破长空,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从三尺剑锋之间吐出,刺破空气,化作天际边的一道璀璨之光! 一剑出鞘!斩破心障!一往无前! 这是她自修习《慈航剑典》以来,刺出的最强一剑! 正文 第31章 岿然一指 师妃暄的色空剑犹如天外飞来的闪电般,破开乌云密布的黑夜。 闪烁的剑光在刺出去的那一刻化为漫天剑影,将三丈之内的滔滔大江之水都给覆盖。 师妃暄这一剑看似简单,其实包含了无比玄奥的心法和剑理,她是将她对剑法的所有理解,还有她此生为之奋斗的天道理念都融入在了这一剑当中。 师妃暄作为慈航静斋的唯一传人,她对《慈航剑典》的理解和修为早已经过她的师父梵清惠,臻至剑心通明之境。 《慈航剑典》以气主灵神心五大要诀为纲领,分为剑气长江、剑主天地、剑灵寰宇、剑神无我、剑心通明五个境界。 《慈航剑典》以静、守、虚、无为主,师妃暄达到剑心通明之境,便已经算是绝代剑客,这一剑似虚似无,已经是极为惊艳的一剑。 在她这全力一剑之下,恐怕任谁也不敢小觑怠慢半分。 师妃暄随着色空剑高高跃起,犹如翩翩起舞的仙子,脸上不带有半分感情色彩,她的眼中只有这一剑。 这一剑的威力凝聚了她毕生之力,连她也不知道这一剑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这一战不仅关乎到她个人荣辱,更关乎到静斋几百年来的理念。 所以她不能退! 唯有拼死一搏! 唯有一剑而斩!斩破一切敌! 方能证明她的理念从未错过,静斋数百年的理念从未错过! 坐在另一艘轻舟之上的宁道奇看到这一剑的璀璨,亦是欣赏的点点头,忍不住赞叹,妃暄如此年轻,便能绽放出如此剑势,假以时日,妃暄的功力未必不会过静斋祖师地尼。 即便是他面对这妙绝天下的一剑,也不敢掉以轻心。 那青云子即便再强,这一剑之下也不能全身而退。 “咦?” 宁道奇抚着白须的手突然停顿下来。 他看到了在师妃暄剑影之下笼罩的青云子,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只是默然站在原地。 他在干什么? 难道此人认为妃暄这一剑连他的护体真气也刺不破吗? 宁道奇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只是这股怪异的感觉却无法形容。 轻舟在随着江水不停的晃动,6凤秋看着那弥漫四周的剑影,无比森寒的剑气,仿佛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袭来。 6凤秋不禁微微颔,师妃暄不愧是慈航静斋的杰出传人,这一剑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甚至有了伤到他的可能。 但也只是一分可能而已,如果想靠这一剑击败他,还远远不够! 6凤秋浑身气势暴涨,他的双眼之中平静无波,四周江水忽然在某一刻停歇下来。 真气弥漫全身,将周身的空气都给凝固。 时间好像都在这一刻静止。 师妃暄的剑影轰然落下,将6凤秋整个人都给轰在其间。 整个轻舟在这一瞬间化作万千木屑,暴裂开来。 师妃暄轻点足尖,犹如精灵一般,跃于江水涛浪之上,她目光冷静无比。 她没想到6凤秋居然如此狂妄!居然选择硬抗她这一剑。 她有足够的信心即便是三大宗师直面她这一剑都得受伤! 就在师妃暄以为6凤秋已然被她这一剑伤到之时。 只听到那江水之上传来了6凤秋的声音。 “你的剑还不够快!还不够狠!” 6凤秋从漫天剑影之间踏步而出,他衣衫猎猎,整个人毫无损。 师妃暄见状,不禁脸色微变,开口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6凤秋动了,他抬起手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往前一指。 一道几乎化为实质的匹练真气化作一道流光喷涌而去。 哗!哗!哗! 江水倾泻而下,大江奔腾。 大江两岸林寒涧肃,高猿长啸。 晴空万里之下,江水之上折射出一道更加璀璨之光。 6凤秋的这一指,仿佛穿破了时间和空间的双重阻隔。 任你剑影三千,我自岿然一指。 咻! 随着6凤秋这一指破空而来。 师妃暄脸色大变,她可不敢硬接这一记指力。 当即身形变幻,如同鸟儿一般在大江之上飞掠而起。 那一道指力落入大江之中,轰起冲天水浪,炸起不知多少翻白肚的鱼儿。 6凤秋冷然道:“想走!经过贫道同意了吗?” 小舟已然化为木屑,6凤秋双手一翻,大江在这一刻暴躁起来。 数道水柱冲天而起,6凤秋整个人踩在那水柱之上,跋射而出。 阳光之下都只能看到他的残影。 师妃暄在一瞬间就被6凤秋追上。 师妃暄从容不迫的身形开始有了微弱的变化,她只觉自己被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机给锁定。 师妃暄猛然翻身,刺出数道剑花,她所出的剑气犹如水银一般无隙不入,若是旁人碰到她,定然会被她死死压制。 但6凤秋功力远胜于她,自然不会被她这突然回头的一剑而吓到,只见6凤秋冷哼一声,双掌探出,犹如死神一般降临在师妃暄前方。 师妃暄脸色大骇,她已经没有了辗转挪移的空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眼看着那洁白无比的双掌朝着她轰然落下。 …… “不好!” 宁道奇看到6凤秋从那漫天剑影之中飞身而出之时,脸色便已经大变,知道妃暄绝非此人对手,此人一身功力已经到了功参造化的地步,随手之间已然能拨动自然之力。 随即他整个人的身形便消失在了轻舟之上。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之中,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眼看着师妃暄就要陨落在他的面前,宁道奇长啸一声,气浪滔天,强劲无比的劲气从他的双掌之间倾泻而出,化作漫天掌影,朝着6凤秋的背后打去。 6凤秋若是选择朝着师妃暄落下双掌,必然要承受宁道奇的这雷霆一击。 6凤秋感受到来自后方的威胁。 身形倏然一转,侧过半个身子,一掌在半空之中画出一个圆来,另一掌却是依旧落在了师妃暄的胸口之上。 轰! 劲气横流滚荡,水花四溅。 那是宁道奇的掌影和6凤秋的掌力相撞在一起。 而另一侧,师妃暄硬生生受了6凤秋这一掌,体内真气四散,嘴中吐出大口鲜血,师妃暄的双眸黯淡下来,整个人再无法控制身形,从半空之中朝着下方的大江之中跌落下去。 而在她意识弥留之际,耳畔传来6凤秋淡漠的声音。 “不知自爱者,何求你爱众生。” 嘭! 师妃暄的身体掉入了滚滚大江之中,溅起数朵浪花。 滚滚大江之水在顷刻之间就将师妃暄的身形给淹没其中。 正文 第32章 强敌齐至 …… 眼看着师妃暄落入大江,宁道奇却是被6凤秋给缠住,无暇分身。 二人在大江之上你来我往,掌风四起,打的不可开交。 宁道奇是越战越惊,不知不觉间已经用上了散手八扑之中的虚实之招。 宁道奇的散手八扑本就是随心所欲,全无定法,如天马行空,不受任何束缚规限,其况犹如逍遥乘云,御气飞龙,妙不可言。 与其对招者,根本猜不透他的下一招要出什么,从哪里出。 虚虚实实之间,让人无法预知他的招式,会在不自觉中了他的招数,从而一败涂地。 宁道奇一连使出四扑,往前冲出,似扑非扑,若缓若快,其身法度之快,令人咂舌,其中蕴含的的玄奥之理,也非是一般人能看得出来。 宁道奇的身形飘逸无比,即便是攻伐之招,也让人有一种潇洒自如,好看无比的感觉。 忽然间宁道奇跃身半空,又如同飞鹰一般,往下扑去。 6凤秋比起宁道奇来,更是不差半分。 若论招式之巧妙,身法之飘逸,恐怕这世上能比得过他的还没有几人。 《易龙图》穷尽招数之变化,若论料敌先机,扑朔迷离,6凤秋也是其中大家,早已经练至了炉火纯青之境。 当初在终南山下与逍遥子对练之时,他便已经将其中诀窍悟到了五六分,如今数年过去,功力不可同日而语,眼力自然也提高了不知多少。 以他今时今日的功力即便是对上师兄逍遥子,也不会有半分差距。 宁道奇不愧是宗师级别的人物,散手八扑一出,便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不过是给他造成一点小麻烦罢了。 只见6凤秋整个人如同飘鸿一般,在空中独舞,当真是风范无二,浑然一体,仿佛与天地完全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6凤秋双袖鼓荡,散出无边威势,与掠空而至的宁道奇双掌相撞! 嘭! 双掌相撞之间,出一声沉闷的劲气之声。 二人掌力之中的劲气在二人身体四周狂卷横流,声势惊人。 每每相撞,便如同天空之上响起一道道闷雷一般。 二人掌力碰撞之后,宁道奇借力后撤,整个人却是陷入一种似进非进,似退非退的状态之中。 然后倏然化作一道残影白光,整个人再次飞掠至上空之中,以倒悬之势俯冲而下,头往下,脚朝上,一掌横于胸前,竟然是以整个人的身躯直直压了下来,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好似要将6凤秋给砸成肉饼。 6凤秋双掌互相交错,变化藏于其间,奋力一举,呈霸王举鼎之势。 二人的掌力再次相撞在一起。 6凤秋脚下的大江之水,轰然陷出一个大漩涡来。 6凤秋奋力一举,宁道奇借力一起,摇身退去,落在三丈之外的浪头之上。 宁道奇双目之中露出凝重之色,旋即他双目之中奇光大盛,只听得他出口道:“好一个青云子,老朽自问这天下间能接下这散手八扑前四扑的人不过一掌之数,道友如此功力,道奇佩服!” 6凤秋负手而立,高声说道:“道兄,还有四扑,尽管使来便是,贫道一并接着。” 就在此时,从那大江左岸之上,响起一个凄厉尖细之音。 “妃暄!” 只见一道身影从那岸上直接跃起,跳入了那大江之中。 在那道身影跳下去的数息之间,左岸之上突然出现了数道身影。 那是七八个尼姑还有五个和尚。 其中一个年轻俊秀的和尚便是净念禅院住持了空。 其余四僧便是佛门四大圣僧,天台宗智慧,禅宗四祖道信,三论宗嘉祥,华严宗帝心。 那了空飞身而出,落于轻舟之上,俊秀的脸颊之上露出愠怒之色,佛亦有怒,了空作怒目金刚之状! 高声喝道:“青云子,今日便是你授之时!” 他们亲眼看到6凤秋将师妃暄给打入大江之中生死不知。 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同气连枝,师妃暄又是在他净念禅院的地盘之上被此人掳走,而现在师妃暄生死不知,岂能放过此妖道! “诸位师兄,请随贫僧一起伏魔!” 了空知晓6凤秋的厉害,也不托大,直接朝着身后的四大圣僧喊道。 …… …… 江水横流,宁道奇看着那纵身而跳入江水的身影,他已经认出了那是静斋掌门人梵清惠。 宁道奇不禁怅然一叹,他虽然已经早有防备,提前出手,但终究还是没能救下妃暄。 妃暄若是今日身死,便是他的过错啊。 6凤秋脸上无悲无喜,强敌环伺,正合他的心意。 “道友不该下如此杀手!如今事情已然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即便宁某放过道友,静斋也不会放道友离去。” 宁道奇缓缓的开口道。 随着宁道奇话音一落,四大圣僧和了空已然出现在了四周,将6凤秋前后左右的去路完全封死。 了空喝道:“青云子,你强取和氏璧,再伤静斋传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6凤秋目光扫过四周,不禁冷然一笑,道:“了空,你的闭口禅看来还是没修炼到家,今日就要贫道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闭口禅!” 随着6凤秋话音一落,他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而了空则是脸色大变,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双手合十,朝前探去。 就在这时,一只洁白无比的手掌已经递在了他的身前。 一股雄浑大力从那洁白无比的手掌之上倾泻而出,了空硬抗这一掌,身形直接从半空之中退出数丈之远。 了空脸色大骇,双眼之中满是震惊之意,嘴角流下一抹血渍。 虽然早已经将警惕心提到了顶点,但依旧没想到此人身法竟然能如此之快。 比起在净念禅院出手之时,还要快上三分! 6凤秋凭空虚立,俾睨四方,看着宁道奇道:“宁道兄,你是选择和这群秃驴一起上?还是等等再出手?” 宁道奇闻言,脸上露出好似孩童弄雀的天真神色,两手张开,手如鸟啄,摆出架式,沉声说道:”道友功力卓绝,道奇今日只能是舍下这张老脸,以多打少了。“ 6凤秋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高声道:“好!好的很!今日贫道就以一敌六,教训教训你们这群老贼。” 话音一落,6凤秋双眼寒芒一闪,双掌一翻,身形急掠而出。 正文 第33章 雷动九天 6凤秋以惊人的度在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如此强敌当前,他自然不能再掉以轻心。 自从他步入宗师之境以来,还从来没有全力出手过,今日当是个好时机。 6凤秋的身形从上空之中出现,被突然出现的宁道奇一掌挡住。 嘭! 劲气横流激荡。 两人对了一掌之后,便如同触电般退开。 6凤秋双足腾空,利用水噬之招,将大江之水翻腾而起,整个人踩在水浪之上,犹如那大江之中出现的水神一般,傲立当场。 6凤秋目露电光,扫视四周。 只见那四大圣僧分别占据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了空压制住伤势之后,占据最下方的位置。 宁道奇高高跃起,封住上空。 这六人无一不是当今天下最为顶尖的高手。 “散人”宁道奇更是享誉中原武林接近百年的人物,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了空作为净念禅院当代住持,执掌净念禅院数年,其功力自然不是凡俗之辈,从其面容上便可以看出,此人已经臻至凡脱俗之境,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年轻俊秀之容貌。 四大圣僧为佛门领袖,虽然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当年邪王石之轩面对四大圣僧的追杀也只有落荒而逃,可见其手段之厉害,论实力,四大圣僧任何一人都足与宁道奇难分轩轾。 如此多的厉害人物,如今却是一齐出手,直指6凤秋! 足以说明他们此战志在必得! 大江滔滔,无尽风浪扬起。 6凤秋却是在这个时候,闭上了双眼,他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天人合一之境! 背后长剑倏然而出,被他紧握在手中,整个人的气势在不断上涨,即便是面对六大顶尖高手,他亦然没有半分惧色。 “阿弥陀佛!” 正在此时,四大圣僧同时宣出一声佛号。 这一声佛号看似普通,其实内里却是蕴含了四大圣僧精纯无比的内气,等闲人即便只是听一声佛号,体内真气便会紊乱不已。 四大圣僧模样不一,各有奇相,好似那佛陀罗汉在世,神态却是一般无二,都是那般庄严肃穆。 其中一名老僧径直开口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老僧的这声音之中蕴含着无边威势,仿佛要动摇6凤秋的道心。 6凤秋冷哼一声,双目如电,回目一望,回道:“既然苦海无边,何来回头是岸?按照你佛门的说法,世间一片无穷苦海,那无论向前,亦是回头,皆是苦海。” “在贫道看来,若不想沉沦苦海,只有将这苦海给斩的干干净净。” 那老僧双手合十,长叹道:“施主已然入魔了......” 此时,又一名老僧开口道:“魔头出世,天下祸事。” 这声音犹如佛陀讲法,舌灿莲花,生出一道道威压之力。 这时,只见又一老僧垂目观心道:“罪过,罪过,今日非是一般的江湖争斗,而是涉及到了天下之势,还是请施主留下吧。” 他口上虽然在说着”罪过“二字,可是情绪却是没有半分波动,可见其也只是嘴上说的好听,该出手时决然不会手软。 “吒!” 四大圣僧同时出声,真言一出,仿佛从那九天之上传来,又好似平地起个轰雷。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只见那四大圣僧,同时口诵真言,这一句话好似晨钟暮鼓一般,响彻九霄。 他们诵经禅唱,是想要配以精神的力量让6凤秋心灵之上出现破绽。 四大圣僧同气连枝,从来不单独出手,最少也是两僧同时对敌,当他们四个同时出手之时,天下间无人敢小觑半分。 6凤秋仿佛根本没听到那四大圣僧口中所真言一般,他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在了天人合一之境当中。 他的耳中有滔滔波浪之声,有两岸猿啼之声,有鸟儿嘶鸣之声,却是唯独没有那佛音梵唱之声。 宁道奇是最先现6凤秋异状之人,他眼中奇光渐浓,心中暗道,这青云子居然如此了得,能在此对敌之时,进入天人合一之境,整个人已经处在了一个极其玄妙的状态当中,如此状态对敌,更是犹如神助。 就在这时,四大圣僧终于按捺不住,选择同时出手,四双巨掌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同时朝着6凤秋横推而去,看似没有任何招式,没有半分花里胡哨,甚至没带起半分劲气狂风,只有那简简单单的横推一掌! 但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掌,却是极为不简单,这是掌法已经臻至大巧若拙的至境才会显现出的情景。 四大圣僧每个人都身具接近百年的佛门正宗玄功,这四人同时出掌,掌力犹如那大江大河一般,毫不留余地的倾泻而出。 这四人的掌劲已臻至尾相衔、圆满无瑕之境,这同时出手,更是暗合连击之法。 宁道奇在上方掠阵,亦是心中暗惊,这四掌齐出,即便是他也得暂避锋芒。 就在四双掌力即将落在6凤秋的身上之时。 6凤秋猛然睁开了双眼,他举起手中之剑,在顷刻之间,在身体四周几乎是同时画出一个半圆来。 用先天真气所凝结的护体之芒在一瞬间光芒大盛,将四大圣僧的掌力给挡在其外。 四大圣僧感受到其间磅礴雄浑的真气,亦是没有半分变化。 又是横出数掌,在瞬息之间就将6凤秋淹没在漫天掌影之中。 轰!轰!轰! 劲气轰然撞开,6凤秋持剑从那漫天掌影之中杀出! 只听见他低声念道:“我有一剑,可问鬼神,我有一剑,可斩万物!这是风雷剑法第三式,雷动九天。” 冲天而起的水浪将四大圣僧隔绝在外。 6凤秋在瞬息之间挥起手中之剑,虽然此刻他手中的剑只是一把普通到极点的长剑,但却犹如九天银河之上垂落的银光,散出阵阵耀眼的光芒。 仿佛在6凤秋的手中,凡剑亦然能化腐朽为神奇。 6凤秋一剑挥出,剑气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霄之雷划破长空,数道剑气朝着四周蜂涌而去,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好似真的是一道道惊雷落下。 哗! 一道剑气横斩而下,大江之水被截为两段! 处在剑气四周的四大圣僧在同一时间,早已经朝着四方急退而去,那剑气横贯而去,在五丈之外方才消弭。 下方的了空双手合十,看着那被截成两段的江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人竟然是剑道宗师,这是什么剑法居然有如此威力!只是其中一道剑气便能斩断大江之水! 这剑气若是落在人身上,即便是不死也要半残! 正文 第34章 以一敌六 …… 急后撤的四大圣僧眼中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如此剑气威势,当真是厉害无比。 6凤秋瞅准四大圣僧分开的瞬间,直接持剑朝着智慧大师急射而去。 6凤秋心知此六人都是当世绝高手,若是让他们再次联手出击,定然是连绵不绝之势,想要同时战胜他们,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只有瞅准机会,各个击破,方才有机会一战功成! 佛门四僧中,以三论宗嘉祥大师的枯禅玄功称冠,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法次之,接着才能轮到道信的达摩手和智慧大师的心佛掌。 四僧之中,智慧大师便是最好捏的那个软柿子。 这也是6凤秋选择对智慧大师下手的原因。 说时迟,那时快。 只是眨眼之间的工夫,6凤秋的剑光便已经递到了智慧大师的身前。 只见那智慧大师两袖一挥,双掌从袖内探出,凌空虚抓,登时生出一股吸扯之力。 心佛掌在一瞬间被其使出。 掌力与剑光在半空之中交错,散出无尽气劲。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嘭!嘭!嘭! 6凤秋眼中寒芒一闪,突然变招,改刺为撩,其中变化不止几何。 智慧大师的心佛掌在一瞬之间不知拍出了多少掌。 但面对如此利刃,却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见6凤秋猛然将长剑给收回,抬起左掌来,一股磅礴纯阳真气从中散而出,那一掌直接打在了智慧大师的胸腹之上。 智慧大师直接倒飞出去。 二人交手不过眨眼的工夫,其中变化非是等闲人能看得清楚。 在左岸之上观战的静斋弟子只是看到那妖道青云子持剑而出,差点刺伤了智慧大师,而下一刻,她们才现,那青云子真正的杀招却是凝聚在左掌之上。 智慧大师倒飞而出,在半空之中竭力控制身形,到底是身怀接近百年佛门正宗玄功的高僧,虽然尽受6凤秋一掌,但还不至于就此身死,只是这一掌却是让他暂时失去了战力,只能落于左岸之上,开始盘膝疗伤。 六大高手在瞬息之间便消去其一。 其余四僧显然已经看透了6凤秋意图,不再给他单独击破的机会。 了空当即长啸一声,从江面之上踏水而来,使出了他的成名绝技,伏魔袈裟功。 补上了智慧大师的空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四僧再次同时出手。 一声声佛号从四僧口中宣出。 四僧声音不一,声调有异,道信清柔,帝心雄浑,嘉祥沉哑,而补上智慧大师空缺的了空,其声音则是如同虚空之中的大佛一般沉静。 四僧的禅音合起来,犹如暮鼓晨钟,震荡大江左右,静斋弟子亦是运起体内真气方才能堪堪抵挡得住这佛音之中的震颤之力。 这佛音佛号,好似可以将深迷在人世苦海之中做那春秋大梦的人给惊醒过来,能让听起音者觉悟这人生只是一场春梦! 就在佛号四起之时。 嘉祥大师身形变幻,使出了他的枯禅玄功,威势凛然,口中还高声念道:”息止干戈,功德无量!“ 帝心尊者翻腾而起,舞动禅杖,使出了大圆满杖法,连杖而来,一时间江水为之震颤。 他口中铿锵有力的放声说道:“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施主,看杖。” 道信大师口中念道:“大道无门,虚空绝路,青云子,任你上天入地,皆难以逃脱!” 只见他在瞬息之间使出达摩手,其中变化无常,招式极为精妙。 四僧同时朝着6凤秋袭来,已然是将佛家之理融合至四僧的佛阵之中。 四僧在瞬息袭来之时,又在不停的移形换位,就好似那幽林之间的飞鸟,又好似那碧涧之中的鱼儿在四处跳跃,都是一般的浑然天成,浑然无痕。 最先攻至6凤秋身前的是帝心尊者。 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法“,讲求的是“随处作主,立处皆真“自由圆满的境界,从无而来,归往无处。 无论对方防守如何严密,他的大圆满杖仍可像溪水过密竹林般流过。 然而6凤秋根本没想着如何防守,只有最猛烈的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方式。 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方才能使出十二分的威力。 只见6凤秋手中长剑轰鸣,带起无尽剑气,与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交击在一起。 金戈交击之声,顿时响彻天地。 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之上传来了无尽巨力,6凤秋冷哼一声,长剑一挡,还以颜色。 二人硬撼这一击,帝心尊者心中不由为之一荡,暗道此人当真是不世出的绝世高手。 帝心尊者柱杖而立,双目精芒闪烁,大有横扫三军的气概,在此刻,他好似不再是一个和尚,而是一个在沙场之中厮杀的大将,只听得他高喝道:“再来!” 随着他话音一落,只见他手中的禅杖在一瞬间倏地爆起漫天杖影,朝着6凤秋再次攻来。 而就在此时,6凤秋的身后也袭来一双老皱无比的手掌,那是道信大师的双掌。 达摩手在瞬息之间变化出数道掌影来,让6凤秋不得不接。 6凤秋一手持剑,画出一个圆来,抵挡住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另一只手却是使出了天山折梅手。 天山折梅手的精妙自然不必多言。 道信大师眼中精芒尽闪,二人在瞬息之间已经交了数掌。 劲气在空中弥漫,寒气笼罩当场。 ”好精妙的掌法。“ 道信大师见了那天山折梅手亦是不住赞叹。 精妙的武学招式,总是能让人心生神往。 就在这时,嘉祥大师到了! 他瘦似枯竹,脸孔狭长,沉声道:“施主手段高明,且再接老衲一掌!” 6凤秋见状,真气轰然而出,将道心大师和帝心尊者同时震开。 身形急跃起,整个人在半空之中翻腾而起,化做倒悬之势,俯冲而下,手中长剑一抖,剑影万千。 瞬间弥漫当场! 四大高僧的身形顿时都给他的剑影笼罩在其中。 而就在此时,掠阵一旁的宁道奇也终于动了,他使出了散手八扑之中的第五扑! 犹如那空中飞鹰一般,掠食而来! 朝着6凤秋的后心之处急扑而去。 正文 第35章 战意高昂 …… 6凤秋心头警兆骤然升起,猛然朝着冲天而起的水浪之上落下,然后再度借力而起,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一柄冲天之剑,朝着宁道奇反冲而去。 宁道奇须眉长,整个人变得威猛无比,连那清静无为的神态都已经去了八九分。 青云子功力之强,早已经出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只论单打独斗,宁道奇自知十招之后,自己必败无疑。 只因青云子这招式之中,招招都带着无比凌厉的杀气,如此生死相争,青云子只会越战越强。 而他的散手八扑纵使再精妙,在他没有杀心的情况之下,也难以在青云子的强大攻势下持久。 生死之争,死的一定是他。 故而他选择和五大高僧同时出手,旨在将青云子给制服,而非诛杀。 宁道奇挥出一拳,连续作出数种玄奥至极,难以用言辞形容的玄妙变化。 轰! 宁道奇的拳芒一举轰在了6凤秋的剑刃之上,被6凤秋真气加持的长剑在一瞬间被震成了八截! 这柄长剑终究只是一柄质地普通的长剑,在6凤秋和宁道奇二人强大的真气挤压之下,难以承受,断裂开来。 长剑一断,6凤秋却是丝毫不见惊惧之色,反而眼中更是泛起兴奋之色。 他双袖一甩,双拳破空而出,携着无穷巨力朝着宁道奇轰然砸去! 轰! 宁道奇在一瞬间已经使出了散手八扑之中的第六扑。 二人四拳相对,劲气破空! 真气不停四溢。 宁道奇千变万化的动作在半空之中一一施展出来。 6凤秋放声大笑,身形陡然加,将《易龙图》的一百零八种变化尽数使出。 以拳为刃! 以腿为刀! 身体的各处都化作最为坚韧的凶器,在瞬息之间,不知变化了多少招式。 二人以快打快,身形在半空之中飞的辗转挪移。 左岸之上观战的那些静斋女尼,早已经看不清楚二人的身形,只是看到两道光在不停冲撞。 轰! 又是一声闷响! 6凤秋的双掌和宁道奇的双掌再次撞到一起。 无形气浪翻滚不已,风声都为之停歇。 二人同时施展出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先天真气,各自在身前织出无形而有实的气网,如同春蚕吐丝一般。 二人的先天真气在不停的轰爆全场。 当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精彩至极! 就在此时,宁道奇突一声长啸,在空中忽然凝住身形,而后有如同钉子般疾落而下,朝着6凤秋钉来。 只听得宁道奇口中快吟道:“人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走者,举足愈数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离身。不知处阴以休影,处静以息迹,愚亦甚矣。” 嘭!嘭!嘭! 宁道奇直接使出了散手八扑中的最后一扑。 这一扑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凝聚了宁道奇这毕生之功。 仿佛所有的精妙招数都已经蕴含在了这一扑当中。 6凤秋不做丝毫退让,朝着宁道奇迎了上去。 轰! 二人在短暂的相撞之后,身形急分开。 宁道奇脸色一白,喉咙处微动,整个人在半空之中高旋转,而后落至那左岸之上。 这一击之下,宁道奇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宁道奇目露奇光,看向6凤秋,只见6凤秋面如常色,便知他已经败了。 宁道奇脸色虽然白,但依旧风范无二,只听他负手而言,朝着半空之中的6凤秋喝道:“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宁道奇不再出手,而是和那智慧大师一般坐在岸边运功疗伤。 6凤秋浑身气血滚荡,越战越勇,浑身战意高昂,听到宁道奇之言,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宁道奇功力深厚,他如今被强敌环伺,能伤到宁道奇已经殊为不易,想要趁此机会干掉宁道奇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宁道奇撤出去的一瞬间,了空便已经来到了6凤秋的身前。 他双掌齐出,使出了佛门高深武学,掌印威势不凡,仿若如来大手印一般,镇压一切邪魔外道! 只听从他口中吐出一个“临”字。 真言一吐,手印威势更是猛涨三分。 6凤秋体内阴阳真气尽出,与了空对了一掌,然后借力远跳而去。 而紧随6凤秋身形的帝心尊者挥舞着大圆满杖已经等候他多时。 大圆满杖迎头痛击,朝着6凤秋连击而来,连消带打,想要迫使6凤秋转攻为守。 6凤秋身形变幻,横转挪移,拳芒四起,将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给撞开。 道信大师再次探掌而来,使出十八式达摩手之中的“拈柴择菜”,想要瞅准6凤秋新力未生,旧力未去之时的空档,一举击伤6凤秋。 可惜6凤秋整个人进入天人合一境界,浑身气息完美无缺,与天地融为一体,连一丝一毫的破绽也没有露出来。 想要抓住瞬息之间的机会,对于道信大师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反而是被6凤秋趁此机会,朝着道信大师打出一道阴阳掌力,让道信大师不得不暂避锋芒。 “枯如乾井,满似汪洋,三界六道,惟由心现。” 嘉祥大师枯稿的长脸不见丝毫情绪波动,他口中念念有词。 右手由左向右横比,左手由下而上纵比,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十“字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玄机暗藏其中。 随即朝着6凤秋猛攻而来。 6凤秋双拳一出,拳风鼓荡,直接打在那虚空十字上面,嘉祥大师身子微微一晃。 6凤秋一击击中,再往后退去。 了空再次出现,6凤秋一拳挥出,将其迫走。 如此往复之下,6凤秋早已经明白了这四个老和尚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四个老和尚这是在用拖字诀! 想要将他牢牢拖在此地,若是等那宁道奇和智慧和尚恢复过来,再次加入战团之中。 最终被困的一定是他。 6凤秋察觉了这四个老和尚的意图,自然不会给他们得逞。 他双拳之中出滔滔劲浪,在将帝心尊者的大圆满杖再度击飞之后,身形倏然一转,便朝着那江水之上横飞而去。 帝心尊者见状,当即明白6凤秋这是要趁势逃脱,他大声喝道:“妖道!哪里逃!” 正文 第36章 福祸相依 …… 6凤秋在江水之上疾驰,双手一翻,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 让四个老和尚的度为之一滞。 了空的身法快若闪电,水浪亦不能阻挡他的身形半分,直追6凤秋。 只见那了空双手横推一掌,一股能将人撕裂的可怕劲气轰然朝着6凤秋的背后打去。 6凤秋施展出青云直上来,回一望,大袖一甩,将那掌力给消弭于无形之中。 而这时了空已然人随掌至。 6凤秋冷喝一声:“好胆!” 6凤秋将阴阳真气汇聚于一掌之上,与了空对了一掌。 一股刁钻无比的真气立马进入了了空的体内,并且在瞬息之间化作两股极端真气,一股主寒,一股主热。 了空气机为之一滞,6凤秋再轰一掌,了空仓促之下应对,被6凤秋再次伤到。 6凤秋整个人的身形如同那羽毛一般,随风而起。 只听得他大声道:“今日暂且放你们这群老秃驴一马,改日再来与你们算账。” 6凤秋在瞬息之间,已经飘出去数十丈之远。 几个起落之间,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大江之上。 6凤秋一心想走,四个老和尚哪里能拦得下他。 帝心尊者望着6凤秋消失的方向,沉声说道:“此妖道向东去了,莫非是要出海?” 了空和尚紧随而至,双手合十,他脸色微白,刚才为了拖住6凤秋,他硬接6凤秋两掌,伤上加上,若非他内力深厚,刚才那一掌之下,就早已殒命当场。 只见他神色莫名道:“今日被此妖道逃脱,来日天下必定再起波澜!” 嘉祥大师落在一旁,怅然一叹,双掌合十,道:“此人能在我等六人连手之下逃脱,当真是世上罕见的奇才,他日若为祸端,非是天下苍生之福!” 道信大师双臂垂立两旁,适才与6凤秋硬撼数掌,他的手臂也有了麻意。 他们六人无一不是成名过六十年的宗师级人物,身份地位非比寻常,今日却是以六敌一。 最关键的是,在他们六人夹击之下,居然还被敌人从容离去。 这事若是传扬至江湖上,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 6凤秋一路疾行,向着东方行去。 从东都洛阳取得和氏璧之后,他便有意朝着东边走,而非直接朝着他的下一个目的地长安行去。 只因他知道,夺取和氏璧之后,他必然被天下各方势力瞩目,即便他再有心隐瞒他的行踪,也难以逃脱有心人的眼睛。 如果他直接朝着长安行去,未必不会被人猜出他的目的。 毕竟杨公宝库的秘密并非他一人知晓。 他已经夺取了和氏璧,再直抵长安的话,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有可能猜测出他的下一个目标。 为了顺利拿到邪帝舍利,自然还是要先尽可能的将有可能出现的麻烦给清理一番。 所以他索性没有刻意去掩盖自己的行踪。 一路向东行来,故意让旁人以为他是要往东去。 途径东平郡,又有大儒王通和欧阳希夷跳出来,可谓是正合他意,让他踩着二人的名头再一次名传天下,但还不够震撼。 今日他以一人之力,硬撼佛门五大高僧,还有“散人”宁道奇。 今日一战只要传扬出去,必然会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 人的名,树的影,想必往后再敢暗中窥探他的人便不会再有那么多,他也能调转身形,朝着长安进。 …… 大河左岸之上,宁道奇看着平躺在地上的师妃暄,不禁微微一叹,怅然摇头道:“全身经脉尽断,功力尽失,还好妃暄尽力护着心脉,再加上清惠用真气给妃暄吊了一口命,让妃暄得以留下一口生机,但想要妃暄活命,几乎还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除非......” 一旁的一位女尼闻言,不禁问道:“除非什么?” 宁道奇目露奇光,道:“除非找到一个人。” 梵清惠心中一震,看向宁道奇,略有失态,道:“是霸刀岳山?” 宁道奇微微颔,点头道:“没错,四十年前霸刀岳山败给天刀宋缺之后,用四十九式霸刀和一名天竺苦行僧换来一门奇功,名为换日大法,此法讲求“破而后立、败而后成”,有特殊的疗伤力量,如果能从岳山手中得到换日大法,妃暄尚能有一线生机。” 梵清惠闻言,身形略有摇晃,听到宁道奇之言,她终究忍不住眼中泛红。。 一旁的一名老尼说道:“霸刀岳山是邪道之人,且已经数十年不见其踪迹,这一时之下,如何去寻他?即便是寻到此人,他又岂肯用换日大法来救妃暄。” 梵清惠声音一肃,她沉声说道:”我知道霸刀岳山的藏身之地,事不宜迟,我亲自去走一趟,不论如何一定要救下妃暄。“ 梵清惠朝着宁道奇和了空还有四大圣僧说道:“妃暄就拜托诸位照顾了。 了空持手道:“师姐放心,我和诸位师兄帮妃暄护持心脉,可保她二十日无虞。” 梵清惠眼中精芒一闪,道:“最多十五日,我必然返回。” 师妃暄是她的亲传弟子,犹如她的女儿一般,如今却是弥留至此,只剩下最后一线生机,不论有多难,她也要将妃暄给救回来。 宁道奇在一旁看着气息只有一线的师妃暄怅然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妃暄要是能渡过此劫,必然会更进一步。” …… 6凤秋身形飘忽,从大江之上朝着左岸跃去,知晓身后没有人追来,正要松一口气,却是看到那山坳之上,密林之间,有数十道人影从中飞掠而来,那些黑影仿佛是来自幽冥世界的幽魂恶鬼,即便是大白天,也看着十分慑人。 为的一人高髻云鬓,脸盖重纱,体型高挑诱人,是个有着绝世风姿的女子。 那女子虽然只是露出半张脸来,但仅仅是这半张脸已经是风姿绰约,充满了醉人的风情。 她那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顾盼间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倾倒。 6凤秋身形停立于一杆树枝之上,负手笑道:“”阴后“祝玉妍,贫道等你好久了。” “阴后”祝玉妍腾身而起,姿态优雅无比,她同样立于不远处的一截树枝之上,寒声道:“青云子,你坏我阴癸派大事,伤我门人弟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6凤秋淡然一笑,道:“想杀贫道的人多了,但还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正文 第37章 阴后玉妍 祝玉妍眼中露出打量之色,如果在没有见到青云子之前,她心中还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战胜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为婠婠报仇,但是当她看到此人从佛门五大高僧外加一个散人宁道奇手中逃脱时,祝玉妍心中便已经知晓,今日之行,恐怕难有所成。 但她作为魔门第一人,又岂能畏惧敌手,岂能不战而退。 所以,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走了出来。 “你说的或许很对,但那又如何?” 祝玉妍冷声说着,身上散出身为魔门第一人的强大气势。 6凤秋的目光落在祝玉妍的身上,不禁赞道:“好气魄,不愧是”阴后“祝玉妍,若非婠婠算计到了贫道身上,贫道还真不想杀她。“ ”贫道本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可惜旁人总是要来捋贫道的虎须,贫道只好辣手摧花,不然旁人还真要以为贫道是可以任人打杀随意调戏的病猫。” 祝玉妍冷眼相看,直言说道:“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先在竟陵城搅动风云,又在洛阳强抢和氏璧,你若无心,便不该入世。” 6凤秋笑道:”祝宗主所言极是,合该是贫道错了。“ ”老实说,贫道还是十分敬佩祝宗主的,自祝宗主领导魔门以来,魔门两派六道的势力如日中天,人才辈出。“ “祝宗是做大事的干练人物,为了能够进窥武道,居然能与一个自己都厌恶的男人结合,不可谓不狠。“ “在祝宗主的任下,阴癸派不仅成为魔门不争的领导者,而且团结一致,实力变的空前强大。” “婠婠、白清儿、闻彩亭、边不负、旦梅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对阴癸派又忠心耿耿。” “祝宗主的手段与智慧着实令贫道佩服,佩服。” 祝玉妍冷眼看向6凤秋,寒声道:“你说这么多废话,是想让我自行退去吗?” 6凤秋不禁摇头笑道:“贫道岂会做那等白日梦,你我之间的仇怨自然是解不开了,除非贫道引颈受戮,不然怎能消祝宗主心头之恨。” 祝玉妍冷笑道:”你明白就好,今日,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6凤秋负手道:”那就让贫道来领教一下祝宗主的天魔功吧。“ 6凤秋话音一落,祝玉妍整个人已经如同幽灵般飘起,动作似缓实快,倏忽之间,已经来到6凤秋身前。 祝玉妍的双腿化作无边利刃,使出连环踢来,踢向6凤秋,招数既狠辣又迅捷无比,仿佛那迅雷急电一般,令人防不胜防。 6凤秋则是脸上不见半分慌乱之色,神态自然,从容无比。 6凤秋双掌翻出,抬手挡去,与祝玉妍战在一处。 每每交手几招,6凤秋还不忘出言赞道:“好功夫,阴后祝玉妍果然名不虚传。” 祝玉妍则是冷眼呵斥道:“狂妄!” 祝玉妍整个人翻身而出,脚下风声渐起,又是一掌袭来。 祝玉妍的天魔力场也在这顷刻之间尽数爆。 在天魔立场的加持之下,这一掌变的更加凌厉无比,其中暗含了不知多少变化。 祝玉妍心知此人的厉害,故而一出手便是风雷之势。 凝聚了她毕生功力的一掌,递到了6凤秋的身前。 6凤秋抬掌相向,与祝玉妍硬对了一掌。 嘭! 两掌交击,出破空之声,劲气四散。 祝玉妍身形急后退,在半空之中,左右双袖分别射出天魔飘带,直接朝着6凤秋的身上缠绕而去。 一时间,整个山林之间都好似狂风呼啸一般,出阵阵轰鸣之声。 祝玉妍的天魔飘带旨在制敌缚敌,想要凭此缠绕住6凤秋的双臂,限制6凤秋的行动能力,但6凤秋又岂能让她如意。 只见他双掌如幻影般挥起,真气化作利刃,将触及到他身前的天魔飘带给震碎。 天魔飘带不知有多长,虽然被6凤秋震碎一些,但随即又长出一些来。 祝玉妍身形变幻,天魔飘带化作无数幻影,朝着6凤秋动无比凌厉的攻势。 6凤秋与祝玉妍交手数招,气劲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站在不远处观战的那些阴癸派门人,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其中有一女,貌美如花,一身白衣裙,她是祝玉妍的二弟子,白清儿。 在白清儿身侧站着的是洛阳帮帮主上官龙。 上官龙手提龙头钢杖,自有一番气势。 白清儿悄然说道:“此人竟然如此厉害,师父已然处在下风了,上官龙,你还不出手助师父拿下此人。” 上官龙闻言,苍白的老脸上,露出一抹不快之色,但随即又隐没而去。 心中暗道,若非这小娘皮成了祝玉妍的新宠,他大可不必理会这小娘皮。 只是眼下,祝玉妍最出色的弟子婠婠身死,祝玉妍便愈的对白清儿上心。 所以他也不能对白清儿的话置之不理。 若事后这小娘皮在祝玉妍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那他可是免不了吃一番苦头。 只是一想婠婠、边不负、旦梅、闻彩婷合四人之力都拿不下此人,反被尽数杀掉,以他的实力,此时上去,岂不是送死。 上官龙不禁陷入进退两难之中,但最终权衡一番,想到有祝玉妍顶在前面,只要自己小心一些,还不至于要了性命,便是受点伤也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便狠下心来,提起手中的龙头杖,飞身而出。 大声喝道:“属下前来助宗主一臂之力!” 狂烈的劲风随着上官龙的龙头杖所至,杖影倏忽,朝着6凤秋攻去。 6凤秋见到又有人杀来,当即轰出一掌,掌力朝着那上官龙的身上轰去。 上官龙将龙头杖横至于胸前硬挡,结果根本挡不住那阴阳真气的蚕食,直接倒飞出去。 远处的白清儿见状,不禁摇头道:“真是废物。” 上官龙耽搁了一下6凤秋,让祝玉妍找到了一个空隙。 一缕低吟从祝玉妍隐在重纱之后的檀口之中吐出。 6凤秋听到那声音,知晓这是祝玉妍使出了天魔音。 天魔da法在一瞬间被祝玉妍催动到极致,如同那狂涛怒浪一般朝着6凤秋再次冲杀而来。 万千掌影瞬间将6凤秋的身形给弥漫其中。 6凤秋冷哼一声,将这万千掌影给破去。 下一刻,却是看到那祝玉妍脸上的重纱落下,露出一张美到极致的脸庞。 祝玉妍嘴唇微动,出奇怪的吟唱之声,她的脸上散出一种十分幽怨自怜的神色,她的身形在缓缓舞动,整个人显得婀娜不已。 正文 第38章 桃熟芬芳 …… 空气中仿佛在一瞬间充满了沁人心脾的清香,使人闻之为之黯然销魂。 6凤秋眼中一派清明之色,他嘴上露出笑意来,轻声说道:“天魔da法果然厉害,若是祝宗主对旁人使这法子,便是那苦修多年的老和尚也要着了祝宗主的道儿,不过,很可惜,贫道不在此列。“ 6凤秋探出白皙的双掌,身形变幻之中,朝着祝玉妍拍去。 祝玉妍没想到6凤秋居然一点影响都不受,当即脸色微变,整个人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急掠起。 但还是慢了一步,6凤秋的双掌紧随而至。 祝玉妍仓促间抬起掌来,再与6凤秋对了一掌。 这一掌之下,祝玉妍直接身形一顿,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抹血迹来。 6凤秋身形一转,往后退去,高声道:“祝宗主,你败了。” 祝玉妍的身形不住后退,直接退至那阴癸派门人前方,她抬眼朝着6凤秋望去,双眼之中蓝芒一闪,脸上露出不甘之色,但随即便朝着一旁的阴癸派门人喝道:“我们走。” 话音一落,祝玉妍带着阴癸派门人急离开了此地。 6凤秋并没有追击,他很欣赏祝玉妍,虽然二人眼下已成仇敌,但也不影响他欣赏对方。 魔门推崇的是真情真性,祝玉妍便是其中佼佼者。 在他看来,以慈航静斋为代表的白道势力,只不过是自汉代以来6续成为正统的儒佛道三家所推出来的代言人。 而所谓魔门两派六道,就是在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始终没有翻身的一些教派。 其中便有道家的分支,即便是阴癸派的教义,也有老庄的痕迹。 魔门中人良莠不齐,许多颗老鼠屎混在其中,自然不为世俗所容,但其中不乏令人欣赏的人物。 比起那些整天打着为了天下苍生口号,满口仁义道德、吹嘘虚假孔孟佛道的伪君子,自然是前者更受人敬佩。 最起码真情真性者不会令人作呕。 …… 山水之间,清风萦绕。 6凤秋在一处少有人烟的深山之中,召出了玉泉观来。 小花无精打采的坐在桃树下,看到6凤秋也不作理会,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将鹿脑袋埋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6凤秋见状,只是无奈一笑,暂且不作理会。 从怀中掏出和氏璧来,感受着其中的强大能量,6凤秋眼中目露奇光,上一次小花误打误撞将寻秦世界的那一方和氏璧给投入了桃树之中,桃树便结出一颗果子来。 这一次,他手上拿着的可是蕴含着强大能量的和氏璧,不知道桃树又会生何种变化。 6凤秋右掌一翻,和氏璧被他直接朝着观中的桃树送去。 只见那和氏璧在触及到桃树枝干的一刹那,便消失于无形之中。 6凤秋仔细看去,想要看出桃树有何细微变化,但很显然,桃树的变化并不是他现在的眼力所能看出。 6凤秋见状,也不守着,而是朝着小花招招手。 小花将鹿脑袋埋的更深。 6凤秋微微一笑,从容走进内室当中,捧了一坛子酒坐在门口,打开酒塞子,低头在那酒坛口上闻一闻,然后颇为陶醉的说道:“香,真是香。” 小花稍微抬起鹿脑袋,露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来,朝着6凤秋手中的那坛酒瞅了瞅,眼中泛起犹豫之色。 6凤秋见状,会心一笑,然后又道:”好了,别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不喝,我可喝了。“ 小花昂起鹿脑袋朝着6凤秋叫唤两声,叫声之中也充满了委屈之意,似乎在说,我正在生气,不要来理我。 6凤秋无奈的摇头,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答应你,等取了邪帝舍利,便带着你去草原走一趟,让你好好放放风。“ 小花闻言,又朝着6凤秋“呦呦”两声。 6凤秋点头道:“放心,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小花听了,这才满意的起身,朝着6凤秋小跑过来。 6凤秋将酒坛子放下,小花抱在怀里,大口大口的喝了一通。 喝到一半却是停了下来。 6凤秋还是很少见到小花有喝酒喝一半停下来的时候,笑道:“怎么不喝了?这可是你最爱喝的纯阳酒,观里可就剩下五坛了。” 小花一边朝着6凤秋“呦呦”说着,一边抬起两只前蹄来比划比划。 6凤秋见状,算是明白了小花的意思,原来这小家伙知道这纯阳酒存货不多了,让他将酒存起来,不能一下都喝完了。 6凤秋笑着摇头,这小家伙还知道省着喝了。 …… 6凤秋在内室之中修炼一夜《睡仙功》,颇有体悟,连番大战,对他也有不少裨益。 四大圣僧,了空,宁道奇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且都是接近百岁的人物,经历的风浪不可谓不多,六人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特别是四大圣僧合力出手,不容小觑,若非他先伤了智慧大师,他决然不可能这么轻松点的走掉。 即便是在少了智慧大师的情况下,其余五人合力亦是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好在他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境界,在天人合一状态之下,对于周遭环境和自身的融合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细微的程度。 此六人虽强,但想要困住天人合一状态下的他,还是要差上一线。 在争斗当中,他曾有灵光一现,好似已经触摸到了入道的边缘,但是很可惜,那道灵光一闪而逝,让他难以捕捉。 但可以肯定的是,若他能入道,那即便面对六大高手合围,也能轻松将其击败。 到底是差在了哪里呢? 6凤秋双眼之中闪过思索之色。 就在6凤秋静坐苦思之时,小花跑了进来,朝着6凤秋吵嚷着。 6凤秋一听,心下一喜,看来是桃树有了变化。 6凤秋抬步走出内室,只觉鼻间传来一股芬芳香味,入眼望去,只见那院中的桃树上,三花又去其一,桃树上又结出了一枚青涩的桃子。 而先前结出的那第一颗桃子,已然不再是青涩之状,已经长成了一枚粉红色的大桃子。 而满院子的芬芳香味,便是从这颗桃子上散出来的。 小花在桃树下又蹦又跳的,看着那颗粉红色的大桃子直流口水。 6凤秋眼中露出奇异之色,暗道,这桃子看来已经熟透了,可以采摘了。 想到此处,6凤秋走上前去,准备将那比手掌还大的桃子摘下来。 正文 第39章 分而食之 然而,当6凤秋的手刚刚放在那桃子下方时,那桃子便自动从桃树上脱落,掉到了6凤秋的手掌之上。 这颗大桃子芬芳四溢,其中似有氤氲之气散去,一股磅礴生机从桃子之中散而来。 6凤秋不禁暗道,这桃子难不成真的是仙桃? 看着小花那垂涎三尺的模样,6凤秋不禁微微一笑,朝着小花道:“随我来。” 进入内室之中,6凤秋取了刀具,将桃子一分为二。 6凤秋将其中一半递给了小花,小花乐不可支,抱着那半颗桃子便开始猛吃。 6凤秋见小花那疯狂的吃相,恨不得一口将半颗桃子给吞进腹中,怎么看都像是猪八戒在吃人参果,6凤秋不禁无奈的笑道:“好歹是个女孩纸,怎么就没个端庄大气的样儿。” 小花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半枚桃子给吃了个精光。 差点连桃核都给吞了下去。 吃了桃子的小花顿时精光四射,身上有一股磅礴的生机散而出。 不待6凤秋招呼,小花蹬蹬蹬的就朝着内室外跑去,跑到那桃树下趴了下来,然后鹿脑袋往身子里一埋,陷入了沉睡之中。 6凤秋捧起那半枚桃子,吃了起来,入口之时,芬芳四溢,口齿生津。 桃子的肉质细嫩滑爽,甜中带着鲜味。 每咬一口,6凤秋都感觉到一股股磅礴浩瀚的生机在他的体内生出。 不多时,6凤秋将那半颗桃子给吃完,剩下的只有一枚桃核。 他自然不会像小花一样,想把那桃核都给吞了去。 那桃核坚硬无比,质地堪比坚石,吃到肚子里,能不能消化还是两说。 …… 秋风寒爽,大地之上万物萧瑟。 玉泉观内却是生机盎然,6凤秋双眼微微睁开,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清气,那清气之中亦是含有异香。 6凤秋坐在那里,如果仔细去看,就会现他比之先前更加年轻俊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变化了不少,整个人显的更加具有那么一抹仙味儿。 6凤秋心中思绪万千。 这半枚桃子给他带来的好处,远远要过他的想象。 “神话传说中,西王母做寿,会设蟠桃会款待群仙,那蟠桃吃一颗便可以长生不老,这桃子纵使不比真正的蟠桃,但只此半枚,便可让我增寿二百载,着实是令人惊叹。“ “这桃子,便是称之为小蟠桃也不为过。” 据6凤秋估计,这一枚完整的小蟠桃若是普通人吃了去,最少也可以增寿三百载。 可增寿数的灵果,只此一枚便可称为无价之宝。 6凤秋将那枚桃核拿在手中把玩,感受到其中所残留的气息,这桃核坚硬无比,却又轻盈细小,留在身旁,日后也可做一枚独门暗器。 “桃者,五木之精也。故压伏邪气,可制百鬼。” 6凤秋起身,只觉身子较之以前,更加轻盈不少,体内经脉犹如重塑一般,其中妙处只有6凤秋自己才知道。 他神光内敛,大袖一甩,和氏璧的能量让桃树结出了一枚成熟的桃子,那邪帝舍利之中蕴含的能量会不会让另一颗桃子成熟呢? 6凤秋想到此处,亦是心头火热,长生不死,是习武修道之人所追求的毕生梦想。 这桃子的好处显而易见,即便是没有主线任务的要求,他也要将邪帝舍利给拿到手。 6凤秋走出内室,看到小花还在沉睡之中。 小花吞食半枚小蟠桃,看来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 6凤秋长身走出玉泉观,抬眼朝着满山萧瑟望去,在此地耽搁数日,也是时候去取邪帝舍利了。 …… 数日之后,大兴城。 大兴城即为长安城,只不过此时李唐尚未立国,大兴还未改名长安。 自昏君杨广在江都被弑之后,天下乱象更显。 太原李阀兵关中,直指大兴城,如今的大兴城已经是李阀的势力范围。 6凤秋乔装一番,扮作一个翩翩公子,走进了这后世天下闻名的长安城。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都壮,安知天子尊。 长安是千秋帝都,昔年的周、秦、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连带着如今已经名存实亡的大隋朝都是定都于此。 长安位于有“八百里秦川”之称的关中平原渭河南岸。 终南山就位于长安之南,终南山重峦叠嶂,陡峭峻拔,成为长安南面的天然屏障,长安也自然有了“重峦俯渭水,碧嶂插遥天”的磅礴气势。 长安城四周又有渭、泾、沣、涝、潏、滈、浐、灞八条河流穿梭而过,形成“八水绕长安”之局。 “秦中自古帝王州”,非是空穴来风,长安因种种战略和经济上的有利条件,成为历代开国君主定都的选之地。 长安城由外郭城、宫城和皇城三部份组成。 宫城和皇城位于都城北部中央,外郭城内的各坊从左、右、南三面拱卫宫城和皇城。 又以正中的朱雀大街为界,东西分属长安、万年两县。 宫城和皇城乃是皇族的居所,外郭城则为百姓聚居生活的地方,各有布局。 千百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田,便很好的形容了外郭城的布局与盛况。 6凤秋走在这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之上,感受到其中的恢弘大气。 大街之上车水马龙,行人犹如过江之鲫,当真是热闹不已。 长安郭城共有南北十一条大街和东西十四条大街,纵横交错,将外郭城内部划分为一百一十坊。 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是都会市和利人市,其中酒楼食肆不知几何。 6凤秋在两市当中吃了不少美食,诸如水盆羊肉、火晶柿子、胡麻饼之类的美食,让他大饱口福,直呼美味在人间。 那水盆羊肉加上油泼辣子,实在是美味至极。 吃完水盆羊肉,再嚼上一颗丁香丸,可去嘴中的异味。 那滋味儿便是实在美极了。 6凤秋摇摇晃晃的,在长安城晃荡好几日,吃完了美食之后,方才朝着杨公宝库的入口处行去。 杨公宝库的入口就在独孤家西寄园北井内。 天色昏黄,还未完全黯淡,6凤秋在背靠独孤家西寄园的里坊内寻了一家茶肆坐下,喝了几口茶水,静静等待黑夜的到来。 正文 第40章 杨公宝库 …… 良久过后,黑夜降临。 6凤秋的身形消失在了长街之上。 进入西寄园,寻到那北井,6凤秋闭气下沉直至井底,他体内真气生生不息,且又能用真气控水,在水下活动根本不成问题。 几番波折之后,他便寻到了井壁上的机关按钮,从容进入了秘道之内。 这秘道是用花岗石筑成,坚固无比。 地道内空气混浊,十分沉闷。 6凤秋钻研鲁妙子的机关术也有些日子,按照鲁妙子的说法,土木机关乃阴损之学,为积天德,会在绝处予人一线生机,故而,6凤秋一路拆解,倒也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行至一道钢门前,还看到了那石壁上“罗刹女”傅君婥留下的字迹。 6凤秋玩心一起,掏出昨日在城中买的一把匕在花岗石壁上面又留下一行小字。 “青云子到此一游,后来者请自觉排队。” 6凤秋随心之至,直到那真假宝库之时,6凤秋一拍脑门方才想起这宝库之中最重要的一环,这真假宝库有两道互锁的活壁,须两人同时启动,才能解锁。 6凤秋脑中灵光一闪,他一人自然无法打开,但他还有小花,于是便行至那宽敞无比的假库之中,将玉泉观给召了出来。 桃树下,小花还在沉睡当中,6凤秋也不着急,便在观中等候小花苏醒。 谁知这一等便是足足一个月,好在玉泉观中不缺食物和水,6凤秋也懒得出去,整整在玉泉观中修炼了一个月。 苏醒过后的小花,生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那就是个头比之前长高了一大截,不再是半大小鹿,已经接近6凤秋身体的一半高。 而且比起之前好像更加灵动,通人性。 这么明显的变化,还是让6凤秋有些惊奇。 小花朝着6凤秋怀里拱拱,6凤秋不禁笑道:“往后可别再想让我抱着你了,长大了。” 6凤秋摸摸小花的脊背,与小花耳语一番。 小花朝着6凤秋眨眨眼,6凤秋方才带着她出了玉泉观,将玉泉观收了,6凤秋带着小花朝着那活壁走去。 一番折腾之后,随着6凤秋的声音落下,小花和6凤秋同时按下了活壁。 小花如今不止身轻如燕,而且力大无比,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她。 这也是6凤秋放心交给小花办事的原因。 随着墙壁之中传来一声响动,两壁同时陷入寸许。 6凤秋带着小花走进了一道长廊之中,由于带着小花,自然不能太快,在6凤秋的指导下,哪里能踩,哪里不能踩,小花一一照做。 经历重重机关之后,6凤秋和小花终于到了那杨公宝库的机关主控室。 机关主控室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有张圆形的石桌,旁边放置着八张石椅,其上绘着一张图文并茂的宝库地图,可以显示出宝库与地面上长安城的种种联系。 这正圆形的地室之中又有着四道普通的木门,分别通往四个藏宝室,桌下尚备有火石、火熠和纸煤,以供点燃平均分布在四周室壁上的八盏墙灯。 四座石室,每一座石室都宽广达百步,其中三座藏兵器,一座藏以黄金为主的财宝。 这等极具规模的宝库,着实令人惊叹。 若非6凤秋无意争霸天下,这些财宝怎么着也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6凤秋对财宝不太在意,小花则是跑到那黄金彩饰堆里去又刨又啃,最后挂了一脖子金饰回来围着6凤秋转圈圈,那神情还挺得意。 6凤秋在兵器库中瞅了瞅,他的长剑在和宁道奇一战之中毁去,正好能在这兵器库中寻两把备用。 兵器库中刀、枪、剑、戟各类兵器,数以万计。 6凤秋随意挑选了几把刀剑,都放在了玉泉观中。 又将宝库之中的人皮面具还有些衣物顺手取走,也是用作不时之需。 最后才到那圆桌下的将邪帝舍利给拿了出来。 …… 6凤秋也没着急出宝库,石室很大,足够将玉泉观放下。 6凤秋坐在玉泉观中,观摩着这令魔门中人为之疯狂的邪帝舍利。 邪帝舍利是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黄晶体,晶体似坚似柔,半透明的内部隐见缓缓流动似云似霞的血红色纹样,散着淡淡的黄光。 这邪帝舍利本是第一代邪帝谢泊在一座属于春秋战国时代的古墓之中挖掘出来的陪葬品。 谢泊虽是号称邪帝,但本身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邪人,其寄情医道,希望能通过医术,破解魔门至高秘典《道心种魔大法》之谜。 谢泊现这黄晶之中蕴涵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能吸收储存人类真元和精气。 这个现让谢泊欣喜若狂,经多年钻研之后,终于创出一种把元精注入晶球的方法,不过那时他已经离大归之期不远。 于是在临终前把元精尽数注入晶球内,并嘱下一代传人找出提取晶球内元精的方法。 自此晶球被魔门中人命名为“圣帝舍利“。 邪帝舍利经过数代邪帝的传承,里面注入了各式各样有害或无害的元气。 等闲人拿到手中只会害人害己。 6凤秋将邪帝舍利放在手中,亦能感觉到其中有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 小花站在6凤秋的身侧,瞅着那邪帝舍利,眼中露出几分厌恶之色。 6凤秋摸摸她的鹿脑袋,淡然一笑,看来小花也感觉到了其中的xie气盎然。 6凤秋起身朝着那桃树走去,将邪帝舍利投向桃树。 邪帝舍利被桃树直接吞没。 6凤秋转身进入内室之中静静等待。 小花长高了一大截,似乎明显还有些不太适应,走起路来总容易撞到内室里的物件儿。 …… 一夜无话,6凤秋睁开眼之后,小花已经在桃树下候着,眼巴巴的瞅着那颗大桃子。 她的个头若是再长高一截,便能直接触碰到那桃树上的桃子。 6凤秋抬眼望去,只见那桃树上本来刚刚结出不过一个多月的那枚青涩桃子,已然变成了粉红色,显然已经熟透。 不过,第三朵桃花依旧没有生变化,没有如同上次投入和氏璧一般,结出新的一枚桃子来。 显然邪帝舍利的能量比和氏璧的能量要差一截。 不过能再长成一枚桃子,6凤秋已经十分满意。 他和小花已经分食过一枚桃子,这一枚桃子就暂且先让在桃树上挂着也好。 小蟠桃之中蕴含的生机,不止能增加寿元,还可白骨生肌,是十足的灵宝,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馋嘴的小花见没得吃,顿时耷拉着鹿脑袋变的无精打采。 6凤秋淡然一笑,走出玉泉观,将玉泉观一收,离开了杨公宝库。 正文 第41章 邪王在世 6凤秋进杨公宝库之时,尚在秋天,在杨公宝库呆了一月有余,如今再出来,却已经是初冬时节。 长风拂来,乌云蔽天,本来还有些月光的夜色变得更加漆黑。 寒意渐渐袭来,夜色已晚,街上虽然偶尔有几个零星的行人,但也都是各自蜷缩着身子,双袖交拢在一起,形色匆匆。 6凤秋在横街上不急不缓的走着,行至跃马桥。 跃马桥下便是永安渠,桥身用雕凿精致的石块筑成,透着一股别样的厚重美感。 跃马桥很宽很长,跨距达十多丈。 6凤秋站在桥头,俯瞰那永安渠水。 在6凤秋左手边,站着一人,那人身穿儒服,外披锦袍,身形高挺笔直,潇洒至极,又十分好看,两边的鬓角处带了些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质。 他的目光寒如冰雪,好似不包含任何人类的感情,他的双手按在桥栏之上,是那般的晶莹通透,好似其中蕴含着无穷的魔力。 沿着永安渠南行便是无漏寺,而6凤秋的目光远触,他的眼睛如同繁星一般深邃,好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6凤秋站在桥上,笑而不语。 眼前这个儒生模样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魔门三大巨头之一的邪王石之轩。 6凤秋倒是没想过他会在这里碰上石之轩,杨公宝库下的动静,石之轩便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太可能知道。 不然他也不会在无漏寺守了数年。 不过石之轩是融合佛魔两家之大成的人物,他出现在这里,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只见那石之轩面容冷酷无比,眼神中透出来的冷寒,亦是比这寒风还要冷冽。 石之轩轻声说道:“这河水两岸的景色是真美,石某人即便看了许多年,依旧觉得很美。” 6凤秋笑道:“的确很美。” 石之轩轻叹道:“你本人和传言中的你不太一样。” 6凤秋道:“堂堂邪王也会相信传言这种东西吗?” 石之轩闻言,心中稍有错愕,暗道,此人果然认得他,只是他却可以肯定此人并不是他往昔的故人或者仇敌。 石之轩道:“谣言止于智者,因为智者能从谣言之中抽丝剥茧,提取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6凤秋负手道:“愿闻其详。” 石之轩道:“旁人都说我石某人狂妄自大,石某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石某人也从来不会正眼瞧一下那些庸碌之辈,因为只有庸碌之辈才会觉得有本事的人狂妄自大,却往往忽视自己本身太过庸碌,不肯承认自己太过无能。” 6凤秋道:“所以呢?” 石之轩道:“所以,能让石某人瞧在眼中的人,已然是处在这个世上最为顶峰的那一撮人,青云子道长,便是这一撮人中的佼佼者。” 6凤秋笑道:“那贫道还要多谢邪王赏识了。” 石之轩闻言,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他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向6凤秋,道:“你比石某人想象的还要更加自负。” 6凤秋道:“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自负。” 石之轩眼中露出赞同之意,道:“道长所言极是,强者恒强,目无余子,这个世上总算又有一人能懂了石某人的寂寞。” 6凤秋微微摇头道:“现在的你,还不够强,你的破绽在贫道看来,太大了些。” 石之轩道:“高手相争,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石某人的确心有破绽,暂时不是你的对手。” 6凤秋道:“能让邪王石之轩甘拜下风,贫道是不是得该窃喜一番。” 石之轩淡淡说道:“待石某人补齐了这处破绽,再来与道长一争高下。” 6凤秋笑道:“静候佳音,贫道还会在这里呆很久。” 石之轩挑眉道:“自道长入世以来,天下局势大变,石某人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6凤秋道:“但说无妨。” 石之轩道:“敢问道长志在何处。” 6凤秋目光远眺,却是答非所问,道:“邪王藏身在无漏寺数年,可否知道这芸芸众生求佛拜佛所求为何?” 石之轩是钻研佛法的高明之辈,最善打机锋,他听到6凤秋这番话,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他藏身无漏寺的秘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此人又是如何得知? 石之轩的心头埋上一抹阴霾。 随即缓缓说道:“愚者所求逃不过权财二字,善者所求无非是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6凤秋闻言,微微笑道:“佛家讲求因果轮回,讲究顺从,这芸芸众生之所以相信佛,是因为佛塑造了一个死后的极乐世界,人愈接近死亡,愈希望死后还存在另一个天地,把生命延续下去。“ “敢问邪王,你是否相信人死之后会去往另一个天地?” 石之轩双手不禁微微紧握,只觉这一问,问到了他的心坎之上。 他顿了顿,方才说道:“我只信我自己,只问今生不问来世。” 6凤秋闻言,不禁莞尔一笑,道:“邪王看来和贫道是一样的人,贫道也素来只信自己。” “邪王问贫道何所求,贫道可以告诉邪王,贫道所求,无非长生久视。” 石之轩不禁眼露奇光,长生久视?难道此人已经参透了破碎虚空之谜? 石之轩随即说道:“听闻道长在洛阳时将和氏璧取走一用,莫非道长已经参透了和氏璧的秘密?“ 6凤秋负手道:“那倒是没有。“ 石之轩心中暗道,这青云子身上连一丝一毫那和氏璧的气息都没有,看来和氏璧已然不在他的身上。 至于6凤秋所言,他还是信的。 石之轩转头,朝着那无边黑暗之中看去,不禁说道:“单凭一人之力真的可以破碎虚空吗?” 6凤秋笑道:“二百多年前天下第一剑手”荒剑“燕飞与”天师“孙恩四度交手,得窥天道,二人最终开天门而去,单凭一人之力,想要破碎虚空,难!难!难!“ 6凤秋一连说三个难字,石之轩脸上亦是露出赞同之色。 “不过,若是能参悟圣门中至高无上心法秘典《道心种魔大法》,集齐《天魔策》十卷,未必不能凭一人之力破碎虚空。” 6凤秋转而开口道。 石之轩闻言,眼中再度露出奇异之色,此人对圣门之事如数家珍,更是清楚他隐藏多年的身份。 莫非此人和圣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人辣手无情,将阴癸派四大高手尽数屠杀,大战佛门五大高僧还有散人宁道奇,抢夺和氏璧,掳走静斋传人,若真是圣门中人,恐怕日后将是他一统圣门最大的障碍。 石之轩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这样一个厉害人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纵横江湖几十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人物。 心底的某些打算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于无形当中。 正文 第42章 有缘再见 …… 石之轩淡然道:“集齐十卷《天魔策》是圣门中人毕生追求的梦想,不过很难。“ 6凤秋笑道:“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能集齐十卷《天魔策》,贫道以为这个人定是邪王,如果连邪王都做不到,那旁人自然也做不到。” 石之轩闻言,不禁淡笑道:“道长缪赞了,石某人苦苦追寻这么多年,亦不能做到一统魔门,更别提集齐十卷《天魔策》。” 6凤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石之轩转过身来,与6凤秋道:“能与道长相识,实乃石某人近年来不可多得的快事,天色已晚,石某人便不叨扰道长了,来日有缘再见。” 说罢,只见石之轩双足着地,如飞而起,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这跃马桥上。 6凤秋看着石之轩消失的方向,不禁微微颔,幻魔身法的确是不同凡响。 石之轩着实是一个极具个人魅力的人物,是世所罕见的天才。 6凤秋虽然并不认同石之轩这个人,但却欣赏他的格局。 一个人有多大的成就,始终要定格在这个人的格局上面。 石之轩显然便是一个有着大格局的人。 在石之轩尚未一统魔门之前,魔门的格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太过局限。 魔门本来就是一群不为主流所认同的边缘派人物所组成,魔门想要翻身,只有将自身给打造成为主流。 但很可惜,魔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一盘散沙的状态,魔门与主流之争渐渐也便变成了所谓的道魔之争、佛魔之争。 甚至后来在慈航静斋崛起之后,魔门的格局一降再降,斗争的目标竟然变成了慈航静斋。 直到石之轩一统魔门,方才开启魔门斗争的新里程。 自石之轩之后,魔门与主流之间的斗争从争峰相对的武林争斗,走向了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的博弈大格局。 不过没有了邪帝舍利,石之轩估计再也不能补齐自己的破绽,有破绽的石之轩并不可怕,没有破绽的石之轩,这天下间能奈何得了他的人恐怕除了6凤秋自己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天下间聪明人不在少数,但石之轩却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 石之轩从出现到离去,前后也不过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他应该是在一月前感应到了邪帝舍利出现的气息,方才会出现在此地守株待兔。 但邪帝舍利如今早已经消失在这片天地间,单单凭一月之前石之轩所感应出的那点气息,石之轩根本无法确定邪帝舍利的具体位置。 只能确定一个大概位置。 所以石之轩会在这里出现。 6凤秋相信,这不是石之轩第一天在这里等候。 在6凤秋出现的时候,石之轩便可能怀疑上了6凤秋可能与邪帝舍利有关,所以才会出言试探。 也是为了更近距离的感受到6凤秋身上到底有没有邪帝舍利的存在。 不过当石之轩看到6凤秋之后,便感觉到了6凤秋的厉害,但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从6凤秋身上感应到邪帝舍利的气息。 或许石之轩心中还有些猜疑,但他却没有选择动手。 就像6凤秋所言一般,石之轩的破绽在他眼中太大,若石之轩执意出手,6凤秋不介意送他归西。 6凤秋的名头早已经传遍天下,石之轩自然知道6凤秋是何等厉害的人物,而且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石之轩的目的是找到邪帝舍利,然后利用邪帝舍利补全自己的破绽,一统魔道,然后再一统天下,进而将魔门化为主流。 在此之前,任何冒险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 没有完全确定邪帝舍利在6凤秋的身上,他自然不会铤而走险,去对6凤秋出手。 纵使他有把握能和6凤秋过上几招,从容离去,但是那样做并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石之轩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从容离去。 当然如果今日6凤秋的实力远远不如石之轩,想必石之轩也不会这么痛快,定会对6凤秋使出诸多手段搜查一番邪帝舍利的下落。 说到底还是6凤秋的实力让石之轩产生了忌惮之心。 石之轩临走前说的那句“有缘再见“很有意思,6凤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石之轩想必很长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 与永安渠并排而列的是景耀大街,如今已是深夜,大街上已然没有了几个人影。 跃马桥四周全是院落重重的权贵人家的豪华大宅。 6凤秋侧身而起,朝着长安城外行去。 …… …… 终南山,帝踏峰。 后山赏雨亭之中,宁道奇和了空正在对弈。 梵清惠从那山间小路踱步而来。 宁道奇看到梵清惠到了,不禁抚须笑道:“看清惠的神色,看来妃暄恢复的不错。” 梵清惠脸上露出喜色,朝着宁道奇道:“还要多谢真人提点,若非真人提点清惠,妃暄何来今日之造化。” 宁道奇抚须笑道:“那是妃暄自己的机缘。” 梵清惠道:“妃暄此次因祸得福,不仅伤势痊愈,整个人更是脱胎换骨,习撒手法坐枯禅破入”死关“,待妃暄出关之后,若那妖道再出现,也不会是妃暄的对手,天下可安。” 宁道奇闻言,不禁说道:“那青云子的功力已经到了凡入圣的地步,且自从大江一战之后,他便销声匿迹,仿佛人间蒸一般,恐怕他是去参悟和氏璧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 梵清惠闻言,不禁说道:“和氏璧的奥妙,即便连真人也参透不了,那妖道虽然功力凡脱俗,但也未必能够参悟吧。” 了空在一旁出言道:“不论如何,还是要小心对待此人,一旦此人再出世,一定要将其镇压。” 梵清惠闻言,颔道:“师弟所言极是。” “只是此次妃暄洛阳之行,被妖道打乱计划,尚未选到可辅佐之人,天下乱局已经纷乱不堪,洛阳王世充已然准备自立称帝,李阀李渊也准备登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在那妖道将阴癸派四大高手一齐除去,阴癸派这一代杰出传人陨落,导致魔门中人人心惶惶,应该在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了空从旁说道:“此事还得落在妃暄身上,待妃暄破关而出,再入世俗,一定可以为天下苍生选出一位值得辅佐的明君。” 梵清惠叹息道:“希望如此吧。” 正文 第43章 草原之上 …… 一个月之后,已经是隆冬之际。 茫茫大草原之上,迎来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6凤秋穿着厚实的突厥武士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望着那好似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不禁顿时生出一股豪气来。 6凤秋之所以要到大草原一行,其实是为了完成支线任务。 中原战乱,非是一两年之内可以结束。 他的主线任务已然完成,但是支线任务还尚未完成,他来草原,便是为完成支线任务做准备,开始布局。 想要让李唐天下不失,还要让寇仲完成一统天下的霸业,草原之上便不能有太大的威胁。 自隋末大乱以来,东西突厥迅崛起,对中原一直虎视眈眈,若东西突厥一统,中原则危矣。 在这草原之上,从匈奴开始,再到后来的鲜卑、柔然和今天的突厥,此兴彼继的成为大草原的霸主,有些民族被兼并,与兼并者融合为一,有的则避难远方,变化度之快,非是中原王朝所能及。 6凤秋此来是为了实行斩行动,没有了狼王的群狼,只会在相互殴斗当中角逐出新的狼王,而其间这个过程,便是东西突厥最为虚弱的时候。 天下是没有地理边缘限制的,草原将来也可视作天下的一部分。 前方就是大草原最富饶的呼伦贝尔牧场。 6凤秋一路行来,也已经打听清楚了如今这东突厥的近况。 就在月前,东突厥的大汗始毕突然病逝,始毕可汗这十多年来南征北讨,东自契丹、室韦,西至吐谷浑、高昌,尽数都臣属东突厥,使得东突厥盛况非前,势力十分强盛。 中原割据势力诸如刘武周、梁师都、李轨、高开道之辈,都向始毕可汗称臣。 便是李阀从太原起兵之时,也要和东突厥交好。 始毕可汗病逝之后,突厥群臣们拥立始毕可汗的弟弟俟利弗设为可汗,号处罗可汗。 然而处罗可汗的大汗位子还没坐热,就已经莫名其妙的身亡。 如今这大草原最富饶的呼伦贝尔牧场主人属于新的突厥可汗颉利。 颉利在魔帅赵德言的帮助下成为草原新一代的霸主领袖。 辽阔富庶的呼伦贝尔草原上,大小湖泊像一面面明镜般点缀其上,长短河流交织在绿草如茵的地面,野马成群结队的纵情驰骋,处处草浪花香,置身其中,仿如陷进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美丽梦境之中。 6凤秋驱马来到那小湖旁,有牧人在湖边放牧,马羊成群,悠然自得。 在葱绿的草地之上,长风拂来,一旁的湖水荡起粼粼碧波,鱼儿畅游其中。 6凤秋驱马再度向前,行了大半天,只见那地平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营帐。 数千名突厥武装大汉在那营帐之中出没。 6凤秋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是洒然一笑,驱马朝着那营地奔腾而去。 6凤秋的突然奔至,让那营帐外守候的突厥武士有些措手不及。 但当即就冲出数十名杀气腾腾的突厥武士,想要拦下6凤秋。 嘴中更是说着6凤秋听不懂的突厥语。 6凤秋双袖一拂,那些突厥武士直接倒飞出去。 6凤秋快人快马,直冲那营地最中央的主营帐。 这般大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营地之中的突厥人。 霎时间从那数百个营帐之中冲出了上千名杀气腾腾的突厥战士。 搭弓射箭者不知几何,纷纷朝着6凤秋射去。 6凤秋纵马伤人,真气澎湃鼓荡,将四周的突厥战士给扫倒一大片。 一时间,喊杀喊打之声响彻营地之中。 而就在这时,从那主帐之中也有数道身影走了出来。 其中为的是一个身披金袍的秃头大汉,那秃头大汉有着宽大的头骨和充满强悍味道的脸庞。 他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枭雄般的气质。 那是与生惧来的气度与自信,使人感到他是那种果断坚韧,拥有无限活力,且雄材大略、不折手段的人物。 站在那秃头大汉身旁的是一个身材高挺颀瘦,看着有些阴柔的中年男子。 6凤秋的眼光投向那里,精芒一闪,勒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之时,大声喝道:“赵德言何在?” 只见那略显阴柔的中年男子腾空而起,身形跋射而出,朝着6凤秋这边跃来。 “本帅在此,你是何人?” 赵德言站在6凤秋身前三丈远,眼中精芒闪过,像刀子一般锋利的眼神透过眯成一线的眼缝朝着6凤秋看去,浑身散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霸气和邪气,令人见之心寒。 6凤秋平静道:“来杀你的人!” 赵德言闻言,双眼之中寒芒一闪,寒声道:“你是中原人。” 6凤秋笑了笑,他身上穿的是突厥武士服,但赵德言却是能很快认出他不是突厥人,不愧是能搅动一方的厉害人物。 6凤秋淡然说道:“你想怎么死?” 赵德言一脸寒霜,道:“狂妄至极!” 话音一落,无边杀气从赵德言的身上散而出,只见赵德言飞身而起,竟然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只见那赵德言在飞身而起的瞬间,从那左右两袖之中射出两道黑黝黝幼加尾指的钢指,那钢指犹如毒蛇一般钻出,两头是菱形尖锥,如同疾风流星一般朝着6凤秋戳来,简直是阴损毒辣。 这对奇门兵器名为“百变菱枪”,可软可硬,变化无穷,有鬼神莫测之机,是赵德言仗以成名的兵器。 这“百变菱枪”非但不惧神兵利器劈削,还是刀剑的克星,给他以特别手法缠上,几乎难逃甩手被夺的厄运。 在草原上,强者为尊,赵德言一出手便是狠辣无比,对于来挑战他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自从他败在毕玄手下,敢来挑战他的人已经绝迹,赵德言显然以为6凤秋是来挑战他的敌手。 赵德言显然是看出了6凤秋不是等闲之辈,所以选择先下手为强。 然而下一刻,赵德言却是双眼之中猛然一惊。 只见一只白皙至极的手掌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赵德言竟然没有现那只手掌是何时出现! 赵德言的脸色一瞬间变化数次,他猛吸一口气,身形急后撤,想要摆脱这一掌。 然而,6凤秋这一掌却是如影随形,好似附在了他身上一般。 正文 第44章 武尊毕玄 赵德言身为魔门三大巨头之一,武功修为仅在邪王石之轩和阴后祝玉妍之下。 即便是武尊毕玄当年击败他,也是在使出了炎阳大法之后,才力压赵德言。 然而眼下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中原人,居然能在他率先出手的情况之下,如此凌厉的攻势之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赵德言的心头当即冒出一股寒气。 但是此刻已经来不及再做他想。 他当即在仓促之间,将“百变菱枪”给收回袖中,奋力探出一掌。 只见他五指箕张,似缓似快,拙中见巧,变化无穷,这是赵德言压箱底的本领“归魂十八爪“的起手式“朱雀拒“。 6凤秋见状,眼中寒霜不变,一掌横压而下,冷声说道:”曲线“救”国,纵横之术,可惜,你不如石之轩。“ 赵德言仓促应对之下,哪里能抵得过6凤秋。 嘭! 劲风交击! 赵德言只觉一股阴寒至极的掌力破入了自己的体内,他登时口吐鲜血。 赵德言身形一退再退,眼中精芒闪过,当他听到6凤秋说到他不如石之轩时,更是面色惨白。 6凤秋哪里肯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又是一掌轰去。 两招之下,还未到中原扬名的魔帅赵德言直接殒命! 这瞬息之间的变化,让那主帐前方的颉利可汗大惊失色,赵德言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居然敌不过此人两招! 此人到底是谁! 颉利可汗用突厥语狂声大喝,让突厥武士朝着6凤秋冲杀而去。 6凤秋全力施展身法,倏忽之间,便已经出现在了颉利的身边。 他拔出腰间长刀,手起刀落,好大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颉利的双眼怒睁,直到死的那一刻依旧没有想通,这祸端怎么就突然降临。 颉利本身也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但在6凤秋手下居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颉利身边站着的那些人早已经四散而逃。 有人用突厥语高呼道:“快去请武尊大人!” 突厥人好勇斗狠,崇尚强者,6凤秋一出手就将赵德言和颉利通通斩杀,在他们心中留下了十分大的阴影。 纷纷往后退去。 6凤秋也没有理会那些四散而逃的突厥武士。 他的目光早已经落在远处的地平面之上。 只见那远方有一人正骑着一匹快马,朝着这边急奔而来。 那人看上去只不过三十岁出头,他古铜色的肌肤在太阳光的照耀之下,闪耀着炫目的光泽。 他来的度非常之快。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已经跃入了营地之中。 只见他勒住缰绳,从马背之上一跃而起,修长健硕的双腿,让他整个人的身躯显的更加挺拔。 他站在那五丈之外,神情漠然,浑身散着邪异莫名的慑人气势,仿佛是暗中统治大草原的神魔,忽然现身人间。 他雄伟的身躯仿佛能撑住苍穹,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随风拂扬,手掌宽厚阔大,似是蕴藏着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最使人心动魄的是他即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好似如同充满暗涛汹涌的大海汪洋,动中带静,静中含动,教人完全无法捉摸其动静。 他有着高挺笔直的鼻粱,一头乌黑的长搭在肩后结成髻,俊伟古俏的容颜有如那没有半点瑕疵的青铜人像。 旁人只是看上他一眼,就再也不会忘记他的存在。 他就是在大草原纵横无敌、盛名数十年长垂不衰的“武尊”毕玄! 作为当世三大宗师之一,毕玄之名天下皆知! 不论是草原之上,亦或者是中原大地,武尊毕玄都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本来四散而逃的突厥武士在看到毕玄出现的那一刹那,纷纷朝着那毕玄身后撤去。 远近所有的突厥战士在一瞬间肃静下来,朝着毕玄恭敬站立,对他们来说,毕玄不但是精神的最高领袖,更是天神般被崇拜的武学巨匠。 突厥大汗可以死,但只要有毕玄在,突厥人的魂就在! 毕玄眼神严峻深邃,精芒电闪,嘴角飘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他看向6凤秋,开口说道:“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敢来草原之上如此肆意杀人。” 6凤秋负手而望,朗声道:“毕玄,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毕玄漠然道:“我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6凤秋放声道:“贫道青云子。” 毕玄闻言,眼中露出无边战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是你?” “听闻你在中土大战佛门五大高僧,击败散人宁道奇,看来你果然有这个实力!” “好!很好!”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能让我感受到热血沸腾的感觉!” 毕玄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战意,他雄健的身躯立在那里,双拳渐渐紧握! 下一刻,毕玄的身形倏然而出,五丈的距离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只见他高高跃起,朝着6凤秋挥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丝毫拳风呼啸之声,简直平淡至极! 但是没有人敢小看这一拳! 因为这是毕玄的拳头! 没有劲气狂飚,整个空间在一瞬间变的灼热沸腾起来! 好似让人置身在那黄沙浩瀚、干旱炎热、令人望之生畏的沙漠之中! 一切生物在这一拳之下,都无所遁形! 6凤秋抬手而起,同样也是轰出一拳,脸色平静道:“炎阳奇功果然不凡!” 下一刻,他的拳头之中却是喷涌而出无比灼热的至阳真气,犹如阳光普照大地,席卷四周! 以刚克刚! 6凤秋选择和毕玄硬刚这一拳! 毕玄见状,眼中闪过异芒,他的拳势以惊人无比的度往前推进。 然后在此时又生变化,四周热度还在不住递增升温,方圆三丈之内,已然没有任何突厥武士的存在。 如此高手对决,即便是劲气散出,也不是他们能受得了的。 毕玄的拳势无法揣摩,更无法掌握,但又像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一般,返本复原的集千变万化于不变之中,如此武功,尽夺天地之造化。 6凤秋的拳头比毕玄的拳头还要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这一拳之中所蕴含的变化却是无人可以勘破! 轰! 二人的拳头终于撞到了一起! 正文 第45章 意欲何为 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浪翻腾而起,将四周的营帐都给掀翻在地! 恐怖的气劲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散而出! 大风在呼嚎!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明明是寒冷刺骨的时候,此刻却是好像进入了夏日一般。 天上地下,烈阳当空! 毕玄整个人都好似化身为一轮太阳! 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给焚烧殆尽! 炎阳之下,寸草不生! …… 6凤秋也好似化身成为另一轮太阳,狂暴无比的至阳之气环绕身体四周。 每一拳挥出,都是灼热无比。 嘭!嘭!嘭! 二人在两拳相撞的瞬息之间又不知来回对了多少拳! 每一拳都是酣畅淋漓! 每一拳都是拳拳到肉! 在远处观战的突厥战士爆出震耳欲聋的喝釆,更有甚者高呼,“杀了他!杀了他!” 轰! 二人的身躯再度撞到一起! 然后又急分开! 毕玄立于三丈之外,双眼之中精芒闪烁,他傲然说道:“你的确很强!自从四十年前与宁道奇一战之后,本人还从未如此痛快!接下来我要全力出手了!” 6凤秋闻言,平静说道:“你的拳头还不够硬,如果你的炎阳奇功只有这般程度的话,那恐怕你今日就要长眠在大草原之上了。” 毕玄闻言,浑身战意高昂,寒声道:“那就试试看!” 话音一落,只见毕玄化拳为掌,双掌探出! 犹如蛟龙出海,浑身裹挟着无边火势! 毕玄的双脚踩在草地之上,大地都为之震颤! 6凤秋身形一闪而出,再出一掌! 至阴之气在一瞬间轰涌而出! 毕玄眼中光芒闪烁,显然没有想到6凤秋居然还身怀至阴之气! 一人身上居然能同时修行出两种截然不同,又如此精纯的至阴至阳之气! 此人当真是恐怖至极! 难怪此人能击败散人宁道奇! 硬撼佛门五大高僧,全身而退! 毕玄心中的战意不停上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强劲十足的对手更加令人高兴的事情了。 毕玄长啸一声,身形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拔地而起。 然后整个人又俯冲而下,双脚犹如铜柱一般,朝着6凤秋踩踏而来。 毕玄的身法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真正的高手全身上下都是伤人利器。 毕玄力大势沉,想要跨在6凤秋的双肩之上,直接锁死6凤秋。 但6凤秋又哪能让毕玄如意。 6凤秋眼中无波,平静说道:”筋骨活动的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招!“ 6凤秋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毕玄心中陡然生出警兆! 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背后挥掌。 6凤秋的身形出现在半空之中,下一刻,他挥起双拳,朝着毕玄横压而去! 嘭! 气劲相撞! 毕玄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他颤声道:“至阴无极!至阳无极!我败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他的双眼、双耳、口鼻之间全部都渗出鲜血来! 下一刻! 轰! 毕玄的身躯倒飞而出,撞翻了不知多少营帐! 在远处观战的那些突厥武士只看到他们心中如同神一般的人物,居然被敌人打的倒飞而出! 无法起身! 这对于诸多突厥武士来说着实太过震撼! 武尊毕玄! 一个在大草原之上闪耀了数十年的神话! 今日却是一败涂地! 6凤秋飞身而出,落在远处的一匹马背之上,疾驰而去,很快他的身形消失在了那众多突厥武士的眼中。 两千突厥武士在瞬息之间鸦雀无声,本就是寒冬,如今他们的心中更是如坠冰窖,不再火热! 他们的战意在毕玄倒下的那一刻,便尽数消散! 所有突厥武士的眼中都闪耀着不解,疑惑,更多的是惧怕。 突厥人心中的神! 败了! 他们心中无敌的神倒下了! 从那两千突厥武士之中,突然奔出一个健硕的身形,他的名字叫做墩欲谷。 他是武尊毕玄的亲弟! 在他的心中毕玄是无敌的存在! 他不相信毕玄会就此倒下,他不相信毕玄会败! 他要看看毕玄还能不能站起来! 墩欲谷的度十分之快,他来到了毕玄的身旁! 看到了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毕玄! 墩欲谷双膝跪地,高声悲戚的哭喊着! 毕玄双目之中的神光在渐渐散去,他看着那苍穹之上的太阳光辉,用最后的力气说道:“我终于......看到了......武道的尽头......此生......无憾......” 在说出最后一个字之后,毕玄的双眼之中彻底黯淡! 一代武尊,就此陨落。 6凤秋没有回头,毕玄已经被他一拳轰碎了心脉,不会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大草原的法则便是如此,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 无论毕玄过往有多么辉煌的战绩,但从今往后大草原之上再无武尊毕玄! 他如今的实力较之两月之前又有了一些提升,毕玄很强,但对他来说还不够强! …… 6凤秋这一战出击的时刻,正是瞅准了东突厥内乱刚平之际,颉利的大汗之位尚未坐稳,他的主营地之中驻扎的突厥兵士不过两千。 6凤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营,快刀斩乱麻将赵德言和颉利直接干掉。 让两千突厥武士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心思。 在6凤秋击败毕玄之后,更是给这些突厥武士的心头留下了不可战胜的阴影。 突厥人虽然勇悍,但一旦丧失精气,自然也组织不起有力的反击,来对抗诛杀6凤秋。 只能任由6凤秋扬长而去。 6凤秋相信,毕玄一死,必然会在东突厥引起极大的动荡。 如果说颉利死了,无非再换一个大汗上位,但毕玄一死,却是动摇整个东突厥根基之事。 毕玄是东突厥第一高手,拥有像神一般的然地位。 没有了毕玄的支持,东突厥各部之间定然会陷入无休止的征战当中。 而6凤秋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西突厥。 …… 数日之后,终南山,帝踏峰! 临近年关,慈航静斋虽然是方外之地,但也有着一些过节的气氛。 慈航殿内,梵清惠看着手上的那一封信件,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叹之色。 一旁的宁道奇不由问道:“清惠,出了何事?” 梵清惠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宁道奇。 宁道奇看过之后,脸上亦是动容。 “东突厥毕玄身死,西突厥云帅消失不见,东西突厥同时陷入混战当中。” 梵清惠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然后说道:”毕玄是死在那妖道手中,此人到底意欲何为!“ 正文 第46章 第一宗师 “先诛颉利,赵德言,再杀毕玄,掳走西突厥国师云帅,诛杀统叶护。” “此人行事,当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宁道奇眼中闪过一抹奇芒,只有他才知道毕玄是有多么厉害,当年他和毕玄相争,虽然不分胜负,但如今四十年过去,毕玄不可能没有长进,但终究还是死在了青云子的手下。 宁道奇脸上泛起几分唏嘘之色,和他齐名四十年的老对手就这么死了。 他开口说道:“老朽观此人行事,似乎是在为中土肃清外患,他能将毕玄给杀掉,看来他的武功又有精进,莫非他真的已经参透了和氏璧的奥妙!” 梵清惠蹙着眉头道:“如果此人真是为了中土黎民百姓,那静斋与此人的恩怨倒也不是不可化解。” ”只是此人似乎对我静斋心存敌视,观其行径,更像是魔门中人。“ 宁道奇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暂且等妃暄出关再做计较。“ 梵清惠点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 “什么?武尊毕玄死了!” “西突厥国师云帅消失不见!” “东西突厥陷入混乱之中!” 长安城,天策府。 临近年关前,李渊称帝,封长子李建成为太子,次子李世民为秦王! 李世民坐在屋中烤着炉火,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在这屋子里坐着的都是李世民的心腹手下。 他天策府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各路人才都被李世民招至麾下。 李世民听得来人递来的消息,一边赞叹,一边说道:“一人一骑,独闯草原,连武尊毕玄也死于此人之手,这青云子当真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大宗师!” 坐在堂间的一名武将说道:”听闻此人在洛阳之时强抢和氏璧,掳走静斋传人,又在大江之上独战佛门五大高僧,外加散人宁道奇,而且还从容离去!“ “据传阴癸派祝玉妍也败在此人手下!” “此人的武功当真已经是到了凡入圣之地!” “听闻秦王殿下曾经与这青云子有过一面之缘,不知这青云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听闻部将所问,李世民脸上亦是露出追忆之色。 “此人行事,高深莫测,非是一般人物,我也只是匆匆见过此人一面而已。“ “那依秦王之见,此人是否真如江湖上传扬的那般,是个心狠手辣,漠视生命的存在。” 有人出言问道。 李世民踌躇一番,却是摇头道:“难以评判。” “有人说他是魔门真传道的传人,也有人说他是不世出的老魔头,真真假假,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此人现在已经凌驾于黑白两道之上,相信整个江湖都没有敢漠视他的存在。” “从今往后,天下三大宗师之名恐怕也要在此人的威名之下消失了。” 李世民起身在屋中踱步,继续说道:“不论他是何人,只要他对我李阀没有恶意,这便是对我李阀来说最大的好消息。” 李世民说到此处,话锋突然一转,又道:“只是不知突利这次回到突厥之后,何时才能将突厥的形势给控制住。” …… 洛阳城,原洛阳帮帮主上官龙府邸,上官龙被6凤秋一巴掌拍死之后,洛阳富豪荣凤祥便接任了洛阳帮帮主,而上官龙的府邸也已经变成了荣府。 荣府的主人荣凤祥其实便是邪道八大高手之一辟尘。 荣府之中灯火通明,光如白昼。 一间大厅之内。 祝玉妍端坐在上,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想不到赵德言还有毕玄居然都死在了此人的手下,这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大厅之中坐着的都是魔门有名有姓的高手。 除了妖道辟尘,还有云雨双修辟守玄,还有白清儿,还有荣凤祥之女荣姣姣。 自6凤秋将阴癸派四大高手同时斩去之后,阴癸派可以说是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本来阴癸派以阴癸派的实力还可以稳居魔门两道六派之,但一连损失四名高手,如此一来,实力已经大打折扣。 不过只要祝玉妍在一日,阴癸派便不会沦落至最末流的存在。 祝玉妍志在一统魔门,但眼下,她却是只能忍下这口气。 连毕玄都死在了青云子的手下,朝青云子报仇之事,已经不能作为她的要选择。 作为一个合格的教主,祝玉妍十分清楚,如果再去找那青云子的麻烦,只会将阴癸派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白清儿在一旁说道:“连毕玄都不敌那青云子,看来那青云子的功力已经独步天下。” 云雨双修辟守玄道:“眼下,我们还是不要招惹此人为妙!” 妖道辟尘在一旁说道:“听闻那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侥幸不死,习得岳山从那天竺僧人手中换来的”换日大法“,进入”死关“之境,而且已经快要出关,此女一旦出关,对我圣门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情。” 祝玉妍亦是皱着眉宇说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圣舍利!如果能找到圣舍利,我们还有一搏的机会,不然的话,道长魔消,我圣门将陷入百年来最大的危机之中。“ 云雨双修辟守玄在一旁说道:“石之轩藏身无漏寺多年,显然是在等待圣舍利出世,只是不知圣舍利到底藏在何处!” 祝玉妍深呼一口气,道:“看来只能去将尤鸟倦给扒出来了。“ …… 岭南,宋家山城! 磨刀堂之内! 一人负手背门立在堂中央,身体好似标枪一般挺拔,身披青蓝色垂地长袍,屹然雄伟如山,乌黑的头在头顶上以红中绕扎成髻,只看到这么一个背影,便知此人自有一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概。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岭南宋阀阀主,天下第一刀手,武功、兵法双绝的一代宗师,宋缺! 只见宋缺目光落在大堂一端的磨刀石上,眼中精光闪烁。 那磨刀石上刻着十来个名字,而最上的名字是三个字,青云子! …… 随着6凤秋在草原之上将武尊毕玄给击杀,青云子之名彻底轰传天下。 天下各处,只要有江湖人的存在,几乎都在说着这青云子。 江湖之中,青云子第一宗师之名,再无人有异议! 正文 第47章 弹指一挥 竟陵城中,一座酒馆之内。 有那好事者正在大肆宣扬6凤秋的事迹。 “要说这青云子到底是何人?恐怕江湖上能说出此人长相来的不过两手之数。” “此人自出道以来,一直都是以无敌的姿态横压当世!“ “先诛宇文无敌,再废宇文化及,于历阳城外斩杀”袖里乾坤“杜伏威。” “再入竟陵城中,只手屠灭独霸山庄,独战魔门阴癸派四大高手!且尽数斩之!” “行至那洛阳城,掳走静斋传人,强抢和氏璧!” “在东平郡一掌败”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吓得大儒王通不战自退!” “在大江之上独战佛门五大高僧,败中原第一人”散人“宁道奇!” “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险些被此人一掌震杀!” “在大草原之上,视突厥大军为无物!在万军之中,取颉利头颅!” “与武尊毕玄大战数十回合,最终将武尊毕玄一举镇杀!” “……” “只要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定会有腥风血雨!” “此人之强,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大宗师!” 酒馆内,此起彼伏的惊叹之声不觉于耳。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战绩放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为之惊骇。 酒馆的一角,寇仲黑着脸说道:“这鹿道人到底是不是人啊,连武尊毕玄都给他杀了,他奶奶的,照这个架势,我什么时候才能从鹿道人那里讨回场子来。” 徐子陵笑道:“仲少,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但你想要追上鹿道人的脚步,可能还得很多年。” 寇仲一摆手,丧眉搭眼的说道:“不想了,不想了,鹿道人是个变态,我虽然是天才,但跟变态比,还是差一截,我还是跟着娘好好练功才是,你说对吧,漂亮娘!” 蒙着白纱的傅君婥坐在一旁,沉声说道:“咱们不能在竟陵城呆了,咱们去长安办一件大事。” 寇仲一听,眼中一亮,朝着傅君婥凑了过去,小声说道:“娘,是不是要去寻宝啊。” 傅君婥微微颔道:“找到杨公宝库之后,你们两个便随我回高丽。” 寇仲闻言,有些踌躇道:“娘,我不去高丽行不行......我想去干一番大事业。” 傅君婥瞅了他一眼,冷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学好了本事,有的是女人往你身上扑,被一个女人搞的晕头转向,还指望你成什么大事。” 寇仲闻言,脸色一黑,一时语塞。 …… 茫茫大草原之上,小花在草原之上奋力奔跑,在这广袤无比的地域当中,小花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6凤秋站在一处石墩上,迎风远眺。 天空愈的阴郁起来,6凤秋伸出手来,有雪花落下。 6凤秋的脸上露出一抹平静之色。 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将大草原上凡是有威胁的高手和部落统领通通清理了一遍。 其中包括拜紫亭、马吉、伏难陀,韩朝安、深末桓、呼廷金、烈瑕、杜兴、许开山。 如今的草原之上,各个部落之间都在流传着一个关于青云之神的传说。 有青云之神自天上来,收割屠戮一切狼子野心的人。 草原上的战乱征伐陷入了无休止当中,各部之间谁也不服谁,只不过由于缺乏顶尖高手,各部之间的领又怕自己太过放肆,那青云之神会一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如同收割颉利的人头那般将自己的头颅给割去。 故此草原之上虽然小的征战不断,但大的冲突却是越来越少,草原之上逐渐形成了几大势力,突厥人的实力在这一场大混战中急缩水,最终突厥各部分成了以毕玄之弟墩欲谷和以突利为的两大势力。 高句丽盖苏文听闻草原大乱,意图出兵东北,然在大军开拔前一夜,被6凤秋斩于大营之中。 天下局势波云诡谲,6凤秋带着小花,走过大草原,趟过黑山白水,最后又回到大草原上逐水草而居。 跟在他身侧的除了小花还有昔日的西突厥国师云帅,不过眼下此人已经甘为6凤秋身前仆从。 对于云帅来说,6凤秋的高深莫测已然乎出了人的范畴,在云帅心中,6凤秋已然是6地神仙级别的人物。 昔日风云变幻,在云帅眼中不过尔尔,比起追随先生左右,往昔一切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最关键的是,为了让女儿莲柔活命,他即便给先生做牛做马也是应该的。 ……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 时间匆匆而逝。 弹指一挥间,便是六年过去。 无边苍穹和草原仿佛连成一片,茫茫天地之中,有一座道观孑然立于荒无人烟的草原之上。 玉泉观中,6凤秋正在听云帅汇报这最近半年来天下的风云变幻。 早在六年前,6凤秋前往西突厥之时,云帅便彻底臣服于6凤秋。 6凤秋让他暗中去收集中原情报,每隔一段时间便来向他汇报,天下局势波云诡谲,6凤秋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不能让寇徐二人出师未捷身先死。 好在云帅带回来的情报表明,即便没有了和氏璧和邪帝舍利的加成,寇徐二人也一样混的风生水起,二人的际遇虽然有了一些小小的偏差,但大的方向并没有生改变。 云帅恭敬的坐在桌案的对面,十分恭敬的和6凤秋说道:“先生,这几年间天下风云变幻,昔日的一方霸主李密、王世充、窦建德尽数身死。“ “天下局势,已经渐渐明朗,北方以李阀为大,南方则以少帅军为强!” “如今中原武林以慈航静斋为的白道势力日益壮大,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已然隐隐是白道势力第一人。” “自从三年前,师妃暄在长安一举击败魔门五大高手之后,魔门势力便一蹶不振,如今中原武林道长魔消,魔门势力便不断朝着草原各部渗透,妄图集结草原各部,来向中原起致命一击。“ “其中最厉害的当属邪王石之轩,自从此人辅佐突利之后,突利一扫颓势,俨然已然成为草原第一大势力。” ”草原其他诸部,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突利再次归拢于麾下,到时候,突利可能成为这么多年来草原之上唯一一个真正将草原一统的霸主。“ 正文 第48章 风云变幻 “一旦突利一统草原诸部,突利的兵锋定然会直指中原!” “北方李阀如今虽然控制了北方大半疆土,但李阀现下也是处在内忧外患之中,内部太子府和天策府势同水火。“ “外部,窦建德旧部刘黑闼大破李元吉和李神通后,与叛唐的高开道和张金树结盟以消解后顾之忧,率师进逼河北宗城。” “守城的李世绩见势不妙,弃城而走希望保住防御力强的洛洲,然而刘黑闼穷追不舍,斩杀唐军步卒五千人,此役震动长安。” “接着刘黑闼以势如破竹之势攻下相州、卫州等地,把窦建德失去的领土,从李唐手上逐一强夺回来。” “刘黑闼又自称汉东王,改元天造,定都洛州,恢复建德时的文武官制。” “虽然李世民和李元吉集结八万大军,全面反击,但是一招不慎便有可能满盘皆输。” “秦王李世民虽然有慈航静斋鼎立支持,但此人若是不登上李唐大位,李唐难有更大的作为。” “反观南方少帅军寇仲有着宋阀的鼎力支持,上下一心,从李子通手上接收江都,直捣昆陵,诛杀沈法兴父子。” “林士宏、萧铣、辅公佑三人旗下将领纷纷献城投降,这三人已然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若无意外,少帅军定然能在半年之内一举攻下襄阳,再取洛阳,直逼关中,完成一统天下的霸业。” “然而,此时慈航静斋却是不甘心就此失败,梵清惠那个老尼姑借着宋缺对她的那点情谊,居然试图将寇仲的靠山宋缺给拿下,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代宁道奇向宋缺传信,于腊月初三在净念禅院约战宋缺。” “若此战宁道奇胜,宋缺战败身亡,天下之争将决定在寇仲和李世民的胜负上,洛阳如今已经由太子党控制,如果李世民能狠心干掉太子建成和齐王元吉,逼迫李渊禅位,那李世民很有可能以守为攻,最终赢得天下。” “反之,如果李世民被调离权利中心,李唐最终由李建成控制,那洛阳肯定要被少帅军给攻下。” “故而关键便是谁能取得洛阳的控制权,谁问鼎天下的机会便更大一些。“ “所以,中原天下到底由李唐一统,还是由少帅军寇仲一统,尚且还在两说之中。” 6凤秋笑而不语,微微颔,提起桌案上冒着热气的茶壶来,给云帅添满了茶水。 云帅受宠若惊,连忙躬身,朝着6凤秋道:“岂敢劳先生给云某添茶。” 6凤秋添茶之后,举起茶杯,淡然道:“这茶味道不错,你尝尝。” 云帅拿起茶杯来,小抿一口,然后赞道:“先生煮的茶,令人回味无穷。” 6凤秋喝完了茶水,双手交拢在一起,方才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慈航静斋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看来当年我在大江之上还是下手轻了些。” 云帅闻言,脸上不禁露出惊容,心中暗自猜测着6凤秋这话中的含义。 云帅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莫非要再次入世?” 6凤秋指了指桌上的一副残局,黑白棋子厮杀相间,不相伯仲。 6凤秋捏起一枚黑棋来,落在那棋盘之上。 “天下想要久安,便得来一场痛痛快快,酣畅淋漓的大清洗,行王道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对于千秋万代来说,可以承受。“ “尼姑,和尚不守好尼姑和尚的本分,总想着用所谓的大义来压倒这世间的一切,真是蠢到家了。“ “裱糊匠永远只是裱糊匠,做人还是守些本分的好。” “棋局风云变幻,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下棋人。” 云帅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是泛起滔天巨浪,先生终究是先生。 这六年来,先生虽然隐居塞外,但天下人提起先生之名,无一不是胆颤心惊。 先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定是天下皆惊! …… 洛阳,净念禅院。 在夕照轻柔的余光下,有两道挺拔的身形正在朝着净念禅院的山门前行来,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天下闻名的少帅寇仲和天下第一刀宋缺。 银霜铺满原野,好似将天地都给连接起来,积雪压枝,树梢层层冰挂,地上积雪齐腰,换过一般人确是寸步唯艰。 但二人一路行来,却是只留下浅浅的脚印。 寇仲环目四顾,茫茫林海雪原,放眼望去都是没有边际的冰层,冰层闪耀生光,变化无穷,素净洁美的令人屏息,大雪依旧,雪花落在二人身上,又随风飘落在地上。 宋缺神态闻适优雅,看不出半点大战之前的情绪波动。 …… 净念禅院内,宁道奇站在白石广场的中央,大雪纷飞,亦让他心中生出无尽感慨。 不知为何,他今日有些心绪不宁。 一旁的梵清惠和师妃暄结伴而来。 师妃暄穿着灰白的粗布麻衣,长如瀑,随意的泻落肩后,绝世玉容恬淡无波,朴素的布袍反衬得她丽质天生,完美无瑕。 她身后的色空剑依旧,她整个人和六年前相比,却是早已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显得更加空灵,好似不属于这人间的凡俗一般。 梵清惠看到宁道奇蹙眉,不禁问道:“道兄为何心绪不安?” 宁道奇沉声道:“不知为何,这几日老朽总是心中有些不定,似乎觉得这一趟的约战,会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梵清惠道:“道兄安心便是,以道兄如今的功力,即便战而不胜,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宁道奇微微颔。 师妃暄的目光朝着那灰蒙蒙的天际边看去,缓缓开口道:“我想我知道散真人的担忧从何而来。” 宁道奇抬眼看向师妃暄,道:“妃暄有何高见?” 师妃暄的声音如同空灵一般,她缓缓说道:“六年了,那个人已经整整销声匿迹六年了,我已经感觉到他可能会再次入世。” “那个人......” 宁道奇嘴中呢喃道,随即眼中露出一抹奇芒。 梵清惠闻言,脸上亦是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 “六年前,他在草原之上闹得天翻地覆,斩了不知多少人的头颅,高丽盖苏文都被他于大营之中取了级,这些年,他好似从人间蒸了一般,再也没有半点消息。” “但是我却知道,他一直都在,他只是在暗中默默看着这天下风云变幻。” 师妃暄望着远方,双目之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或许,他很快就要再次出现了......” 正文 第50章 两个选择 …… “雪压冬云白絮飞,万花纷谢一时稀,好景致,好刀法。” ”舍刀之外,再无他物,今日贫道有幸得见天刀出手,真是大饱眼福,可惜,第九刀不出,何以与天下群雄争锋?“ “今日天刀锐气一失,他日恐怕便很难施展出这圆润无比的第九刀了。” 大雪一直在下,好似要将整个净念禅院都给笼罩在一片白之下。 净念禅院的群殿依旧是那么高挺炫目,白石广场上的铜像上不沾一片雪花,似有佛光。 6凤秋悠然自得的走在那雪地之上,连个脚印也没留下。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又十分清楚的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尤其是宋缺,他的眼中露出十分慑人的光芒,他朝着6凤秋看去,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化为一柄刀。 6凤秋终于走到了白石广场,云帅几个起落间,落在小花的身侧。 寒风骤紧,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在了净念禅院的上空。 6凤秋朝着宁道奇看去,笑道:“福生无量天尊,道兄,多年不见,精神更胜从前啊。” 宁道奇看向6凤秋,亦是揖手道:“福生无量天尊,道友客气,道友风采也是不减当年。” 6凤秋看向宋缺,道:“天刀宋缺,果然闻名不如一见,贫道青云子今日前来,本想是看一看宋兄的第九刀是如何的凌厉,可惜,宋兄却是不再出刀。” 宋缺挺拔的身躯,愈挺拔,他蹙起的眉头已经不知在何时消失,只见他面如春风的说道:“道长若想见识宋某的第九刀,恐怕要承受些不可承受之重。” 6凤秋笑道:“在贫道看来,还没有什么能让贫道不可承受。” 宋缺往前一步,寒风亦然在这一刻停歇,宋缺双目如刀,冷冽道:“道长现在想要试试看吗?” 6凤秋摇头道:“贫道从来不趁人之危,宋兄眼下已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若是在此刻出刀,贫道担心宋兄会承受不住,宋兄若是想让贫道见识第九刀的厉害,还是再择良日吧。” 宋缺闻言,不禁说道:“好,三月之后,宋某在岭南山城等候道长大驾光临,宋某也想见识一下名震天下的第一宗师,到底有多高!” 6凤秋颔道:“宋兄放心,贫道一定会赴约。” 宋缺说罢,便要带着寇仲离去。 6凤秋却是说道:“二位且慢。” 宋缺看向6凤秋道:“道长还有事?” 6凤秋的目光落在寇仲身上,微微一笑,道:“寇小兄弟,见了故人也不打声招呼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过无礼。” 寇仲闻言,不禁说道:“原来是鹿道长啊,多年不见,真是想死我了!不知道长这些年可还安好?” 6凤秋笑语吟吟的看着寇仲,道:“托寇小兄弟的福,贫道一直过的很好。” 寇仲打个哈哈,道:“那就好,那就好,道长若是没什么事,那就回见啊。” 6凤秋则道:“寇小兄弟莫急,贫道今日其实是为你而来。” 寇仲闻言,刚刚迈出去的步子,当即收了回来,他一脸不解的朝着6凤秋看去,心中却是在不停的打鼓,暗道,为我而来?这牛鼻子鹿道人莫非想要找我的麻烦?不对,不对,我和他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他应该没那么无聊,无中生事。 寇仲不禁开口道:“敢问道长此话何意?” 6凤秋负手道:“贫道知晓今日一战,影响甚远,甚至关系到天下到底归于李唐还是归于你少帅寇仲,贫道有两句话要问寇小兄弟。” 寇仲闻言,正色道:“道长请讲!” 6凤秋道:“这世上的事,总得是要看自己愿不愿意去做,才能有可能做的成,凡成大事者从来不会瞻前顾后,只会一往无前。” “今日慈航静斋出来拦你,试图动摇你的根基,来日她还会再来试图通过旁人来改变你的心意,贫道只想问寇小兄弟,你可真的志在天下?你当初为何要逐鹿天下?” 寇仲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潮,他的脑海中有画面在不停的闪过,仿佛想起了当年初出扬州时种种境遇。 这一路走来,他经历了多少风雨,他身上寄予了多少人的厚望。 “我为何要逐鹿天下!” 这个问题在寇仲心中不停的回荡。 良久过后,寇仲方才出口道:“我寇仲只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不要再被任何人看不起,我只想证明我寇仲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我要让旁人再也不敢瞧不起我!” “或许,我寇仲最后做不了皇帝!但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寇仲是有资格问鼎天下的!” 6凤秋闻言,不禁拍手道:“说的好,寇少帅,希望你牢牢记住你今日在此所说的每一句话。” 寇仲看向6凤秋,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6凤秋却是身形一转,看向那站在远处的师妃暄,浩荡出言道:“师妃暄,贫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立马回到终南山,潜心修佛,慈航静斋封闭山门,从此不再过问世间一切事。” “二,贫道送你归西,铲平你慈航静斋,斩断你慈航静斋近六百年的传承。” 此言一出,寒风骤起。 大雪在一瞬间飘荡的更大! 6凤秋的声音在禅院中久久回荡不已。 宁道奇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宋缺的脸上亦是动容。 寇仲不禁为之一愣,心道,乖乖,鹿道人这是要搞事情啊,不过......我喜欢。 云帅站在远处的大殿屋顶之上,不禁暗自越的对6凤秋敬服,这世上敢放言铲平慈航静斋的,恐怕只有先生了。 白石广场的边缘,师妃暄的脸上面无表情,她好似万年不化的寒冰,她的眼中再也没有半分人的情感。 她轻声说道:“即心即佛,心佛众生,菩提烦恼,名异体一,三界大道,唯自心现,水月镜花,岂有生灭?汝能知之,无所不备。“ “施主,你入魔了!” 师妃暄的声音在这一刻如同那冬雪一般轻飘飘的落下来,融化进每个人的心里。 宋缺的脸上为之一变,自从三年前长安一战之后,师妃暄便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手! 其名头早已经越了奕剑大师傅采林。 要知道当年长安一战,魔门可谓是倾巢而出,五大高手齐战师妃暄! 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云雨双修辟守玄,妖道辟尘,天君席应! 这等阵容一齐出手却是被师妃暄一人独抗! 最终,师妃暄不仅击败五人联手! 更是将天君席应一剑斩杀! 云雨双修辟守玄被斩掉一臂! 邪王石之轩败走! 阴后祝玉妍败走! 妖道辟尘败走! 那一战师妃暄虽然身受重伤,但却不影响她一战成名,威震天下! 风头一时无两! 当时天下便有传言,这天下间能与师妃暄一较高下的,也只有天下第一大宗师青云子! 这六年来,青云子销声匿迹,师妃暄带领白道中人,碾压魔门两派六道,让慈航静斋的威名更上一层楼。 于是便有人声称,师妃暄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大宗师。 比起如同昙花一现的青云子来,显然常在世间行走的师妃暄更容易被世人接受! 宋缺从未见过师妃暄出剑,因为这世上看到过她出剑的人,九成九的人都已经死了。 以今时今日师妃暄的功力,已经算得上是自静斋祖师地尼创立静斋以来的第一人! 若是此次向他约战的是师妃暄,他恐怕此时已经身死! 他虽然没有见过师妃暄出剑,但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全力使出第九刀!也不可能同时面对魔门五大高手而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宋缺不禁朝着6凤秋看去。 青云子,一个以无敌之姿降临的神秘人物,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但他的每一件战绩都足以震撼江湖的事迹。 今日,青云子再度入世! 果真是为了慈航静斋而来吗? 宋缺不禁想到了六年前在江湖之上流传的关于6凤秋的那些事迹。 或许,青云子也是汉家正朔的支持者。 …… “入魔?” “看来六年前的那一掌,还是没有让你清醒过来,罢了,罢了,贫道又何必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现在的你也许很强,但......在贫道眼中,你还不够看!” 6凤秋负手而立,衣衫随风而动。 他的声音平淡至极,但是没有人怀疑他的实力。 …… 宁道奇在一旁摇头叹气道:“道友,何故如此!何必如此啊!” “道友的功力已经功参造化,何必来趟这尘世的浑水,让天下战乱早一日消弭,让天下百姓早一日安享太平,难道不好吗?” “难道道友真要和魔门中人一般行事?还望道友三思而行啊!” 6凤秋看向宁道奇,双目之中散出震慑之意,径直说道:“有句话说的好,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贫道行事,还轮不到宁道友来指手画脚!“ “若非看在你我都修老庄之道的份上,贫道早已经将你给拍死百八十回了。” “你若不想你珍贵的肉身受损,就老实点站在旁边观战,如若不然,贫道便将你视作静斋中人一并铲除!” 宁道奇闻言,脸上再也云淡风轻不起来。 对着6凤秋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颓然一叹,朝着一旁行去,这一退,便仿佛老去了十多岁。 …… 6凤秋看着那宁道奇的背影,不禁暗自摇头,如果宁道奇向他出手,他还能对宁道奇刮目相看三分,但宁道奇还是选择了后退。 他已经老迈不堪,虽然精神健硕,但已经失去了武道进取的锐气。 可悲! 但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正文 第51章 咫尺天涯 …… 6凤秋转头看向师妃暄,平静说道:“有决定了吗?” 师妃暄双手合十,持手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妃暄自破关之后,便常常能得悟天地之理,如今,终究还是要用手中的剑来阻止这一切纷乱的源头,斩尽一切降世的魔障。” 色空剑在师妃暄的背后嗡嗡作响。 师妃暄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当中。 而师妃暄站在那里,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她的双眸之中透着深邃,好似六年前她第一次面对6凤秋时,6凤秋眼中的神采。 如果说六年前的师妃暄眼中还隐隐可以看出对生命的热爱和某种卓然的追求,那现在的师妃暄眼中,便已经再无这种情绪,她有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六年前师妃暄的剑意当中不存在杀伐之心。 六年后的今天,6凤秋却是从她整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寂灭感。 万物俱寂,万物俱灭。 6凤秋昂挺立,磅礴生机从他的身上散而出。 …… 6凤秋和师妃暄遥遥对立,二人的气势在不断的上涨。 师妃暄好似一柄冲天利剑,凝势而出。 6凤秋则仿佛消失在了原地一般,虽然他人还在那里,但放眼望去,你却会觉他好像离你很远很远。 用一个词来形容最为合适,那便是咫尺天涯! 寇仲心中的这种感受最为明确。 他看着二人的气势泾渭分明,不由运起长生真气,来抵挡那空中弥漫的无边杀气。 宋缺看着二人,心中是无比的震撼,如果说以前,他还自信自己的第九刀可以伤到青云子,但现在,他却是微微一叹。 咫尺天涯的距离,非是他的第九刀能横跨而去的。 他虽然舍刀之外,再无他物。 但如果你的刀不够长,刀势落不到敌人的身上,即便是有再大的威力也是徒劳无功。 即便宋缺有着千锤百炼之下培养出来的信念,在此刻也有了些动摇。 宁道奇站在远处驻足观望,脸上再无顽童般的神色。 …… 白石广场后的铜殿之中,数十道身影立于其中。 其中有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还有净念禅院禅主了空,还有四大护法金刚,以及禅院内的一些僧众。 铜殿大门虽然紧闭,但是在铜殿中呆着的无一不是功力高深者。 虽然看不到铜殿外的景象,但确是能听到铜殿外的动静。 当那四大护法金刚听到6凤秋说到“踏平慈航静斋”之时,四大护法金刚脸上亦是露出怒色。 不痴当即持手说道:“此獠当真狂妄至极!” 不嗔和尚则在旁说道:“禅主,我们是不是该出去帮妃暄一起镇压此獠。” 了空和尚面色不变,看向梵清惠,持手道:“师姐,你看呢?” 梵清惠脸色平静,看不出有任何动怒之色,她微微摇头道:“暂且不必,我相信妃暄可以战胜此妖道。” …… 6凤秋和师妃暄都在等,等对方先出手。 6凤秋不选择先出手,是因为他有着强大的底气和自信,不论师妃暄的剑从哪里来,剑意有多强,他都能一扫而空。 他也想看看破出死关之后,身上拥有着强大寂灭剑意的师妃暄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师妃暄不选择率先出手,是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今日的6凤秋比起六年前更加厉害! 对付这样一个世所罕见的人物,她没有后退的余地。 但一旦出手,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等强大人物,是不可能通过其他手段来改变他的心志。 唯有一战,将对方毁灭,才可让世间再度归于平静当中。 雪花依旧在落。 白石广场之上,没有了多余的声音。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在这一瞬间,天地间也只剩下师妃暄和6凤秋两个人一般。 气势之战,不可逆转。 但总有人先撑不住。 师妃暄和6凤秋已经是站到了武学巅峰的人物。 他们二人的定力也要比一般人要强的太多太多。 即便是先前宋缺与宁道奇一战,也没有如此气势。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6凤秋和师妃暄好似都化作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寇仲是个急性子,他站在远处看的是抓耳挠腮,不禁朝着一旁的宋缺小声说道:“前辈,这二人的气势已经如此之强,为何还不选择出手,这么等下去,天都要黑了。” 宋缺面色凝重的说道:“这二人之强,当真是世所罕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是石破天惊!” 寇仲打个哈欠,道:”太没劲了。“ 宋缺道:“别急,仔细看,仔细瞧,对你有好处,我估计妃暄要撑不住了,她要先出手了。” 寇仲闻言,神色一肃,眼睛立刻朝着二人再度看去。 …… “妃暄磨剑三年,就是为了等你再次出现,你果然没有让妃暄失望。” 师妃暄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随着雪花一起落下。 锵! 色空剑终于在这一刻离鞘而出! 色空剑被师妃暄握在手中,师妃暄挥起手臂,往前一刺! 只有一刺! 没有多余的变化招式! 简单至极! 却是充满了寂灭的气息! “这一剑,唤作......同归。” 师妃暄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畔同时响起。 宁道奇闻言,脸色大变,妃暄这是使出了同归于尽的一剑啊。 宋缺的脸上亦是微微一变,他低声说道:“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妃暄竟然能使出如此厉害的一剑,这要比祝玉妍的玉石俱焚还要可怕!” “她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啊!这一剑后,她的换日大法即便再高明,也无法挽救她生机的流逝啊。” 寇仲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声说道:“早就知道这娘们儿狠,却是没想到这么狠。” 宋缺瞅了寇仲一眼,道:“她这是用生命来捍卫自己的道,能有此一剑,此生无憾。” 寇仲闻言,脸色一肃,嘀咕道:“这下子陵要脱离苦海了。” 宋缺的目光却是在这一刻放在了6凤秋的身上,他想要看一看6凤秋如何应对这寂灭同归的一剑。 远处大殿屋檐之上,云帅看到师妃暄出剑之后,已然是十分错愕,他着实没有想到师妃暄竟然能使出如此强大的一剑。 云帅蹙眉道:“早就听说静斋传人破出死关之后,悟得一套寂灭剑法,这便是寂灭剑法的最后一招吗?” “同归,同归,同归于尽,难怪魔门五大高手都挡不住她,这一剑......先生能挡住吗?“ …… 师妃暄的身形极快极快,在拔剑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已经飘出了数丈。 师妃暄,一个落在凡尘的仙子。 她使出的这一剑,已经在燃烧着她的生机。 剑招唤作“同归”。 是她进入死关之后,悟出的最强一招。 三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能让她使出这一招。 不过,今日她终于使出了这一招。 因为她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他的强大更甚从前。 如果今日面对的是六年前的青云子,她今日尚且不用使出这一剑。 但很可惜,她在变强,敌人也在变强! 变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此招一出,万物俱灭! 她早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要能用这一剑将青云子斩灭,即便她身死,她亦无憾矣。 为了慈航静斋,为了慈航静斋数百年来的传承,为了慈航静斋数百年来不变的救世理念。 她愿意以身殉道! 这是她的道,这是她选择的大道! 为此,她九死无悔! 师妃暄的剑在瞬息之间便已经来到了6凤秋的眼前。 轰! 一声巨大的响动在禅院内响起。 一道剧烈刺眼的白光从师妃暄的剑尖散而出。 直接蔓延整个禅院。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这刺眼的白光所笼罩。 一时间,他们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磅礴的气浪从白石广场的中央轰然朝着四方散去。 风雪卷起,白石崩裂! 白石广场四周的大佛铜像,菩萨铜像,罗汉铜像,在这一刻,同时震动不已。 6凤秋探出了一指,一抹璀璨的指光从师妃暄的心口处直接穿过,师妃暄死寂一般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愕之色。 “贫道早就说过,五步之内,贫道无敌。” “这是贫道的绝对领域,咫尺天涯,你败的不冤。” “你的剑道天赋的确是世所罕见,但很可惜,你走上了岔道,安心的去吧,下辈子别再被人洗脑了。” 白光散去,师妃暄的身躯跌落在雪花覆盖的白石广场之上,风雪呼嚎,将她的身躯掩埋,她燃尽了生机的一剑,威势极大,但面对6凤秋的咫尺天涯,等于自杀。 寂灭一剑,同归于尽。 想法不错,但依旧是愚不可及。 比起殉道而死的师妃暄,在铜殿之中的那些人,似乎更该死一些。 6凤秋负手而立,朝着那铜殿大声喝道:“师妃暄已死,你们该出来报仇了。” 6凤秋的声音,在疾风骤雪之下,显得更加寒冷无比。 …… 宁道奇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流露出悲伤之意。 宋缺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寇仲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倒地不起的师妃暄,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了一丝悲凉。 云帅睁开了双眼,他长舒一口气,先生就是先生,无人可挡! 正文 第52章 你们不配 …… 铜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数道身形急掠出。 梵清惠的身形急落在白石广场之上,梵清惠看到了躺在雪地之上的师妃暄。 她眼中满含泪水,她跪倒在了师妃暄身前。 她捏着师妃暄已然冰冷的手,失声说道:“妃暄,是为师害了你啊......” 了空和尚,四大护法金刚站立梵清惠的周围。 看到师妃暄身死,五个和尚同时持手高呼一声“阿弥陀佛”。 6凤秋看着在师妃暄身侧半跪的梵清惠说道:”梵斋主,师妃暄已死,你还要冥顽不灵吗?“ 梵清惠闻言,缓缓的站起身来,看向6凤秋,她的脸上带着悲痛之色,朝着6凤秋缓缓说道:”贫尼不能让妃暄白死。“ 6凤秋淡然一笑,道:“你不是贫道的对手,即便是加上这五个老秃驴,你们也不是贫道的对手,听贫道一句劝,封山避世,不要再问世事,好好吃斋念佛不好吗?” 梵清惠神色坚韧的说道:“慈航静斋自祖师地尼创立以来,便以救扶天下苍生为己任。” “谁都能退,唯贫尼不能退。” 6凤秋笑道:”好,的确是硬骨头,但你们这悍不畏死的模样,却依旧是让贫道觉得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蠢!“ 一旁的不嗔直接挺身而出,出言呵斥道:”静斋乃白道魁,静斋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你这妖道魔头,逆天而为,人人得而诛之!“ 6凤秋负手而行,在白石广场上踱步。 听到不嗔之言,便朝着不嗔看去。 6凤秋嗤笑一声,道:“你怎知贫道是逆天而为?”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天下苍生,你们选取明君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瞅瞅你们做的那些事,有哪一桩,哪一件是真的为了天下苍生?” “为了天下苍生,就是躲在这金碧辉煌的庙宇之中天天吃斋念佛?百姓的香油钱是不是吃的很舒服?” “你慈航静斋口口声声说着不愿卷入尘世烦恼,可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的很。” “说一套,做一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佛理?” ”为了让你们选定的人登上皇位,你梵斋主不惜利用宋阀主对你的那份真挚情谊,也要让宋阀主退出这争霸天下的舞台。“ “寇小兄弟从一介草根走到今时今日,你们为了达成目的,居然不惜挑唆人家兄弟情谊。” “这就是你们,整天喊着高大上的你们,做的事情却是一件比一件肮脏,一件比一件下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你们正道魁干的事。” “你们难道都不臊得慌吗?” “挂着羊头卖狗肉,当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 “贫道都替你们臊得慌,贫道要是你们,早就臊的钻地缝里去了,没脸呐!” ”突厥入侵中原之时,你们在何处?“ ”无数汉人百姓受突厥铁骑践踏至死之时,你们又在何处?“ “这寒冬腊月有多少百姓无衣无食?无处安身?” “你们若真的是为了他们,你们这群秃驴尼姑就不应该站在这里!” “而是站在那些真正的苦难百姓之中。” “试问,你们之中有谁真真正正的救过一个普通百姓?” “有吗?” “你们不事生产,不事劳动,不过是活在百姓身上的一群米虫、蛀虫而已,有什么资格喊为了天下苍生!” 6凤秋冷冽的声音在寒风中越传越远。 远处的寇仲听到6凤秋之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拍手称快道:“鹿道长说的好!我寇仲以前是不服你的,今天却是服了你一半了。” 宋缺听到6凤秋所言,脸上亦是露出动容之色。 宋缺虽然有心为昔日的心上人梵清惠辩护,但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宁道奇闻言,只觉青云子此人当真厉害无比,打蛇打七寸,捏住了要害啊。 远处的云帅闻言,不禁微微颔,今日方知先生所为,不是无的放矢。 …… 那四大护法金刚被6凤秋之言说的是脸色铁青。 不贪和尚大声呵斥道:“妖道一派胡言!” 了空城府最深,依旧老神在在,不为所动。 梵清惠脸上亦是平静无波。 她朝着6凤秋道:“不论道长如何舌灿莲花,静斋所做之事也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天下苍生,贫尼永不会退却半分!” 了空亦是长宣一声佛号,道:“净念禅院与慈航静斋共存亡!” 6凤秋冷笑三声,寒声道:“好,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贫道就送你们归西,让你们去伺候你们的佛祖吧。” 话音一落,6凤秋胸腹鼓荡,放声长啸。 一道道无形气浪凭空而起,一道刺耳至极的声音弥漫在净念禅院的上空。 四大护法金刚脸色一肃,双手合十,想要抵抗这强大内力。 然而下一刻,他们却是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梵清惠和了空功力深厚,还在运功抵挡之中。 下一刻,却是只见一道虚影出现。 6凤秋十指探出,朝着梵清惠和了空岿然一指。 梵清惠和了空身形一顿。 了空七窍流血,俊俏的面庞在瞬息之间老去,直接化作一个年迈的老僧。 梵清惠亦是口吐鲜血,清秀的容貌亦是在这一刻彻底老去,再不复之前的不老容颜。 四大护法金刚倒飞出去,撞到了罗汉铜像之上,奄奄一息。 宋缺的身形急变幻,出现在了梵清惠的身前,他看向6凤秋,沉声说道:“还请道长手下留情。” 6凤秋负手而立,道:“宋阀主,你应该知道贫道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有把握劝服她,贫道可以卖你一个面子,贫道不想杀人,但若冥顽不灵,就不能怪贫道下手无情。” 宋缺转身看向梵清惠,他看着梵清惠变老的容颜,沉声说道:“清惠,听我一句劝,回终南山去吧,从此不要再涉足天下纷争,你让我不涉足天下,我已经答应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梵清惠闻言,脸色平静的看着宋缺,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今日我若退,你让我来日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的妃暄,如何去见静斋历代斋主。“ 宋缺微微一叹,道:“那好,今日,我便同你同生共死。” 梵清惠看着宋缺,久久不语,最后才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说罢,梵清惠推开宋缺,看向6凤秋,高声道:“青云子,今日贫尼虽死,但慈航静斋六百年理念,不会因你而动摇半分!” 下一刻,只见梵清惠奋力一推,将宋缺给推开,整个人飞身而出,于半空之中挥起右掌朝着自己的心口奋力一拍。 宋缺见状,脸色大变,身形一转,在半空之中出现,将摇摇欲坠的梵清惠揽在怀中。 梵清惠看着宋缺,虚弱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 说罢,慈航静斋当代斋主梵清惠就此气绝而亡。 宋缺看着梵清惠,忆起了往昔种种,当年她就是如此倔强,不肯改变,今日的她还是如此,理念之争终究是让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宋缺明白梵清惠为什么会这么做,正是因为明白梵清惠的心意,宋缺心中才会更加痛苦,如果她不是慈航静斋传人,那该有多好啊。 宋缺不禁仰天长啸,其中充满了痛苦之意,虎目之中,落下了泪水。 …… 6凤秋见状,往前踏出一步,高声喝道:“老云。” 云帅站在大殿屋檐之上遥遥回道:“在!” “你立刻替贫道走一趟终南山帝踏峰,去慈航静斋替贫道下最后通牒!若那群尼姑还是执迷不悟,你就替贫道铲平慈航静斋,这天下不需要一群疯子来做搅局人。“ 6凤秋的声音落在云帅耳中。 云帅当即躬身回道:“先生放心,云帅这就动身,定不负先生之命!” 说罢,云帅的身形在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禅院之中。 …… 6凤秋看向老迈的了空和尚和那四大护法金刚,高声说道:“今日贫道手下留情,你们丹田已废,今后就老老实实的在你们这金碧辉煌的禅院里念经参佛吧,天下的事不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 “因为......你们不配!” 了空全身内力散去,形同枯木,已经将近百岁高龄的他,顿时生机去了大半,俨然已经是没有多少时日可活。 而四大护法金刚则一个比一个惨,不仅内力尽失,还双耳失聪,从此再也无法涉足江湖争斗。 …… 6凤秋又转头看向寇仲,道:“寇小兄弟,你可要牢记你今日所说之言,贫道会在长安城等你。” 寇仲闻言,不禁说道:“道长放心,我寇仲总有一日会率少帅军兵临长安!” 6凤秋又朝着那宋缺看去,高声道:“宋阀主,三月之后,贫道会如约而至岭南山城,还请宋阀主不要让贫道失望。” 宋缺背对着6凤秋,沉声说道:“宋缺恭候道长。” 6凤秋又朝着宁道奇看去,高声道:“宁道兄,如果你还想保住慈航静斋,你现在可要马上动身了。” 宁道奇闻言,面色一变,身形变幻之间,直接消失在了禅院之中。 …… 6凤秋见状,淡然一笑,飞身而出,和小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这净念禅院之中。 正文 第53章 慈航静斋 …… 大雪纷飞,这年的腊月是异样的寒冷。 净念禅院一战在很短的时间内,迅朝着江湖各处,天下各处蔓延,酵。 好似犹如晴空万里之中落下的惊雷。 中原武林,域外武林都被净念禅院这一战震动不已。 本来“天刀”宋缺与“散人”宁道奇之争就算是这三年来,天下少有的宗师级别大战,但相比起6凤秋与师妃暄一战,二人之间的战斗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天下各处都在传扬着,议论着。 “天下第一大宗师青云子再次入世了!” “慈航静斋当代斋主梵清惠被青云子逼死于净念禅院!” “慈航静斋传人,天下第一剑手师妃暄被青云子斩于净念禅院!” “净念禅院禅主了空,四大护法金刚武功尽数被青云子废掉!” 这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 中原武林白道之中在短短数十日之内,引了一场大地震! 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再三打探之后,觉消息的确属实。 中原武林顿时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 师妃暄的厉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以一己之力击败魔门五大高手!号称天下第一剑手! 但面对青云子居然败了! 而且败的那么彻底!直接死在了净念禅院! 这青云子到底是何人?这青云子到底想做什么? 六年前,便曾经有人猜测青云子是魔门中人,如今再次有人肯定了这个说法。 若不是魔门中人,为何偏偏要和慈航静斋、净念禅院过不去。 连武林两大圣地都已经被青云子端掉,此人之强,已经乎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武林之中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快的集结。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点,无疑便是6凤秋。 …… 不论外面如何风云变幻,6凤秋却是暂且先在洛阳城中住了下来。 如今的洛阳城是处在李阀的势力范围。 6凤秋坐在一家茶馆当中,喝喝茶水,赏赏美景,倒也是颇为惬意。 小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侧,倒是难得的老实下来。 6凤秋坐在桌前,一手轻轻叩着桌面,脑海中思考着一些事情。 当今的天下局势已经渐渐明朗,武林之中最显赫的四姓门阀,在大隋覆亡后的斗争当中,独孤阀和宇文阀先后垮台,两阀的残余凭借与李阀错综复杂的关系投靠李渊。 慈航静斋支持的是李世民,随着慈航静斋的倒台必然会在武林之中引起极大的动荡,从而引起李阀的变动。 李阀之中的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魔门中人也渗透在其中。 这几年石之轩明面上在草原辅佐突利,其实暗中早就布下棋子渗透李阀。 三年前洛阳一战之后,魔门两派六道被以慈航静斋为的白道势力打压的十分厉害。 于是魔门中人便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草原诸部。 起初阴后祝玉妍和石之轩还是争锋相对,但后来不知道二人达成了什么协议,祝玉妍竟然答应以石之轩为。 魔门两派六道便尽数归于石之轩麾下。 石之轩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有朝一日借助突厥大军南下,借力打力,最终完成他一统天下的夙愿。 但是,6凤秋定然不会让石之轩得逞,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以石之轩为的魔门中人,如果他的计划能顺利实施,想来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而在他的计划之中,李世民也算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李家最终走向何方,还需要李世民自己来决定。 他的心中对于支线任务已经有了一个比较详细的构想,只待他日入了长安,便可实施。 在洛阳一呆便是小半月,6凤秋也没做什么其他事情,修行之余便是带着小花四处吃喝。 …… 大半个月之后,6凤秋从洛阳动身,赶赴终南山。 6凤秋让云帅先行一步,前往慈航静斋,其实就是想看看武林之中还有多少人会跳出来给慈航静斋站台。 6凤秋故意点醒宁道奇,其实就是让他去搬救兵。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相信该到的人已经都到了终南山。 或许此次终南山之行,会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 这个世界的终南山,他是第一次来。 走在那山路之上,小花在林中窜来窜去,精神头十分旺盛。 6凤秋看着那前方山路两侧的石牌匾,不禁轻声念道:“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望着那山路之上的木门,6凤秋欣然前行。 木门有七道,唤作七重门。 每一重门上都有莲花纹饰的门环,最后是一道枣红色的正门。 走进去之后,是一个大广场,然后便是慈航静斋的主殿,慈航殿。 在不远处的丛林之中,有座藏着各种各样典籍的“藏典塔”,后山还有个“赏雨亭”。 大雪封山,一团团洁白无暇的雪花,缓缓降下,将慈航静斋给笼罩在一片白皑皑的世界当中。 今日的慈航静斋十分热闹,或许是往日的慈航静斋太过宁静,所以才有了今日的热闹。 6凤秋还未进入最后一道门,便已经听到了那慈航静斋广场之中传来的喧嚣之声。 “必须为梵斋主报仇!” “那魔头便是再厉害,难道还能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武林给倾覆不成?” “有四大圣僧坐镇,再加上南海晁公错晁老前辈,长白王薄王老前辈,还有诸位武林同道助拳,那青云子若是敢上慈航静斋,定让他有来无回!” “对!没错!定让此魔头有来无回!” 6凤秋走进了那广场之中,看到了在广场聚集的数十道人影。 而在那广场尽头处的慈航殿中,则是数十个身着灰衣的女尼。 6凤秋没有看到云帅的踪迹,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广场之中的众人身上,有几人他认识,但还有许多6凤秋不认识的面孔。 就在6凤秋出现在广场中的那一刻,云帅的身影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走到了6凤秋的身侧,朝着6凤秋躬身道:“先生,云帅办事不利,没有完成先生交给云帅的任务,还请先生责罚。” 6凤秋负手道:“无妨,无妨,老云,你先说说这些人都是什么情况。” 云帅道:“先生,这些日子来,共有将近百人来到慈航静斋,他们都是武林之中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是来商议如何对付先生的。” 6凤秋呵呵一笑,径直说道:“原来有这么多人齐聚帝踏峰,倒是出乎贫道的意料啊。” “贫道还以为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不会有人站出来给慈航静斋保驾。” “看来诸位武林同道还是很有爱心的嘛。” 6凤秋的声音不大,却是让在场的众人都听了个清楚,本来还没人现他和云帅的踪迹,这一下,却是都朝着6凤秋这边看了过来。 6凤秋负手而行,从容不迫的朝着广场中央行去。 广场中央的那些看到6凤秋,纷纷朝着侧目。 6凤秋看到了在大殿屋檐下左处,站着两个道人,其中一个是宁道奇,另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拿着一柄拂尘,也不知道是谁。 大殿屋檐之下右处,则站着数十道身影,6凤秋一个也不认识。 云帅跟在6凤秋的身后,像是6凤秋的影子一般。 6凤秋走了半截,驻足而立,看着广场之中的众人,开口道:“贫道青云子,敢问慈航静斋现在的主事人是谁?” 那广场之中的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闪过各种不一样的神色,有错愕,有恐惧,有吃惊,一时间竟然无人回答6凤秋的话。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广场,一下子就变得宁静下来。 6凤秋的声音也传到了那广场尽头的大殿当中,在那殿中静坐的女尼无一人理会6凤秋。 只见这时,宁道奇往前一步,出言朗声道:“道友,适可而止吧,慈航静斋从今往后便不再涉足天下之事,还望道友给她们留一条生路吧。” 6凤秋双眼环顾四周,场中众人没人敢和他对视,他高声说道:“贫道要慈航静斋的主事人亲自出来说话,宁道兄难道是慈航静斋的主事人?” 宁道奇闻言,不禁朝着身旁的那道人看去。 那道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容貌颇为俊朗,只听得他朗声说道:“6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慈航静斋斋主及其传人都已经身故,那慈航静斋其余之众便已经没有了再入世的能力,6道友还是就此退去吧。” 6凤秋朝着那道人看去,挑眉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道人手中拂尘一揽,笑道:“贫道李淳风。” 6凤秋负手道:“原来是李道友,看来李道友是从袁道兄那里听过在下的名号。” 李淳风颔道:“早就听闻袁老头说6道友乃是当世人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失敬,失敬。” 6凤秋呵呵一笑,道:“李道友客气,李道友今日前来是要保下这慈航静斋众人对吗?” 李淳风道:“6道友,你我同为道门中人,你所作所为,贫道亦是十分佩服,只是静斋传承不易,既然道友已经达到了目的,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6凤秋负手而行,踱步道:”贫道可没有说一定要杀人,留下她们的性命可以,但是慈航静斋所有武学典籍都必须销毁,慈航静斋所有女尼都得废掉武功。“ 李淳风闻言,亦是皱眉不已,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时,在那大殿右处的人堆之中,突然有一人放言道:“青云子,你勿要欺人太甚!慈航静斋六百年传承,岂容你说斩就斩!” “你这般霸道行事,难道不怕引起武林公愤吗!” 正文 第54章 土鸡瓦狗 6凤秋抬眼望去,看向说话的那人,眼中精芒闪过,淡然说道:”你是何人?“ 那人大概在五十岁左右,身材修长,腰板挺的笔直。 嘴唇上蓄着一把刷子似的短须,清俊的脸上有种经历过艰苦岁月磨练出来的风霜之感。 脸上一条条忧郁的皱纹倒是让他有着别样的感染力。 他的双目精光烁烁,深邃严肃的令人害怕。 只见他昂挺胸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长白王薄是也。” 6凤秋笑道:“原来是辽东第一高手,不在辽东好好呆著作威作福,什么时候也学起旁人来打抱不平了。“ 王薄冷哼道:“师姑娘生前对本人有恩,如今慈航静斋有难,本人岂能不出手相助。” 6凤秋呵呵一笑,道:“替人打抱不平,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王薄冷声道:“老夫知道你的功力独步天下,厉害至极,但今日在场的这么多武林同道,老夫就不信你能以一敌百!“ 6凤秋冷笑一声,道:“土鸡瓦狗,跳梁小丑,何惧之有!” 王薄闻言,怒意上涌,气的脸红脖子粗,一手指着6凤秋,一时间却是说不出话来。 6凤秋此言让在场的所有武林白道人士都心生不满之意。 但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反驳6凤秋。 出头鸟不好当啊。 在场的没有人是傻子。 谁敢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那是嫌自己命太长。 青云子连师妃暄都给灭了,还会在乎他们吗? 他们此来慈航静斋,虽然名为助拳,但又有谁肯为了一个已经注定陨落的势力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6凤秋的目光在场中众人的身上扫过,见那些人一个个面有愠怒,而不敢出言。 不禁摇头失笑,刚才听到这些人一个个喊的比谁都大声,一个比一个群情激愤,还以为他们有多大能耐,结果现在一个个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就在此时,只听得四声佛号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苦苦相逼。” 只见四个老和尚从广场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出现,眨眼间便来到了广场中央。 那是四大圣僧到了。 那众多武林白道人物看到四大圣僧出现,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欢喜之色。 四大圣僧的出现,意味着终于有人来给他们做领头羊了。 6凤秋看到那四大圣僧出现,怡然不惧,开口道:“贫道行事素来如此,你们四个老和尚要是不服气,可以上来再与贫道一较高下。“ “不过,这一次,贫道可不会手下留情。” “了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四大圣僧闻言,不禁久久不语。 嘉祥大师枯瘦的脸庞上显露出一抹沉重之色,他持手叹息道:“佛道本是一家,施主何必如此......” 帝心尊者手持大圆满杖,却是说道:“老衲师兄弟四人,今日便是搭上这条性命,也不能让你斩断慈航静斋六百年传承!” 道信大师亦是双手合十,出言道:“六年前与施主一战,尚未尽兴,既然施主不愿退,那老衲师兄弟四人只能舍命相陪!” 智慧大师只是长宣一声,“阿弥陀佛”,便不再言语。 6凤秋的身躯挺拔站起,他环顾四周,双目之中露出舍我其谁的气概,负手而言,朗声说道:“你们之中还有哪个想为慈航静斋出力,那就一起来吧。” “贫道倒想看看,你们有多么舍生忘死!” 那广场之中的所有白道人物都面露愤怒之色。 面对如此狂言,他们之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从人群之中飞身而出,高声喝道:“妖道!你勿要猖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人身法极快,飞身而出的瞬间,一抹青霜剑光已然喷涌而出,笼罩当场,在转瞬之间便到了6凤秋身前一丈之地。 但还没等他的剑刺到6凤秋的身上,一股雄浑掌力便从6凤秋的掌中翻出。 直接轰在了那人的身上,那人直接倒飞而出,从半空之中飞出去三四丈之远,最后才轰然落地。 激荡起了那地面之上的阵阵雪花,显然已经是活不成了。 6凤秋这轻描淡写的一掌,让那些本来有些上头的白道人物瞬间冷静下来。 被6凤秋一巴掌拍死的那人可不是无名之辈,那人可是青霜派有数的剑道高手,一手“青霜剑法”使得可算是炉火纯青。 可是即便是如此人物,居然连这妖道青云子的衣服边儿都没沾到,就已经被这妖道一掌震死。 这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对6凤秋的实力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认识。 6凤秋再看向那场中众人,道:“还有人要对贫道出手吗?” 场中再次变的鸦雀无声。 风雪呼嚎之声在众人的耳边呼呼响起,众人的心中如坠冰窖。 就在这时,那久久不语的李淳风突然开口道:“6道友,此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6凤秋看向那李淳风,比起袁天罡的老练,李淳风显然要更稚嫩一些。 “贫道的两个条件已然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道友莫非也想替这些尼姑出头?“ 李淳风闻言,不禁摇头一叹,苦笑道:“看来又是我输了,还是袁老头说的对,今日我便不该来啊。” 6凤秋饶有兴趣打量着李淳风,然后开口问道:“哦?看来李道友并非是来助拳的。” 李淳风闻言,一脸无奈的说道:”不说也罢,不说也罢,我这就回山去了,今日有幸能得见6道友真容,便是不虚此行了。“ 说罢,李淳风直接轻点足尖,摇身而起,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6凤秋见状,不禁笑了起来。 李淳风定力不够,明显是被宁道奇给忽悠来的。 李淳风的突然离去,显然让宁道奇没有想到。 宁道奇的脸上露出落寞之色,6凤秋朝着宁道奇看去,道:“宁道兄,你还要为慈航静斋护驾吗?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若还认自己是道门弟子,就应该清楚你该如何做。” 宁道奇闻言,沉吟许久,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方才垂头丧气的说道:“罢了,罢了,繁华如烟,世事如云,这世上哪有永恒不灭的传承,老朽愚痴,在这尘世间厮混了大半生,却依旧没有看透这过眼云烟,老朽能为静斋做的事情已然全部做到了,只是老朽依旧是心中有愧......“ 宁道奇垂头丧气的朝着那远处的山林之中行去,一去数丈之远,只留给众人一个落寞萧瑟的背影。 6凤秋看着黯然离去的宁道奇,便知道他在自己和慈航静斋之间已然做出了选择。 或许在他往后的岁月里,会陷入愧疚和自责的漩涡之中不可自拔。 若是他能跨过心境上的这个坎儿,将来说不定还有可能再进一步。 如若跨不过去,那他可能会郁郁而终。 …… 李淳风的离去并未引起多大的波澜,毕竟他在武林之中名声不显,但宁道奇的离去,却是让在场所有的白道人物都心中一沉。 那可是“散人”宁道奇啊。 一个在武林之中享誉将近百年的宗师人物。 和慈航静斋交好数年之久,然而,如今连他也黯然退场了。 这些白道人物的心中顿时也生出了退意。 连宁道奇都没有向青云子出手的勇气,更何况他们? 单凭四大圣僧能挡住青云子吗? 六年前,四大圣僧加上“散人”宁道奇都奈何不了青云子。 如今在少了“散人”宁道奇的情况下,即便是有他们助阵,那四大圣僧又能有几分胜算? 所有人的心中都在盘算着这个答案。 显然,青云子之强,已经独步天下。 为了一个注定要灭亡的门派,值得将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压上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他们不会做这种愚蠢至极的事情。 于是,有人开始悄然退场。 一人离去,两人离去,三人离去。 数个呼吸之间,广场之上离开的身影越来越多。 最后留下的,只有四大圣僧! 就连那刚才口口声声说6凤秋狂妄的长白王薄,也早已经溜之大吉。 更别提什么南海派晁公错,那更是投机分子,怎么可能真的为慈航静斋出力! 四大圣僧驻足四方,他们眼看着人烟消散,没有一人出声阻拦。 6凤秋亦没有阻止这些人离去,他要灭的是慈航静斋,既然这些人都是识时务的,他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 “你们四个老和尚还要向贫道出手吗?” 6凤秋看向四大圣僧,眼中平静无波。 嘉祥大师双眼蓦然睁开,平静说道:“旁人能退,唯老衲师兄弟四人不能退!” 说罢,嘉祥大师猛然踏足而出,全力使出玄功,挥起双掌朝着6凤秋拍去! 一股无形威压瞬间将6凤秋给笼罩起来! 帝心尊者双脚往前一踏,气劲四起,地上的雪花也朝着四周飞舞! 他挥起大圆满杖来,直接掠身而出,高声喝道:“妖道!今日老衲定要与你见个高低!” 道信大师不言不语,双掌一翻,身形变幻之间,使出十八式达摩手中的一式,朝着6凤秋挥去! 智慧大师亦是使出他的成名掌法心佛掌,朝着6凤秋轰然拍去! 四大圣僧心知肚明,若是慈航静斋今日被灭,那佛门声威必然大减。 旁人可以走,但唯独他们不能走! 他们要捍卫的是佛门的尊严! 即便是今日殒命在此,也要悍然出手! 6凤秋见状,整个人一动不动,他淡然说道:“贫道很欣赏你们的勇气,但有时候勇气并不能当饭吃。“ 随着他话音一落,6凤秋直接抬起双掌,至阴之力和至阳之力形成一个巨大的真气漩涡,在撕扯着四周的空气。 霎时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6凤秋的身上散而出! 正文 第55章 一战天刀 …… 四大圣僧的身形转瞬及至,掌劲弥漫,卷起千堆雪。 6凤秋双掌横推! 气劲漩涡轰然而出! 轰! 一声劲气相撞的剧烈之音在慈航静斋的上空久久回荡。 四大圣僧全部倒飞而出! 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半空之中高高坠落! 倒在了雪地之中。 四大圣僧眼中满是惊骇之意,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已经想到了6凤秋会很强,但是却没想到会如此之强! 他们四人联手一击居然就这么败了! 败的彻彻底底! 智慧大师浑身经脉尽断! 生机在不断流逝,已然是奄奄一息。 道信大师口吐鲜血,双目晦暗,双臂垂落,比智慧大师好不到哪里去。 帝心尊者躺倒在地,瞳孔逐渐放大,气息在逐渐消失。 嘉祥大师的枯禅玄功救了他一命,虽然有命在,但也已经内力尽失。 四大圣僧都是年近百岁的宗师级别人物,没有了那一身精纯的佛门功力支撑,用不了多久,恐怕便会圆寂。 6凤秋看也不看那四个老和尚,苟然残喘而已,他们已经再翻不起什么浪了。 6凤秋负手朝着那慈航殿中走去。 云帅看着那四大圣僧的惨状,打了个激灵,只觉6凤秋的身形是愈的高大起来。 看到6凤秋朝着慈航殿中行去,急忙跟了上去。 6凤秋踏进慈航殿。 殿中所有女尼都在闭着双眼,手持念珠,嘴中不停念着经文。 6凤秋冷哼一声,大袖一挥,无形气劲朝着四面八方蜂涌而去。 所有女尼都被他的真气所拂倒在地,6凤秋固然可以留她们一命,但武功却要尽数废掉。 “从今日起,慈航静斋在武林之中除名了。” 6凤秋的声音落入了所有殿中女尼的耳中。 …… 6凤秋做完一切,吩咐云帅去将慈航静斋的所有武学典籍都给焚烧殆尽。 即便是慈航静斋的镇派典籍《慈航剑典》也被云帅付之一炬。 熊熊大火在帝踏峰之上燃起,暗红色的火光在这黑夜之中好似在诉说着这慈航静斋几百年来的历史过往。 但无论慈航静斋过去有多厉害,今日之后,武林之中便再也没有慈航静斋。 云帅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灰烬和雪花混在一起,心中不由感慨道,想不到威震武林几百年的武林圣地,被誉为武林白道魁的慈航静斋也有灭亡的一天。 …… 6凤秋走出了慈航静斋。 天色已晚,风雪依旧,山外积雪压枝、银霜披挂,显得这帝踏峰无比素雅宁静。 6凤秋看到了从那七重门的山路前,有一道身影正在提步赶来。 走的近了,6凤秋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 那人的头上、眉毛上都是雪花,一脸的风尘仆仆,看来是赶了很远的路,才赶到这里。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徐子陵。 6凤秋看向徐子陵,负手道:“你来晚了。” 6凤秋的声音夹杂在寒风之中,愈显得寒冷。 徐子陵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第六重门前,缓缓说道:“不晚。“ 6凤秋道:”你是想为师妃暄报仇吗?“ 徐子陵摇摇头,他的双眼明亮无比,他看向6凤秋说道:“我来不是为谁报仇,我只是来完成一个约定,顺便将妃暄的骨灰葬在这里。” 6凤秋闻言,道:“看来你还真是个痴情种子。” 徐子陵沉声道:“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只是没想到你会将静斋给连根拔起。” 6凤秋笑了笑,道:”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徐子陵沉默半晌,方才说道:“或许吧。” …… 慈航静斋覆灭了!四大圣僧尽数圆寂! 当这个消息传入江湖之时,整个江湖都为之沉默了。 那可是慈航静斋啊! 整整在武林之中屹立不倒将近六百年的武林圣地啊! 就这么没了? 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似在做梦一般。 好似在一夜之间,整个江湖就变了天。 所有人都被青云子的手笔所震撼! 白道之中人心惶惶,远在塞外草原的魔门中人则是蠢蠢欲动。 而与此同时,也有人渐渐回过味来,明白了青云子到底在做什么。 …… 长安城,天策府。 李世民正在和一帮心腹促膝长谈。 慈航静斋的覆灭,师妃暄的死,对于李世民来说的确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以慈航静斋在白道之中的影响力,可以对李世民有很大的帮助。 但如今慈航静斋被灭了,李世民的心情自然很不好。 李世民不禁想到了师妃暄,那个让他都觉得惊艳如仙子一般的女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但眼下并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慈航静斋覆灭之后,便再无人给他李阀牵制岭南宋阀。 没有了牵制的宋缺定然会鼎立支持少帅军寇仲一统南方。 而李阀现在的局势实在是不容乐观,北方突厥虎视眈眈,虽然自己和突厥大汉突利有交情,但那点交情也不可能让突利不挥兵南下。 更关键的是那青云子明显是在给寇仲站台,这让李世民更是头痛不已。 “诸位,你们对青云子覆灭慈航静斋有何看法?” 李世民在屋中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问道。 长孙无忌站起来出言道:“青云子此番出世,明显是要灭佛门的威风,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儒道佛便先后成为这世间的主流。” “杨坚建立大隋之后,更是大兴佛门,道门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如今这青云子强势出手,显然是在为日后振兴道门作打算。” “如果我们能投其所好,将其拉拢在我们这一边,那慈航静斋覆灭对我们的影响也就可以减到最低。” 李世民道:“可是此人明显是在为少帅军寇仲站台,我们想要投其所好,人家未必领情。” 长孙无忌道:“殿下多虑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青云子虽然是在天刀宋缺和散人宁道奇相争之时出现,但也未必就是将宝押在了寇仲身上。” 李世民道:“哦?何以见得?” 长孙无忌道:“若此人真的是将宝押在了寇仲身上,他为何从来没有在寇仲的少帅军中出现过呢?” 李世民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有仆从走了进来,与李世民躬身道:“殿下,府外有一自称是青云子的道人求见。” 李世民闻言,脸色当即一变,当即说道:“你可听清楚了?真是青云子?” 那仆从道:“没错,那人的确是自称青云子。” 李世民连忙出声道:“快请,不,还是我亲自去迎。” 说罢,李世民朝着屋里的众人说道:“诸位,今日先议到这里,长孙留下,其他人先散了吧。” …… 6凤秋站在天策府的大门前,看到大门缓缓开启。 从那府中走出来一个方面大耳,形相威武,眼如点漆,奕奕有神的魁梧男子。 “青云子道长驾临天策府,世民姗姗来迟,还望道长恕罪。” 李世民十分有礼的朝着6凤秋拱拱手,气度风范,的确无可挑剔。 6凤秋笑道:”秦王殿下客气了,贫道不请自来,叨扰了。“ 李世民抬手道:“请道长进府一叙。” 6凤秋微微颔,面带微笑的跟着李世民进了天策府。 …… 两个月之后,岭南之地,宋家山城。 夜色之下,一轮明月高悬。 6凤秋站在宋府磨刀堂前,宋缺手中握着那名震天下的天刀。 宋缺眉眼之中平静无比,他高声说道:“宋缺已经等候道长多时了。“ 6凤秋负手道:“贫道敬佩宋兄的为人,今日一战,贫道只想见识一下宋兄的第九刀。” 宋缺道:“宋缺自知不是道长的对手,但我等这一战已经等了六年,不论输赢,我定会全力以赴。” 6凤秋笑道:“好,请宋兄出刀。” 宋缺看着6凤秋那淡定自若的模样,眼中精芒一闪,手中天刀倏然拔出。 宋缺的拔刀动作奇快无比,没有丝毫空隙破绽可寻。 他一旦决定出刀,那便是生死之刀! 这一战,没有起手式。 只有第九刀! 在宋缺拔刀的瞬间,宋缺倏然加,身形变幻,倏然而出。 下一刻,只见宋缺已然出现在了高空之中。 他双手紧握天刀,横劈而下。 他这一刀已经将九式天刀融为一体,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 刀道到了这种地步,已达鬼神莫测的层次。 6凤秋眼中亦是赞叹不已,宋缺不愧为宋缺,这从杀伐之间领悟的刀道已然到了一种十分高明的地步。 刀即我,我即刀! 人刀合一!斩破一切敌! 比起道心蒙尘的宁道奇,宋缺才是最令人期待的对手。 明月之下,刀芒一闪,这一刀敢于日月争辉! 舍刀之外,再无他物! 天刀一出!谁与争锋! 这一刀之中有着无尽的霸气与杀气! 瞬息万变之间,这倾尽了宋缺毕生之力的一刀横贯而下! 6凤秋飞身而出,双掌一抬。 宋缺的眼中异芒大闪,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只见6凤秋的双掌已经紧紧的贴在了他的天刀之上。 他的天刀再无法寸进一步! 他想过自己会败,但却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败的太彻底,太干净。 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果然如他所想一般,咫尺天涯的距离,即便是他的第九刀也不能横跨过去! 6凤秋的高明已经出了他的想象。 他这一刀已经不留丝毫余地,其中变化即便是宁道奇也无法抵挡。 可是6凤秋居然徒手便将他的这一刀给捏住,而且能控制劲气从而不伤自己分毫。 显然,他和对方的差距已然是犹如天堑一般。 他颇为苦涩的说道:“我败了......” 6凤秋双手放下,退至一旁,笑道:“宋兄,你这一刀已然窥破天机,假以时日,宋兄的刀道定然会更上一层楼。” 宋缺脸色的神采已然恢复过来,胜败不过兵家常事,他还不会因此而自暴自弃。 宋缺看向6凤秋,更是深感佩服,到了今时今日,与6凤秋真正交手之后,他才知道6凤秋已经走到了何种地步。 那种地步已然涉及到了破碎虚空,非是如今的他所能勘破,他不过只是看到了皮毛,而对方显然已经掌握其中精髓。 “道长功参造化,掌力收自如,宋缺佩服。” “宋缺尚有一事不明,还望道长解惑。” 6凤秋施然道:“请宋兄明言。” 宋缺道:“宋缺听闻道长在长安天策府呆了一月之久,难道道长也看好李世民?” 6凤秋微微摇头道:“贫道只是给李世民吃了一颗定心丸而已,贫道欣赏寇仲,也欣赏李世民,二人都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人中之龙,贫道只是不希望有外力过分干扰二人争霸。” 宋缺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后,宋缺缓缓开口道:“我明白了。” 正文 第56章 天下一统(1600首订加更,大唐结束。) ……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隋末大乱数年,天下人心思安。 短短半年光景,寇仲所率领的少帅军就彻底将南方平定,寇仲登基称帝,国号大楚。 而这半年之中,李阀也生了一件大事,太子建成、齐王元吉被李世民于玄武门射杀,唐皇李渊禅位,李世民登上唐皇宝座。 …… 南北之争,一触即。 李世民善守,寇仲善攻。 二人在短短一年时间斗的你来我往,最终寇仲的少帅军以惨烈的代价攻下洛阳,进而蚕食关中。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李唐大片疆土丢失。 寇仲率三十万楚军兵临长安城下! 时值秋末,秋风乍起。 楚军在长安城外安营扎寨,将长安城层层包围。 长安城已然成为一座孤城! 而与此同时,草原之上,突利终于一统草原诸部,对中原虎视眈眈。 …… 终南山,帝踏峰。 一座道观孑然而立。 两个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那道观前。 那二人不是旁人,正是李世民和寇仲。 寇仲看到李世民,笑着说道:“李小子,想不到你我会在这里再会。“ 李世民略为苦涩一笑,道:“楚军已经兵临长安城,这天下之争,是我败了。” 寇仲看着那眼前的道观说道:“李小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李世民闻言,想到了两年前,青云子做客天策府,与他说的那些话,脸上露出一些追忆之色,他从容一笑,尽显王者风范,抬手道:“进去你便知道了。” 寇仲耸耸肩,和李世民同时走进了道观之中。 …… 没有人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但天下的局势在短短数日之间又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寇仲所率大楚军包围长安城三天之后,竟然没有选择攻城,李世民和寇仲在长安城头握手言和,寇仲率大军转道北上,与突厥人在草原相遇。 寇仲的三十万楚军与突利所率的突厥大军展开了一场大会战。 争战数日之后,双方各有损伤。 突厥人的草原作战能力比起寇仲的楚军来要强上不少,但是楚军稳扎稳打,寇仲又派出李世民的黑甲精骑在不断袭扰突利。 一时间,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 6凤秋走在草原之上,他来到了突厥人的大营。 以他今时今日的功力,他想去哪里,便能去到哪里,已然没有人能阻挡他的步伐。 他直入突厥大营,他在突厥大营之中看到了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还有魔门两派六道的诸多人物。 显然这一场大战之中,魔门中人亦是出了不少的力气。 营帐之中,突利正在和众人议事,6凤秋的出现让营帐之中的众人纷纷一惊。 唯独邪王石之轩的脸上没有半分变化。 突厥大汗突利看到6凤秋出现,亦是眼中精芒大起。 6凤秋看着石之轩道:”今日贫道前来,是来给诸位指路的。“ 石之轩闻言,骤然起身,他的脸上冷漠无比,显然已经恢复了邪王本色。 石之轩道:“石某想听听道长指的是什么路。” 6凤秋笑道:“如今李世民和寇仲已经握手言和,中原天下不论是姓李还是姓寇,你们都没有再入主中原的可能。”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诸位的面前,一条生路,一条死路。” 石之轩神色莫名,道:“请道长明言。“ 6凤秋道:“魔门能有今日一统的局面,邪王功不可没,但邪王若是想要通过突厥的力量来倾覆中土,贫道不会任由邪王施为。” “贫道知道邪王是有大抱负之人,既然中土不可为,邪王何不放眼他处。” “魔门中人想要在中土成为主流,已然是不可为之事,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魔门中人的地位便没有了上升的可能,即便邪王一统天下,也无法改变世俗几百年来的看法。” “与其如此,邪王不如率魔门众人远赴外域,在那外域之中建立魔门的王道乐土,凭借邪王的本事,定然能在外域之中建立一个诺大无比的国度。” 石之轩闻言,眼中光芒闪烁。 “在外域建立圣门的王道乐土?” 石之轩在细细咀嚼6凤秋这句话的意思。 6凤秋抬起长袖,一张舆图出现在他的手中。 6凤秋将舆图铺开,这舆图并不是什么罕见之物,当年张骞出使西域之后,中土对西域便有了长足的了解。 6凤秋指着舆图的一角,出言道:“跨过天山一直朝着极西之地进,在那里有着广阔的疆土,邪王可以在那里率领魔门两派六道建立新的国度。” 石之轩看着那舆图,久久不语。 良久过后,他才出言道:“我似乎没得选择。” 6凤秋笑道:“邪王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你的不死印法根本对贫道造不成任何伤害,即便是你们所有人一齐对贫道出手,也奈何不了贫道。” “如果诸位对贫道的这条路不感兴趣,贫道只能送各位赴死。” “两权相害取其轻,是选择生路,还是选择死路,我想邪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石之轩闻言,点头道:“好,我答应了。” 站在后面的阴后祝玉妍听闻石之轩之言,踱步而出,只见她面带寒意,出声道:”青云子,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既然圣门都已经到了今日之地步,那我祝玉妍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你杀我阴癸派门人,杀我爱徒婠婠,这笔账,我一定要和你算!” 6凤秋闻言,看向祝玉妍,平静说道:“贫道可以放过你一次,但绝对不会手软第二次,你想要报仇,就放马过来吧,贫道送你一程。” 祝玉妍闻言,眼中精芒大盛,她厉叱一声。 天魔功在一瞬间运转到极致,整个人急飞而出。 强大无比的劲气,以她为中心,朝着周围爆开,那劲气扩散之快,令人咂舌,以一种十分惊人的度迅波及到了周围两丈方圆的空间。 营帐在这一刻都被掀动,营帐之内的各种物件都倒飞出去。 狂风呼嚎! 祝玉妍这是直接使出了她压箱底的本事,玉石俱焚! 轰! 无边劲气朝着6凤秋涌来,想要将他给淹没!绞杀! 祝玉妍整个人的轰然爆开,化作漫天精血碎粉,身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喧嚣散去,6凤秋毫无损,依旧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 而大营营帐已然在祝玉妍的自爆当中消失不见。 石之轩和魔门众人看着那云淡风轻的6凤秋,心中最后的反抗之心也尽数消散。 面对祝玉妍如此强大的毁灭之招,此人竟然能毫无损,足以见得他的恐怖之处。 …… 秋风萧瑟,寇仲和6凤秋站在草原之上,望着那远远消散的突厥大军久久不语。 寇仲脸上还是有些意外,道:“没想到突厥人和石之轩会这么痛快的撤走,看来6道长的威力还是要比我想象的更大一些。” “6道长出马,万事皆休。” 6凤秋负手道:“你真的想好了?真的要将到手的中土天下让给李世民?” 寇仲闻言,哈哈一笑,抬手指着那没有边际的草原,放声道:“比起李小子来,我寇仲的确不是什么治国之君,你让我打天下还行,但让我天天面对那成山堆积的奏折,那我可要头疼死了。” “我最想做的事就是能和漂亮娘、陵少一起四处走走,见识见识这普天之下不一样的风景,可惜娘被宇文化骨那个老贼害了终生,居然选择和宇文化骨同生共死,陵少也守在终南山,要做什么劳什子隐士,到头来只剩下我这个孤家寡人。“ 寇仲说到最后,已然没有了作为楚皇的意气风,只有说不尽的落寞之色。 片刻之后,寇仲摇头一笑,振作起来,道:“道长不是说了吗?沿着草原一直往北,还有广阔的疆土,我寇仲愿意带着手下这帮兄弟去见识见识道长所说的那蓝眼睛,白皮肤,大鼻子的罗斯鬼,去打他个稀巴烂。” 6凤秋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寇仲身上有天上的冒险精神,打天下的确是一把好手,自己也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他还真记在心里了。 寇仲不愿意做皇帝,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比李世民差。 虽然大势逼得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楚皇的位置上,但他真的无心做一个成天蹲在深宫里的皇帝。 所以,在终南山的道观之中,寇仲和李世民达成了和解,寇仲与李世民结为异姓兄弟,立下十年之约,寇仲承楚王之号征讨异域天下,李世民负责治理中土天下。 二人约定,十年之后,若是李世民不能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寇仲便回来掀了他的皇帝宝座。 不过十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呢。 二人能达成约定,不乏6凤秋的推波助澜。 为了完成坑爹的支线任务,他也只能是坑寇仲一把了。 不过寇仲似乎真的没把这到手的中土江山放在心上,他更感兴趣的好像是怎么去把老毛子的老巢给捣毁。 …… 魔门两派六道随着突厥大军朝着中亚地区浩浩荡荡的行去,大草原之上归于平静。 也许很多年之后,魔门真的会在中亚大6崛起,成为中亚大6的主流,成为真正的圣门。 ……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6凤秋的支线任务顺利完结。 在大唐世界历经八年光景,终于走到了尾声。 …… 公元628年冬,自隋亡之后,天下再次复归一统。 高昌、龟兹、吐谷浑、铁勒诸部尽数归于李唐。 …… 终南山,帝踏峰。 昔日的慈航静斋已经改换门庭,改为青云道场。 6凤秋觉得帝踏峰太过张扬,便将其改名为青云峰。 唐皇李世民三登青云道场,拜访6凤秋。 皆被6凤秋拒于门外。 李世民想要册封6凤秋为国师,但6凤秋拒不接受。 青云道场日后将由云帅主掌,虽然名为青云道场,但道场之中并无多少弟子。 只有一些云帅这些年按照6凤秋吩咐收养的一些战乱之中无家可归的孤儿。 6凤秋也没传授那些孩子武功,全都交由云帅去照顾。 6凤秋在青云道场呆了三个月,与袁天罡、李淳风论交,研究道家经典,和鲁妙子研究机关之术,还见到了很少在世人面前露面的袁守诚。 袁守诚是袁天罡的叔叔,对命术一道研究的很深。 6凤秋与其交谈,受益匪浅。 三个月之后的一天,晴空万里,6凤秋离开了大唐世界。 正文 第1章 东海之滨 公元前221年,秦王政二十六年,秦国耗费十年之功终于将六国覆灭,秦王政成为这天下唯一的主宰,以王号不足以显其业,乃称始皇帝。 大秦帝国终于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应运而生。 然而乱世并未结束,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为颠覆大秦而崛起。 墨家、儒家、道家、法家、兵家、纵横家、阴阳家、农家、名家等等诸子百家,他们之中有的集结六国残余势力,为推翻帝国保证伺机而动。 有的追随帝国主人的步伐,希望在这片大地上创立一个宇内光耀千秋万代的辉煌国度。 也有些人在借助帝国的庞大势力,逐步实现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 …… 玉泉观中,6凤秋正在吐气吸气,每一次吸气都会由尾椎向上至百会,再由百会至丹田。 自大唐世界离开之后,他便来到了秦时世界。 不过,他并未急于出世。 大唐世界任务完结之后,他得到了一枚道基丹。 道基,顾名思义,筑道之基。 6凤秋在大唐世界的八年当中,终于跨入了武学止境,入道之境。 然而来到入道之境后,6凤秋便现,他体内的先天真气增长度已经到了一个极为缓慢的地步。 直到他吞下了道基丹之后。 他体内也生了极大的变化。 所有的先天真气在他的丹田之中凝聚成丸,状若金丹。 但此金丹半虚半实,并未达到至极之境。 6凤秋闭关半年,体悟已身变化,导气入气。 6凤秋在大唐时,曾与袁守诚,袁天罡等道门弟子探究道家经典。 亦知晓道家有十六境修行之说。 这十六境分为入道、求道、问道、学道、悟道、触道、养道、得道、忘道、舍道、成道、丹道、人道、仙道、地道、天道。 道境无涯,6凤秋入道之始,方知在自己的前方是一条多么浩瀚无尽的道路。 到了这个境界,6凤秋方知,武学并无止境,只不过随着他武力的提高,他的一举一动之间便暗合天地之理,能以己身借助天地之力,变化无常。 在这个时候,他的武功已经出了普通武学定义的范畴,可称之为修真。 入道便是叩开了修真的大门。 修真,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提高自己的功力,而是去伪存真,求得真我。 真乃真人之业位,真乃真仙。 真人乃修道人的最高境界,修持者均应胸怀大志,高瞻远瞩,终生勤奋,刻苦修持,德功并进,以求达到真人、真仙的上乘境界,故曰修真。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便是6凤秋现在的心态。 走上这条路,意味着他已经有了问长生的可能。 虽然这个可能只是万分之一,但有着玉泉观和《先天方圆图》在手,他相信,这条路纵使艰难,亦终有达成的那一日。 再不济,还有小蟠桃树上的小蟠桃,可以延年益寿。 但这种外物只能得济一时,不能救他一世,所以想求得大道长生,终究还是要靠他自己去求索。 在玉泉观中呆了不知多久,靠着玉泉观中那精纯无比的灵气,6凤秋以睡仙功为辅,如痴如醉的修行着。 他体内的那颗金丹也愈的圆润如意,但依旧是处在似虚似实当中。 照着6凤秋自己的估计,想要再有所成,恐怕最少得十年之功,甚至更久。 于是,6凤秋起身,回到内室之中,将《先天方圆图》给展开。 那属于秦时明月的图标已经亮起。 而且前面的所有世界图标均已经连成一线,熠熠生辉。 这意味着,6凤秋已经可以随意出入这些世界。 6凤秋若有所思,看来入道筑基之后,他掌控《先天方圆图》的程度更加深厚了一些。 6凤秋的目光落在了那秦时明月的图标之下。 只见那下方已经出现了几行小字。 秦时明月世界。 主线任务:得到始皇帝玉玺,和氏璧。 支线任务:纵览百家典籍,整合道家天人二宗,将道家扬光大。 任务成功奖励:《符术精要》。 任务失败惩罚:永远留在秦时明月世界。 6凤秋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着。 他在思考,如何快高效的完成主线任务。 秦时明月世界,始皇帝嬴政的镇国玉玺,想要得到这种象征性极大的宝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强抢绝对不是最好的办法。 以他如今的实力,尚且还做不到在秦时之中横着走的地步。 况且,无主之物抢夺也就罢了,这有主之物,强抢盗取都太不符合他修行的本心。 这一次,他要堂堂正正的,让嬴政心服口服的将和氏璧送到他的手中。 心中略作计较,6凤秋施然将《先天方圆图》给收好,带上小花,走出内室。 桃花依旧,桃子香气扑鼻。 6凤秋微微一笑,推开观门,踱步而出。 …… 清风细雨,雨雾蒙蒙。 齐鲁大地之上,一架架车马正在朝着东海之滨桑海城进。 而另一条大路之上,浩浩荡荡的大队秦军,也在朝着桑海城行去。 …… 6凤秋来到桑海城的时候,正是正午时分。 海风跨过山峦,吹拂在桑海城的上空,雨后初晴的天空之中,有一道彩虹出现,让人看得心旷神怡。 有海鸥飞过,在天空之中嘶鸣,城中热闹无比,6凤秋乘坐在船夫摇着的小船之上,在城中缓缓而行。 于码头处上岸,一路之上,可以看到那行来的车马,各色酒肆,客栈。 道路两旁还有小商小贩的叫卖之声,给这座海边之城增添了几抹人间味道。 6凤秋问过了船夫,知道了这城中的有间客栈怎么走。 来到桑海城,自然要去有间客栈。 桑海城之中有儒家的小圣贤庄,亦有墨家据点有间客栈。 一场明争暗斗将在这座美丽的城池之中展开。 6凤秋想见识见识诸子百家的风采,也想见一见那帝国公子扶苏。 有间客栈很大,在桑海城算是屈指一数的大客栈。 6凤秋带着一头鹿进门,惹来不少行人的注目。 诺大的客栈,客人却是没有几个。 6凤秋进了客栈之后,寻了一处无人的桌子坐了下来。 半天无人来迎,6凤秋不禁想到,这哪里是打开门做生意,这要是真做生意,早关门大吉了。 墨家的人做戏都不知道做全套,差评。 在6凤秋久坐许久之后,方才有一个小厮从那后门中走了进来。 看到6凤秋之后,小跑两步,和6凤秋道:“客官,不好意思,怠慢了,店里人少,您多担待,您吃点什么?” 6凤秋见那小厮还挺有礼有节,不禁多看了他两眼,那是个看起来外表十分柔弱的小厮,身子板瘦弱的很,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给吹倒。 6凤秋看了他两眼,心中有数,心道:“这位可不是一般人物,这是蜀山公主小虞,此时应该化名石兰。” 6凤秋的目光落在石兰的脸上,石兰面色不变,身子却是暗中骤然紧锁。 6凤秋笑了笑,没再看她,只说道:“把你们店里拿手的菜上两道,一道荤菜,一道素菜,再来壶茶。” 石兰闻言,说了句,“您稍候。” 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去。 6凤秋又开口道:“哦,对了,再给我挑一间上等的厢房。” 石兰挪着小碎步而去,6凤秋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这石兰年纪不大,但观其步伐,却是暗藏玄机,蜀山在秦时里面也算是颇为神秘的存在。 西方蜀山,是一个非常奇特、古老、隐秘、强大的巫族,而且与阴阳家也有着很深的渊源。 甚至可能与道家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蜃楼之上,更是有着关于许多蜀山的秘密。 这些都让6凤秋十分感兴趣。 菜上来的很快,香气扑鼻的炖肉,切碎成丁的素菜,青红搭配,可以看出做菜之人的刀工的确了得。 6凤秋细嚼慢咽,小花在一边看着十分嘴馋。 6凤秋给她分出一些来,让她自己吃。 …… 就在这时,那客栈的门外有喧嚣声传来。 只见一行人从马车之上下来,走进了客栈。 其中一个少年看起来有些憨憨的,身着土黄色的衣服,扎着棕色马尾,脖子上挂着半个碧玉珏。 那少年被一个身着蓝衫,手拿翠笛的青年给提溜进门。 一进门,那少年便嚷嚷个不停。 “我可是你们的巨子......” 蓝衫青年手持翠笛,以示威胁,口中泛起轻柔之声。 那少年见状,便不敢再嘚瑟。 不过那少年目光一转,却好似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物。 眼睛一亮,朝着6凤秋这边走来。 一边走一边捏着下巴说道:“哇,好大的鹿啊。” 走到近前之后,看到小花正在吃盘中之食,还十分好奇的说道:“原来梅花鹿也和我一样喜欢吃肉。” 6凤秋嘴角噙着笑,没有说话。 荆天明,父亲是墨家绝顶剑客荆轲,母亲是倾国倾城的丽姬。 少年心性,人皆有之,他也不怎么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那堂间站着的几人身上。 这些人可都是墨家最后的残余人物。 雪女,高渐离,还有盗跖、班大师、徐夫子,外加项氏一族少主少羽、范增,还有最令6凤秋感兴趣的天下第一剑客,剑圣盖聂。 百步飞剑之名,传扬天下,不知什么时候能见识见识。 那边的蓝衫青年便是雪女乔装,雪女看到天明又出幺蛾子,急忙走过来,提溜起他的后脖领子,然后朝着6凤秋微微颔,以表歉意。 带着天明朝着堂间行去。 这时,从那二楼的楼梯之上走下来一人,正是有间客栈的主人,庖丁。 那庖丁大笑着走下来,与众人寒暄之后,大手一挥,道:“贵客上门,今天外客生意不做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小厮回了一声。 石兰又走了出来,与6凤秋道:“客官,您的厢房准备好了。” …… 正文 第2章 小圣贤庄 6凤秋在有间客栈住了下来,深居简出。 三天之后,大批秦军进入桑海城,其中不止有秦国大名鼎鼎的龙虎骑兵还有安西镇军。 6凤秋的房间靠着街面,打开窗户便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 小圣贤庄两侧的山路之上,秦旗迎风招展,大批身着黑甲的秦军驻扎,凌厉的兵威肃杀不已。 6凤秋居高临下,可以看到那层层山阶之上,有马车行来。 小圣贤庄内有藏书楼,里面有着六国文字刻印的各家典籍,6凤秋想要完成支线任务,小圣贤庄是非来不可。 当然即便没有支线任务的限制,他也要来走一遭,先秦时期璀璨的百家经典,说不定会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 6凤秋凭虚御风,朝着那山后的藏书楼方向飞去。 他结成虚丹之后,已经能御气而飞,这不是什么难事,与青云之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小花被他放养出去,不知去了何处觅食,不过6凤秋一点也不担心小花的安危。 且不说小花机灵的很,她的度和力量便是博杀猛虎亦不在话下,等闲人奈何不得。 而且只要他想知道小花的位置,随时都可以知道。 这方圆五十里之内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 小圣贤庄占地极广,临山而建,有前后两院之分,里面各处建筑更是雕梁画栋,奢华无比,独具匠心。 站在那山头,可看到那茫茫大海。 6凤秋从藏书楼的上方进入,藏书楼高达数丈,楼内陈设着各色书架,书架上摆放的都是竹简,里面有着各家典籍,其中包含道家经典、农桑之书、儒家典籍等等百家之书。 藏书楼内的各家典籍用的是六国文字书写,若非6凤秋在寻秦世界时,就曾和子修、卢敖等人研习过六国文字,这到了藏书楼也是两眼抓瞎。 还得去先学一学这六国文字才能看得懂这百家典籍。 所以说对于一个大帝国来说,书同文是十分必要的事情。 6凤秋从道家典籍开始看起,一入书海便忘记了时间。 …… 待正午时分。 6凤秋听到有鹿鸣之声方才醒转过来。 他从藏书楼中离去,朝着后山行去。 后山有一片翠竹林,林间深处有一座用竹子搭建的园子。 那园子雅致无比,小花便在那园子里面正在随着一阵阵柔和的琴音跳跃起伏。 6凤秋轻点足尖从竹林深处飞入园子之中。 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神清气俊,身着长衫,头顶高冠,面容略显刻板的白老者坐在那屋檐之下,双手按在那琴弦之上,弹奏着一曲。 而小花在看到6凤秋到了之后,便朝着6凤秋跑了过来,朝着6凤秋“呦呦”个不停。 6凤秋听着,微微颔,摸摸她的鹿角。 这时,那琴音也停了下来。 坐在屋檐下的白老者起身道:“阁下不请自来,到小圣贤庄有何贵干?” 那白老者不是旁人,正是桑海儒家“齐鲁三杰”的师叔,荀子。 荀子,名况,字卿。 是现下儒家辈分最高的长者高人,是儒家继孔子和孟子之后的另一位儒学大家,更是两位法家著名代表人物李斯和韩非的授业老师。 竹林小筑,清风徐来,呦呦鹿鸣,贤者听之。 荀子看到6凤秋出现,却是一点都不惊讶。 6凤秋朝着荀子拱手道:“贫道不请自来,叨扰了。” 荀子那刻板的面容之上,倒也看不出喜怒,只是说道:“这鹿是阁下养的吗?倒是颇有灵性。” 6凤秋笑道:“荀卿缪赞。” 荀子双臂自然垂落,道:“不知阁下是道家哪位高人,莅临我小圣贤庄有何贵干?” 6凤秋负手道:“贫道青云子,俗家姓6,虽是道家弟子,但并非天人二宗门人,只是一个闲散之人罢了。” 荀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抬手道:“阁下在我小圣贤庄藏书楼一观,可有心得?” 6凤秋闻言,心道,这荀子果然不是一般人物,他来去如风,即便是小圣贤庄的齐鲁三杰也没有现他的踪迹。 但是荀子身在竹林小筑,却知晓自己入了藏书楼,这份本事极为不俗。 6凤秋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之色,直接说道:“名闻天下的小圣贤庄的确不凡,单单是这藏书楼内的各家典籍就令人羡慕的很。” 荀子道:”各家典籍来之不易,阁下看书时要加倍小心。“ 6凤秋朝着荀子拱拱手,道:“多谢荀卿慷慨。” 荀子道:”这些都是小事,不必言谢。“ 6凤秋笑道:“贫道不请自来,荀卿不加责怪,反而如此慷慨,倒是让贫道心中过意不去,贫道素闻荀卿精通围棋,贫道不才,于此道也有些研究,不如今日便以棋会友,手谈两局如何?” 荀子闻言,眼中一亮,道:“好的很,好的很,正愁无人与老夫对弈,6小友既然有如此雅兴,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6凤秋心中暗道,荀子是儒学大家,一身内功深厚无比,已经臻至天人之境。 与其交好,好处多的很。 看百家典籍,也要与人交流,方才能融会贯通。 荀子是一个很好的交流人选。 6凤秋和荀子在那小筑屋门前坐下,有小童子上来将棋局摆放完整。 6凤秋便和荀子开始弈棋。 荀子的棋力十分高明,但6凤秋也不差,在天龙世界之中,师兄逍遥子的棋术高明,别具一格,6凤秋从他的身上学到很多。 不过初来小圣贤庄,6凤秋也懂藏拙之道,荀老头是个极好脸面的人物。 如果这第一局便将他给击败,荀老头的面子上肯定会挂不住,所以还是有来有回的更好一些。 以棋会友,畅聊天下事,这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几局下来,二人有输有赢,荀老头和6凤秋便渐渐熟络。 就在二人在棋局之上杀的有来有回之时。 荀子的脸色突然冷冽起来,6凤秋侧耳一听,只听到那园子外面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 荀子招来那小童子,与那小童子耳语一番,小童子应声而去。 不多时,那小童子去而复返,开口道:“祖师,门外有人说他是祖师的弟子李斯,想要拜见祖师。” 荀子面色不变,颇为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你去传话,就说老夫平生只有一个弟子,名叫韩非,已经不在人世,直接让他们走就是了。” 那小童子应声而去。 6凤秋笑道:“荀卿有客来访,不如改日再下。” 荀子老神在在的说道:“客人只有一个,便坐在老夫面前,外面不过都是些苍蝇而已,不必理会,该6小友落子了。” 6凤秋捏起白棋,落在棋盘之上,道:”小圣贤庄今日可是来了不少外客,大批秦军入驻桑海城,往后的小圣贤庄,怕是不会再有安稳之时了。“ 荀子蹙眉,执手落下黑子,出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6凤秋再落一子,缓缓说道:“儒家是入世显学,荀卿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始皇帝的大手会将儒家给倾覆吗?” 荀子落子的度奇快无比,道:“那是儒家掌门人该考虑的事情,老夫惦记那么多作甚,修修花草,做做学问,下下围棋,岂不快哉。” 6凤秋闻言,不禁笑了起来,道:“荀卿旷达,非常人也。” 荀子再落一子,挑一挑眉头,道:“6小友若是再不用心落子,老夫可要再胜一局了。” 6凤秋微微一笑,再捏一子,缓缓落在棋盘之上,出言说道:“不到最后,岂能知道谁更胜一筹?” 荀子的目光落在那棋局之上,眉头紧蹙,执棋之手,迟迟不能落下,片刻之后,方才说道:“6小友这路子也太不规矩了些。” 6凤秋淡然一笑,道:“荀卿,兵者,诡道也,这棋局亦是如此。” 荀子冷哼一声,道:“你小子别得意,再来一局!今日老夫定要和你分出个胜负不可!” 6凤秋却是摇头说道:“前院之中,正有一桩好戏上演,贫道想去看看,不知荀卿有意否?” 荀子闻言,却是说道:“名家诡辩之术,小道尔,有什么好看的,老夫不想见那些苍蝇,你要去便自己去,拉着老夫作甚。” 6凤秋闻言,只说道:”荀卿与贫道作壁上观即可,不必露面。“ 荀子挑眉道:“要老夫跟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老夫,看完猴戏之后,再陪老夫下个十几盘。” 6凤秋起身,抬手道:“荀卿请。” 荀子哼哼一声,道:“装模作样,道家的人用我儒家的礼,不伦不类。” 6凤秋闻言,直说道:“荀老头,贫道这是尊老爱幼。” 荀老头脾气古怪,不能一味顺着他,也不能一味反驳他,其中尺度把握,6凤秋自有心得。 更何况,他只是将荀老头当作一个学识渊博的长者而已。 …… 小圣贤庄,前院会客大厅之内。 一场激烈的辩合正在展开。 这是一场关于白马非马经典辩合。 正文 第3章 公子扶苏(1700首订加更) 一匹白马站在大厅之中,名家公孙玲珑以此白马舌战儒家众生。 此时,名家公孙玲珑已经连胜数场,将儒家一众弟子给辩驳的无话可说。 6凤秋和荀子站在远处的高楼之上远眺。 荀子冷哼一声,道:“名家自惠施和公孙龙之后,是一代不如一代,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点花样,难怪成不了气候。” 6凤秋笑道:“名家的形而上学,混淆概念,的确是太小家子气了些,在这惶惶大势的洪流之下,名家能做的也只能是依附于帝国的缝隙生存。” “不过眼下儒家众位弟子已经被这位公孙玲珑辩驳的丢盔卸甲,荀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儒家的声威被人打压。” 荀子的双眼深邃无比,充满了智者的光辉,他沉声说道:“儒家的声威若是被这一场辨合就打压的尺寸全无,那这声威不要也罢。” 6凤秋暗暗点头,这一代儒学大家眼界果然开阔。 …… 接下来的数日当中,6凤秋都来往于小圣贤庄和有间客栈之中。 将小圣贤庄内的藏书给一一通读,闲暇之余,又与荀子下棋,顺便研讨各家经典。 6凤秋受益匪浅,自觉胸中沟壑又多了不少。 藏书楼内的书再多,却也是有看完的那一天。 这一日,天光正好,6凤秋又前往竹林小筑,荀子见到他来,兴冲冲的和他说道:“今日有一位少年天才要来与老夫弈棋,6小友且做个观棋人如何?” 6凤秋闻言,心中想着,这是张良来套路荀老头了,荀老头一向觉得自己挺聪明,但却是被张良这个徒孙给摆了一道。 不过此事他不便插手,于是他说道:”既然荀卿有客要来,那我就先告辞了,观棋就不必了,以免打扰了荀卿的兴致。“ 荀子闻言,也不勉强,任由6凤秋离去。 …… 6凤秋出了小圣贤庄便准备回城,途径山林之间时,只听得一阵快马急奔之声朝着这边行来。 6凤秋站在那树叶之上远眺,只见不远处的山林之间,有一白袍公子正奋力策马前行,后面有那数十骑手持长弓,背负刀剑巨斧的马贼正在奋力急追。 有一名马贼搭弓射箭,那箭倏然而出,直接射中了那白袍公子身下的白马马腿之上。 那白袍公子只得弃马而下,那些马贼转瞬及至,将那白袍公子给包围起来。 一众马贼驱马围绕着那白袍公子嗷嗷叫着。 骏马的嘶鸣之声夹杂在其中,响彻在山林之间。 那白袍公子临危不乱,自有一番风度,还在有礼有节的和那些马贼讲理。 那为的马贼狂笑不已,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直接说道:“你要大爷放了你,简单的很,把大爷的腰包给添满了,大爷自然就会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大爷只能是送你一程。” 那白袍公子还在据理力争。 那马贼却是说道:“我看你生的细皮嫩肉,家里一定是富贵的很,不如你先跟大爷回山寨里住几天,让你家里再给大爷送点小钱花花。” 说罢,那马贼头领大手一挥,便吩咐一众手下,要将那白袍公子拿下。 那白袍公子往后一退,沉声道:“你们不要乱来!” 那马贼头领冷哼一声,大喝一声,道:“兄弟们,给我将这肉票绑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那林中奔出,直接朝着那马贼头领跃去。 那马贼头领眼中寒光一闪,侧身一躲,直接从马背之上跃起,在瞬息之间将背后的巨斧持在手中,严阵以待。 待那马贼定睛一看,眼中露出愕然之色,只见前方有一头大半人高的梅花鹿立于其间,正在很不屑的看着他。 那马贼头领心中回过味来,十分惊奇自己居然从一头鹿的身上看出了表情。 随即他面色一冷,大声喝道:“老子还以为是什么鬼东西,原来是头畜生,刚好老子追了一路,肚子饿的很,兄弟们,今天晚上咱们吃鹿肉。” 那十余马贼纷纷大笑,其中一个马贼道:“大当家看我的!” 说罢,那马贼搭弓射箭,长箭倏的一声射出。 那白袍公子见状,大为皱眉,暗道一声可惜,那马贼箭法极准,刚才就是他射中了自己的坐骑,眼下这梅花鹿也难逃贼手了。 但就在白袍公子以为那箭要射在梅花鹿身上时,只见那梅花鹿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卷起一堆尘土,让白袍公子的视线模糊。 嘭!嘭!嘭! 白袍公子只听得一阵重物落下的声音。 待烟尘散去,那十余马贼已经一个个倒地不起,一个个好似受到了什么巨力冲撞一般,死的不能再死。 而那烟尘中央,梅花鹿扬起高傲的头颅,朝着树林深处,“呦呦”的叫个不停。 下一刻,白袍公子只听到一个平和无比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干的不错,回去奖励你一壶酒。” 白袍公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俊朗男子从天而降,落在那梅花鹿的身旁。 白袍公子见状,当即拱手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6凤秋笑语吟吟的望着那白袍公子,这白袍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公子扶苏。 公子扶苏从咸阳来到桑海城,是为始皇帝东巡扫清障碍和危机。 他趁此机会可以结识扶苏,日后可以通过扶苏引见,进入始皇帝的视线。 “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扶苏眼力不俗,一眼就看出6凤秋一副道家高人做派,不禁想到了道家天宗,此次前来桑海,打压儒家,他亦请动了道家天宗掌门人晓梦大师。 眼前这人高深莫测,仅仅是其养的一头鹿便能将这数十名武功高强的马贼在瞬息之间给尽数杀死。 莫非也是道家不世出的高人? 只是不知这人是隶属天宗还是人宗。 扶苏心中念头转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拱手道:“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容在下日后报答。“ 6凤秋负手道:“贫道青云子,扶苏公子不必客气。” 扶苏听到6凤秋点破他的身份,心中一惊,惊疑不定的看向6凤秋,出言问道:“恩公怎知扶苏在此?” 6凤秋却是答非所问,负手道:“公子身份尊贵,此来桑海城,必然受到诸多势力的关注,公子往后出门还是要多加派人手,小心为上。“ 扶苏闻言,只觉6凤秋更加高深莫测。 就在这时,从那远处的大路之上,数十骑身着黑甲的秦国骑兵如同疾风一般奔腾而至,身后扬起大片尘土。 为的那骑兵统领朝着扶苏半跪在地,低头执手道:“末将护驾来迟,请公子恕罪!” 公子扶苏面露威压,负手道:“若本公子靠你们保护的话,早已经命丧贼人之手。” 那一众精骑闻言,纷纷朝着公子扶苏不停叩,颤声喊道:“公子恕罪!” 公子扶苏道:“算了,幸好有青云子大师相救,本公子无碍,只可惜了我这匹好马!” 公子扶苏又看向6凤秋,颇为礼敬的说道:“不知青云子大师下榻何处?不如随我一同回桑海将军府一叙,让扶苏设宴感谢大师救命之恩。” 6凤秋正有此意,扶苏显然还在对他的身份持疑,不过,这都不是问题。 6凤秋颔道:“公子相邀,贫道怎能推辞,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 桑海城将军府。 占地极广的将军府,戒备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巡逻队昼夜巡逻。 围墙的四角都有哨楼,有秦兵日夜守候。 6凤秋跟着扶苏来到将军府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天色渐暗,扶苏将6凤秋请到内院之中。 内院之中有一座高达数丈的千机楼,十分惹人注目。 6凤秋多看两眼那千机楼,那千机楼之中放置着能解开黑龙卷轴的千机铜盘。 里面机关重重,设计十分精妙。 这让在大唐世界之中和研究鲁妙子研究过机关建造之术的6凤秋颇感兴趣。 秦时世界之中两大机关术非同凡响,墨家非攻机关术,公输家霸道机关术,一个善守一个善攻。 如果有机会6凤秋不介意去学习学习。 小圣贤庄的藏书楼之中,关于记载墨家和公输家的机关术典籍可是少之又少。 …… 将军府内院,主厅大殿之内,6凤秋见到了相国李斯,还有兵家蒙恬。 扶苏居于殿中上,设宴款待6凤秋。 席间,李斯对6凤秋的身份存疑,出言道:“不知青云子大师师承道家天宗哪位前辈高人?” 6凤秋悠然说道:“贫道的身份暂时不便宣之于众,日后相国大人自会知晓。” 李斯闻言,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有公子扶苏在场,他不宜太出风头。 李斯心中暗道,道家天人二宗高人前辈不少,但从未听说过一个叫青云子的,不过,道家人宗素来属于叛逆份子,此人应该不属于道家人宗。 否则没理由救公子扶苏的性命。 此人难道是道家天宗之人? 此人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待天宗晓梦大师一到桑海,此人的身份或许就能水落石出。 如今桑海城之内暗藏墨家叛逆份子,如今再增添一个身份不明的道家之人,李斯的心头思绪良多。 在将军府用罢晚宴之后,6凤秋便离开了将军府。 这一次救下公子扶苏,对他往后行事有不少裨益。 正文 第4章 天人合一(1800首订加更) …… 时光匆匆而逝,又是数日过去。 6凤秋除了在藏书楼的书海之中畅游,便是和荀子切磋棋艺,桑海城知道他存在的人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而这短短数日之后,桑海城却已经是风云变幻。 由公输家族和阴阳师合作的“蜃楼”已经完工,五百仙童仙女登上蜃楼,引起了桑海城极大的躁动。 护送黑龙卷轴的秦军小队全军覆没,有神秘高手潜入将军府盗走千机铜盘,这两件事的生让扶苏大为震怒,李斯向扶苏进言启用“天罗地网”。 桑海城一时间暗流汹涌。 …… 夜色迷蒙,月光柔和。 桑海城外,深山密林之中,有一座园子,园子之中有几座木屋,是墨家的秘密据点所在。 四周的树林之中出现大批浑身身着清一色的红色盔甲的骑兵,为之人正是蒙恬。 而这些骑兵便是蒙恬的嫡系卫队,黄金火骑兵。 强大的杀气笼罩在这几座木屋周围。 6凤秋站在远处的树梢之上远眺,阴阳家左护法星魂、五大长老其中之二,大司命、少司命,还有蒙恬。 中了阴阳家尸神咒蛊的墨家众人和人宗掌门逍遥子、剑圣盖聂内力全失。 眼下,剑圣盖聂和逍遥子利用天明体内的强大内力布下三才剑阵,正在大战星魂。 盖聂与逍遥子分别使出长虹贯日和雪后初晴,威力大增,将星魂打退。 逍遥子的雪后初晴,威力巨大,居然是先用指尖在空中书写《逍遥游》,然后动,其中蕴含的法门气劲别具一格。 6凤秋看的津津有味,赞叹不已,他此行,是为了救下逍遥子。 他的支线任务是整合道家天人二宗,将道家扬光大。 逍遥子他得救,道家高深典籍传承都在天人二宗之内,他必须成为道家新的掌门人,才能将天人二宗的所有道家典籍都一览无余,将道家引领到新的高度。 至于如何整合天人二宗,就得从今夜入手。 下方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剑气纵横,弥漫上空。 星魂明显已经看破了盖聂和逍遥子的内力来源于天明。 只听那星魂说道:“蒙将军,有一出好戏即将上演,请你拭目以待。” 就在这时,6凤秋高声说道:“好戏的确是要上演了,这几个人的命,贫道保下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星魂抬头道:“是谁在装神弄鬼!” 6凤秋的身形倏然出现在场间,6凤秋双目泛起神光,站在那里,犹如天人。 “青云子?” 蒙恬看到6凤秋出现的那一刻,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青云子是公子扶苏的座上宾,他不止一次在将军府内看到青云子的身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保下这些墨家叛逆份子? 星魂身着一身紫衫,在他俊秀的脸上有着蓝色的火焰,左眼周围有诡异的淡紫色火焰形花纹,让他看起来十分邪恶。 星魂作为阴阳家左护法,年纪轻轻便与月神并列为秦国两大护国法师。 无论在武学修为上还是阴阳术方面都已达到了常人穷尽一生努力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他看到6凤秋出现,眼中透出浓重的杀意,他缓缓开口道:“你是何人?” 6凤秋负手笑道:“贫道青云子,乃是道家新任掌门!” 6凤秋此言一出,让众人尽数惊愕不已。 尤其是站在后面的逍遥子,眼中更是透着一股疑惑之意。 盖聂亦是转头看向逍遥子,传音问道:“逍遥先生,你可曾听过青云子的名号?“ 逍遥子回道:”我人宗之中并无此人,而且我从未听过天宗之中有个叫做青云子的,更不知何时道家多了个叫青云子的掌门人。“ 盖聂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心道,此人在有间客栈出现过。 星魂闻言,当即冷笑道:“道家人宗掌门人就在这里,天宗掌门人是晓梦,我倒是从未听说过道家有掌门人唤作青云子的,莫非阁下这道家掌门人的身份是阁下自封的?” 6凤秋呵呵一笑,淡然说道:“你说的没错,贫道的这掌门人的确是贫道刚刚自封的。” 这话一出,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在猜6凤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星魂冷哼一声,道:“原来是个疯子。” 6凤秋冷眼相看,强大的气势骤然从他的身上散而出。 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小屁孩,贫道劝你说话还是小心一点,当心祸从口出。” 6凤秋的强大气势弥漫当场,让星魂的脸色为之一变。 但一听6凤秋叫他小屁孩,他的脸上便露出阴狠之色,只见他双手之上各自出现一道散着紫色光芒的气刃。 星魂阴狠的说道:“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话音一落,只见星魂双掌互相交错,两道气刃合二为一! 强大的气刃从星魂的手中散而出,在四周形成一道道强大的劲气,朝着6凤秋蜂涌而去。 一时间,风起云涌,气浪滔天! 6凤秋冷笑一声,“阴阳家的小把戏,还有副作用,也就你这小屁孩当成宝来修炼。” 下一刻,6凤秋大袖一甩,双掌交错,在身前画出一个八卦来。 阴阳真气泾渭分明,藏匿其中。 6凤秋将那八卦真气朝前猛然一推。 磅礴无比的劲气将那星魂八成功力的聚气成刃给冲撞的无影无踪。 层层气浪朝着星魂翻滚而去。 空气之中同时弥漫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股灼热至极,好似能将人给烤焦。 一股阴寒至极,好似能将人给冻成冰块! 这等强大磅礴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为之一变。 轰! 劲气冲撞之声骤然响起! 只见那星魂被6凤秋的这一掌直接打飞出去数丈之远,星魂的身子撞在在远处的大树树干之上,已然死的不能再死。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星魂可是阴阳家之中仅此于阴阳家领东皇太一的存在,他的实力强大无比。 居然连此人一招都没抗住? 6凤秋看向蒙恬,负手说道:“蒙将军,你可以回去与公子扶苏复命了!就说墨家的人贫道保下了,贫道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蒙恬的目光从那已经身死的星魂身上缓缓移开,转头看向6凤秋,他出言道:“希望青云先生不要忘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青云先生与帝国作对,即便是公子也不会对青云先生手下留情。” 6凤秋笑道:“放心,蒙将军多虑了。” 蒙恬大手一挥,喝道:“黄金火骑兵,撤!” 阴阳家大司命、少司命将星魂的尸体带上,和蒙恬一起急离开。 …… 6凤秋回看向身后的四人。 只见天明在那里目瞪口呆的张大嘴巴说道:“好厉害啊。” 6凤秋看向逍遥子,淡然说道:“逍遥先生,我想借你手中雪霁一用,我想逍遥先生不会拒绝吧。” 逍遥子闻言,心中骤然一紧,他沉声说道:“阁下难道是天宗之人?” 6凤秋负手而行,朗声说道:“道家自三百年前分裂为天宗和人宗之后,一直争斗不休,如今便是当初从道家分割出去的阴阳家也敢骑在道家头上作威作福,逍遥先生难道不觉得太丢道家的脸吗?” 逍遥子闻言,面色趋于平静,径直说道:“阁下到底想做什么?” 6凤秋停下脚步,一字一句的说道:“贫道要重新将天宗、人宗复归一统,从此道家没有什么狗屁天宗人宗之分,只有天人合一!” 逍遥子闻言,不禁为之愕然。 6凤秋的口气之大,让他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道家已经分裂三百年之久,因理念不同,天人二宗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是此人却口出狂言,要将道家复归一统,是在痴人说梦吗? 虽然逍遥子也知道天人二宗复归一统对道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此人凭什么有这般大的口气! 6凤秋像是看透了逍遥子的心思一般,直接放声说道:“道家主张以自身修炼达到万物融合的至高境界,无论是天、还是人都是道家理念的一部分。“ “无论是先天亦或是后天,终究都是殊途同归,既然你们谁都说服不了谁,那就让贫道来做这个道家掌门人好了!” “道家已经分裂了三百年,是时候重归一统了!” 正文 第5章 何为正道! 黑夜之中,明月之下,强大凛凛的煞气与杀气早已消失不见。 6凤秋的话在盖聂和逍遥子的耳边留有余音。 逍遥子眼中透露出莫名之色,心中在急思量。 雪霁是道家祖师留下的镇门之剑,象征着道家正朔。 如果一旦落入这青云子手中,那恐怕道家天人二宗将会有一场三百来从未有过的大变之局! 是选择一统!还是继续坚持人宗理念! 逍遥子的心头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逍遥子知道,天人二宗的理念分歧非是一朝一夕所能融合。 天宗认为既然生死如春秋一般自然而然,就不值得有悲有喜,道家修炼大道就应该做到“无我”,从而融入天地,做到万物忘情,因为忘情,所以无情! 天宗的无情是在阅览世事沧桑,明白人力难及之后的忘情。 人宗则以为人可以通过后天修真来达到抗衡、改变“天”的地步。 青云子所说,天人合一,在逍遥子看来,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目标! 逍遥子思绪良久,方才出声道:“青云先生,无论天宗还是人宗都希望道家有重归一统的那一天,但......理念之争,并非一朝一夕所能结束。” “这三百年来,天宗和人宗谁也说服不了对方,只能用武力去争夺这道家镇门信物。” “若青云先生能将天宗之人说服,这道家镇门之剑我必双手奉上,尊青云先生为道家信任掌门!” “如果青云先生做不到这点,请恕我恕难从命!” 6凤秋早已经猜到逍遥子不会将雪霁轻易交出,这是把包袱又踢给了6凤秋,意思很明显,就是让6凤秋先去让天宗臣服,认同人宗理念。 6凤秋却是说道:“我道家先贤庄子曾言“何谓道?有天道,有人道。无为而尊者,天道也;有为而累者,人道也。主者,天道也;臣者,人道也。天道之与人道也,相去远矣,不可不察也。” ”依照庄子的说法,天道为主,人道为臣。“ “但在我看来,天道和人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天道之下,人道应运而生!人道鼎盛,改变天道,最终成就天道,如此往复轮回,若要论个先后,自然是天道先生,人道后生。” “但达者不论先后,谁强便以谁为主!” “天道强!则天道为主!人道佐之!” “人道强!则人道为主!天道辅之!” “二者皆为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我道家老祖老子在《道德经》开篇就已经说的明明白白的事情,到了你们这些庸碌之徒的手里,一个个不识真意,却是为了天道与人道之分争得头破血流!” “让我道家分裂三百年!” “在贫道看来,你们枉为道家弟子!” “数典忘祖的一堆混账东西!”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误入歧途,亦不自知!” “道家若是靠你们这群蠢材,早晚要败亡!” ”先回去把我道家经典《道德经》抄上个一千遍,一万遍,省得出来丢人现眼!贻笑大方,令世人看我道家的笑话。“ “无能之辈,有何颜面执掌道家信物!” ”天道、人道任何一道单独拉出来,都不是正道,只有天人合一,才是正道!“ 6凤秋字字珠玑,声声震耳欲聋!如同天音一般,在逍遥子的耳边回荡不已!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逍遥子在不停的咀嚼着这几句话,每一次念到最后,他的眼中愧疚便会加深一分。 良久过后,逍遥子喟然长叹,转而仰天大笑,张开双臂大声喊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天明摸了摸脑袋,看着好似癫狂的逍遥子,不禁朝着一旁的盖聂说道:”大叔,逍遥前辈这是怎么了,什么道啊道啊道啊的,听的我头都晕了,难道逍遥先生和我一样,也听傻了?“ 盖聂眼中亦是震撼不已,他向来面如平湖的脸上亦是露出动容之色。 “天明,逍遥先生不是听傻了,而是听得太高兴了!因为他听到了大道之音,大道之理!” “这对于一个道家弟子来说,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 “一语惊醒梦中人,看来道家在不久之后将再无天宗人宗之分,分裂了三百年的道家要在青云先生的手中再度崛起了。” 盖聂心中亦是感叹不已,想不到今日会见识到如此精彩至极的演论。 观人识己,盖聂不禁暗叹道,道家天人二宗亦有再度重归之时。 那么他鬼谷一派,是否就纵横终究难以达成一致,要世世代代的争斗下去呢? 盖聂的心中亦是思绪良多,五味杂陈! “原来一个人听到高兴的事情,会疯啊,逍遥先生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也会这样......” 天明在一旁呢喃说道。 6凤秋抬掌一吸,将少羽从地上吸到手中,体内真元灌入少羽体内。 少羽缓缓苏醒,少羽朝着6凤秋道一声谢,勉励撑起身子来,走到天明身旁。 墨家众人从木屋之中走出。 逍遥子从癫狂状态平静下来,他看着6凤秋说道:“青云先生大才,逍遥子心服口服!” “想不到我人宗与天宗争了数百年,却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可笑,可笑,实在可笑!” “多谢青云先生将我给骂醒,我逍遥子误入歧途,险些让道家走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是我错了!” “不单单是我错了,三百年来历代天宗、人宗的弟子都错了!” “既然错了,就不能一错再错!” 只见逍遥子神色肃穆,将雪霁双手托着,一步一步朝着6凤秋行去。 待他走到6凤秋身前,半跪在地,将雪霁高高举起,沉声道:“逍遥子见过掌门人!” 6凤秋从逍遥子手中接过雪霁。 一股中正平和,道法自然的气息从雪霁之上传入他的手中。 雪霁,“十大名剑”排名第六。 道家镇门之剑!掌门信物! 今日终于到了他的手中。 6凤秋将雪霁握在手中,淡然道:“起来吧,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逍遥子只觉自己两臂之下有一股十分柔和之力将自己直接托起。 逍遥子眼中满是敬佩之意,沉声说道:“掌门的功力莫非已经臻至”天人合一“之境?” 6凤秋淡然道:“天人合一之上。” 逍遥子面露疑惑之色,念道:“天人合一之上?” 6凤秋平静道:“入道之境。” 逍遥子闻言,眼中露出奇光,随即再朝着6凤秋躬身一拜。 6凤秋坦然受之,看向那墨家众人,继而说道:“今日我救下尔等性命,但来日帝国的攻势只会更加猛烈,墨家诸位,好自为之。” “从今日起,我道家不再是反秦联盟之中的一员。” “滔滔大势,顺势而为,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归,六国的余晖终将在这片王道乐土之下消失殆尽。” “无论是纵横家,亦或是墨家,想要螳臂挡车,只会被帝国战车的洪流通通碾碎!” “墨家机关城的覆灭,只是开始!” “这天下既然终究是要将伟力系于一人之身,那我道家的选择便是嬴政!” 6凤秋的话掷地有声,如同平地起惊雷。 落在墨家众人的耳中,让墨家众人心中顿时一沉。 高渐离侧身而出,沉声道:“逍遥先生,你的意思呢?” 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逍遥子的身上。 比起这个陌生的青云子来说,他们更在乎的是逍遥子。 逍遥子脸上露出挣扎之色,遂而说道:”掌门是我道家的掌门,逍遥子听掌门号令!“ 此言一出,墨家众人脸上都露出寒霜。 大铁锤更是冲动说道:“既然你们甘做嬴政走狗,那我墨家不屑与你们为伍!”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高渐离闻言,连声道:“大铁锤!不要冲动!” 逍遥子闻言,脸上亦是不太好看,毕竟他一直都是致力于反秦的。 他朝着6凤秋躬身道:“掌门,墨家与道家一向交好,我逍遥子虽唯掌门马是瞻,但掌门难道不知嬴政暴戾,侵占六国,劳民伤财,修建长城,不知死了多少人,如此暴君,难道真的是我道家最好的选择吗?” 6凤秋看着逍遥子,心中对逍遥子的识趣还是很满意的。 逍遥子若是不尊他令,他不介意给逍遥子一个教训。 既然他为道家掌门,那他的话道家弟子就必须得服从。 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必须达成一致。 6凤秋可以容忍有不同的意见,但绝对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6凤秋的目光落在逍遥子身上,冷哼一声,“鼠目寸光!难怪道家会在你们的手上分为什么狗屁天人二宗。” 逍遥子面色一顿,再躬身道:“请掌门赐教!” 正文 第6章 其心可诛! 6凤秋的目光落在那众位墨家领的身上,缓缓说道:“敢问诸位,可还记得墨家的理念是什么?” 盗跖心直口快,直接说道:“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非攻墨门,兼爱平生。” “不错,非攻,兼爱,这是我墨家弟子每一个人都牢记于心的理念,青云先生莫非以为我墨家弟子会忘记吗?” 高渐离沉声说道。 “嬴政那暴君,屠戮六国子民,杀人无数,我墨家弟子决然不会向嬴政投降!” “即便战至最后一人,我墨家弟子也宁死不降!” “对,小高说的没错!” 大铁锤出声应和道。 雪女看向高渐离,双目之中满是情意。 徐夫子亦是目露坚定之色。 6凤秋踱步而行,看向那一个个视死如归的墨家领,不禁说道:“我很欣赏你们视死如归的勇气和决心,但在我看来,墨家兼爱非攻的理念早已经被你们丢的一干二净。” 6凤秋这话一出,大铁锤第一个不答应,当即怒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6凤秋冷笑一声,道:“墨家自六指黑侠身故,燕丹接任巨子之后,就早已经沦为燕国复仇的工具,所谓兼爱非攻,早已经被你们抛到九霄云外,你们也好意思口口声称是墨家弟子?” “你们之中,出身于燕国的有几人,我想不必我多言,燕丹更是昔日燕国太子,墨家在燕丹的带领之下,从鼎盛走向末路,墨家已经要在你们这些燕国领的手中跟随着燕国一起埋葬。” “可惜,墨子创立墨家,最终却是要毁在你们这群人的手中,真是可悲。” 大铁锤怒目相视,出言道:“你敢侮辱我墨家前任巨子!我大铁锤第一个不答应!” 说罢,就要冲上前来,但他此刻体内内力尽失,还未动手,就被高渐离拉住。 高渐离道:“大铁锤!不要冲动!” 6凤秋冷笑一声,根本无视大铁锤,头脑简单,四肢达,不知所谓,活该被燕丹玩死。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墨家弟子!” “敢问墨家的侠义精神,你们又继承了几分?” “自燕丹接任墨家巨子之后,墨家所谓的正义已经变成了虚假的口号,它早已经远远背离了兼爱非攻的理想,所谓“正义”,不过是燕丹为了复国大业裱糊在身上的一块遮羞布。” “墨家已经彻底沦为燕丹渴求权力,追寻他欲望的附庸!” “墨家弟子何其之多,为何要为燕国陪葬!” “高渐离,大铁锤,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反秦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墨家!” “自平王东迁,周室开始衰微之后,各国之间征战不休,齐楚秦燕赵魏韩,七国争霸,这么多年来,各国之间厮杀征战不断,你杀我,我杀你,哪一国不是沾满了鲜血。” “你们常常将嬴政称为暴君,但纵观你们其余六国之国君,有哪一国之君有仁德之意!” “嬴政的手段的确激烈,但你们六国难道就很光彩吗?” “难道你们六国尚在之时,各国都是王道乐土,百姓就都安居乐业吗?” “恐怕不是吧,这一点,恐怕你大铁锤,高渐离,雪女心中深有体会。” “秦灭六国,一统天下,让久经战火纷争的天下重归一统。” “这是泼天之功!利在千秋!” “嬴政已经用事实证明,在七国角逐之中,他才是最强的那一个,他才是天命所归!” “若你们六国强,为何获胜的不是六国,若你燕国是众望所归,为何一统天下的不是你燕国!而是秦国!” “事实胜于雄辩!” “你们不过是沉睡在故国旧梦之中不愿意醒来的一群守旧者,一心想要覆灭秦国!让天下再陷入战火之中,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你们到底懂什么是兼爱非攻吗?“ 6凤秋冷眼相看,将墨家众领驳斥的哑口无言。 6凤秋继续说道:“燕丹何其可笑,先让荆轲送死,如今还想让荆轲的儿子为他燕国陪葬!” “当真是其心可诛!“ ”天明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燕国的希望居然寄托在一个孩子的身上,何其可笑!“ “今日如果不是我道家出手,你们墨家早已经尽数覆灭于此!” “天明何其无辜,他才十二岁,还未见识过这世界上的美好,就要被你们绑上燕国的战车进入死亡的深渊。” “荆轲已经死了,燕丹也死了,燕国已经沦为废土,你们报仇是你们的事,为何要牵连到旁人身上?还要让墨家背上这口黑锅?” ”当真是愚不可及!“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嬴政的王道,你们不懂!” “王道乐土,先王后乐!” “所有守旧者,都要被碾碎!” 6凤秋看向逍遥子,道:“逍遥,你现在还觉得我的决定有错吗?” 逍遥子闻言,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只说道:“掌门智慧远甚于我,我无异议,谨遵掌门之令。” 说罢,逍遥子退至6凤秋身后,愈恭敬。 6凤秋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在了墨家众人的心房之上! 高渐离面色惨白,双拳紧握。 大铁锤怒色冲冲,却是不知如何反驳。 盗跖倒是若有所思。 雪女朝着高渐离走去,将他的手紧紧握着,轻声说道:“你的选择,便是我的选择!” 班大师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双手背负,不知在想着什么。 少羽在一旁亦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唯有天明还傻呆呆的挠着朝着盖聂问道:“大叔,这怪人是在骂巨子前辈吗?他说的太多,我都听晕了......” “怎么他们都不说话了......” “好奇怪......” 盖聂闻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天明的话。 他曾为帝国席剑客,曾经见证了始皇帝嬴政一统六国的赫赫之威。 荆轲刺秦,为他所败,他亦知晓墨家的侠义之道。 他心中的侠道注定与嬴政的王道背道而驰。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嬴政的霸道。 或许,这位青云先生说的并没有错,墨家众人在燕丹的带领下已经步入歧途。 盖聂看向身旁的天明,真正的侠道,真正的墨家或许只能从天明的手中再度扬光大。 但要让诸位墨家领降秦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青云先生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的身上背负着国仇家恨,只有鱼死网破。 那么,自己呢? 仁君何处寻? 盖聂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 月明之下,场间再度陷入沉寂之中。 良久过后,高渐离踱步而出,沉声说道:“青云先生之言,令人省,但嬴政暴政,我等宁死不降!“ “从今往后,墨家与道家再无瓜葛!” “我等蒙青云先生所救,这恩,我等来日必报!” “青云先生,请!” 6凤秋冷哼一声,寒声说道:“墨家巨子是你高渐离吗?” 天明打个激灵,直接喊道:”我才是墨家巨子!“ 6凤秋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他看向盖聂,朗声说道:”盖先生,好自为之。“ “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无论谁人成为这天下的主宰,都会有两面性。” ”贫道言尽于此,盖先生是聪明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盖先生便会看到盖先生心中理想的嬴政。“ 6凤秋话音落下,转身朝着密林之中行去。 逍遥子见状,朝着墨家众人抱拳,然后紧跟着6凤秋的身形而去。 留在原地的墨家众人一个个沉默不语。 …… 桑海城,将军府。 内院,主厅。 ”什么!青云先生救下了墨家叛逆!“ 扶苏坐在位之上,一脸惊疑。 大厅中央,蒙恬躬身道:“公子,青云子让末将带话给公子,他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复,请公子定夺!“ 坐在厅中左侧的李斯蹙着眉头,出言道:“蒙将军,那青云子真的只用了一掌就将星魂给打死了吗?” 蒙恬挺起胸膛,道:“的确如此,阴阳家大司命、少司命,现在就在外面候着,相国大人若是不信,一问便知。” 李斯沉声道:”青云子不会不知星魂乃是我大秦两大护国法师之一,他如此作为,莫非是在藐视帝国的律法?“ 扶苏坐在上,道:“依相国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李斯朝着扶苏稽手道:“依李斯之见,此人救下墨家叛逆份子,又杀我大秦护国法师,此乃十足的重罪!应该立即下令罗网人员将此人捉拿归案!” 扶苏闻言,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心中暗道,青云先生,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于私而言,青云子于他有救命之恩,但于公而言,青云子所为的确如李斯所言,触犯了帝国律法。 扶苏身为帝国公子,当然要不遗余力的维护帝国律法。 但他宅心仁厚,素来知恩图报,如果就此下令罗网人员缉拿青云先生,他的良心又会不安。 就在此时,只听得那大殿之外,传来一道声音。 “李斯大人何必着急,贫道说了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复,岂能失信于人?” 李斯闻言,放眼望去。 只见那厅堂中央,青云子的身形悄然出现,在青云子的身后还有一个浑身笼罩在灰袍之内的人。 正文 第7章 时不我待(1900首订加更) 李斯根本没有看到青云子和那灰袍人是如何出现在大厅之中的。 刚闻其声,便见其人。 李斯心中此刻方才相信,这青云子道法高深,确实有杀了星魂的本事。 ”贫道来迟一步,还望公子海涵。“ 6凤秋傲然立于厅中,笑着看向扶苏。 扶苏看到青云子出现,当即面色一喜,出言说道:“青云先生,蒙将军所说可否都是真的?” 6凤秋颔道:“蒙将军所言并无虚假,墨家众人的确为贫道所救,星魂也的确是贫道所杀。” 扶苏闻言,不禁蹙眉道:“青云先生,此事恐怕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6凤秋笑道:“公子放心,贫道决然不会让公子为难。” 说罢,6凤秋抬起手中的雪霁,而与此同时,站在他身后的逍遥子也已经将头上的灰袍揭下。 “此剑名叫雪霁,我想公子和李大人都应该听说过这雪霁的名头吧。” 扶苏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道:“雪霁乃是道家镇门之剑,“十大名剑”排名第六,此剑不是在人宗掌门逍遥子手中吗?” 6凤秋淡然一笑。 逍遥子从6凤秋的身后侧身而出,朝着扶苏拱拱手,道:“道家逍遥子见过公子。” 扶苏闻言,不禁站起身来,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厚,道:“人宗掌门逍遥子?” 逍遥子沉声说道:“从今往后,道家再无天宗人宗之分,只有道家,而我道家新任掌门便是青云子!” “我逍遥子唯掌门青云子是从!” 扶苏闻言,走到厅中,看向6凤秋,不禁大喜道:”久闻逍遥先生大名,今日总算是见到了真人。“ 转而又看向6凤秋,道:“青云先生,道家一统,人宗归复,那天宗先生又打算如何处理?” 6凤秋淡然一笑,道:“晓梦不是要到桑海城了吗?” “我想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扶苏闻言,微微颔,道:“若青云先生能将道家一统,实乃帝国幸事。” 这时,一旁的李斯却是出言道:”道家若是复归一统,的确可喜可贺,但青云先生放走墨家叛逆,杀帝国护国法师星魂,已经触犯了秦律,这可不能一笔揭过吧。“ 6凤秋看向李斯,双目深邃,让李斯为之一震。 “相国大人,贫道有没有触犯秦律,你说了不算。” 6凤秋的声音冷冽无比,让李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 扶苏从旁说道:“青云先生,此事不好办啊。” 6凤秋微微颔道:“贫道有一言要单独说与公子听,若公子听完之后,还要治贫道的罪,那贫道也绝无怨言。” 扶苏闻言,开口道:“好,我相信青云先生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扶苏看向李斯和蒙恬,轻声说道:“李大人,蒙将军,你们暂且退下。” 蒙恬闻言,眼中带着质疑,他不太相信开口说道:“公子,此人......” 李斯亦是说道:“公子一切还是以万全为好。” 扶苏摆手,示意蒙恬、李斯闭嘴,道:“我相信青云先生,况且这里是将军府,你们在担心什么?” 蒙恬只得躬身,退出了大殿。 李斯亦是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6凤秋,走出来大殿之中。 逍遥子也朝着殿外行去。 大殿的门仅仅闭上。 “青云先生,如今剩下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就请青云先生明言吧。” 扶苏温言说道。 6凤秋淡然一笑,道:“敢问公子,可知始皇帝造”蜃楼“所为何事?” 扶苏闻言,负手说道:”父皇此举,是为了海外求仙,寻得长生之法。” 6凤秋微微一笑,道:“始皇帝雄才伟略,不可能不知修建万里长城是劳民伤财之举,但他依旧如此做了,六国余孽反抗激烈,诸子百家暗流汹涌,公子可知始皇帝为何不用怀柔手段?而用李斯这铁腕之治。” 扶苏闻言,不禁说道:“父皇信奉以法治国,为了扫清帝国之中暗藏的叛逆份子,手段一向如此。“ 6凤秋却是长叹一声,道:“我想始皇帝此刻心中只有四个字。” 扶苏疑惑,道:“敢问先生,是哪四个字?” 6凤秋道:“时不我待!” “时不我待?” 扶苏细细咀嚼这四个字。 “始皇帝雄才大略,但依旧抵挡不过岁月之力,他急切的想铲除一切与帝国作对的人,是因为他的心中有着急迫感,他要做的是前所未有的大业,他希望大秦千秋万代!所以一心想要在他的有生之年,将一切不平都给铲除。” ”扶苏公子明白的道理,始皇帝又何尝不明白。“ “六国残留势力一日除不尽,帝国根基一日不稳。” 6凤秋随手一招。 玉泉观凭空出现在大厅之中。 扶苏见状,不禁满面狐疑,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玉泉观,迟疑道:“先生,这是......” 6凤秋微微一笑,道:“公子请随我来。” 说罢,他推开了玉泉观的大门。 小花看到6凤秋回来,朝着6凤秋“呦呦”叫唤两声。 …… 玉泉观内,扶苏一脸惊色,看着眼前的一切,依旧不敢相信这是实物,他失神道:“这真的不是幻术?“ 6凤秋负手道:“此乃贫道所居仙观。” 扶苏道:”仙观?“ 6凤秋示意扶苏朝着那院中的桃树上看去,径直说道:“公子可知,此桃树之上的桃子有何功效?” 扶苏只觉这观中的气息令他整个人舒服至极,好似身体之中的毛孔都全部张开。 一股淡淡的芬芳香味,扑鼻而来,只是闻一下,都觉精神大震。 扶苏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开口道:“莫非,此果乃是仙桃?” 6凤秋微微颔,淡然说道:“此为小蟠桃,人吃一枚,可延寿三百载!” 扶苏心中虽然有所猜测,但此时亲耳听到6凤秋之言,亦是震惊不已。 他失神道:“先生此话当真?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药?” 6凤秋道:“长生倒未必,但这小蟠桃的确可延寿三百载。” 扶苏感叹道:“我早就知晓青云先生不是等闲之辈,只是没想到青云先生竟然是仙人,若非仙人,岂能有此仙果,若非仙人,岂能有此仙观。” 6凤秋笑道:“公子,你可明白了贫道的意思。” 扶苏转身,面露恍然之色,道:“青云先生莫非是要......” 6凤秋淡然一笑。 …… 大殿之外,李斯和蒙恬一脸凝重。 刚才他们还能听到殿中有声音传出,但这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殿中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了。 蒙恬道:“相国大人,公子安危要紧,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公子要责罚,就责罚我蒙恬吧!” 说罢,蒙恬便准备推门而入。 但就在这时,大殿之门缓缓开启。 只见扶苏与青云子站在大殿之中。 扶苏正朝着青云子躬身道:“青云先生心系大秦子民,扶苏在此替大秦子民再次多谢先生!” 6凤秋面如平湖,一脸沉静的说道:“公子言重了,贫道先告辞了,贫道就在小圣贤庄静候公子佳音。” 扶苏笑道:“青云先生放心,扶苏定不会让先生久等。” …… 数日之后,咸阳,秦王宫之中。 一道来自东海之滨,桑海城的密函传到了始皇帝嬴政的手上。 英姿勃的始皇帝嬴政,看着那信函之上的字迹,双目之中露出热烈之意。 双手紧紧将那信函握在手中。 三日之后,始皇帝下令,即日东巡! …… 而与此同时,在秦都咸阳之中,一座宫殿之内。 大殿之中好似无边无际,好似有着无穷星光照映,宛若自成一界。 在那高高的上之处,有一个带着黑色面具,一身黑袍遮身,显得极其神秘,阴森诡异的人影悄然出现。 那人居高临下,看着在那下方中央星道之上站着的一人,出极富迷惑力的声音。 “你是说星魂被道家的人杀了?” “青云子......” 那人的声音在大殿之中久久回响不散。 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显露无疑。 这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阴阳家最高头领,东皇太一。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无人见识过他真正的实力。 是一个谜一般的人物。 …… 桑海城上空。 天降流火叩响大地之门,荧惑守心,有坠星下于东郡。 桑海城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奇异的天象。 6凤秋站在海边山崖之上,与身侧的逍遥子说道:“好戏就要上演了......” …… 几日之后,小圣贤庄再度迎来一位尊贵的客人。 那便是公子扶苏。 几日前,就在天降流火之时。 扶苏在海月小筑宴请李斯,遭到刺客谋杀! 幸好影密卫章邯及时出现,救下扶苏。 扶苏与李斯、章邯怀疑此次谋杀,可能与儒家有关。 于是公子扶苏率领相国李斯,中车府令赵高及其手下罗网六剑奴,阴阳家楚南公,名家公孙玲珑来到了小圣贤庄造访。 …… 小圣贤庄,藏书楼之内。 6凤秋正在看着儒家经典。 逍遥子在一旁翻看着一些道家典籍。 就在这时,藏书楼的大门缓缓开启。 正文 第8章 以剑论道(为舵主∠色加更) 只见从那藏书楼门外,走进了几个人的身影。 为的正是公子扶苏,扶苏身后是桑海儒家小圣贤庄掌门人伏念还有李斯。 再往后是阴阳家楚南公,中车府令赵高,名家公孙玲珑。 颜路和张良居于最后。 扶苏在伏念的带领下在楼中逛着。 没走了两步,扶苏和伏念便看到了6凤秋和逍遥子的身影。 扶苏不禁有些吃惊,脸上露出喜色,道:“青云先生?逍遥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藏书楼?” 伏念则是面色一寒,藏书楼是小圣贤庄重地,这二人是如何进来的? 伏念看到扶苏认得二人,暂且没有作声。 6凤秋看到扶苏,笑道:“原来是扶苏公子到了,贫道闲来无事,便来藏书楼看看百家经典。” 就在这时,伏念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是何人!敢擅闯我小圣贤庄藏书楼!” 6凤秋微微一笑,将手中竹简放回原位,悄然说道:“贫道乃是道家掌门青云子,贫道来此,有荀卿的准许,并非是擅闯。” “道家掌门?” “一派胡言!道家天人二宗掌门人哪里有个叫青云子的!” “荀师叔深居简出,怎可能认得你!” “况且我也从未听荀师叔提起过你的存在!” 伏念呵斥道。 6凤秋悠哉悠哉说道:“是与不是,伏掌门差人一问便知,何须动怒。” 就在这时,站在最后的张良把目光落在逍遥子的身上,又看了看6凤秋。 他的心中思绪良多。 这一段时间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当他听说逍遥子退出反秦势力,人宗归复于道家一个叫青云子的人之时,他就感觉到了这青云子不简单。 从盖聂口中他更是了解到了当日的情景。 盖聂口中的青云子高深莫测,连逍遥子都被他说服归顺,同意由其担任道家掌门人。 可见其厉害之处。 张良没想到今日会在藏书楼见到这青云子,还有逍遥子。 他和逍遥子是老熟人了,昔日的盟友,今日已经形同陌路。 再想到今日扶苏突然造访,张良的心底渐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从墨家秘密据点被秦军识破之后,庖丁也被秦军抓走,盗跖在他的授意之下被章邯擒获,如今盗跖传了消息出来,卫庄和盖聂已经去了噬牙狱营救盗跖和庖丁。 儒家能否安然渡过今日的这一关。 …… 伏念冷哼一声,径直说道:“三师弟,你去竹林小筑请师叔前来藏书楼。” 张良闻言,悄然退出了藏书楼。 6凤秋丝毫不在意伏念的冷脸,道:“公子是前来,是要观看这藏书楼中的典籍吗?” 扶苏不知道6凤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回道:“却是如此。” 6凤秋:”公子不必管贫道,这藏书楼有着各家典籍,公子请便。“ 说罢,6凤秋悠哉悠哉的又朝着另一个书架行去。 扶苏见状,不禁无奈摇头,暗道,青云先生行事当真高深莫测,他从旁说道:“伏念先生,青云先生的确是道家新任掌门,我想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青云先生身边那位便是先前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现已经奉青云先生为道家掌门。” 伏念闻言,狐疑道:“竟有此事?那倒是伏念孤陋寡闻了。” 扶苏微微颔,不再多言,朝着那前方的一处桌前走去,在那桌上摆放着一卷竹简。 扶苏翻起来看了两眼,面色一沉,沉声说道:“始皇帝陛下平定六国之后,推行书同文的政策,命令即刻废除原来的六国文字,统一使用大秦小篆,伏念先生想必不会不知道吧。” “为何这些新抄录的书籍,所用的还是原先六国的文字呢?” 伏念闻言,瞳孔一缩,出声道:“儒家建立藏书楼的宗旨,是希望成为我华夏一族文化的渊薮,得以让各国经典都能完整传承,追慕先贤之功,泽被后人。” 扶苏负手道:“看来伏念先生还是不懂始皇帝陛下推行书同文的用意啊。” 伏念道:“是皇帝陛下深谋远虑,伏念不敢妄加揣测。” 扶苏负手踱步,一边走一边说道:“文乃心声,文不一,说明心不一,我想这一点,伏念先生不会不明白吧。” …… 6凤秋在远处的书架旁也能听出扶苏言语之中的凌厉,扶苏虽然仁厚,但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儒家想要存活,必须依附于君王。 至于道家,定然不会和儒家一样最终成为王权的武器,只会成为然的存在。 他心中早有定计,只要始皇帝来到桑海。 大局可定。 …… 不多时,张良归来,进入藏书楼中说道:“大师兄,荀师叔说了,青云先生是他的贵客,让大师兄勿要怠慢。” 伏念闻言,板着脸道:“知道了。” 就在这时,那中车府令赵高说道:“公子,你邀请的贵宾到了。” 扶苏闻言,却是转头看向6凤秋所在的位置,高声道:“青云先生,你要等的人到了。” 6凤秋从书架旁走了出来,笑语吟吟的说道:“公子今日有要事,贫道只做个看客便是。” 扶苏闻言,微微颔,道:“多谢青云先生体谅。” 扶苏的态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暗惊。 伏念心中更是猜测,这青云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公子扶苏言语之间居然对此人十分尊敬,就连荀师叔也说此人是他的贵宾! 道家新任掌门人? 这是什么时候生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伏念只觉一头雾水。 这时,扶苏出言道:“上次李相国造访小圣贤庄与儒家弟子来了一场精彩的辨合,我知儒家讲求君子六艺,伏念先生更是天下闻名的剑术大家,所以我今天想来一场以剑论道,不知如何?“ 伏念闻言,哪敢推辞,直接说道:“既然公子有此雅兴,伏念岂能推辞。” 扶苏微微颔,朝着从书架处行来的6凤秋道:“青云先生,逍遥先生,我先行一步。“ 6凤秋笑道:“公子请便,不必客气。” …… 扶苏一行人离开了藏书楼。 逍遥子站在6凤秋跟前,与6凤秋说道:“掌门,是天宗晓梦到了吗?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气息。” 6凤秋微微颔,笑道:“的确是她到了。” 逍遥子道:“晓梦八岁时便击败了道家天宗除掌门赤松子以外的六位天宗长老,因此被已经五十年不曾收徒的北冥子收为关门弟子,并得到名剑秋骊,闭关修炼十年,如今一出关,便承天宗掌门之位,是藐视一切的天才。” “掌门要将天人二宗重归一统,晓梦定然不会轻易臣服。” 6凤秋微微颔,道:“道家最根本的理念全都在《道德经》之中,天人二宗的理念之争不过是以偏概全,理念一统,道家便不存在什么天人二宗之分。” “若是晓梦执意分裂道家,贫道不介意教教她怎么做好一名道家弟子。” 逍遥子微微一笑,道:“掌门已经将万物回春、雪后初晴全部了解,以掌门的境界,晓梦根本不是掌门的对手。” “一想到我道家有重归一统的这一天,我心中就激动万分。” 逍遥子心潮澎湃的说道。 6凤秋笑道:“从今往后道家只会越来越兴盛。”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帝国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我道家虽然不列其中,但却要清楚这些弯弯绕绕。“ 逍遥子闻言,眼中若有所思。 他只觉6凤秋做事高深莫测,自从那日在将军府中看到扶苏对6凤秋那恭敬的样子之时,逍遥子便是愈的猜不透6凤秋。 他本来还有些担心掌门是要彻底投靠帝国,就和天宗一样成为帝国的附庸,但如今看来,却根本不是这样。 他只是隐约感觉到掌门在下一盘大棋,至于这大棋是怎么下的,他是一概不知。 他曾问过掌门出身于道家哪位高人门下。 但掌门却是笑而不语。 逍遥子也没深究,能将《道德经》参悟到那般程度,什么出身已经不重要了。 逍遥子只知道,道家将在青云子的手中重现光辉。 这已经足够了。 …… 小圣贤庄,儒家内院之中。 一派美丽的园林风光展现无遗。 阳光随意洒落,翠绿色的荷叶轻轻摆荡在湖水中央,翠绿的柳枝随风荡漾,鸟语花香,显现出这儒家园林的美丽风光。 水榭之上,一众儒家弟子个个惊呼不已。 只见那对面的木桥之上,一个清美优雅亦高贵冷漠的年轻女子正在手持一柄长剑指向那湖水之中。 那湖面之上,湖水凝聚,化为一个“道”字。 这年轻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道家天宗掌门,晓梦。 而一旁的伏念也已经用圣王剑法之中的沧浪之水,在湖面上凝聚出一个“礼”字。 6凤秋和逍遥子站在远处眺望,逍遥子道:“晓梦和伏念展开了内力对决,晓梦使出了天宗绝技“心若止水”和“万川秋水”,晓梦的内力的确不俗。” 6凤秋淡然一笑,道:“不过小道尔,逍遥想不想见识见识真正的”万川秋水“!” 逍遥子闻言,眼中一亮,不禁说道:“掌门也会使”万川秋水“?” 6凤秋莞尔一笑,飞身而出,直登天空之上数丈,身形竟然在空中静止。 逍遥子见状,不禁为之赞叹。 6凤秋凭虚御风,凌空而立,朗声说道:“扶苏公子,贫道于剑道也有些见解,贫道今日便让公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道家剑之大道!” 6凤秋的声音传入四方,引得众人喧哗。 那在水榭之中站在的众人纷纷抬头朝着空中望去。 儒家弟子一个个震惊不已。 “那是什么人!竟然会飞!” 正文 第9章 承天之幕 “是他?道家新任掌门?” 白须几乎垂地的楚南公双眼被须眉笼罩,他伛偻的身子,会给旁人造成他看不到上方的一种错觉。 楚南公是昔日楚国第一贤者,他通晓天机测算,但方才在藏书楼之时,他眼中所看到的这位道家新任掌门青云子,却是混沌一片。 这世上能让他看不破的人很少很少,不过一手之数。 此人倒是谁? 据他所知,道家天人二宗根本没有一个唤作青云子的。 楚南公身侧的公孙玲珑轻轻摇着扇子,出声说道:“这道家掌门似乎是为了晓梦而来。” 楚南公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道:“看来天下又要多出一个变数了。” “天降流火,荧惑守心,此人横空出世,这其中是不是有些关联呢?” 楚南公的声音越来越低。 公孙玲珑眼中亦是一亮。 水榭中央,扶苏听到6凤秋之言,抬头朝着半空之中望去,看到6凤秋能身形停滞于半空之中,飘逸至极,如同出尘之仙。 扶苏不禁笑道:“青云先生有此雅兴,扶苏怎能错过这大开眼界的机会,青云先生,请!” 伏念和晓梦的内力相争已经结束。 伏念抬头望天,看到6凤秋居于空中,心中略有不安。 这人来历神秘,不知已经藏身小圣贤庄多久,他自诩对小圣贤庄掌控的十分到位,但如今方知,有许多地方,是他看不到的。 晓梦白眉一挑,俏脸微微抬起,她看到了远处的逍遥子,再看到上空之中的6凤秋身上。 神色间依旧冷漠无比,但眼中却是透出一些奇异之光。 她轻声呢喃道:“道家新任掌门人?想一统道家天人二宗,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适才伏念先生的见花问道着实令人眼前一亮,晓梦身为我道家弟子,所诠释的非常之道并不完整,大道无涯,道化万千。” 随着6凤秋话音一落。 下方众人只见他抬起手中长剑,下方众人不乏有眼力高明者,不由惊呼道:“那是雪霁!十大名剑排名第六的雪霁!那是道家镇门之剑!此人莫非真是道家新任掌门?” “道家天人二宗何时归于一统的?” 有人不解,有人疑惑。 晓梦看着6凤秋手中的雪霁,眼中更是露出强烈的光泽。 晓梦心中暗道,逍遥子竟然将雪霁都交给了此人,看来此人着实不同凡响。 6凤秋将雪霁持在手中,剑花一抖。 只见下方那碧波荡漾的湖水一道一丈多粗的水柱冲天而起。 一直往上,往上,再往上! 拔高了最起码数十丈之高! “哇!这是道家的什么法门?” 儒家众弟子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公孙玲珑用扇子掩嘴,眼中满是惊讶,娇羞的说道:“啊......这人好厉害,这水柱竟然在他的控制之下,高起十几丈。” 楚南公沉声道:“这只是开始......” 随着楚南公话音一落。 却见天空之中的6凤秋再挥动雪霁,那冲天水柱再次拔高三丈。 紧接着那三丈粗的冲天水柱朝着四周铺散蔓延而去。 众人只见那眼前的天空被水幕所遮掩。 太阳的光泽透过水幕折射下来,好似有着七彩光泽! 下一刻,那水幕再变! 只见那遮天蔽日的水幕之上,水流缓缓波动! 一朵朵荷花叶凝结而出,一道道木桥凝结而出! 一个个水榭凝结而出! 这不是结束! 那水幕之上,一栋栋,一幢幢的房屋凝化而出。 儒家众弟子惊呼! “那是藏书楼!” “还有闻道阁!” “……” “你看那是什么!” “那是我!还有你!” “子聪,子慕,子游!你们都在上面!” “真是神乎其神!竟然是用水幕凝结出这小圣贤庄的所有景象!”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这是道家的道法吗?” 儒家一众弟子都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如果说刚才伏念与晓梦的比拼让他们见识到了二人内力的精湛。 但和此时这位青云先生所作的一切,简直就是没有可比性啊! 张良和颜路站在后面,张良的脸上亦是露出罕见的动容之色。 “这已经出了内力的范畴,这是道法。” “晓梦的心若止水和万川秋水合二为一,已经很厉害!每一颗细小的水珠想要在空中保持独立的状态,都必须以内力去控制。” “控制的水珠越多,则说明控水之人的内力越为深厚。” “晓梦能用三十六重内力驱使出她的非常之道,已经是十分不凡。“ “但此人竟然能用湖水结成承天之幕,将小圣贤庄的种种景象,包括一众人物都凝结于水幕当中,此人的内力难道已经犹如大海一般无边无际了吗?” 张良眉头紧锁,若是此人相助帝国,那帝国简直如虎添翼! 晓梦看到那上空之中美轮美奂的奇景,眼中亦是露出震惊之色。 “这......” 扶苏眼中满是赞叹,但却没有多少震惊之意,在他看来,青云先生已经是仙师一般的人物,无论他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扶苏也觉得理所应当。 逍遥子站在远处的阁楼之上,亦是抚须赞叹,道:“掌门已经入道,堪比天人!” 然而,这不是结束! 只见那冲天水柱还在不停的朝着天空四周蔓延。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好大的一条鱼!” “用湖水凝结而成的鱼!” ”那鱼在动!“ “那鱼又变成了大鸟!“ 只见半空之中,一只用水珠凝结而成的栩栩如生的金翅大鹏正在振翅而飞! 晓梦神色凝重,白眉垂下,她轻声呢喃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所有人都在为这堪称神迹的一幕赞叹不已。 只听得上空的6凤秋浩荡出声道:”承天之幕!万象众生!天道有常!人遁其中!天人合一,万象更新!“ 随着6凤秋话音一落,那承天之幕化作万千水滴,轰然落下,好似一场大雨降临! “这就是道!自然之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6凤秋的声音犹如那天籁之音一般,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晓梦听闻此言,冷漠的脸庞之上,亦是泛起一抹莫名之色。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你是在点醒我吗? 晓梦的眼中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她自幼便为天宗的理念所影响,她的心境修为已经臻至十分高深的地步。 但此刻,她的心湖之中,一连串的涟漪在不停的拨动! “天人合一!万象更新!”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晓梦的耳边这两种声音一直在回响个不停。 良久过后,晓梦伸出手来,那落下的水珠掉落在她的掌心之中。 晓梦看着她手掌心中的那一抹凝而不散的水珠,仿佛从那水珠之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从初生襁褓之中,再到牙牙学语,再到蹒跚学步! 她八岁时就已经击败了道家天宗除掌门赤松子以外的六位天宗长老。 被已五十年不收徒的北冥子录为关门弟子,得到名剑秋骊。 她被誉为天宗近百年来最杰出的传人! 她这短短的十八年光景。 似乎缺少了些什么东西。 “人生如白驹过隙,却又可以变的很慢很慢,你从未停下过你的脚步,又岂知人生的趣味在何处。” 6凤秋的声音传入了晓梦的心间。 “樱花虽然只有短暂的浪漫,但化作尘土,亦是归于万物,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这天地之间。” “寒蝉虽然春天生而夏天死,但蝉能入土生活,又能出土羽化,蝉的生命周而复始,永生不灭,四季轮转,生命不息。” “神木大椿,八千年为春,八千年为秋,与天地一比,纵然不过弹指一瞬,但天地造化,大椿亦在其中,万象众生,万象更新,无为而有为,有为而无为,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晓梦抬起头来,将手掌一翻,那一抹水珠悄然而落,她看向6凤秋,淡然说道:“所以,天人合一,才是正道吗?” 6凤秋微微一笑,昂挺胸,道:“孺子可教也。” 晓梦嘴角泛起一丝俏皮的笑意,她轻声说道:“那晓梦就请掌门指点一二。” 说罢,她手中秋骊剑轰然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6凤秋急射而去! 突如起来的变化,让场间众人惊愕不已。 他们还在看着那漫天的水珠,怎么突然就多了一道剑光! “是晓梦大师的秋骊剑!” “她要干什么!” “她是在向青云先生出手吗?” “秋骊剑在“十大名剑”中排名第九!是绝代神器!” “秋骊剑实含道家至理,涵泳天地生机。” “听闻昔年庄周作《逍遥游》便受此剑启。“ “据传当年吴越相剑师薛烛为越王探访宝剑,以匹配其所藏的欧冶子名剑纯钧,苦求二十年终获一名剑,得剑之日薛烛亦兵解归天,故传此剑有薛烛精魂寄托其上。” “此剑威力似乎比雪霁还要厉害三分!” 正文 第10章 道家一统 6凤秋看到那急射而来的秋骊剑,淡然一笑,抬起一手,双指并拢,秋骊剑已然被他捏在手中。 “名剑虽有灵,但剑道的本质,不在剑,而在人,善用剑者,万物皆可为剑。“ “过刚者易折,过柔者则靡,唯刚柔并济,阴阳相合,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此剑我先替你收着,什么时候懂得认错低头,我再将这秋骊剑重新归还于你。“ 晓梦脸色微变,秋骊剑跟随她十年之久,她和秋骊剑之间气机相连,剑意相通,但此刻她只觉自己和秋骊剑的气机在一瞬间被斩断! 晓梦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未经受过如此大的失败。 她八岁时便已经击败天宗六位长老,即便师兄赤松子也对她赞叹有加。 她被北冥子收为关门弟子,辈分极高,如今又是天宗掌门。 她本桀骜无比,目空一切,但此刻却是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从未向人低过头。 她虽然已经承认了6凤秋的理念才是道家的根源,但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向6凤秋认错,她是怎么也办不到的。 晓梦的脸上罕见的涌起一抹潮红之色,她一跺脚,冷哼一声,居然飘然而去。 6凤秋见状,呵呵一笑,被人宠坏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半空之中。 ”青云先生不见了!“ 下方的儒家弟子见状,直接喊道。 ”在那里!“ 有个儒家弟子眼尖,抬手指向一方。 众人的目光移了过去。 只见6凤秋居然将本来已经飘然而去的晓梦大师给揽在怀里。 下一刻,6凤秋出现在远处的阁楼之上,将晓梦松开,放在逍遥子的身侧,6凤秋朝着逍遥子说道:“逍遥,照看好她,我去去就回。” 晓梦一脸红晕之色,怒目看着6凤秋。 她已经被6凤秋封住了体内真气,此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逍遥子见状,不禁笑了起来。 晓梦一向冷漠无比,眼下却是多了几分人味。 掌门就是掌门,果然出手不凡。 …… 6凤秋朝着那水榭之上飞去。 让那些儒家弟子羡慕不已。 “太厉害了!” “原来道家掌门还会飞天之术,我们儒家怎么没有这么厉害的功法.....” 伏念听到那些儒家弟子之言,不禁板起脸来,冷哼一声。 那些儒家弟子看到伏念有些生气,顿时不敢再言语。 楚南公在一旁说道:“昔日有列子御风而行,今日有青云子凭虚御风,道家终于又出了一位革故鼎新的人物,道家第一人非青云子莫属了。” 公孙玲珑眼中泛着桃花,娇笑着说道:“青云先生和张三先生一样帅呢......” 6凤秋耳目通灵,这场间所有人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听到公孙玲珑此言,刚刚落地的身形,为之一滞。 扶苏看到6凤秋落下,直接赞叹道:“青云先生这一道承天之幕,真是神乎其神,已经出了技的范畴,臻至道的层次,扶苏佩服,佩服!“ 6凤秋笑道:“公子缪赞,贫道是来向公子辞行的。” 扶苏闻言,不禁为之愕然,疑惑道:“青云先生要去何处?” 6凤秋笑道:“天人二宗复归一统,我得去太乙山走一趟,将道家山门重新鼎立。” 扶苏闻言,恍然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晓梦大师已经被青云先生的然智慧所折服。” “道家能重归一统,当是天大的喜事,扶苏聊表心意,会派人送上薄礼。” 6凤秋微微颔,笑道:“公子客气了,待来日贫道再回桑海城,再与公子小聚。” 扶苏闻言,笑道:“那扶苏便祝青云先生一路顺风!” 6凤秋微微一笑,轻点足尖,飘然而去。 而那远处的阁楼之上,逍遥子和晓梦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 小圣贤庄中生的事情在短短几日间便传扬出去。 道家天人二宗复归一统,道家新任掌门青云子以一招承天之幕,惊艳众人,成为市井之间津津乐道的话题。 诸子百家的各方人物,也纷纷注意到了这个横空出世的道家新任掌门,青云子。 …… 太乙山,即为终南山。 道家自分裂为天人二宗之后,便定下规矩,每五年便在太乙山观妙台比试一次,来争夺道家镇门之剑雪霁的归属。 如今6凤秋执掌道家,天人合一,这个规矩自然便作废。 天宗和人宗的宗门其实都在太乙山。 终南山大谷有五,小谷过百,主峰便是太乙山。 但其余大小诸峰不知几何。 道家宗门的建立始于文始先生尹喜。 6凤秋在天龙世界之中传承隐仙一脉,隐仙一脉其始祖便是尹喜。 所以他一直都是道家最根正苗红的弟子,如今他来到秦时明月让道家重归一统,根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尹喜草创楼观道,后来弟子又逐渐在终南山大小诸峰修建道家门庭。 按照天人二宗典籍所记载,老子虽然是道家的创始人。 但老子并未开派,尹子开派后,列子承袭,然后道家又出现了两个厉害的人物,便是庄子与杨子。 在庄子的哲学理念当中,“天”是与“人”相对立的两个概念。 而杨子又提出“贵己”、“贵生”的理念。 于是道家便从庄子、杨子之后分裂为天人二宗。 …… 终南山之上,烟波浩渺。 远望而去一片郁郁葱葱,翠玉叠嶂,犹如悠悠仙境。 6凤秋坐在楼观台之上,前方的石阶之上站着的是天人二宗的所有长老,为的是逍遥子还有晓梦。 在6凤秋的左手侧,还站着一人,那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白须飘飘,手拿拂尘,袖带飞舞,飘逸至极。 正应了那句话“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此人正是晓梦的师父,天宗太上长老北冥子。 道家天人二宗的这些长老一个个都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起来就让人赏心悦目。 只觉如同坠入仙境。 6凤秋看着台下诸人,一脸肃穆的说道:“从今日起,道家再无天人二宗之分,无论天、亦或是人,都是道家理念的一部分。” “日后,如有人再敢以此为争,便不再是我道家弟子,我会将其逐出道家。” 说罢,6凤秋飞身而起,雪霁悄然而出,握在他的手中。 只见6凤秋凭虚御风,停滞在那楼观台前方的一块三丈之高的大石之前。 6凤秋手中雪霁剑气纵横,在那大石之上,劲气四散。 一篇由6凤秋亲手而书的《道德经》现于其上,其字由小篆书写。 往后三天,6凤秋登台讲道,将道家先贤所著经典一一与北冥子等诸位长老明言。 晓梦和逍遥子也都成为道家长老。 …… 接下来的日子,6凤秋将天人二宗的所有典籍都看了个遍,并将其融会贯通。 太上长老北冥子与6凤秋论道三昼夜,成为道家之中传扬一时的佳话。 …… 6凤秋也确定了道家出世入世的理念。 “我道家之人,乱世下山救世,盛世闭关修行......” 6凤秋坐在妙法台之上滔滔而言。 北冥子闻言,赞叹道:“掌门所言深得道家先贤至理,道家有掌门在,可兴矣。” 在秦时明月的世界中的道家典籍上,让道家重归一统的青云子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被后来道家弟子称为,道家中兴之人。 …… 两个月之后,6凤秋从太乙峰离去,朝着桑海城进。 按照他得来的消息,始皇帝嬴政东巡,已经到了桑海城。 因为他的到来,始皇帝东巡的时间提前了很多。 而就在始皇帝刚刚东巡之时,天降流火,那陨石之上,刻着”亡秦者胡“。 消息传到始皇帝的耳中,始皇帝立即下令蒙恬率黄金火骑兵前往边关抵御北方狼族。 而随着始皇帝的到达桑海城,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急凝聚! …… 天光正好,6凤秋一路向东而去。 只用了短短一日的工夫便已经到了桑海城。 御风之法,他已经传授给了逍遥子和晓梦。 二人的修为不相伯仲,已经达到至人之境。 只是尚未入道,不过也能达到短暂的御风而行。 6凤秋此行,孑然一身。 始皇帝到达桑海城,意味着他的计划已经可以实施。 他的支线任务已经完成,百家典籍他分别在小圣贤庄和道家太乙峰的宗门之中看了个遍。 道家源远流长,太乙峰之上亦藏有不少百家典籍,当然只是名篇,不涉及各家机密。 接下来的事就要落在始皇帝嬴政的身上。 …… 6凤秋到达桑海城之时,听闻神农令重现江湖,搞的江湖之上人心惶惶。 神农令其实是中车府令赵高所,目的就是为了引农家各堂内斗,借机铲除农家这座原楚国国君昌平君为扶苏留下的最大靠山,削弱扶苏的势力,最终铲除公子扶苏,扶持公子胡亥上位。 赵高其人阴险狡诈,手段毒辣,他的身份也很令人怀疑。 他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扶持胡亥上位,应该是要从帝国内部下手,将帝国瓦解。 此人应该也是六国余孽。 6凤秋猜测此人不是赵国人就是楚国人。 秦时明月的各方人物来历错综复杂,6凤秋其实没兴趣探求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因为,只要始皇帝嬴政还在,帝国即便坍塌,也会涅槃重生。 …… 正文 第11章 千古一帝(为舵主喝酒的熊猫加更) …… 公元前218年,始皇帝东游至阳武搏狼沙中,为盗所惊,求弗得,乃令天下大索十日。 桑海城,因为始皇帝的到来,戒备变的十分森严。 进出城者都要受到秦兵严密的盘查。 …… 桑海城,将军府。 内院,主厅大殿之中。 扶苏迈着矫健的步子走到大殿中央,朝着大殿上那个身着黑衣冕服的始皇帝嬴政叩拜道:“儿臣参见父皇!” 空旷的大殿之中只有嬴政和扶苏父子二人。 嬴政负手而立,腰挎长剑,冕旒垂落下来,正好挡住视线。 他英姿勃,俊朗无比,双目之中透出一股俾睨天下的霸气! 他侧身而立,开口道:“找到了吗?” 扶苏伏在地,恭敬说道:“还未找到!” 嬴政双目之中透露出一股杀气,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沉声说道:“这一次朕东巡,时间仓促,正好给了这些余孽可趁之机,也好,这一次,一定要将他们给连根拔起!” 扶苏伏道:“父皇,青云先生已经回到了桑海城。” 嬴政闻言,脸上露出莫名之色,他转身道:“哦?朕倒想见一见这位能将道家天人二宗重归一统的道家掌门是何等模样。” 扶苏恭敬说道:“父皇,青云先生已经到了殿外。” 嬴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殿中的扶苏,道:“哦?是吗?那便请这位青云先生进来一见吧。” …… 6凤秋踱步走进大殿之中,抬眼相望。 只见那大殿最前方的上处,站着一个中年人。 他气宇轩昂,冷酷无比,眉宇之间霸气侧漏,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深沉和坚定,他的威势比6凤秋见过的任何一个君王都要厉害。 这就是王者气势! 他便是嬴政,统一六国的千古一帝,嬴政。 6凤秋不禁暗道,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6凤秋走到大殿之中,朝着上方的嬴政揖手,不卑不亢的说道:“贫道青云子见过始皇帝陛下。” 6凤秋眼中目露神光,与嬴政的目光接触在一起。 嬴政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如狼似虎。 他看向6凤秋,沉声说道:“青云子先生无须多礼,朕此次东巡至桑海,可是为了先生而来,朕只想见识见识青云子先生仙观之中的那小蟠桃是如何神异。” 6凤秋笑道:“这有何难?” 说罢,只见6凤秋大袖一甩,大殿的大门紧紧关闭。 大殿的厅堂之中,玉泉观悄然而现。 嬴政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色,但转瞬即逝。 他作为帝国的主宰,还不至于大惊失色。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副冷酷无比的表情。 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将他坚硬的外壳给褪去。 ”青云先生果然不凡。“ 嬴政赞一声。 扶苏起身在侧,虽然早已经见过一次6凤秋凭空造物,但依旧心潮澎湃。 6凤秋衣袖轻拂,玉泉观的大门缓缓开启。 6凤秋朝着嬴政说道:“陛下,请跟我来。” 嬴政眼看着6凤秋走进了那凭空出现的院子当中。 嬴政腰悬长剑,亦是跟随着6凤秋的脚步,走进了玉泉观中。 …… “这就是吃一枚可令人增寿三百载的小蟠桃?” 嬴政负手,看向那院中的桃树,看到了那桃树之上凝结的那颗桃子。 嬴政亦是从中感觉到了一股磅礴的生机。 嬴政不是没有见识之人,他的血液之中沸腾起来。 “先生的仙居果然神异,这小蟠桃只是散出来的气息就已经让人精神饱满,神清气爽,其中蕴含的生机浩渺磅礴,无愧小蟠桃之称。” “《穆天子传》中记载,昔年周穆王驾八骏西巡天下,行程三万五千里,会见西王母。” “《山海经》中,西王母居于昆仑仙山之中,仙山之上有瑶池,每年三月三日诞辰之日,西王母会大开盛会,以蟠桃为主食,宴请众仙,众仙赶来为她祝寿,故称为蟠桃会。” “青云先生这株桃树莫非是从瑶池之中所得?” “青云先生横空出世,一统道家天人二宗,莫非青云先生来自于那昆仑仙山?” 嬴政的双目之中闪烁着慑人之光,他的脸上虽然还是冷酷居多,但其实他的内心也已经心潮澎湃。 他让阴阳家和公输家合力造出“蜃”楼,无非就是为了让阴阳家前往传说中的海外仙山求取仙药,以求长生不老。 而眼下“蜃”楼才刚刚出海不久,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长生不老药更是无处寻迹。 可在这青云子的仙观之中,却是有着一株蟠桃树。 一颗小蟠桃可增寿三百载。 虽然不得长生不老,但也已经是无价珍宝。 嬴政心中已经对这颗小蟠桃志在必得。 嬴政的连连问,让6凤秋心中暗暗笑,始皇帝对于长生的执着可不是一般的大。 无论他是哪个世界的始皇帝。 希望长生是人的本能。 始皇帝虽然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但他依旧是人。 是人就会有欲望。 始皇帝也不例外。 既然都装神仙了,自然要一装到底,这样才能把这千古一帝给忽悠瘸了。 只见6凤秋脸上淡然无比。 “陛下英明,贫道的确来自昆仑仙山。“ 嬴政一听,心中甚喜,双手忍不住握紧,虽然他心中激动,但亦没有露出半点激动的神色。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想不到有朝一日,朕也能和周穆王一般见到仙人。” “不知青云先生这小蟠桃作价几何?” 嬴政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6凤秋微微一笑,道:“陛下,这小蟠桃乃是无价之宝,世间财宝亦不能及其万分之一,陛下觉得此物应该作价几何?” 嬴政负手道:“朕富有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青云先生请开个条件吧,这小蟠桃朕志在必得!” 6凤秋微微颔,道:“陛下果然爽快,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嬴政目露精光,气宇轩昂道:“先生请讲!” 6凤秋道:“此桃,需要用陛下的镇国玉玺和氏璧来换之。” “和氏璧!” 嬴政的双目之中精光大盛,他的声音变的无比冷酷,他看向6凤秋,属于王者的气势轰然而出。 如果是一般人,早已经被嬴政给吓的胆颤不已。 只听嬴政寒声说道:“还从来没有人敢将主意打到朕的镇国玉玺之上!” “青云先生好大的胃口!” 6凤秋见状,淡然一笑。 负手道:“陛下,和氏璧不过死物而已,而小蟠桃却是能让陛下增寿三百载,孰重孰轻,陛下应该明白。” “与陛下的性命相比,和氏璧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陛下在,帝国便在,陛下若是不在,帝国可就危矣。” “这一点,我想陛下想必比贫道要清楚的多。” 嬴政闻言,在院中踱步道:“青云先生说的没错,但朕的镇国玉玺,承一国之气运,亦是无价之宝。” 6凤秋道:“陛下应该明白,一块石头终究改变不了帝国的命运,帝国的命运终究是执掌在陛下的手中。” “气运缥缈无比,非是一块和氏璧所能镇压。” “以陛下心中的无价之宝,换贫道的这无价之宝,这笔买卖,于陛下来说并不亏。” 嬴政转身,再度看向那颗粉红欲滴的小蟠桃。 缓缓说道:“和氏璧既然在先生眼中不过是一块石头,为何先生还愿意以小蟠桃来换和氏璧呢?” 6凤秋闻言,不禁暗道,嬴政果然不是好忽悠的。 “陛下所言极是,不瞒陛下,这和氏璧对贫道的确有些用处,不只是一块石头那么简单,但内中详情,请恕贫道不能告诉陛下。” “陛下若想换,便拿和氏璧来换,若不换,贫道亦不勉强。” 6凤秋做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嬴政的目光在6凤秋脸上划过,似乎想要看出6凤秋的破绽。 片刻之后,嬴政方才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朕要思量几日再做定夺。” 6凤秋老神在在的说道:“那就请陛下早做定夺,贫道此次入世,已经有一年有余,七日之后即将回归昆仑。” 嬴政闻言,微微颔,道:“七日之后,朕在海月小筑为青云先生践行,到时候朕一定会给先生一个答复!” …… 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小圣贤庄,竹林小筑。 荀子和6凤秋正在下棋。 荀子挑眉道:“老夫听外面的人传扬6小友来自昆仑仙山,不知可有此事?“ 6凤秋微微一笑,道:“荀卿觉得呢?“ 荀子的脸依旧板着,道:“老夫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谣言传出,但6小友的确已经臻至天人之境,6小友如此厉害,能培养出6小友这等天纵之才的地方,即便不是仙境,也一定极为不凡。” 6凤秋落下一子,笑道:“荀卿缪赞。” 荀子道:“不知为何,近来老夫总觉得这桑海城要生什么大事,不知6小友是否有这样的感觉。” 6凤秋道:“始皇帝在东巡途中,已经遭到过一次刺杀,如今桑海城虽然平静,但越是平静便越说明这平湖之下可能隐藏着滔天巨浪。” 荀子微微一叹,道:“看来桑海要出大乱子了。” 6凤秋笑道:“荀卿勿要担心,小圣贤庄作为天下儒宗表率,不论是太平盛世,亦或是乱世纷争,都有一席容身之地。” 荀子闻言,若有所思。 “贫道今日前来见荀卿,是来与荀卿告别的,多谢荀卿这一年多来的照顾,让贫道得以见识到百家典籍。” 6凤秋再落一子,悠然说道。 荀子挑眉道:“6小友要回太乙山了吗?” 6凤秋笑而不语,没有多言。 …… 桑海城,将军府内。 嬴政正将他的镇国玉玺拿在手中,仔细观看。 看了许久,他方才将玉玺放下,而后他高声喝道:“来人,摆驾海月小筑!” …… 桑海城,海月小筑。 6凤秋坐在那海月小筑中的一间高阁之中,看着小筑外的湖光山色,不禁为之赞叹。 公子扶苏在一旁坐着,道:“青云先生,今日之后便要回归昆仑仙山,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与青云先生一见。” 6凤秋微微一笑,道:“有缘总会再见,扶苏公子珍重便是。” 扶苏微微颔,道:“父皇尚未驾临,扶苏先请先生品尝一下这“鱼翅熊掌”。” “这“鱼翅熊掌”用料十分考究,鱼翅是沧海蛟鲨的精选勾翅,熊掌是燕赵极北的长白雪山上,选取半月之纹的黑熊所得,先生请。“ 6凤秋看着桌前的那色泽金黄的“鱼翅熊掌”,不禁赞道:“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 海月小筑靠海而建,景致极佳,齐鲁闻名。 海天一色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今日是嬴政为他践行的日子,他故意在嬴政面前说到他今日将会离开桑海返回昆仑,就是为了给嬴政一个期限。 让嬴政做出最后的决定。 这七天之中,桑海城关于他来自昆仑仙山的说法传扬甚广。 显然这是嬴政的手笔,嬴政不会轻易相信他是从昆仑仙山所来。 显然这七天,嬴政已经对他做了详尽的调查。 但6凤秋并不在意,嬴政不查还好,一旦查了,所得到的结果定然会让他下定最后的决心。 如果今日嬴政真的选择不换小蟠桃,那6凤秋为了完成任务,只能是做一回盗王之王了。 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很低。 …… 用罢那鱼翅熊掌之后,6凤秋抬头一看,便看到那海月小筑外的大路之上,一架车辇在大队精锐秦兵的护送下到达。 海月小筑已经被秦军层层围住。 …… 始皇帝嬴政从那车辇之上走了下来。 扶苏已经前去迎接。 始皇帝嬴政在众人的拥簇之下,一步一步朝着6凤秋所在的烟波阁走来。 …… 烟波阁之上,始皇帝居于高位,朝着6凤秋道:”青云先生,朕已经将和氏璧带来了。“ 此时,烟波阁之中除了始皇帝和6凤秋之外,没有其他人。 即便是相国李斯,公子扶苏,嬴政也没有让他们出席。 镇国玉玺是帝国权利的象征,国之重器也。 以镇国玉玺和氏璧换可延寿三百年的蟠桃灵果,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于嬴政的声威不利。 6凤秋微微颔,道:“陛下,小蟠桃尚未摘下,请随我到观中一坐。” …… 6凤秋早已经将玉泉观落在海月小筑的周围,这几日间他也一直在此间停留。 大批秦军在海月小筑周围候着。 李斯和扶苏还有章邯在观外等候。 嬴政和6凤秋走进了玉泉观中。 …… 玉泉观内,6凤秋将小蟠桃给取了下来。 小花在一旁看着那小蟠桃垂涎欲滴。 嬴政面容亦是泛着不一般的神采。 6凤秋笑道:“陛下,请随我到内室一坐。” …… 内室之中,6凤秋与嬴政相对而坐。 桌上和氏璧和小蟠桃已经易主。 6凤秋将和氏璧持在手中,观摩一番,然后看着嬴政微微一笑,道:“陛下吃了这颗小蟠桃,帝国便能有三百年基业矣,可喜可贺。” 嬴政闻言,皱眉道:“为何不是千秋万代?” 6凤秋淡然一笑,道:“陛下觉得帝国能千秋万代吗?” 嬴政沉声道:“周朝国祚八百多年,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始皇帝,朕的帝国岂能连大周都不如,不可能只有三百年国祚!” 6凤秋微微一笑,道:”陛下的帝国危机重重,而最大的危机其实不在外,而在内。“ “陛下若在,帝国可安,陛下若是不在呢?” 嬴政双手交错,眉头微微蹙起,道:“青云先生何意?” 6凤秋笑道:“陛下,你很快就会知道贫道的意思了。” 下一刻,6凤秋大手一挥,嬴政倒在了地上。 6凤秋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嬴政。 走到一旁,将《先天方圆图》给展开。 只见那秦时明月的图标之下。 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都已经显示完结。 6凤秋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寻秦记》上面。 是时候该让始皇帝嬴政亲眼看一看自己一手建立的帝国是如何灭亡的了。 小蟠桃不能白给他吃,如果不能改变秦始皇,那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6凤秋可不想让暴政延续下去。 这个改造始皇帝嬴政的计划是他一早就定好的。 始皇帝嬴政的骨子里有着暴虐的基因,虽然他是千古一帝,但苛政不是假的。 是时候让他看看那些因为修建万里长城而死伤无数的黎民百姓。 该让他看看他的那些所谓心腹大臣还有他宠爱的小儿子是如何将他的帝国一步一步拉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正文 第1章今年祖龙死! 公元前21o年秋,距离始皇帝嬴政一扫六合,统一天下,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一年。 这十一年间,始皇帝嬴政北征匈奴,南征百越,帝国威势日益强盛。 然而,就在去岁,东郡上空坠落一颗火星,此火星荧荧似火,行踪捉摸不定,故称为“荧惑“。 …… 大秦北疆,边陲之地。 浩荡起伏的万里长城西起临洮,东止辽东,犹如一条蜿蜒崎岖的巨龙静静的伏在大地之上。 秋风萧瑟,山林之间,一座道观凭空而现,惊起一片飞鸟。 …… 嬴政缓缓睁开了眼睛,在他睁眼的那一刻,他的手便朝着他的腰间摸去。 剑还在,嬴政的心中略安。 “醒了?” 嬴政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嬴政抬眼望去,只见那青云子还在那桌前坐着。 嬴政冷眼相看,寒声道:“先生对朕做了些什么?” 6凤秋闻言,微微一笑,道:“只是让陛下睡了一个好觉而已,不过接下来日子,可能陛下就再也不会像今日这般睡的好了。” 嬴政起身,白皙的脸庞之上露出冷酷之色,沉声道:“先生什么意思?” 6凤秋淡然一笑,道:“从现在起,陛下不再是始皇帝,只是一个普通人。” …… 崇山峻岭之中,茫茫山坳之上。 有许多赤着胳膊上身的劳工正在林间砍伐着参天大树,还有人两两结伴在搬运着大石头。 不时有训斥声、喝骂声在林间响起。 那是身着黑甲的秦军监工。 不远处的林间,嬴政和6凤秋并肩而立。 嬴政眼中亦是留存着一丝疑惑。 他脑海之中还在回荡着6凤秋刚才的一番话。 只是那番话让他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前方凄厉的求饶声将嬴政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那前方,几个身着秦军黑甲的士兵正在手持着长鞭,殴打着一个劳工。 那劳工跪地求饶,那些黑甲士兵却是不依不饶,依旧打个不停。 嬴政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就在这时,6凤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从现在起,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始皇帝嬴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的名字叫做秦丁,七天后,我来接你。” 嬴政还未反应过来。 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猛推了一把。 嬴政一个踉跄,从林间冲了出来。 那边的秦军士兵看到突然有人闯入,纷纷朝着这边看来,而其中一名为的监工直接寒声喝道:“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擅闯官军驻地,来人,给我将他抓回来,我要严加审问!” “是!” 几个秦军士兵齐声一喝,手持长戟就朝着嬴政冲了过去。 嬴政见状,冷然一笑,下意识的将手按在腰间,却现他的天问剑已经不翼而飞! 就在这时,那几名秦兵已经围了上来。 长戟已经指在了他的胸前背后。 嬴政满目寒霜,临危不乱,沉声喝道:“大胆!你们是谁的部下!竟然敢冒犯于朕!不怕朕诛你们九族吗?” “还不退下!” 那几个秦兵左右对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挺白净的,原来是个傻子,竟然把自己当成始皇帝陛下了,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倒像是昔日韩地的衣物,一定是个奸细!” 这时,那监军已经走了过来,那监军听到嬴政之言,不禁严声喝道:“大胆叛逆!竟然敢冒充始皇帝陛下!来人给我按住此獠!“ 嬴政闻言,哪里肯束手就缚,直接右臂一抬,将那几个秦兵的长戟给直接撞开。 那监军见状,大声喝道:“还敢反抗!给我拿下!” …… 6凤秋站在远处的树梢之上,看着嬴政与那秦兵争斗,不禁暗暗点头,即便被他封住了体内真气,嬴政凭借出色的个人武力也能做到单挑五六个秦军。 但很快,十几名秦兵快加入战场,将嬴政给擒拿下来。 …… 这一次回到寻秦,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改造嬴政。 让嬴政亲自体验一把暴政之下的黎民生活,这只是第一步。 …… “给我打!狠狠的打!” “看他还敢不敢冒充始皇帝陛下!” 那监工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之上,狠厉的喝道。 嬴政感受到身上火辣辣的痛楚,已经不一言。 他总算是明白了他现在的处境。 那青云子先前的一番话,他现在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大秦,却不是他的大秦。 在挨了二十几鞭之后,嬴政被迫加入了修建长城的劳工之中。 伐木,搬石头,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每天几乎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松一口气。 一天能睡上三四个时辰就是好的。 嬴政白皙的脸庞已经脏的不行,身上的衣物也已经破了许多地方。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嬴政经历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沉默寡言,他的双目之中,满是寒光。 第五日,劳工之中有人逃跑,直接被活活打死。 嬴政看在眼里,不一言。 一场暴动在秦军的镇压之下消弭。 劳工死了大半,嬴政成为了抬尸人,负责将那些劳工的尸体抬到乱葬岗之上丢下。 第六日,大雨滂沱,新建的长城倒塌,从中露出皑皑白骨,劳工视而不见,依旧在赶着工期。 嬴政听到那边的监军在被人训斥。 “五十日之内必须完工!不然提头来见!” 第七日,雨过天晴,嬴政看到了6凤秋。 6凤秋看着嬴政道:“如何?” 嬴政满目寒光,沉声道:“给朕一把剑。” 6凤秋笑道:“好。” 天问剑离鞘而出,剑光一闪,嬴政只杀了一名监工。 …… 玉泉观内,嬴政已经换了一身衣物,但他身上的伤痕还在。 他的眼中锋芒毕露,看着对面的6凤秋。 他沉声说道:“先生还想让朕看什么?“ 6凤秋笑道:“陛下想看看另一个自己吗?” 嬴政目露精光,气息越内敛,道:“好。” …… 平原津,是古黄河上的重要渡口之一。 浩浩荡荡的车队正在沿着大道朝着西方行去。 最中央的一架龙辇之上,一个身着黑服的中年黑脸男子正在伏案批阅着奏折。 就在这时,那中年男子突然感觉到辇车停了下来。 那中年男子咳嗽一声,然后沉声道:“小高,怎么回事?“ 从车辇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陛下,前面有一人挡驾!” “那人口出妄言......说.......” 那中年男子闻言,皱眉道:“什么妄言!如实说来!” 那尖细的声音回道:“那人说,今年祖龙死!” 那中年男子一听,冷哼一声,双目之中寒光闪烁,直接推开车辇的门,站在了那车辇前方。 他一脸的肃杀气息,远眺前方,道:“小高!那人在何处!” 从车辇一旁匆匆走来一个满头白身着华服的老者,那老者朝着那中年男子躬身低头道:“陛下,那人轻功卓绝,已然逃走了!” 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大袖一甩,喝道:“立刻给朕去追!务必将此叛逆捉拿归案!” “朕要将其凌迟处死!” 那华服老者躬身道:“奴才这就去办!” 那中年男子却是又出言道:“等等,你先去将蒙毅给朕叫来!” …… 远处的山头之上,6凤秋和嬴政正在远眺,看着那大道之上的车辇。 浑身笼罩在黑袍之内的嬴政目光之中露出异色,他沉声道:“那便是另一个朕吗?” 6凤秋微微颔,道:“没错,他便是这个世界大秦帝国的始皇帝。” 嬴政负手道:“他体内似乎有两道极为霸道的气息,是个决顶高手。” 6凤秋远望而去,亦是缓缓点头。 四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在解剑石前陷入幻觉的赵盘,已经成长为大秦帝国的主宰。 而那些护驾的秦军一个个似乎也都有着内力,只是有人强有人弱而已。 看来这四十年,赵盘并没有闲着。 嬴政眼力很高明,他的功力亦是不俗,他曾经跟随剑圣盖聂学剑,一身武艺深藏不露。 所以嬴政能看出赵盘身负两股极为霸道的气息。 6凤秋带着嬴政从北疆归来,一路上见到了不少身怀内力的剑客,也打听到这几十年中的一些消息,但说起逍遥学宫,却是似乎从来没人听说过一般。 这让6凤秋感到很奇怪,当然这可能跟他问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江湖侠客有关。 他和嬴政刚刚到此,便看到有一人拦住了那赵盘的仪仗,在那队伍之前扔出一块玉石,并且三呼“今年祖龙死!” 那人轻功卓绝,居然也有了一流高手的水准,在那些秦军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经逃之夭夭。 6凤秋眉头一皱,从那人的身法之中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6凤秋和嬴政说道:“跟我来。” 6凤秋飞身而出,朝着那人追去。 嬴政闻言,目光再次朝着那远处大道车辇之上的赵盘看了一眼,然后朝着6凤秋飞出的方向,紧紧跟了过去。 6凤秋很快就追到了先前拦下赵盘车队的那人。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 那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大,相貌却是普普通通,但一双眼睛却是亮的很。 那人看到6凤秋从天而降,直接朝着6凤秋纵身而来,一把短匕出现在他的手中,寒光一闪。 他不一言,直接向6凤秋起了凌厉的攻势。 6凤秋淡然一笑,抬手一拂,那人直接横飞出去。 “白鱼儿是你什么人?” 6凤秋淡然出声。 他一眼就看出此人无论是身法还是出招方式都和他昔年在逍遥学宫收的那八位坐席弟子之中的白鱼儿如出一辙。 那男子坠落在地,觉自己已经被人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他寒声说道:“暴君走狗,要杀便杀,费什么话!“ 正文 第2章 四十年春秋 就在这时,从那远处,有数十骑快马已经急奔而来。 为的是一名身着盔甲的秦军将领。 那数十骑快马转瞬及至,将6凤秋和那名黑衣男子给围了起来。 那秦军将领喝道:“来人,将他们抓起来!” 6凤秋大袖一甩,一股巨力倾泻而出,将那十余骑秦军尽数灭杀。 那秦军将领见状,调转马头就要逃离。 但一道剑光从天而降,那秦军将领便直接倒地不起。 只见嬴政将天问剑收回剑鞘之中,朝着6凤秋走了过来。 那边的黑衣男子看到二人将秦军的追兵杀掉,眉头微蹙。 …… 广阳郡,沙丘集,一间客栈之中。 “这么说,你是墨门的人。” 6凤秋看着眼前这个叫做木灵虚的男子,听他一番言语,大概知道了这四十年生了些什么事。 “没错,我得白师提携,任墨门左护法,我已经传信白师,白师一会儿便到,先生请稍后。“ 木灵虚微微颔,然后退出了房间。 6凤秋的目光之中露出思索之色,看来这四十年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仅赵盘成了顶尖高手,墨门也变化了许多。 6凤秋微微一笑,越来越有意思了。 嬴政全身笼罩在黑袍之内,没人能看清楚他的面容。 他坐在一旁,不一言,犹如一个隐形人一般。 不多时,门外传来“笃笃”之声。 6凤秋道:“请进。” 只见一人推门而入,那是一个风姿绰约,看起来年约四十岁的女子,那女子面容清冷,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 待那女子看到屋中坐着的6凤秋之后,突然停住了身形。 6凤秋笑语吟吟的看向那女子,轻声说道:”四十年风霜,小鱼儿也变成大鱼儿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白鱼儿清冷的面容之上终于露出动容之色,她略有失神的看着6凤秋,眼中满是惊喜。 “先生......先生......真的是你吗?先生!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白鱼儿看向6凤秋,不禁颤声说道。 6凤秋站起身来,微微颔,道:“是我回来了。” 白鱼儿听到此言,当即跪倒在地,朝着6凤秋叩拜道:“弟子白鱼儿见过先生!” 6凤秋受了这一礼,抬手虚扶,道:“起来吧。” 白鱼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忍不住眼圈一红,她又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的确是先生回来了。 白鱼儿感受到那托在她手臂上的柔和之力,抬头看向6凤秋,看着6凤秋那未变的容颜,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她刚刚拜入逍遥学宫之时的那一天。 “想不到鱼儿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先生一面。“ “先生,这么多年了,您还是那般模样,一点都没有变,而我却是老了。” 白鱼儿感慨无比的说道。 6凤秋微微一笑,道:“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白鱼儿闻言,却是眼眶一红,再次跪倒在地,沉声说道:”请先生恕罪!“ 6凤秋平静道:“何罪之有?” 白鱼儿却是低头哽咽道:“先生,逍遥学宫没了......” 6凤秋蹙眉道:“起来说话。” 白鱼儿起身,缓缓道来。 6凤秋听着,渐渐脸色沉了下来。 “当年嬴政因为未过解剑石一事,对学宫怀恨在心,初时无人在意,他也并未表露出对学宫的恨意。” “但自他登基亲政之后,便渐渐露出了獠牙,吕丞相被他诛了九族,太傅项少龙被他赶到漠北,若非娘蓉姐当时不在咸阳,也必定惨遭嬴政毒手。” “后来,嬴政又拉拢学宫弟子,示好大祭酒王翦,交好蒙恬,但子修祭酒对嬴政一向不假以辞色,引了嬴政的不满。” “再后来,嬴政想要将妙法阁中先生留下的五大秘典抄录一份,结果遭到了子修祭酒的拒绝。” “于是在二十年前的,嬴政昭告天下,儒家以文乱法,是祸乱之源,于是他下令”焚书坑儒“,逍遥学宫在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学宫被烧之后,学宫弟子之中没有选择投靠嬴政的都被嬴政下令格杀勿论。” “子修祭酒和谢秦祭酒各自带着一部分弟子逃出,子修祭酒在昔日的稷下学宫遗址开创儒宗。” “谢秦祭酒则是前往楚地云梦山建立青云阁。” “卢敖祭酒,来福祭酒早在嬴政登基之时,便离开了学宫远游,很多年没有露面。” “我当时不在咸阳,躲过一劫,后来我便加入了娘蓉姐执掌的墨门,暗中对抗嬴政这个暴君。” “但秦国最终还是一统了天下,彼时嬴政为了拉拢天下人心,没有明面上追究儒宗和青云阁,但暗地里却是派帝国鹰犬暗中绞杀。” “好在六国势力残存尚在,嬴政暴政不得人心,他的天下绝对难以长久。” “而我墨门一向以推翻暴君为己任,十年来组织过多次刺杀行动,但都以失败告终。” “这次我们得到消息,嬴政这一次东巡,要经过沙丘,沙丘行宫是他必来之地,所以我们才策划了这次行动。” “我派灵虚前去给嬴政送信,便是要打草惊蛇!” ”嬴政这个暴君,当年从逍遥学宫的许多弟子口中得到不少逍遥学宫的武功心法秘籍,这些年来他的内功越来越深厚,但也越的变得暴戾,疑神疑鬼。“ “他这几年来对长生不死的渴望越来越深,甚至还让一个叫徐福的术士带了几千童男童女出海求仙。“ “这个暴君,是越来越怕死了。” 白鱼儿说到嬴政之时,恨意十足,可见她着实是恨极了始皇帝赵盘。 6凤秋闻言久久不语,而坐在一旁的嬴政却是暗中紧紧握住了拳头。 就在6凤秋面见白鱼儿的同时,在大秦帝国的关中之地亦有人在提起他的名字。 …… 频阳东乡。 乡间的地头之上,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正在地垄之上挥舞着锄头,翻着那肥沃的土地。 秋日的阳光并不刺眼,秋意浓浓,秋风乍起。 在那地垄的不远处,有五六个身着黑甲的秦兵挺着胸膛站立左右。 老者翻着土,过了不多时,有个身着华服的中年人从那远处的地头处朝着这边快行来。 那中年人走到那田间的沃土上,朝着那老者躬身作揖道:“父亲,东郡的消息传回来了。” 那老者闻言,停下了挥舞锄头的手臂,一手拄着锄头,看向那中年人,道:“天降流火,非福即祸,而今皇帝陛下越来越多疑暴戾,恐怕这一次天降流火,会被有心人利用啊。” 那老者气宇轩昂,气度不凡,双目之中精光闪烁,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昔日秦国太师,武成侯王翦。 不过王翦已经告老还乡多年,不涉朝政。 只是王家身为大族,有些事情不关注是不行的。 而这中年人便是王翦的儿子王贲。 如今也已经告老还乡,与父亲王翦一般成了闲散之人。 王贲听到父亲王翦之言,微微颔道:“父亲所言极是,据消息传,那流火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数丈宽,深几丈的大坑,那石头之上还刻着”始皇帝死而地分“七个大字。” “陛下为了封锁谣言,已经下令,将那陨石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百姓尽数灭口。” 王翦闻言,不禁紧紧握住了那手中的锄头,他两鬓斑白的头,让他看起来饱经风霜。 王翦长叹一声,“帝国已经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这些年六国余孽一直暗中活动,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王贲闻言,沉默不语。 王翦不知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当年先生驾临咸阳,建立逍遥学宫,解剑试心,广收门徒,传为天下美谈。” “先生西行之前,传下五大秘典,但如今不知还有多少留存在世上,当年那一把火,不知烧寒了多少人的心呐。” 王贲闻言,不禁面色微变,道:“父亲慎言呐。” 王翦冷笑一声,道:“这里是我王家的地头,还有人敢造谣生事不成?” 王贲闻言,低头道:“父亲,”焚书坑儒“已经是天下不能言传之事,皇帝陛下的鹰狼卫无孔不入,这里虽然是我王家的地头,但也还是小心为妙。” 王翦闻言,眼中露出怅然之色,他仰头望天道:“武道之风,自先生起传扬天下,大秦能顺利一统六国,也与先生在咸阳传道不无关系。” “当年的大秦那可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那时的岁月真叫人怀念呐。” “可惜,逍遥学宫已经化为灰烬,若有朝一日先生回秦,老夫如何有颜面再见先生......” 王贲闻言,不禁微微一叹,父亲是真的老了,这半年来,经常这样回忆过去。 逍遥学宫,一个在大秦帝国已经尘封了将近二十年的禁忌。 王贲犹记得始皇帝在二十年前在咸阳宫中所说过的那句话。 “在大秦,寡人才是唯一的主宰!没有人能凌驾于寡人之上!” 那一夜,在咸阳城兴盛二十年的逍遥学宫付之一炬。 彼时,逍遥学宫五大祭酒只剩下三位留在咸阳,但那一夜之后,逍遥学宫彻底化为灰烬。 子修前辈远赴齐鲁之地开创儒宗。 谢秦前辈远赴楚地建立青云阁。 而父亲身为逍遥学宫大祭酒,也在攻下燕都之后,急流勇退,告老还乡,整日以扮作老农,耕田种地,以消除始皇帝的疑心。 卢敖前辈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离开咸阳,不知所踪。 而来福前辈也在卢敖前辈离去之后不久,云游天下而去。 直到前几年,皇帝陛下开始求取长生不老药。 有一位名为徐福的术士来到咸阳,向始皇帝进言,在东海之外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仙人居于其上,他可为皇帝陛下前往仙山求取长生不老药。 始皇帝闻言,大喜,遂派徐福率领童男童女数千人,以及已经预备的三年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乘坐蜃楼入海求仙,耗资巨大。 “父亲不必自责,当年之事,父亲亦无法改变,青云仙师乃是智者,岂会不知父亲的难处。” 王翦闻言,只是嗟叹道:“人生如白驹过隙,不知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否有机会再见先生一面。” 正文 第3章 阴阳皇极功 …… “先生,您西行归来,是天大的喜事,这些年来,娘蓉姐和我都很想你啊,不知先生此次归来,有何打算?” 白鱼儿十分恭敬的朝着6凤秋问道。 6凤秋微微摇头,道:“见一见故人也就罢了,不知蒙恬现在过的如何?” “当年他可是学宫之中最聪明最捣蛋的那一个。” 白鱼儿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道:“他已经被嬴政那个暴君配到北疆去喝西北风去了,当年若非他和王翦一力支持嬴政那个暴君,嬴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将楚国灭亡!” 6凤秋微微一笑,道:”鱼儿无须动怒,我想我能理解王翦和蒙恬,这大争之世,大好男儿自然是要做一番大事业,嬴政不过是恰逢其会,身处那个位置罢了,况且这嬴政还不是真正的嬴政,真正的嬴政早已经在四十多年前就死了。“ 白鱼儿闻言,不禁讶然,她十分惊讶的看向6凤秋,道:“先生也知晓这个传闻?” 6凤秋微微一笑,道:“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 白鱼儿悄然说道:“娘蓉姐曾经和我说过,那嬴政并非真正的嬴政,而是昔日赵国将军赵括之子。” “当年先生西行之后,赵国有个叫赵德的到秦国出使,此人曾指出嬴政并非真正的王子政,而是赵国将军赵括之子赵盘。” “当时朝堂上下为之一震,为此,秦王子楚还来过一场滴血认亲,不过被当时的太傅项少龙给轻易化解。” “那赵德被直接斩杀,但关于嬴政身世的问题,却是一直有人存疑,这些年嬴政越暴戾,这个传言在民间流传甚广。” 6凤秋闻言,微微颔道:”赵盘之所以能成为嬴政,还要全靠项少龙提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如果项少龙还活着,现在恐怕心里更不是滋味吧。“ 白鱼儿道:“如果此事真如先生所说,那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我们推翻暴君的一个有利条件!” 6凤秋摇头笑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赵盘的末日就要到了,这一次,就不用你们墨门弟子去刺杀赵盘了,我已经有了最好的人选。“ 白鱼儿闻言,不禁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一旁的那个黑袍人,自从她进来之后,便看到了那个黑袍人,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内,只露出两只眼睛。 以她今时今日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黑袍人绝非等闲。 “先生是指这位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朋友吗?“ 白鱼儿看向嬴政。 6凤秋淡淡一笑,道:“没错,这世上最有资格杀掉赵盘的人,便是他。” 白鱼儿闻言,不禁说道:“先生,据我所知,那暴君一身功力非同寻常,沙丘行宫更是戒备森严,暴君的鹰狼卫时常跟在暴君左右,若是只有这位朋友一人前去,恐怕难以成事啊。” 6凤秋笑道:“无妨,一切有我。” 白鱼儿闻言,眼睛一亮,当即说道:“先生也要出手吗?” 6凤秋微微颔道:“放心吧,只要赵盘来到沙丘行宫,他必死无疑!” 白鱼儿闻言,当即说道:“太好了,太好了!逍遥学宫的仇终于能报了!”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先生稍候,我这就传信娘蓉姐,让她来沙丘,拜见先生!“ 白鱼儿一脸兴奋的离去。 6凤秋看向一旁的嬴政,沉声说道:“这一战,陛下有信心吗?” 嬴政冷酷无比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嬴政!那便是朕!朕才是真正的天子!“ 6凤秋道:”贫道亦是这样认为的!“ …… 墨门的前身便是昔日的墨者行会。 二十年前,吕娘蓉不知从何处得到墨家巨子令,得以一统墨门。 墨门在她的领导之下成为这方世界最强大的江湖势力之一。 墨者遍布天下,无孔不入。 这些年来,每一桩刺杀赵盘的计划当中,都能看到墨门的影子。 而墨门也自然也成为赵盘的眼中钉肉中刺。 …… 夜凉如水,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夜空之上,一层阴云慢慢凝聚而来。 沙丘行宫。 浩浩荡荡的秦军在几个时辰前刚刚将始皇帝的龙辇护送进入沙丘行宫之中。 一座大殿之内,数颗夜明珠摆放在大殿各处,还有各式灯火将宫殿给照的亮亮堂堂。 赵盘坐在那大殿中央,整个人正在闭目端坐着。 仔细看去,可以看到他鼻息间竟然有着淡淡的血气。 良久过后,赵盘却是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随后便急剧的咳嗽起来。 大殿之中回荡着他的咳嗽声。 他一边咳嗽,一边痛苦的抓着胸口,脸上青筋暴露,面容狰狞无比,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一般。 他怒吼一声,道:“小高!小高!快给朕把药端来!” 不多时,只看到满头白的赵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朝着大殿之中急行来。 赵高的步伐轻快,亦是身怀不俗的内功。 赵高一脸焦急的模样,跪倒在赵盘的身前,急声道:“陛下,药来了,药来了!” 赵盘一把夺过赵高手里的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一饮而尽,然后将药碗直接摔碎! 他喝完药之后,立马双腿盘坐,双手不停交错,打出数个印结。 他的脸色忽明忽暗,一会犹如烧红的烙铁,一会又如那万年的寒冰。 片刻之后,他的身上气势暴涨,只见他仰天长啸,双眼通红,满头长黑白相间,犹如入魔一般! 他的声音怒吼仿佛来自地狱之中的恶魔一般! 他的身上一股无形无尽的劲气化作滔滔气浪朝着四周轰然爆而去! 大殿之中的灯火都为之涌动不已! 刚才还在他身侧的赵高早已经躲到了那大殿之中的大柱子后面。 赵高看着那犹如魔神一般的赵盘,眼中露出深深的惧意。 太可怕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始皇帝这个模样! 他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了始皇帝的手中! 他的脸色忽明忽暗,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高,他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有着显赫的权势地位! 他不想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始皇帝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当年始皇帝下令焚烧逍遥学宫! 从妙法阁中得到一卷《阴阳皇极功》! 此功法霸道至极,练阴阳二气! 始皇帝凭借此功法不知杀死了多少前来刺杀他的刺客! 但自从五年,始皇帝体内的阴阳真气就到了一种无法调和的地步! 必须日日饮用处子之血凝练的药汤,才能镇压体内的阴阳真气! 这五年来,始皇帝每到夜里子时,便会狂不已!丧失理智! 被他失手打死的宫女太监不知有多少! 就是赵高自己也好几次险些遭了毒手! 这半年来,始皇帝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已经到了一日要饮三次处子血药的地步! 若是如此延续下去! 不用刺客来杀! 始皇帝自己恐怕就会爆体而亡! 赵高心中早已经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此次东巡,胡亥殿下就跟随在始皇帝左右,若是始皇帝真的大行而去。 那他就要为自己做做打算了! 想到此处赵高的眼中露出阴狠的目光! …… 6凤秋见到吕娘蓉之时,已经是他来到沙丘之后的第三日。 墨门的秘密据点之中。 已经年近花甲之年的吕娘蓉一头银,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她拜倒在6凤秋的身前。 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只听她沉声道:“娘蓉拜见先生!” 6凤秋看着已经白苍苍的吕娘蓉不禁微微一叹,韶华易逝,容颜易老。 谁言岁月从不败美人? 6凤秋用内气将她扶起,轻声说道:“娘蓉无须多礼,坐吧。” 吕娘蓉听到那一声“娘蓉”,不禁鼻间一酸,眼眶通红,眼含泪花。 她颤声道:“四十年了,整整四十年没有听过先生这么唤我的名字了。” 6凤秋摇头一叹,道:”苦了你了。“ 吕家满门被灭,被诛九族,可以想象得到曾经贵为王侯之女的吕娘蓉是经受了多大的磨难,才走到今日。 吕娘蓉红着眼道:“今日能再见先生一面,娘蓉此生无憾。” 6凤秋道:“放心吧,你的仇可以报了!” 吕娘蓉闻言,亦是激动不已。 她太清楚先生的强大,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人能无视那大秦虎狼之军,那唯有先生尔! 四十年前,咸阳城中,先生以一人之力敌五百铁鹰卫士! 吕娘蓉至今记忆深刻! 虽然她如今也能以一挡百! 但越是如此,她越是能明白先生到底有多么强大! 如今四十年过去了,她已经从豆蔻少女变为花甲老人。 而先生依旧青春常驻! 先生的修为亦是浩瀚如海,不可捉摸! 仙师之名当之无愧! 吕娘蓉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沉声说道:“先生,嬴政已经入住沙丘行宫!” “沙丘行宫之内,有我墨门弟子做内应!沙丘行宫的地图我已经让人带来,先生可否要看一看?” 6凤秋微微颔,道:”看看也无妨,可省去不少麻烦。“ 吕娘蓉点点头,吩咐在门外守候的弟子将沙丘行宫的行宫图拿来。 6凤秋一边看,吕娘蓉一边从旁说道:“先生有所不知,嬴政二十年前从妙法阁中得到一卷先生所传的《阴阳皇极功》。” “此功法霸道无比,这么多年来,我墨门弟子屡次刺杀嬴政失败,便是因为嬴政这《阴阳皇极功》太过霸道,一身功力深不可测,即便是我亦难以抵挡!” “先生若是前去沙丘行宫,定要小心!” “而且嬴政身边还有强大无比的鹰狼卫暗中保护,想要刺杀他,几乎很难很难!” 6凤秋听到那《阴阳皇极功》不禁笑了起来。 这《阴阳皇极功》乃是他当年留下的一招后手。 他当年便看出赵盘这小子脑后有反骨,不是个好东西。 早已预料到他一旦登基掌权,必然会对逍遥学宫下手。 想不到赵盘那小子还真干了一票大的,将逍遥学宫给付之一炬。 这《阴阳皇极功》就藏在妙法阁中最隐秘之处,6凤秋还专门设了机关。 而其他功法,6凤秋只是放在外面而已。 那《阴阳皇极功》的藏身之地,看似隐秘,但只要大肆搜查,定然能找到。 以赵盘那小子的性子看到这么隐秘的功法,岂有不练之理。 即便自己不回寻秦世界,赵盘那小子也必死无疑,阴阳二气哪有那么好练,而且还是他动过手脚的。 …… 两日之后,一切准备妥当。 夜色迷蒙之际,6凤秋带着嬴政飞天而去,朝着沙丘行宫的方向飞去。 …… 沙丘行宫上空,6凤秋和嬴政凭空而立,看着下方最中央处的一座大殿。 6凤秋从中感受到了一股磅礴强大的气息,一会儿灼热无比,一会儿阴寒至极! 6凤秋不禁暗道,赵盘这小子居然能将他动过手脚的功法,修炼到这种地步,还没爆体而亡,倒也是天纵之才了! 可惜心术不正,多行不义必自毙! 6凤秋看向一旁的嬴政,悄然说道:“陛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祖龙,就看陛下的天问剑是否锋利了!” 嬴政冷声说道:“天命在朕,这个世界既然已经走上了歧途,那就让朕的天问剑,来将这个窃取大秦基业的赵国叛逆给斩个干干净净吧!” “朕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嬴政!” 6凤秋微微一笑,负手笑道:“那贫道就祝陛下一战功成!” 正文 第4章 天问一出,谁与争锋! 夜,是深沉的夜。 沙丘行宫之中。 赵盘双腿盘坐着,在他的前方有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面对着铜镜,他可以看到自己的面容。 夜风吹进了大殿之中,将纱帐给吹的拂动不已。 赵盘看着那铜镜之中的自己,若隐若现,他的双眼之中露出强烈的嗜血光芒。 他一拳捶在了地上,恨声说道:“项太傅,是你到了弥留之际了吗?” “你若是死了,朕岂不是要跟着你一起陪葬!” 赵盘的面容突然变的狰狞起来,他不知又想到了些什么,他猛的站起身来,跃身而出,抽出了在墙壁之上挂着的一把长剑。 他抖动长剑,剑芒不停闪烁。 “朕不能死!” “朕不会死!” “朕是天命之子,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始皇帝!” “项太傅!你与朕血脉相连,朕不准你死,你就不能死!” 他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不已。 说到此处,赵盘大喝一声,道:“小高!” “在......陛下,奴才在......” 赵高从偏殿之中行出,站在远处躬身。 赵盘充满煞气的眼神朝着赵高望去,寒声说道:“朕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赵高诚惶诚恐的说道:“陛下,鹰卫已经传了消息回来,说是在大漠以北的一处牧场中找到了项太傅的踪迹。” 赵盘阴沉着一张脸,道:”小高!务必要将项太傅一家老小都给朕好好的请回来!“ “七日之内!朕要见到活的项太傅!” “朕要让他活!” “没朕的允许,他怎么能死!” 赵高闻言,打了个激灵,躬身道:“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差人去办!” 赵盘冷声道:“子时快到了,先将血药给朕端来,无事不要来扰朕!” 赵高闻言,朝着一旁招招手,在一旁等候的内侍急忙将那黑乎乎的血药给端上来,放置在赵盘的身前。 赵盘看着那碗血药,拿起来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赵盘怒喝一声,“是谁在鬼鬼祟祟,给朕滚出来!” 大殿的大门轰然关闭!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悄然而现。 他身躯挺拔,气定神闲,犹如黑暗中行来的王者! 赵盘看到了那黑袍人,不禁冷笑一声,“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闯过鹰狼卫的护卫,直接来到朕的身前了。” “你很不错!” “朕给你一个机会!” “让你出剑的机会!” 黑袍人沉静的声音徐徐而出。 “赵盘,赵括之子,便是你窃取了我大秦的百年基业吗?” “好,很好,看在你替我大秦一统六国的份上,今日,朕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赵盘闻言,脸上顿时怒意上涌,阴狠的眼神,犹如鹰狼一般朝着黑袍人看去。 “你是谁!” “敢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词!” 下一刻,赵盘的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惊疑之色。 只见那黑袍人缓缓扯下了笼罩在头上的黑布,那是一个有着白皙面庞的俊朗男子。 不知为何,赵盘在看到那男子的一刻,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仿佛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在离体而去!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那个在铜镜之前,面容狰狞的赵盘,不禁怒意上涌。 此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冒充赢氏血脉,居然还登上了王位。 而且和他一样,完成了统一六国的大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也是始皇帝! 嬴政白皙的面庞与赵盘黑黝黝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黑一白! 真假嬴政! 孰为真龙! 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嬴政看着赵盘,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某些自己的影子。 或许他就是自己的另一面! 犹如恶魔的一面!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听到旁人对于这个暴君的唾骂和痛恨。 这让嬴政的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即便他面冷如铁,但他的内心依旧有着澎湃的热情。 面对这无数人的指责与唾骂,他感同身受。 嬴政长舒一口气,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他看向了赵盘,沉声说道:“今日,就让朕来将你这个冒名顶替之辈给斩掉吧。” 赵盘听着嬴政口口声声自称”朕“,不禁勃然大怒,狂声喝道:”逆贼!今日,朕必杀你!“ 下一刻,赵盘眼中血芒一闪,他的脸上青筋暴起,只见他的身子倏然而出。 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嬴政轰然冲去! 两道霸道至极的劲气从他的左右双掌之中轰然而出! 嬴政冷眼相望,不为所动。 锵! 下一刻,天问剑拔鞘而出! 剑光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天问剑!十大名剑,排名第一。 天问一出! 谁与争锋! 从来没有人见过天问剑出鞘是何等模样! 天问剑! 帝王之剑! 天子之剑! 其中蕴含的威势强大无比! 嬴政将其握在手中,纵身而出,剑芒一闪。 嘭! 赵盘的拳头与嬴政的天问剑轰然相撞! 劲气四散而出! 将大殿内的陈设都给一扫而空! 大殿的柱子之上更是划下一道道凌厉的剑痕! 还有那一道道锋利的掌印! 嬴政和赵盘的身形在大殿之中急移动! 劲气相撞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赵盘的阴阳真气一掌推出,便能将人冻个半死! 但嬴政的天问剑非是等闲,浩渺庞大的帝王气息从他的天问剑之上散而出! 嬴政的眼中露出冷漠之意。 只听他的嘴中呢喃道:“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天问剑在这一刻,气势骤然上涨数丈! 数百道剑气轰然而出,朝着赵盘笼罩而去! 赵盘却是冷哼一声,他眼中的血芒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 他的眼中再无其他! 只见他浑身气劲暴胀! 身上的黑色冕服都被他的气劲给炸成碎片! 他仰天怒吼道:“朕要撕碎你!” 下一刻,他双臂急挥舞,双手急交错,打出数个印结。 黑白相间的真气在他的身前急凝聚! 那上百道剑气落在他的周围,却是无法伤到他一丝一毫! 尽数被他的那黑白真气挡在外面! 嘭!嘭!嘭! 赵盘犹如人形凶器一般,纵身而出! 双掌之中有着无边威势,直捣嬴政中门! 嬴政沉静无比,手中天问再度挥起。 他沉声再喝:“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天问剑竟然在这一刻好似一化为三! 从上中下三个方位同时攻伐而出! 剑光再次弥漫不止! 大殿之中,被二人的剑气和掌劲给弄的一片狼藉! 赵盘的头已经纷乱无比,他的眼中已经丧失了理智,在疯狂朝着嬴政攻杀! 嬴政在这一场对局之中,已然渐渐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赵盘急的攻势终于破开了嬴政密不透风的防御! 赵盘一掌打在了嬴政的左肩之上! 而与此同时,嬴政的天问剑也刺在了赵盘的右臂之上! 嬴政借势后退而去! 赵盘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痛楚一般,紧紧逼近! 嬴政眼中戾芒一闪,沉声道:“结束了!” 随着嬴政话音一落,他的身子急倒飞而出。 而他手中的天问剑则是被他以一种奇妙的手法奋力一甩。 天问剑一化为九,犹如划破长空的闪电一般轰然飞出! 咻! 只听得大殿之中响起九道重合的剑音! 赵盘追击的身躯顿时在半空之中停滞,跌落。 赵盘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胸前的九个大洞! 天问剑直插他的心房! 赵盘眼中的血芒悄然散去。 他的双眼朝着前方直直的看去。 他好似看到了当年的邯郸城。 他好似看到了已经故去多年的娘。 他的耳畔好似回响起了那一声声“盘儿”。 最后,他看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男人在向着他缓缓走来。 赵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向前探去。 “项......少......龙......朕......恨......你......” 下一刻,嬴政纵身而至,将天问剑从赵盘的心口前一把抽出,不沾一点血迹。 天问剑归鞘。 赵盘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嬴政看了一眼脚下的赵盘,面容冷漠无比,寒声说道:“朕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话音一落,嬴政转身朝着大殿之外从容行去。 …… 沙丘行宫上空。 6凤秋和嬴政并肩而立,看着下方已经乱起来的沙丘行宫,久久不语。 6凤秋道:“刚才那一剑,陛下使的可是鬼谷派的”百步飞剑“?” 嬴政道:“先生好眼力。” 6凤秋道:“百步飞剑果然名不虚传,陛下的伤势不要紧吧。“ 嬴政道:“无妨,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6凤秋道:“陛下觉得接下来沙丘行宫之内会有什么变故。” 嬴政惜字如金的说道:“大乱将起。” …… 三个月之后。 墨门秘密据点。 6凤秋和嬴政正在对弈。 就在这时,墨门左护法木灵虚的声音传了进来。 “先生,又有消息到了。” 6凤秋道:“进来说。” 木灵虚推门而入,朝着6凤秋躬身说道:“先生,暴君身亡的消息并未公之于众,暴君的车队继续沿着巡游的路线,缓慢的朝着咸阳方向驶去,前几日方才到达咸阳。” “据我们的人来报,丞相李斯和赵高秘密勾结,扶持胡亥登基为帝!” ”赵高假传暴君诏书,指责扶苏为子不孝、蒙恬为臣不忠,让他们自杀,不得违抗。“ “昭令一到上郡,扶苏掩面而哭,入内舍之中,欲自杀,蒙恬劝慰一番,扶苏言,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自绝而亡!“ “蒙恬被秦二世胡亥赐死于阳周,蒙恬三十万大军由王离统帅!” 6凤秋微微颔,心中慨叹一声,昔日聪明伶俐的八岁稚童,还是逃不过他的宿命。 6凤秋道:“知道了。” 木灵虚退身而出。 嬴政的脸越来越阴沉。 6凤秋道:“陛下,该你落子了。” 嬴政闻言,久久不语。 正文 第5章 清风徐来,福泽苍生 …… “先生要走?” 吕娘蓉颇为惊讶的看着6凤秋说道。 6凤秋点头道:“我这一趟回来,只是想看看故人,如今始皇帝身死,不久之后,天下将乱,墨门承继侠义之道,这乱世更应该出手救危扶困。” 吕娘蓉闻言,正色道:”先生放心,这是我墨门应该做的事情。“ 6凤秋又看向一旁的嬴政,道:“这是秦丁,他会留下帮衬你一二。” 吕娘蓉微微颔,看向一脸白皙的嬴政,嬴政和赵盘是两个人,自然面貌不同。 吕娘蓉看到嬴政那冷酷的脸庞,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 不过一想到暴君便是被这个叫做秦丁的人亲手所杀,吕娘蓉便对此人敬佩无比。 吕娘蓉笑道:“有秦兄弟在,我墨门威势定然能涨一大截。” 6凤秋听到吕娘蓉称呼嬴政为兄弟,不禁摇头一笑。 嬴政是自己要留在墨门的,他准备亲自去看看这糜烂的大秦底层百姓的生活。 6凤秋并没有拒绝。 只有真正的融于民众,才能知道民众之苦,这一次就让嬴政好好的看看他的帝国是如何覆灭的吧。 …… 数日之后,关中之地。 频阳东乡。 和往常一般在地头耕田的王翦突然听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王翦回身一看,登时愣在当场,遂而脸上露出喜色。 “是先生回来了吗?” 6凤秋微微颔,笑语吟吟。 …… 又过了数日,楚地云梦山之中,威震楚地十几年的青云阁之中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甚至有人看到了闭关许久的青云阁阁主谢秦与那人相谈甚欢。 …… 齐鲁之地,稷下。 昔日的逍遥学宫祭酒,如今的儒宗宗主子修,正在书简上刻字。 但他抬头之时,却现屋中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6凤秋看着那已经接近百岁高龄的子修,不禁轻声一叹。 …… 冬去春来,春去夏至。 一年四季,轮转往复。 秦帝国的君王已经从始皇帝变为秦二世胡亥。 公元前2o9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斩木为兵,揭竿而起,起义不到三个月,赵、齐、燕、魏等地方都有人打着恢复六国的旗号,自立为王,掀起了秦末动荡的风云。 …… 6凤秋居于稷下的儒宗之中,坐看这天下风云起伏变化。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得到墨门之中传来的关于秦丁的消息。 昔日的始皇帝嬴政,化身成为墨门之中最凌厉的杀手,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 日落黄昏之时,6凤秋坐在东海之滨,看潮涨潮落,那海上有一艘巨大的楼船悠悠而至。 几日之后,儒宗之内。 在子修的带领下,有一人前来拜见6凤秋。 6凤秋看到那人之时,不禁笑了起来。 那是来福,当年的八位坐席弟子之中,唯一的一个厨子,溜须拍马嘴皮子溜的很。 子修设下晚宴,来福在席间滔滔不绝,6凤秋方才知道了这些年来福做了些什么。 “当年我追随卢敖大哥的脚步云游天下,后来在这东海之滨与卢敖大哥意外相聚,我二人听闻海上有怪物出没,侵吞渔民的性命,于是便乘船出海,欲斩杀海怪!“ “但却是没想到,海怪没斩掉,我二人却是被大海浪给淹没,险些丧命在大海之中。” “还好我二人命不该绝,在海上抱木漂泊数日,被人救起,流落在东海之外的一座岛屿之上,那岛屿名为瀛洲。” “那瀛洲岛之上气候温暖、风光明媚、百姓和善,于是我和卢敖大哥便留在了那里娶妻生子,一呆便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间,我和卢敖大哥也想回归中土,但奈何海上凶险,好几次都是无功而返。” “直到七年前,我带着卢敖大哥的儿子方才历经险阻从海外归来,本想回逍遥学宫探访故人,谁曾想天下已经大变。” “逍遥学宫也已经付之一炬。” “后来我几经辗转在稷下找到了子修大哥,得知逍遥学宫当年被毁旧事,心中痛恨不已。” “而彼时,嬴政欲对儒宗下手,子修大哥为了给儒宗众人留存一条生路,便合计着让我带着儒宗一部分弟子前往海外。” “但我深知海上的凶险,没有大船根本无法将众多儒宗弟子安全带往瀛洲岛。“ “刚巧,那时天下传扬始皇帝欲求长生不老。” “于是,我便心生一计,乔装易容,化名徐福,带着卢敖大哥的儿子卢生前往咸阳面见始皇帝。” “我诓骗始皇帝说海外有三座仙岛,岛上有仙人而居,我和卢生欲替始皇帝前往海外仙岛,寻访仙人,求取长生不老药。” “始皇帝听后大喜,但要将卢生留下,为其炼制丹药,我思虑再三,便答应下来,始皇帝命人造了一艘蜃楼大船,让我带着童男童女数千人,以及诸多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乘坐蜃楼前往海外求仙。” “三年前,我带着蜃楼大船从东海之滨出,最终回归瀛洲。” “这一次我从瀛洲归来,是受卢敖大哥所托,将卢敖大哥的儿子带回瀛洲。” “却是没想到,此次归来,竟然能再次见到先生!” 来福一脸激动,虽然已经是年过花甲之人。 但他依旧十分健朗,可见这些年,他的内功造化已经十分不俗。 再加上他刻意装扮,一头白飘逸无比,哪里还能看出多年前那厨子的风范。 6凤秋却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徐福居然是自己的徒弟。 而那方士卢生居然是卢敖的儿子。 这两人将始皇帝玩的团团转,可谓是术士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6凤秋微微一笑,不禁说道:“来福,我记得你当年做的一手好菜,却是不知你何时学会了炼丹?” 来福笑道:“不瞒先生,我和卢敖大哥到了瀛洲岛之后,他整日鼓捣那些玩意儿,我就是随意一看,看了十几年,也看会了。” 6凤秋微微颔,道:“来福,卢敖如今可还安好?” 来福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有些沉闷的说道:“不瞒先生,本来我这一次没打算这么快回归中土,但卢敖大哥这些年吃他自己炼的那些所谓的”仙丹“吃的太多了,体内丹毒积压日久,再加上他年岁已高,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一次我回中土,就是要将卢生给带回瀛洲去见卢敖大哥最后一面。” 6凤秋闻言,不禁摇头一叹,道:“当年我就曾经告诫过卢敖,让他勿要将丹药当饭吃,嗑药总归是要嗑出问题来的,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死性不改,实属自作自受。” 来福闻言,面有戚戚之色。 他和卢敖感情深厚,自然不希望卢敖身死。 这时,来福突然起身,走到堂间,朝着6凤秋跪拜道:“先生,求您老人家出手救救卢敖大哥吧。” 6凤秋拂手道:”丹毒入了五脏六腑,我亦无法医治,生死有命,卢敖当年若是听了我的劝告,也不至于有今日。“ 来福闻言,不禁摇头一叹。 他心知肚明,先生这非是不能救,而是不愿救。 卢敖大哥不听先生之言,这是自作自受啊。 不然以先生的通天手段,定然是能救一救的。 只是看看先生的面貌,就知道先生青春永驻,定有长生之法。 但6凤秋的威严在来福的心中很深厚,所以他亦不敢再多为卢敖求情。 …… 公元前2o7年,秦王朝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大厦将倾。 项羽大军破入关中,刘邦大军也已经打到了武关。 咸阳城,望夷宫。 中丞相赵高与其弟郎中令赵成,女婿咸阳令阎乐,带吏卒千余人,里应外合,斩卫令而入。 整日沉迷于饮酒作乐的秦二世胡亥,被赵高逼着自杀身亡! …… 同年九月,赵高立子婴为秦王,五天后,子婴诛杀赵高。 同年十月,刘邦率兵入关,在位仅四十六天的子婴投降刘邦,秦朝灭亡。 一个多月后,项羽率军进入咸阳,屠城纵火,杀害子婴。 …… 咸阳城外,6凤秋和嬴政并肩而立,看着那咸阳城中燃起的熊熊火焰。 嬴政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这三年来,嬴政化名秦丁,走过大秦的每一寸疆土。 看着大秦帝国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如今他置身于那昔日大秦的咸阳城外。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是什么感受。 良久过后,嬴政方才说道:”朕从来没有想过,朕的国都会被这样一个无赖攻破。“ 6凤秋道:“陛下这几年走南闯北,应该知道他代表着什么。” 嬴政说道:“朕突然想到了孟子说的一句话。” 6凤秋道:“哪一句话?” 嬴政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6凤秋微微一笑,道:“陛下猜这天下最后会由谁所得?” 嬴政缓缓开口道:“朕觉得会是刘季。” 6凤秋诧异的看向嬴政,道:“哦?陛下为何会这样选?我以为陛下会选项羽。” 嬴政明亮的眸子望向夜空之中的星辰,缓缓说道:”冥昭瞢闇,谁能极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朕见过项羽,也见过刘季,项羽勇猛好武,但却刚愎自用,可为猛将,却难以为君。“ “刘季虽然是个无赖,但知人善任,此人能走到最后,朕一点都不意外。” 6凤秋闻言,不禁微微颔。 “陛下慧眼如炬,看来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嬴政负手道:“朕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 这一夜,清风徐徐而来,甘霖降下,将咸阳城的大火扑灭,咸阳城的焦土之上,无数百姓朝着夜空祈祷。 在不久的将来,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之上,一个名为大汉的新帝国即将应运而生。 正文 第1章 你太让朕失望了 大秦,咸阳城,咸阳宫。 一个身形正在急朝着其中一座宫殿行去。 那道身影度极快,行至大殿之中,高声疾呼道:“陛下,不好了,不好了,王离所率大军在巨鹿被项羽所率的叛军所败!” “各路叛军正在朝着关中急行来!” “还请陛下早做定夺啊!” 此时,那坐在大殿上之上的一个满头棕色卷的年轻男子身着黑色冕服正在与一众妃子玩闹。 听到那内侍的声音之后,当即脸色大变,匆忙站起身来,他的双眼之中泛起异芒,右眼透出金珀之色,左眼透出冰蓝之色,犹如蛇蝎。 只听他厉声喝道:“赵高呢!去将赵高给朕找来!” ”他不是说王离定能击败叛军吗!“ “为何却是叛军将王离大军覆灭!” 不多时,一个身着黑红衣衫的阴冷男子朝着大殿之中走来。 他头戴冕帽,脸上是一种病态的白,他狭长的眼睛之中透着一股极为阴寒的气息。 赵高走到殿中,抬起头来,看向那年轻男子,阴沉的说道:“陛下召臣前来有事吗?“ 胡亥看到赵高那阴寒的双眼,不禁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随即,胡亥的气息不禁平缓下来,他缓缓说道:”丞相,王离大军被叛军败于巨鹿,不知丞相作何解释!“ 赵高躬身道:“陛下,此战皆因王离所败,王离被项羽所擒,投降叛军!着实该死!” 胡亥闻言,却是悠悠说道:“赵高,你还记得当初朕是如何登上大位的吗?” 赵高闻言,不禁说道:“臣自然记得!” “三年前,始皇帝被青云子那妖道加害,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扶苏勾结道家叛逆,意图谋反,始皇帝便是他和青云子妖道勾结所害。” “若非陛下心系大秦基业,大义灭亲,铲除扶苏,我大秦的百年基业就要亡于扶苏之手。” 胡亥听了赵高之言,却是呵呵大笑起来,良久过后,他才说道:“赵高啊,赵高,李斯死的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赵高闻言,眼中寒芒一闪。 胡亥继续说道:“赵高,朕听闻,扶苏未死,被道家晓梦和逍遥子救去,如今正在北疆与蒙恬密谋造反,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赵高沉声道:“陛下,六剑奴已经被臣派了出去,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将扶苏的人头给提到陛下的面前。” 胡亥悠悠说道:“赵高,你已经让朕失望很多次了,这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朕再失望!” 赵高躬身道:“臣遵旨!” …… 大秦北疆,上郡,将军府。 一间古朴的凉亭之中。 逍遥子和晓梦相对而坐。 二人正在弈棋。 这时,只听有人朗声笑道:“逍遥先生和晓梦大师好兴致,不知扶苏是否来的不是时候。” 逍遥子闻言,抬头看去,只见公子扶苏坐在一架机关轮椅之上正朝着这边缓缓行来。 逍遥子见状,微微一笑,道:“公子请。” 扶苏坐在机关轮椅之上,行至亭中。 逍遥子道:“公子前来,一定是有要事吧。” 扶苏微微颔,脸上露出一抹沉重之色,道:“探子传来消息,王离大军于巨鹿为项羽大军所败!” “我大秦二十万大军尽数覆灭,王离为项羽所擒,投降楚军!” 逍遥子闻言,不禁说道:“看来用不了多久,义军就要攻入关中了。” 扶苏面色凝重的说道:“是啊,谁能想到这天下第一个竖起反秦大旗的人,居然是当年被七国牢狱都关押过的黑剑士胜七。“ “当年在小圣贤庄,此人还尚在赵高罗网手下,如今却是成为天下义军之中最大的几股力量之一。” “这三年来,六国势力纷纷复辟。“ “若非逍遥先生有青云先生留下的亲笔书信,让我保存实力,我岂能坐视六国势力蚕食大秦天下!” ”父皇若是从昆仑仙山归来,看到大秦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定会责罚于我啊。” 扶苏的声音愈低沉,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十分沉重。 逍遥子闻言,看着扶苏那紧锁的眉宇,还有那无法动弹的双腿,不禁微微一叹,他沉声说道:“殿下要以大局为重,为大秦保存最后的力量,蒙恬将军手中这二十万大军,不止担当着抵御狼族的任务,还担当着日后大秦重新一统天下的重担。” 扶苏闻言,不禁微微颔,道:”放心吧,逍遥先生,我明白。“ “只要青云先生和父皇能按时归来,这点煎熬我还是能忍受的。” 就在这时,从那远处的走廊之上,一道身形快朝着这边的凉亭行来。 “公子,有消息传来,罗网六剑奴奉赵高之命,已经来到了上郡!” “欲对公子不利!”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昔日始皇帝亲卫军“影密卫”的头领章邯。 扶苏闻言,面容一肃,双手紧紧握在机关轮椅的扶手之上,沉声说道:“赵高这个逆贼,狼子野心,把持朝政,当年他和李斯、胡亥在桑海城密谋,以胡亥之名宴请于我,却是暗中密布罗网杀手,欲将我除去!“ “当年在桑海城,若非逍遥先生和晓梦大师及时出现,将六剑奴打退,我恐怕就要丧命在赵高之手!” ”如今,他贼心不死,竟然还敢派六剑奴前来上郡行刺于我,真是该死!“ 章邯在一旁沉声说道:“公子请放心,只要六剑奴敢在上郡露面,章邯定然能将其诛杀!护卫公子周全!” 扶苏颔道:“罗网人员如同一只只潜伏在大秦帝国阴影中的蜘蛛,随时都准备给予他们的目标致命一击,章邯将军,我的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你和影密卫的了。” 章邯闻言,当即拱手道:“公子放心!” 一旁的逍遥子闻言,却是皱眉道:”赵高阴险狡诈,行事周密,不可能只派六剑奴前来!“ “恐怕此次,阴阳家亦会有人出现!” “这两年来,阴阳家与赵高互相勾结,东皇太一坐镇咸阳城,五大长老不时在江湖之中出现,诛杀义军之人。” “胡亥已经被此二人彻底控制!” “此二人狼子野心,是倾覆大秦的罪魁祸!” “只要公子在一日,他们定然会将公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扶苏闻言,微微颔,道:“自从赵高勾结阴阳家杀了李斯之后,我大秦颓势更是一不可收拾。” “赵高在朝堂之上指鹿为马!编织各种罪名铲除异己!” “阴阳家与赵高勾结,更是助长了赵高的嚣张气焰,着实可恨!” 逍遥子道:”为了万无一失,这几日,要委屈公子只能呆在将军府了。“ 扶苏闻言,点头道:“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要能等到父皇归来,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 桑海城,海月小筑。 阳光普照,海风微拂。 当6凤秋和嬴政走出玉泉观之时,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知为之一愣。 只见昔日的海月小筑已经消失不见。 留下的只有一些残余的废墟。 看样子是遭遇了一场大火焚烧。 6凤秋面色微变,道:“陛下,看来情况有变啊。” 嬴政沉声道:“先去打探打探消息。“ …… 6凤秋带着嬴政来到小圣贤庄的竹林小筑。 只见竹林依旧,那竹林小筑之中,荀子正在院中割着花草。 6凤秋和嬴政从天而降,让荀子颇为惊讶。 “荀卿,好久不见。” 荀子看到是6凤秋,不禁说道:“6小友......怎么是你?” …… 竹屋前,荀子让童子给6凤秋和嬴政倒茶。 6凤秋并未与荀子言明嬴政的身份,只说他叫秦丁。 只是荀子的目光落到嬴政身上之时,眼中若有所思,不知是不是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还在为6凤秋说着这三年来的变故。 “三年前,自从6小友和始皇帝在海月小筑突然消失之后,桑海城就接连生了几桩大事!” “刚开始有公子扶苏坐镇,始皇帝失踪的消息并未传扬出去。“ “公子扶苏一边暗中派人去找始皇帝的踪迹,一边稳住局势。” “可是随着胡亥来到桑海城,桑海城就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一日,胡亥在海月小筑宴请扶苏,在饭菜之中下了毒,想要毒死扶苏,还好影密卫章邯及时出现,揭穿了胡亥的阴谋!” “扶苏怒斥胡亥!岂料胡亥与赵高勾结,罗网六剑奴从席间奔袭而出,欲直接杀掉扶苏。” “章邯所率影密卫也在此时现身,与罗网六剑奴展开大战,大战之中,扶苏被魍魉刺中,险些丧命。“ “幸好,道家逍遥子和晓梦及时赶到,才将扶苏救走。” “而后,海月小筑被胡亥一把火烧掉,胡亥声称是道家叛逆为了刺杀他不惜纵火。” ”一个月之后,胡亥在咸阳称帝,下旨昭告天下,扶苏勾结道家叛逆谋杀始皇帝,他大义灭亲,已将叛逆扶苏铲除。“ …… 三日之后,6凤秋带着嬴政离开了桑海城。 前往北地上郡。 上郡,将军府。 扶苏正在园中静坐。 这几日,上郡城中风声鹤唳,因为六剑奴的到来,好似连天空都阴郁了几分。 扶苏微微一叹,捏一捏有些麻的手臂,但在他再度抬头之时,眼中突然有精光闪过。 他只看到那天空之中有两个黑影正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飞来。 飞的近了一些,扶苏看清楚了其中一人的面容,突然激动不已。 他想要猛然起身,一时间却是忘了自己的双腿已经坏死了三年之久。 这一下,却是从机关轮椅之上,直接跌倒在地。 就在扶苏勉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之时。 一只白皙的大手搀扶到了他的手臂之上。 扶苏抬头一看,看到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不禁颤声道:“父皇,儿臣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嬴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的面容似乎如同万年寒冰一般冰冷。 他将扶苏搀扶到机关轮椅之上,负手而立,冷声说道:“你太让朕失望了!” 扶苏闻言,不禁颓然低头,道:“儿臣向父皇请罪!” 嬴政道:”你知道你错在了哪里吗?“ 扶苏哽咽道:“儿臣......” 嬴政却是直接打断了扶苏的话,他的声音之中仿佛蕴含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你错在了太过仁慈!” “你身在帝王之家,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你身为朕的长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有人要和你来争!” “只有跨过你,打倒你,甚至是杀了你,才能取代你。” “朕本以为你可以应对,但现在看来,你太让朕失望了!” 扶苏闻言,不禁将头埋的更深。 “收起你软弱的眼泪,如果你不能让自己变的更强大,你凭什么来做大秦的储君!” 嬴政的声音落在扶苏的耳中,震耳欲聋。 让扶苏心头巨震。 就在这时,6凤秋的身影走入了扶苏的视线当中。 6凤秋看向扶苏,微微一笑,道:”公子,久违了。“ 正文 第2章 大泽会盟 茫茫原野之上,一大队势若流火的骑兵正朝着前方急奔而去。 为的是一位俊美无比,又散着阳刚气息的男子,那男子的披风随风而动,正在朝着上郡的方向行去。 …… 上郡,将军府。 6凤秋与逍遥子、晓梦坐在凉亭间。 逍遥子脸上露出慨叹之色,与6凤秋说道:“掌门,三年匆匆而过,掌门难道真的是带着始皇帝前往昆仑仙山去了吗?” 6凤秋微微一笑,却是没有正面回答逍遥子的问题,而是说道:”逍遥,此事暂且不提,你只需与我说一说这三年来江湖上的变化即可。“ 逍遥子脸上微微一怔,然后点头说道:“掌门,自三年前你和是皇帝陛下消失在桑海城,胡亥加害公子扶苏,登基为帝之后,天下局势便开始糜烂不堪。” “掌门可否知道农家六堂?” 6凤秋微微颔,示意逍遥子继续说下去。 逍遥子道:“这三年来,以农家为的诸子百家启动青龙计划,欲推翻大秦统治。” “三年前,在大泽山农家六堂争夺侠魁之际,王离所率百战穿甲兵围攻大泽山,欲将大泽山的农家六堂一网打尽。” “彼时,纵横家鬼谷弟子,剑圣盖聂和流沙卫庄揭穿了田猛之女田言的真实身份。” “此女竟然为罗网天级杀手,“越王八剑”之一,惊鲵。“ “原来烈山堂堂主田猛,便是由此女指使田赐所杀!” “而神农令也是由当时的中车府令赵高指使惊鲵所,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农家六堂的内斗,从而将农家给除去。” “田言爆出惊鲵身份之后,农家六堂只能暂时联手,一致对外,共同抵御外敌。” “在大泽山之上,生了一场十分惨烈的争斗!” “农家弟子与王离所率百战穿甲兵展开一场恶斗!” “最终,王离所率百战穿甲兵被赶来支援的项氏一族所败,王离率百战穿甲兵撤离大泽山。” “然,农家六堂因为侠魁之位内斗依旧不止,蚩尤堂田虎欲夺侠魁之位,魁隗堂堂主田蜜被爆出与罗网勾结,被胜七一剑砍死。“ “胜七重新成为魁隗堂堂主,欲与蚩尤堂田虎一争侠魁之位,蚩尤堂田虎有共工堂田仲支持,本来占据上风。“ “但就在二人相争不下之时,神农堂刘季及时赶到,全力支持胜七成为农家新任侠魁。” “由于四岳堂堂主司徒万里保持中立,烈山堂暂时无主,所以一时间无法决出新任侠魁!” “田虎不服,率蚩尤堂众人离开大泽山,共工堂田仲追随田虎而去。” “从此,农家六堂分为两个派系,其中一派以魁隗堂堂主胜七为,另一派则以蚩尤堂田虎为。” “四岳堂保持中立,烈山堂由田赐任堂主,然而谁也知道田赐是个傻子,烈山堂真正的掌控者为梅三娘,烈山堂在大泽山一战一蹶不振,和四岳堂一般保持中立。” “就在农家分裂不久之后,胜七和吴旷在大泽山率领农家二堂弟子起义,短短三个月之内攻城拔寨,攻下数城。“ “并且在去岁攻占陈县之后,胜七自立为王,建立张楚政权。” “而与此同时,其余六国势力纷纷响应。” “以田虎、田仲为的农家弟子在齐鲁之地举起反旗,田虎自立为王。” “昔日韩国贵族,儒家小圣贤庄三当家张良亦是在桑海举起反秦大旗,组建了一只义军。” “还有魏国的魏咎、魏豹攻掠魏地,魏咎为魏王,魏国复辟。” “昔日魏国信陵君无忌公子的门客,张耳还有陈余组织一支叛军投靠陈胜。” “昔日楚国项氏一族也举起反秦大旗,一路攻城拔寨!就在不久前,项氏一族少主项羽所率大军在巨鹿大破王离所率二十万秦军。” “而神农堂刘季也拉起一帮人马,策应以胜七为的农家起义军。” “如今反秦义军当中,当以陈胜的威势最大,但此次项羽在巨鹿击败秦军,恐怕会后来居上。“ 6凤秋闻言,微微颔,心中思量一番。 就在此时,有那侍卫前来,沉声说道:“青云大师,陛下有请。” 6凤秋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然后看向逍遥子和晓梦,道:“听说罗网六剑奴已经进入上郡,你们二人要小心防范,如今始皇帝归来,天下乱局会有一个崭新的局面。” 逍遥子点头道:“掌门放心,此事轻重我明白。” 6凤秋看着一旁不一言的晓梦,不禁暗道,真是个倔强的孩子啊。 …… 将军府,主厅大殿之内。 嬴政正在听蒙恬汇报军情。 扶苏坐在一旁,静静候着。 6凤秋踱步而来,嬴政看到6凤秋进来,直接示意蒙恬先停下,而后直接开门见山道。 “先生,眼下帝国陷入危局,朕需要先生帮个小忙。” 6凤秋站在大厅之中,道:“陛下请讲。” 嬴政看向蒙恬,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蒙恬朝着6凤秋微微颔,然后说道:”青云先生,前方传来消息,项羽在巨鹿大破我二十万秦军之后,已经隐隐有了和陈胜争锋的味道。“ “如今项氏一族奉楚怀王之孙熊心为义帝,自称为楚国正统,而陈胜吴广亦号张楚,也自称为楚国正统。” “二者为了争这正统之名,欲在下月初三于东郡农家圣地大泽山进行一次会盟,想要确立以谁为主的地位。” “据消息称,这一次大泽山之会,农家蚩尤堂田虎亦会参加,欲与胜七决出农家侠魁之位!” “而赵高也派出了罗网天字级杀手,掩日、惊鲵、玄翦同时出动,想要趁机将农家众人一网打尽。” “与罗网一齐行动的还有阴阳家大司命、少司命、云中君。” “而项氏一族素来为墨家支持,想必这一次墨家叛逆也会齐聚大泽山!” “还有那背叛了帝国的流沙组织,也一定会一同前往。” “所以这一次,大泽山之会,必定会有一场惊天之战。” 蒙恬话音落下。 嬴政起身道:”先生,你我之间的约定便从大泽山开始吧。“ 6凤秋闻言,微微一笑,道:“好,沙场争锋有陛下运筹帷幄,这江湖之事就交给贫道去处理吧。” 嬴政闻言,冷酷的面容之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道:”朕会在咸阳城等候先生的佳音!“ 6凤秋朝着嬴政揖手,然后看向一旁的扶苏,沉声说道:“扶苏公子的腿伤只能待贫道回来时再做医治了。” 扶苏一脸平静的说道:“劳烦先生挂念,三年都过来了,扶苏等得起。” 6凤秋微微颔,然后转身走出了大殿。 …… 天空之中,白云飘飘。 6凤秋御风而行,朝着东郡大泽山飞去。 …… 三日之后,大泽山。 从天空之中往下看去,大泽山十分险峻。 满山翠绿,悬崖峭壁之间,有那流水从峭壁之上瀑下。 鸟语花香,一派原始森林的味道。 6凤秋站在其中一座山顶之上,看着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人像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那是一株用参天老树根刻画而成的人像。 6凤秋看着那个大脑袋人头像,不禁暗道:“看来那里便是炎帝六贤冢了。” 就在6凤秋遥遥相望之时,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道鹰啼。 而与此同时,也有数道快马正在沿着山间的蜿蜒小路朝着那炎帝六贤冢的方向快驶去。 6凤秋看到那为的二人,不禁淡淡一笑。 其中一人白披肩,那大把的白随风而摆动,头上束着带,身上穿着的是厚重的深色大衣。 他消瘦的脸庞之上只有冷酷之色,在某种程度之上倒是与嬴政有些神似。 而另一人,则是白衣长,气质从容淡定,似乎什么事情摆放在他的面前都难不倒他。 那白衣男子便是6凤秋有过一面之缘的剑圣盖聂。 而那黑衣男子不难猜测,应该便是盖聂的师弟,卫庄。 在二人的身后,还有数匹快马。 其中有墨家众位头领,高渐离、大铁锤、雪女、盗跖,还有一人却是让6凤秋微微一愣。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从他那自信的面容上似乎还能看出一些旧日的轮廓。 他身后背着一把黑色的长剑,一双眼睛亦是十分明亮。 6凤秋微微一笑,呢喃道:”想不到昔日的熊孩子也长大了。“ 就在此时,只听空中又传来一声啼鸣。 6凤秋抬眼望去,只见那山峰之间,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鸟正在朝着那六贤冢的方向飞去。 而在那巨鸟的鸟背之上,站着一人。 那是一个神秘优雅的白衣美男子,他剑眉星目,及肩长随风披散,身材颀长,右肩之上饰以白羽,三条飘带迎风舒展。 他双臂环抱,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飘逸潇洒。 6凤秋的注目,引起了那白衣美男子的注意。 那白衣美男子看着站在山巅之上的6凤秋,眉宇之间微微一蹙,不知想到了什么,朝着6凤秋多看了两眼,然后没有多做理会,乘着巨鸟远飞而去。 正文 第3章 各方汇聚 …… 山间的一处密林之中,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落。 蝉鸣之声,鸟叫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林中一片飞鸟惊起。 却是从那密林之中越出一个一丈多高的巨人,那巨人形状恐怖,面容狰狞,看起来十分凶狠残暴! 他的身体之上有着各种各样的机关,左臂之上还印着“天明”二字。 这巨人正是无双鬼。 只见那无双鬼挥舞着机关双臂,正在丛林之中猛追一个男子。 那男子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大块头,你再追我,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无双鬼不管不顾,急向前。 不知撞倒了多少树木,惊起了多少飞鸟。 就在此时,一抹剑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那无双鬼的身上,强大的剑气让无双鬼的身形为之一滞。 然而无双鬼浑身坚硬无比,硬抗几道剑气,根本没受到什么伤害。 而下一刻,一道人影如同魅影一般悄然而现,直接捅在了无双鬼的机关臂之上。 无双鬼轰然倒地。 那道魅影倏忽之间,追上了前面那个还在奔跑的男子,正欲一剑划过那男子的脖颈。 却是现自己的剑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捏住。 6凤秋看向那道魅影,只见眼前这女子身着紫色白条纹的甲胄,浑身好似鱼鳞一般,双腿和右臂部位都有网状的护甲。 她容貌清秀俊美,手中长剑银光闪烁。 她看向6凤秋,眼中露出冷漠之色。 “是你!” “田言......不对,我应该叫你惊鲵!” “恩公小心,此女乃是罗网天字级杀手,惊鲵,她剑法高,阴狠毒辣,恩公可别着了她的道。” 刘季站在6凤秋身后,一脸沉着的看着那个女子,沉声说道。 6凤秋挑眉道:“原来你就是惊鲵。” “那么你又是谁呢? 6凤秋回头看向身后的那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 刘季闻言,当即说道:“恩公,我乃是农家神农堂堂主刘季!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6凤秋一看,轻笑一声,道:“原来你便是刘季,很好。” 此时,那惊鲵却是骤然朝着6凤秋起攻势,她猛然将被6凤秋捏住的惊鲵剑给抽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6凤秋刺去。 刘季见状,立马疾呼道:“恩公小心!” 6凤秋却是看也不看,好似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大手一挥,一道磅礴气劲朝着那惊鲵挥去。 惊鲵眼中大骇,根本来不及反应。 整个人被6凤秋那一掌巨力击飞出去数丈之远,倒地不起,不知生死。 6凤秋抬手一吸,将惊鲵剑握在手中。 看向一旁已经傻眼的刘季,轻声说道:“刘堂主,走吧,莫要让你农家的诸位兄弟等的急了。” 刘季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朝着6凤秋拱手道:”敢问恩公高姓大名,不知恩公是属于哪只义军麾下。“ 刘季朝着6凤秋小心翼翼的看去,心中震动无比。 一掌击杀罗网天字级杀手惊鲵,这是何等厉害的功力。 6凤秋负手道:“6凤秋。” “听闻各路义军领在大泽山会盟,6某也想来凑个热闹,共襄盛举,见识见识天下群豪。” 刘季闻言,心中暗道,姓6?他还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姓6的顶尖高手。 不过听此人之言,观此人之行,似乎也是反秦之人,不然何以要杀惊鲵,此人这一趟莫非是想要来大泽山加入义军。 刘季心中思量一番,如此厉害的顶尖高手,若是能拉入他的麾下,来日必定能助他成一番大事业。 此次大泽山之会,主要是为了推举出各路义军以谁哪家为。 自己虽然一直支持陈胜,以陈胜为,但眼下陈胜已经显露出骄纵之意,来日未必能争得过项家军。 他身为农家神农堂堂主,当然要暗中积蓄实力,若陈胜有一日兵败,他自然要扛起农家大旗。 农家十万弟子,可是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 如今天下义军之中,当属他农家的力量最为强大! 如果有此人相助,他往后的胜算也就更大一些。 想到此处,刘季朝着6凤秋拱手道:“原来是6恩公,6恩公功力高深,不知想要加入哪家义军?” 6凤秋面色平静的说道:“听闻项氏一族少主项羽在巨鹿大败秦军,我很想见识一下这位少年俊杰。” 刘季闻言,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正好,我与项氏少主有过几面之缘,6先生如若不弃,刘季可以代为引见。” 6凤秋笑道:“那6某就多谢刘堂主了。” 刘季一拍胸脯,笑道:“这是小事,恩公救我刘季一命,我刘季能为恩公办点事是应该的。” 刘季这爽快大方的模样,让6凤秋亦是觉得这人有趣。 …… 6凤秋和刘季朝着六贤冢的方向行去。 一边走,刘季一边说道:“6先生,一会儿到了那六贤冢,你就说是我刘季的朋友,我刘季在农家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6凤秋笑道:“刘堂主看来朋友很多嘛。” 刘季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我刘季别的不行,这交朋友的本事却是一流。” …… 与此同时,各路人马也在朝着六贤冢的方向快集结。 待刘季和6凤秋到了六贤冢外面时,已经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各自站立一方。 那山阶之上的尽头处便是农家禁地,炎帝六贤冢。 只见那山阶两侧站满了农家弟子,而且在各个要道之处都有农家弟子在望风。 那些农家弟子身着青色布衣,各个手持长剑,颇具威势。 只见在那台阶之上,有一个身着紫袍的棕独眼男子正在负手大笑,只听得他笑到一半,笑声戛然而止,然后高声说道:“胜七,今天我是来取侠魁之位的,我农家若不是被你这个叛徒搞的四分五裂,早已经攻破咸阳城,将秦国给灭了!” “如今项氏一族后来者居上,声威日渐鼎盛,你胜七还在陈县做你的春秋大梦,你是要将我农家弟子都带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农家历来以我田氏一族为主,今日可不是三年前,胜七,今日你我之间必要决出个胜负,让农家众位弟子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能胜任农家侠魁之人。” 而在山阶的另一侧,一个身材健壮结实,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扛着一把巨剑冷然站立。 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有着多处伤疤,还有各种各样的刺字,他的头如针一般,他的眼中散出凶煞之光,朝着那紫袍男子看去。 他便是如今天下闻名的义军领,张楚政权的王上陈胜,昔日名震江湖的黑剑士胜七! 只见他用粗重的嗓音的沉声说道:“田虎,看来这三年你还是没什么长进,有本事你我来一场真男人的较量,看看我手中的巨阙能不能将你田虎的头给砍下来!” 下一刻,陈胜将肩上扛着的巨阙朝着脚下的台阶随手放下,只见那台阶上的青石都被震开几道裂缝。 田虎见状,当即拔出腰间长剑,厉声喝道:“来就来,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我手中的虎魄剑也不是吃素的!” “正想要试试你胜七还有几斤几两!” 陈胜冷哼一声,紧紧握住手中的巨阙,就要出手。 正在此时,有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远处的山口处传来。 “三年未见,田堂主还是那般火气大的不得了,看来这一次我项梁是不是得先让二位堂主先决出农家侠魁之位,再来与二位商讨大事。” 只见几骑快马从山谷处急行来。 那说话之人一马当先,正是项氏一族项梁到了。 项梁身后还有两名身着盔甲的将军,紧紧跟在项梁的身后。 田虎听到那项梁的声音,当即挺胸说道:“原来是项兄到了,怎么不见你项氏一族的少主前来会盟?” “看来你项氏一族这一次似乎诚意不是很足啊。” 项梁从马背上痛快利落的翻身而下,朗声说道:“田堂主多虑了,我只是先来踩踩点,少羽马上就到!” “今日各路义军领在此共襄盛举,既是为了灭秦大业,亦是为了联合起诸子百家的力量。” “只有我们同心协力,才能将暴秦一举推翻!” “说的好!项将军此言甚得我心啊!” 只见刘季从那小路上昂挺胸的走了出来,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狗尾巴草,嚼了两口之后,往地上随意一吐。 ”诸位,我刘季来的不算迟吧。“ 刘季呵呵一笑,朝着左右一看,朗声说道。 “原来是刘堂主到了,刘堂主怎么就孤身一人前来,难道刘堂主的神农堂已经没有我农家弟子了吗?” 上台阶之上的田虎大声说道。 刘季朝着那田虎看去,面色不变的说道:“谁说我刘季是一个人来的,田堂主的一只眼睛果然不太好使,难道看不到我刘季身后还站着一人吗?“ 田虎闻言,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他最恨别人说他是一只眼,他眼中露出阴狠之色,恶狠狠的说道:“刘季,你可要好好留着你的那颗项上人头。” 刘季冷笑一声,不做理会,直接朝着身后的6凤秋道:“恩公,那便是项家军的项梁项将军,一会儿我带你前去认识认识。” 6凤秋微微一笑,道:“不急,不急。” 正文 第4章 先入关中者为王 就在这时,从那山谷的另一头纵身跳出一个身材纤瘦的男子,那男子身着天青、月白两色对开的斜襟布衣,留着一头棕黄色的短,后头扎一个小辫,前头落下来两绺束。 他快的在山壁间辗转挪移,无论山间有多么陡峭,于他而言,好似都如履平地一般。 他在几个起跳间落在前方,笑着说道:“项将军,久违了。” 项梁见状,当即笑着说道:“原来是墨家的盗跖统领到了,看来墨家众位兄弟也该出现了。” 盗跖吹一口气,他的那两绺束被他吹的飞起,他双臂环抱,笑着说道:“今日盛会,怎能少得了我墨家的人。” 盗跖话音一落,从那山谷口处几匹快马又至。 众人看到那几人的身影,不禁暗中侧目不已。 ”看见了吗?那前面的两个就是纵横家鬼谷传人,盖聂与卫庄,此二人三年前在大泽山揭穿田言的真面目,可以说是拯救了农家上下。“ 只听得山阶上处的陈胜沉声道:“二位,好久不见。” 卫庄低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陈堂主...好久不见。” 陈胜闻言,昂挺胸的说道:“诸位,今日大家在我农家圣地六贤冢共襄盛举,自然是为了一举推翻暴秦,数日前项家军和诸位在巨鹿大破秦军,秦军已经无力抵抗!” “下一步,我等便要直入关中,夺取咸阳!” “一举推翻暴秦!” “然而,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天下大大小小的义军共计一十八路,总得要有个头才行,不然何以同心协力,何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推翻暴秦。” “所以,今日相邀诸位在此会盟便是要推举出一位德高望重,众人心服的义军盟主,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说一说这盟主到底该由谁人来做!” 陈胜话音一落,当即便有人在人群中呼喝道:“陈堂主三年前在大泽山举义旗,一路攻城拔寨,若要推举一位义军盟主,当然要以陈堂主为!” “对对对!陈堂主当仁不让!理应号令群雄!” 就在这时,一旁的田虎却是放声大笑,道:“胜七,你的这些狗腿子真是笑死老子了,人还没到齐,就这么着急的跳出来给你吆喝吗?” “难道盟主是吆喝出来的吗?” 田虎这话一出,他身后的那些弟子尽数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陈胜冷眼相看,寒声道:“田虎,那依你之见,这盟主如何推选!” 田虎用手一摸鼻尖,然后大声喝道:“空口白话没什么说服力,既然是争这盟主之位,既然要看谁的拳头大,谁的实力强,才能令众人心服口服,不然又岂能号令群雄?” “田堂主所言不无道理,既然是推举盟主,推翻暴秦,那就不分先来后到,更不分谁倡义举,我看今日不如就来一个以武论道,哪家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让大家伙瞧瞧,大家伙看的心里有底,自然也能推举出自己心里那合适的盟主人选!” “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对对对!此言甚为有理!” 场间你一言我一语,霎时间喧闹起来。 6凤秋却是往后站了站,躲在人堆后面,正好躲开了墨家众人的视线。 这一场好戏还没开始,他可不能提前登场,况且赵高的罗网杀手,还有阴阳家的人也还没出现,他自然是要先静观其变。 要说这些六国残余势力,还要数昔日楚国的势力最大,不论是陈胜,还是项羽,还是刘邦,都是楚地之人。 至于其他的各路义军也就是打打酱油而已。 就在这时,那上的田虎直接跃至中央的空地之上,左右一扫,然后大声说道:“老子田虎,自认为在齐鲁之地也有一番威势,所以想争一争这盟主之位,不知哪位上来指点一二。” 一时间,无人应和。 田虎的内力深厚霸道,其手上的虎魄剑更是在风胡子剑谱之中排名第十二位。 即便是胜七也不敢说稳胜他,巨阙剑法在田虎面前也不过五五开而已。 况且田虎身为农家两大巨头之一,其势力范围虽然只在齐鲁之地,但麾下农家弟子不少,虽然比不得陈胜和项家军的,但也相去不远。 所以,一时间,还真没人敢来拔田虎的虎须。 就在这时,上方的陈胜却是按捺不住,扛起的他的巨阙剑沉声喝道:“田堂主,既然无人来与你争,那便由我陈胜来和你先打一打这头阵吧!” 田虎一听,当即大声说道:“好!胜七,老子等的就是你!” “今日,老子就让大家伙看看,谁才是最能胜任农家侠魁之人!” 话音一落,上的陈胜眼中寒光一闪,他手提巨阙,从山阶之上猛冲而下,裹挟起无边威势。 好似猛虎下山一般,朝着田虎冲杀而去。 只见陈胜在临近田虎之时,双腿微微一弯,然后整个人直接高高跃起,陈胜双手紧握巨阙,挟着无比沉重的巨力朝着田虎砸去! 此时,站在那山谷前的盖聂低声说道:“三年不见,陈胜的巨阙剑法更进一步。” 卫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低沉浑厚的声音传出。 “他越强,我越高兴。” 而与此同时,陈胜的巨阙剑已经轰然落下,而田虎临危不惧,只见他手中的虎魄剑爆蓝色剑气,整个人的气势暴涨,在他的周围凝结出犹如烈焰一般的虎气,将陈胜的巨阙剑给挡住! 刘季站在6凤秋身侧,不禁摇头说道:“这两个变态,一个比一个厉害!” “巨阙剑庞大沉重,剑刃厚钝,快挥舞之时,所出的剑气却如钢刀一般锋利无比,威力强大到一剑可以斩断木桥和树林,力量极为强大,一般人很难轻易挥动它。” “只有陈胜这种天生神力的变态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巨阙使用到这种程度!” “而那田虎虽然看起来虎了吧唧的,没什么脑子,但他的虎魄剑法的确威力不凡!” “这天下间能和陈胜相抗衡的不多,田虎却算是其中一号人物。“ 刘季在一旁看似自言自语,却是有意在说给6凤秋听。 6凤秋默不作声,心中却是大概知道刘季在打什么算盘。 而此时,陈胜和田虎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二人全力出手,破坏力十分强大,田虎的气势霸道非常,而陈胜亦是不遑多让。 陈胜的巨阙剑上爆出红色的剑气,与田虎虎魄剑上的蓝色剑气泾渭分明。 陈胜不停的挥动巨阙向四周旋转,形成一股强大的龙卷风。 附近的树枝和草叶纷纷被那股强大的龙卷风给卷起,在田虎的四周飘荡而下。 田虎冷哼一声,喝道:“小小把戏,也来丢人现眼!” 只见田虎手持虎魄剑不停挥动,无数道剑气纷涌而出。 霎时间,场间剑气纵横,烟尘弥漫。 待烟尘散去之后,只见田虎的虎魄剑和陈胜的巨阙剑剑尖相互抵着,二人一动不动,却是已经比拼起了内力! 数息之后,一声巨响从二人的剑尖出。 二人同时往后倒退七八步。 二人还要再度向前交手,此时却是有人出声道:“二位堂主功力不相伯仲,若是再这么打下去,也难以分出胜负,不如先让其他义军弟兄上去亮亮手段如何?” 众人放眼望去,说话之人却是低调了很久的四岳堂堂主司徒万里。 自三年前大泽山一战之后,四岳堂一直都很低调,保持着中立的立场,今日司徒万里站出来调和田虎和胜七之间的争斗,却是为了农家大局着想。 田虎和胜七亦是知晓他们二人一时间谁也难以奈何得了对方,于是田虎说道:“老子打累了,歇一会儿再和你打!” 说罢,干脆利落的朝着一旁行去。 陈胜冷哼一声,扛起巨阙不一言的朝着右边行去。 就在这时,地面之上一阵震颤,只听得山谷外传来一声声战马的嘶鸣,而就在众人纷纷侧目远望而去之时,只见那山谷处,一袭快马一马当先朝着这边奔来。 那马上之人身着一身黑金之色交错融合的凛冽战甲,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熠熠生辉! 而那人手持一柄长枪,那长枪枪头刻有龙形雕饰,看起来就不是一般兵器。 只听得刘季啧啧而言道:“恩公,你瞧,那便是在巨鹿之战大展神威的项氏一族少主,项少羽。” 6凤秋微微颔,只见项羽比起三年前来更加威武雄壮,如果说三年前的少羽还只是少年英才,但如今却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将,有了西楚霸王之风采。 项羽的到来,显然让场间众人为之一震。 巨鹿一战,项家军离土背水,破釜沉舟,一战成名! 秦军二十万主力尽数被灭! 没有这一战定鼎乾坤,今日群雄也不会在此聚,商讨攻入关中大事! 只见那项羽一勒缰绳,胯下马驹扬蹄而起,嘶鸣不止。 项羽放声而言道:“天下义军共聚此处,乃是为了推翻暴秦,以武论道只能说明个人勇武,而不能说明哪家义军实力更强!” “我提议,先入关中者为王!谁先打入关中,谁先拿下咸阳城,谁便为天下义军之!” 正文 第5章 侠魁之争 项羽的声音传遍山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项羽的面庞被七海蛟龙甲的头盔面罩给完全遮住,但他的声音却依旧是震耳欲聋,响彻山谷。 先入关中者为王,这话之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 此言一出,从者云集。 这让那些义军之中势力比较弱的,亦是心头一动。 诸如魏国魏豹之流,眼中更是意动不已。 比起陈胜的张楚军,还有项羽的项家军,他们可是要弱上不少。 但如果是先入关中者为王,那此事就大有奔头。 各方势力头领纷纷暗中思量。 而那刚刚停手的田虎闻言,则是开口说道:“看来项小兄弟是自信满满,对咸阳城志在必得了。” “可是项小兄弟勿要忘了,在北疆边关,还有蒙恬的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若我等孤军深入,为了先破咸阳城争个头破血流,难免会给蒙恬大军各个击破的机会。” “项小兄弟的这个提议,老子觉得不太妥当。” 就在这时,从项羽的身后却是有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悠然而出,那人身着一身浅蓝色衣衫,长飘飘,风度翩翩。 “田堂主觉得蒙恬大军会舍弃边关,前往咸阳救秦二世胡亥吗?” “老子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张良先生到了,听张良先生这话的意思,是认为蒙恬大军不会南下勤王吗?” 田虎大刀阔斧的朝着一边一战,高声说道。 张良浅浅一笑,道:“就在三个月前,胡亥刚刚将蒙恬胞弟蒙毅给杀害,而自胡亥登基以来,曾数次下昭令宣调蒙恬入京,但蒙恬一直拒不受昭,田堂主认为蒙恬会在这个时候来救一个已经注定要灭亡的秦二世吗?” 田虎闻言,气息不禁为之一滞,他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刚才那反驳之言,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再让他反驳张良,他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随即田虎冷哼一声,道:“老子说不过你,但老子就是不同意!” 此言一出,让诸位义军领暗中摇头。 如此莽撞无脑之人,岂能为义军盟主。 而一旁的陈胜听到田虎之言,更是大笑三声,道:“田堂主这耍无赖的本事倒是天下一绝!” 田虎闻言,不禁怒道:“胜七,你我之间还没决出胜负,今日老子一定要拿到侠魁之位,他娘的,大不了再来一次炎帝决!” “老子就是不争盟主之位,也一定要将侠魁之位抢到手!” 陈胜闻言,沉声道:“侠魁之位空缺数年,的确是该再选出一位侠魁了。” “不过那个人绝对不是你田虎!” 田虎冷哼道:“你说了不算,侠魁之位需要经过六位长老认可,老子今天就和你胜七杠上了,大不了去闯一闯六位长老的地泽大阵,让六位长老来决出谁才是我农家新任侠魁!” 陈胜拄着巨阙剑,道:”你会输的很惨!“ 田虎和陈胜相争,让各路领看的各有心思。 农家若是一统,那必定是义军之中最大的力量。 但田虎和陈胜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今日看来是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从那人堆里走出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身材窈窕,手持一柄镰刀,是个颇有姿容的女子。 只听那女子道:“侠魁之位,不能再空缺下去了,我农家分裂这么久,是时候一统了,这一次我烈山堂的选择是神农堂堂主刘季!”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神农堂堂主刘季? 刘季正在和6凤秋吹着牛逼,突然听到有人点到他的名字,不禁为之一愣。 而站在那上的田虎闻言,亦是哈哈大笑,道:“梅三娘,你是来搞笑的吗?” “刘季算什么东西,若非神农堂无主,岂能由他掌管!” “神农堂这些叛逆自朱家起就已经与我农家离心离德,早就该铲除了,你却想要支持刘季做我农家新任侠魁,梅三娘,你难道也要背叛我农家吗?” 梅三娘则喝道:“刘季,这个侠魁之位,你争还是不争!” 刘季挠了挠头,看向一旁不为所动的6凤秋,心中微微一叹,然后出了出去,负手道:“梅三娘,多谢你的好意,但刘季自认为才疏学浅,不能担当侠魁重任,还是让陈堂主担任侠魁比较好一些。” 上处的陈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而田猛则道:“梅三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梅三娘朝着刘季冷哼一声,然后站到了一旁。 梅三娘身侧站着一个胖乎乎肉敦敦的大胖子,正在鼓足腮帮子吹动手里的风车旋转,似乎根本没将眼前的一切放在眼中。 人群之中传来议论之声。 “看看,那个傻子便是农家烈山堂堂主田赐,烈山堂自田猛死后是每况愈下,如今只能推出个傻子来当堂主。” “农家虽然势大,但若是不能一统的话,只能是一盘散沙。” …… 就在这时,上方的陈胜出言道:“诸位,既然项家少主提出先入关中者为王,那我陈胜也同意,大家就在战场之上见个真章!” “今日各路义军汇聚一堂,正好给我农家做个见证,今日我农家定要决出新的侠魁,请诸位作壁上观,看我陈胜如何取这侠魁之位!” 陈胜声音粗重,却是令人信服。 比起田虎来,众人肯定是更看好陈胜可以成为农家新任侠魁。 而田虎闻言,挑眉道:“那就请六位长老出来住持公道吧!” 场间众人纷纷翘以待,不少人纷纷议论不止。 “听说三年前,农家六位长老动地泽大阵,将王离的百战穿甲军击杀了不知多少。” “农家六位长老修为深厚,曾经联手猎杀帝国上将白起,是农家最深厚的底蕴。” 只见上田虎和陈胜并肩而上,朝着那上方处的六贤冢中行去。 而众位义军统领也纷纷拾阶而上,诸子百家众位领也纷纷向前。 六贤冢本为农家禁地,如今却是人声鼎沸,成了万众瞩目之所。 就在众人纷纷朝着上的六贤冢涌去之时。 6凤秋侧目一看,只见那项羽和天明已经站在了一起。 二人比起三年前来,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已经成长为百战沙场的将军,一个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墨家巨子。 6凤秋跟着刘季的脚步,朝着六贤冢中行去。 人群混杂,一时间无人看到6凤秋。 只是就在6凤秋和刘季先行一步之时,站在谷口的剑圣盖聂却是眉头微微一蹙,低声道:“是他!” 一旁的卫庄很少见到自己的师兄会有吃惊的时候,不禁顺着盖聂的目光看去。 却是没有现什么异常之处,他不禁悄然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盖聂闻言,沉声说道:“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早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人。” 卫庄面无表情的说道:“谁?” 盖聂道:“你还记得道家的掌门人是谁吗?” 卫庄挑眉道:“你是说......那个青云子也到了?” 盖聂沉声道:“没错,我虽然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却不会忘记他的那张脸。” 卫庄不禁说道:“三年前,便是他带着始皇帝嬴政一起消失,据传此人有通天彻地之能,能凭空造物。” “是来自昆仑仙山的仙人,这三年来,关于嬴政的是生是死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歇过。” “此人的出现,莫非......” 盖聂闻言,复归平静道:“或许嬴政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我们所看不到的地方。” 卫庄道:“如果是那样的话,胜利的天平或许会再度倒向帝国。” 盖聂道:“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吗?” 卫庄道:”什么话?“ 盖聂道:“嬴政他所做的事情已经出了一个人的范畴,只要他在,帝国就永远不会倒下。” 卫庄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今日的帝国,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帝国。” “赵高在帝国内部搞风搞雨,阴阳家助纣为虐,便是嬴政归来,这胜负之数亦不过是五五之数。” 盖聂沉声道:“如果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青云子呢?” ”道家这几年,一直韬光养晦,不见动静,传言公子扶苏如今就在北疆上郡的蒙恬府中。“ “当年海月小筑之中,扶苏到底死了没有,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以逍遥子先生和晓梦大师的能耐,未必没有可能救活一个濒死的扶苏。” “这几年为何蒙恬会在北疆按兵不动,恐怕这其中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许传言是真的,扶苏未死,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卫庄闻言,不禁说道:”是真是假,进入一看便知。“ 说罢,卫庄率先朝着山阶之上行去。 盖聂见状,朝着一旁的一个身着藏青色抹胸长裙的女子说道:“蓉姑娘,我们也进去看看。” 那女子闻言,朝着盖聂微微颔,眼中闪过一抹温情。 而就在众人纷纷离去之后,在那远处的山坡密林当中,一道道身着夜行衣的黑衣人正在朝着六贤冢的四周急散去。 正文 第6章 罗网赵高 …… 六贤冢内,光线昏暗。 正中央正是一个那农家先祖,神农氏的石像。 那石像周围尽数都是翠绿的树藤树叶。 那石像的上处有一束光洒落下来,让六贤冢内有了些光亮。 而在六贤冢的中央,有一个大圆,大圆下侧半周均匀围绕有六个小圆,全部再由一个下半圆围起来成一个整体。 大圆代表炎帝神农氏或农家整体,围绕的六个小圆代表农家“六堂”,围起来代表农家团结一体,下半圆代表土地,地泽万物。 就在众人纷纷涌入之时,尽数为农家这一圣地之中的景象为之震撼。 这可是在江湖之中传扬许久且一直以来都很神秘的农家圣地,炎帝六贤冢。 相传,农家六长老都是历代堂主推荐出各堂最优秀的人,经过层层历练和考验才最终被挑选出来,他们传承了农家千年的修炼精髓。 6凤秋跟着刘季走进六贤冢中。 刘季在6凤秋身侧小声说道:“这六贤冢,我也是第一次来,想不到竟然是这个样子。” 6凤秋道:“听闻农家六贤有六大绝学,不知刘堂主可否见识过?” 刘季扭一扭脖子,然后说道:“三年前,我倒是见过六位长老出手,但是六位长老只是匆匆一见,六大绝学我亦只是听闻,还从未见识过。” 这时,只见那所有的农家弟子都朝着那正中央的神农氏石像躬身,右手朝着左肩按去,以示礼敬。 而堂间也不见六大长老的踪迹。 那田虎在堂间大声喊道:“蚩尤堂堂主田虎请六位长老现身一见!“ 而就在田虎的声音在冢中回想之际。 突然有人觉冢中的地面在震动不已,上面的石块也在不停地颤动。 而那四周的石樽之上,一道道明亮的火焰正在冉冉升起,将整个冢内都给照耀的亮亮堂堂。 而就在这时,在那冢中的六个小圆图案之上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六个身影。 那六个身影盘坐于其上,其中一人高声吟诵道:“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又有一人念道:“春蚕不念秋丝,夏蝉不知冬雪,枯荣不为人命,盛衰不由王权!” “田虎,你可知这话中的含意?” 问话之人,脸上带着面具,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田虎闻言,脸上露出难为之色,他一拍脑袋道:“什么春蚕,夏蝉的,老子听不懂,老子今天来,就是让六大长老住持公道,为我农家决出新任侠魁!” 那问话之人闻言,不禁说道:“三年前,你们便为农家惹来大祸,如今天下纷争已起,你们却还在内斗不休,甚至召集这天下群雄来我农家圣地放肆,你们二人皆不配为农家侠魁!” “二位堂主请回吧!” 此话一出,让那田虎不禁大怒,他拍着胸脯道:“长老此话何意?难道长老要眼看着我农家继续分裂下去不成?” “我田虎作为农家之人,岂能坐视农家继续四分五裂!” “长老说我田虎不配为侠魁,不知长老可有侠魁的人选!” “若长老能说服我田虎,我田虎必定举双手支持!” 只见那长老说道:”有些事情的结果早已注定,强求不得,田堂主,你若能接任侠魁,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坐上了侠魁之位,何必又等到今日?“ 此时,又有一名长老说道:“这里是埋葬过去的地方,侠魁之争,需要你们六堂去做计较,什么时候达成一致了,再来请我们定夺!” 另一名长老又道:“诸位江湖同道,此地乃是我农家圣地,还请诸位快些离开,不然我等六人只能将诸位永远留在这里了。” 此言一出,让众人纷纷惊愕。 顿时有人便生出了退意。 就在这时,那田虎却是喝道:“不准走!既然都来了,不分出个子丑寅卯,怎能离去!” “我农家之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六位长老在这暗无天日的冢中呆了数十年,岂能知晓如今外面天下局势早已大变,我农家今日若是能一统,将来定然能福泽苍生!” 那其中一位长老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道:“看来田堂主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说罢,只见那长老抬手便是一掌,一道强大无比的劲力朝着田虎冲撞而去。 田虎见状,面色为之一变,大手一挥,尽数一挡。 而此刻,却是从那冢外传来一声声尖细的大笑之声。 “乌合之众便是乌合之众,昌平君下那么大的力气却是一帮扶植了只知内讧的蠢货,还想覆灭帝国,真是可笑,可笑!” 众人闻言,纷纷回头望去。 陈胜握住手中巨阙,沉声喝道:“哪里来的鼠辈,敢在我农家圣地六贤冢大放厥词!” 只见陈胜话音一落,从那冢口处直接倒飞进来一个农家弟子。 那农家弟子口吐鲜血,落在地上时已经气绝身亡。 下一刻,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行来,犹如那黑夜之中的毒蜘蛛一般。 “赵高!” 待众人看清楚那人的面容,纷纷大为惊骇。 来人竟然是如今帝国的中丞相,赵高! 谁也没有想到赵高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来炎帝六贤冢。 而随着赵高的到来,一个个身影也尽数出现在六贤冢中。 站在6凤秋身侧的刘季不禁惊呼道:”是罗网天字杀手掩日,还有阴阳家大司命、少司命、云中君!“ “赵高这个奸贼都来了,那罗网杀手定然已经在外面埋伏好了!” ”想不到赵高胆子这么肥,居然敢来六贤冢!“ 6凤秋朝着那赵高看去,只见赵高的脸上透露出一股阴狠之色。 好似一直浑身是毒的毒蜘蛛,随时会给在场的人造成致命一击。 “赵高!你竟然敢来我农家六贤冢!看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胜抬起手中巨阙朝着赵高横指而去,大声说道! 赵高阴柔的一笑,道:“胜七,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蠢。” 只见赵高在场间扫视一番,然后说道:“今天,你们都得死。” 下一刻,鬼谷二位传人却是悄然而出,严阵以待。 而那农家六位长老则是老神在在,端坐在那里,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刘季在一旁和6凤秋说道:“恩公,要不我们先撤?” 刘季一向信奉脚底抹油,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笑到最后。 6凤秋面色平静,摇头道:“好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撤呢?” 就在这时,只听得上的胜七说道:“赵高,今日的六贤冢可不是三年前的六贤冢,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说罢,只见胜七振臂一呼,高声道:”农家弟子何在!“ 只见从那冢中不知何时冒出密密麻麻的农家弟子来。 胜七冷笑一声,道:“早就知道此次会盟会有人走漏风声,却是没想到连你赵高都送上门来了,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只听胜七大喝一声,道:“布地泽大阵!” 那冢中的农家弟子快的朝着冢中跃去,将那赵高还有一众罗网杀手、阴阳家的大司命、少司命、云中君一并给包围了起来。 只听得赵高冷笑一声,道:“不知死活。” 大战一触即,就在此时,只听得场间有一道声音再次传来。 “中丞相赵高,没想到你居然会亲率罗网杀手前来,很好。” 众人闻言,只觉这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根本分辨不清楚那说话之人的方位到底在何处。 赵高阴沉的说道:“何人在躲躲藏藏?” 下一刻,只见6凤秋的身形缓缓出现在那赵高的前方一丈处。 没有人现他是如何出现的,就连剑圣盖聂也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 赵高看向6凤秋,脸上的阴沉之色没有半分变化,只听他说道:“是你?” 在6凤秋出现的那一刹那,却是让冢中的某些人大吃一惊。 当其冲的便是阴阳家大司命、少司命! 站在二女一旁的云中君看到大司命脸色一变,不禁问道:“此人是谁!” 只见一身红衣的大司命面色微变,朝着一旁的云中君说道:“此人便是道家掌门,青云子!星魂大人就是死在此人的手中!” “什么!” “道家掌门青云子!” 大司命此言一出,让在场的很多人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他就是道家掌门青云子?” “怎么可能?” “传言三年前,他就已经跟着嬴政一起消失在了桑海城,怎么可能是他?” “道家这几年来销声匿迹,跟此人一统道家有着莫大的关联!” “传言此人来自昆仑仙山,不知是真是假!” 很多人都在议论着。 而那边墨家的众位头领脸上亦是微变。 高渐离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沉声道:“怎么会是他?” 盗跖却是一手捏着下巴盯着6凤秋的脚下一直看个不停,不知在研究些什么。 盖聂低声说道:“他终于按捺不住现身了。” 端木蓉闻言,眼中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她朝着一旁的盖聂轻声问道:“他就是将道家天人二宗一统的道家掌门人吗?看起来的确气度不凡。” 盖聂闻言,低声说道:“此人极度危险,功力深不可测。” 而站在左侧,一身戎装的项羽看到6凤秋出现,他那已经变为重瞳的双眼,亦是露出追忆之色。 站在项羽身侧的天明则是将墨眉剑拿在手中,挤着笑脸说道:“少羽,你的救命恩人出现了。” 刘季站在人堆当中,看着突然消失的6凤秋,不由心中暗惊,心道,这位恩公当真是神出鬼没,我怎么没看到他是怎么出去的。 “青云子?” 赵高闻言,眼中泛起一丝精芒,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白更加显得的阴森恐怖。 只见他探出一只手来,吹了吹手指尖。 “青云子,你将始皇帝给杀了吗?” 正文 第7章 威慑全场 赵高的眼中仿佛透着无比狡诈之意,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6凤秋脸上平静无比,沉声道:“赵高,你为祸朝纲,将大秦给搞的乌烟瘴气,因你一己之私,让天下战火再起,我不管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今日既然你来了,那贫道只能是亲手送你上路了。” 赵高森然一笑,道:“是吗?” 6凤秋昂挺胸,看向赵高及其一众手下,负手道:“贫道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杀了赵高,贫道会饶你们不死,让你们戴罪立功,替帝国继续效力!” 此话一出,登时让很多人有些目瞪口呆了。 “这...青云子居然想要让罗网的一众杀手反了赵高?” 只听得赵高阴森的说道:”你恐怕不知道谁才是罗网的主人!“ 6凤秋却是不理会赵高,再看向阴阳家大司命、少司命、云中君。 “东皇太一是否活的太久了,嫌命太长了些,看来星魂的死还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 6凤秋的声音落在三人的耳中,大司命脸色难看,少司命默然不语。 她们都曾经见识过6凤秋的厉害,星魂的实力只比她们二人强,不比她们二人弱,但是却连此人的一掌都扛不住。 只有云中君冷笑一声,出言道:“原来便是你杀了星魂大人,很好,今日便由我云中君来给星魂大人报了此仇!” 云中君话音一落,下一刻,他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只见一抹剑芒从他的脖颈间如同闪电一般倏然划过。 云中君只觉脖间好似湿湿的,他下意识的抬手朝着自己的脖间摸去,只见满手是血。 云中君面色大骇,而他还未来得及再说出一句话。 他脖子间的血痕就突然变大,云中君直接倒地身亡!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化,简直让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是措手不及。 而众人下意识的都将目光落在了6凤秋的身上。 只见6凤秋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剑。 有人认出了那把剑,不禁惊呼道:“那是道家的雪霁剑!云中君是他杀的!” ”好可怕的一剑,好快的一剑!“ 盖聂不禁悄然说道。 卫庄的眼中终于露出意外之色。 “这一剑的度,已经过了师哥你的百步飞剑!” “道家掌门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6凤秋手持雪霁,看也不看那倒地的云中君,此人拿活人炼药,死有余辜。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司命和少司命的身上,道:“你们二人是选择生还是死,皆在你们一念之间,是现在离去回咸阳给东皇太一报信,还是留下了等死,你们做个选择吧。” 大司命闻言,双手之间变得犹如火焰般赤红,并且呈现出奇异的银色花纹,指甲漆黑如墨,诡异之极。 但她手上的赤红之光只是留存了数息,便消失不见。 只见她看向一旁的赵高,沉声说道:“丞相大人,事不可为,请恕阴阳家不能再出手了。” 说罢,只见大司命直接转身,与一旁的少司命说道:“走。” 少司命默默点头,跟着大司命直接离去。 场间的变化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转瞬之间,阴阳家的大司命、少司命便消失不见。 众人不禁低呼道:“不是吧,那还是我印象中的阴阳家吗?” “居然就这么走了?” 那人堆之中的天明出言道:“少羽,云中君那个混蛋居然这么不禁打,这就死了?” 项少羽在一旁轻笑一声,说道:“小子,你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比起青云先生来,你的那非攻第九层境界似乎根本不够看啊。” 天明握着手中墨眉剑,撇嘴道:“等我把巨子老大的所有内功都融会贯通,一定会更强!” 赵高看向6凤秋,他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他阴冷的声音再次出。 “青云子,你的确很强,但是想要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下一刻,只见赵高身侧的掩日突然骤然出剑,好似化作一道电光一般,朝着6凤秋直接刺去。 6凤秋冷然一笑,随手拍出一掌。 突然在半空中出现的掩日,身形为之一滞,下一刻,只见掩日的身子直接倒飞出去,撞在了那冢内的石壁之上。 “嘶!” “这也太强了吧!”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罗网天字级杀手掩日,可是在江湖上凶名赫赫。 死在他手下的高手不计其数,居然就这么死了? 盖聂沉声说道:“能从掩日的隐遁身形之中快辨别出掩日的方位,而且做到一击必杀,看来他对气息的掌控已经到了一种十分惊人的地步!” “传闻,三年前在小圣贤庄,他曾经用湖水编造出一副承天之幕,那承天之幕之中印象万千,如同活迹,如今看来,他的确是有这个实力。” 卫庄蹙着眉头道:“师哥,你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吗? 盖聂摇头道:“感觉不到,他已经将自己的气息完美的融合在了天地之间,传闻道家有天人合一之境的说法,当年道家天宗掌门赤松子尚且不到天人合一境界,就已经是江湖上十分罕见的高手。” “而赤松子和青云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道家,果然是源远流长,能人辈出。” 6凤秋一手将掩日拍死,然后冷眼看向赵高,道:“赵高,我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 赵高闻言,面容之上涌起一股潮红之色。 他的脸庞本来是那种十分阴森的白,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但这一刻他却是犹如恶鬼伸出了獠牙一般。 他的双手之间黑雾萦绕,朝着6凤秋轰然指去! “好可怕的气息!这是毒功!“ “赵高身为罗网的主人,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出手,想不到今日他的内功居然如此深厚!” “这种诡异至极的毒功,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人着了道!” 冢中的众人不乏眼力高明者,尽数朝着一旁散去,不想被赵高的毒功给殃及池鱼。 本来准备和罗网众人拼杀的农家之人则是往后退去。 陈胜的目光落在6凤秋的背影之上。 三年前在小圣贤庄,他就曾见识过6凤秋的厉害。 那道承天之幕,给他的震撼十分之大。 只是他没有想到三年后的今天,居然会在六贤冢中再次见到6凤秋。 6凤秋的出现让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陈胜虽然外表粗犷,但却是粗中有细之人。 他不禁暗道:“这青云子三年前横空出世,一统分裂了三百年之久的道家,然后又在桑海城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销声匿迹了三年之久,再度出现。” “他这一次又要搞出什么大动静?莫非他是冲着农家所来?” 陈胜将手中巨阙紧紧握住,心中的思绪一直不断。 而那一边,赵高的毒气已经蔓延至了6凤秋周遭。 强劲的内气之中有着无比剧烈之毒,那内气聚气成丝,聚丝成网,好似要将6凤秋给直接一网打尽。 6凤秋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冷声道:“只有这点把戏吗?” 下一刻,6凤秋的身形倏然而出,手中雪霁直接朝着赵高刺去。 这一剑平平无奇,所有人都看到了6凤秋朝着赵高出剑。 比起刚才那杀云中君的一剑,这一剑看起来着实太过普通。 没有惊人的杀气,没有磅礴的剑气。 只有朴实无华的一剑。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试探性的一剑,注定要被赵高所挡下时。 下一刻生的事情却是让他们再度露出惊容。 “怎么可能!” ”这......太不可思议了!“ 只见6凤秋的雪霁已经直接插在了赵高的心窝之上,直接透体而过。 场间霎时间雅雀无声。 众人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剑! 所有人都看到,那赵高好似傻了一般,就直接站在那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内气在身前凝结成的紫色光幕根本抵挡不住那朴实无华的一剑。 那一剑好似能破开一切内气的阻隔! 直接将人的性命给收割! “怎么......可能......” 赵高看着自己左胸口处的雪霁,不甘的朝后倒去。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可惜你没有好好把握,守着你的秘密去见被你杀掉的那些亡魂吧。” 6凤秋将雪霁给收回,话音悄然而落。 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臣赵高,大名鼎鼎的罗网主人,就这么死了? 所有人都觉得仿佛置若梦境之中,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这也太快了一些。 所有人都以为会有一场大战,但却是没想到居然只在短短的数个呼吸之间,阴阳家云中君身死! 大司命、少司命直接不战而退。 罗网天字级杀手掩日被灭! 赵高被一剑斩杀! 就在众人纷纷震撼不已之时。 6凤秋负手看向场间众人,朗声说道:“贫道青云子,今日前来,只为给诸位带一句话。” “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始皇帝嬴政已经归来,诸子百家若还想存活下去,还望诸位莫要自误!” “百家经典传承不易,是我华夏璀璨文明的瑰宝,贫道不希望战争的洪流将百家传承给一一断绝。” 正文 第8章 地泽风雷 ”什么!“ “始皇帝没死!” “嬴政还活着?” 6凤秋一言激起千层浪。 对于六国之人来说,嬴政之名便犹如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柄利剑。 当三年前听闻嬴政消失不见,甚至已经有可能身亡之时,六国之人无不欢呼雀跃。 嬴政一死,帝国的主心骨便消失不见,所有六国遗族纷纷而起,在短短不到两年光景,就已经将诺大的秦帝国给瓜分大半,如今只要义军的铁骑打入关中。 攻破咸阳城,大秦帝国弹指可灭! 然而,这些都是建立在嬴政已死的基础上。 嬴政未死,帝国根基便不会动摇。 昔日大秦的铁骑可能会将他们已经收复的故地给再次攻破!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嬴政,一个横扫六国的男人。 只听到他的名字就会让六国闻风变色。 盖聂和卫庄相视一眼,卫庄悄然说道:“嬴政果真没死,看来咸阳城将会有一场大变。” 盖聂道:“自从嬴政建立大一统王朝以来,帝国内部的纷争从未结束,但这一次,他恐怕将会把帝国内部所有不安定的因素都清理干净。” “如果是这样的话,帝国的大厦不仅不会为之倾覆,甚至有可能更加坚固。” 卫庄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给了嬴政喘息的机会,让他将帝国内部的不安定因素给清理干净,他反过头来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复辟的六国给覆灭!” 盖聂道:“眼下,只有各路义军齐心协力攻破关中,攻下咸阳,才有可能将嬴政的帝国彻底毁灭!” “但是,恐怕这一点很难做到。” 说着,盖聂的目光在冢中各路义军领的面庞之上扫过。 身为纵横家鬼谷弟子,恐怕没有人比他们再清楚六国之间的龌龊。 六国之所以被秦所灭,还不是不齐心。 昔日唇亡齿寒,今日亦是如此。 只是眼下各路义军各怀鬼胎,若是出兵关中,定然会有人扯后腿,出工不出力。 到时候再碰到帝国精锐,很难想象会生什么样的结果。 巨鹿之战那般的大胜几乎不可复制。 蒙恬二十万精锐大军驻扎北地,三年不见任何南下的迹象。 但如果嬴政归来,那蒙恬的虎狼之军必然会南下扫敌。 蒙恬可不是王离,况且王离在巨鹿之战的大败,也是有种种因素,并非王离统兵不行。 盖聂能想到的,卫庄自然也能想到。 甚至在场的很多聪明人都已经想到。 站在远处的张良亦是轻轻蹙起了眉头,他低声呢喃道:“嬴政果真未死吗?” 其实三年前当嬴政失踪的消息在桑海城传扬之时,张良便有所猜测,嬴政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 但三年不见嬴政的任何踪迹,天下间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嬴政已经死去。 二世胡亥登基,将一应兄弟姐妹全部杀光,赵高权倾朝野,为非作歹,甚至将李斯给杀掉。 如果嬴政真的未死,怎么可能任由二人如此祸乱朝纲。 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巨鹿之战后,二十万秦军主力被灭,张良以为嬴政真的已经死了。 但如今却是突然听到了嬴政还活着的消息。 这让张良的心中五味杂陈。 这两年多来,六国残余势力纷纷跳出来反秦。 这一次,嬴政若重掌帝国大权,肯定不会放过六国残余势力。 张良不禁暗自握紧了拳头。 他不禁暗中想道,留给义军的时间不多了。 …… 6凤秋将场中众人的神色一一看在眼中,不禁暗暗点头。 始皇帝嬴政之威相信他们都深有体会。 人的名,树的影。 单单只是听到始皇帝嬴政活着,他们之中有些人已经方寸大乱。 可见嬴政给他们留下的心里阴影有多大。 6凤秋见众人无声,则继续负手说道:“江湖之争,朝堂大事,墨家机关城覆灭不过三年而已。” “诸位莫非以为秦帝国真的不堪一击吗?” 下一刻,6凤秋朝着那冢中的中央处行去。 只见他站在冢中央处,看向那农家六位长老,放声说道:“敢问六位长老,农家今时今日,还是当初那纯粹的农家吗?” 坐在那四周的农家六位长老默然不语。 6凤秋冷眼相视,扫过这场中众位义军领,滔滔不绝的说道:“六国复辟,无非是在与大势作对,诸子百家想要存活,并非只有反秦这一条路,虽然可能沦为权力的附庸,但朝堂之争,总比天下战乱之争不知要好上多少。“ “如今的农家代表的难道真的是普通大众的利益吗?” “你们可知芸芸众生究竟在哪里?”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嬴政暴政,只不过是你们六国复辟的借口罢了。” “农家六堂,更是一帮乌合之众!” “农家尊崇上古神农氏,精通五谷之术,奉行“地泽万物,神农不死,将相王侯,宁有种乎”的信条。” “口号喊的挺响亮,可你们又有谁能保证你们夺取天下之后,百姓会过的更好?” “农家六堂,本应该是彼此之间相互依存,但如今却是为了侠魁之位争得你死我活,何其之蠢!” “当年昌平君扶持农家,农家便沦为楚国复国的筹码。” “连昌平君自己都死了,你们还想着帮楚国复辟,真是蠢上加蠢!” 6凤秋将农家众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蚩尤堂堂主田虎当即就不干了,大声嚷嚷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农家指手画脚?” 6凤秋冷笑一声,道:“田家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知收敛,你若是能坐上农家侠魁之位,那农家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田虎闻言,手中虎魄剑扬起,就要朝着6凤秋出手。 但一旁的胜七却是直接将田虎给拦了下来。 田虎鼻孔朝天的说道:“胜七,你拦老子干什么?他娘的,别人都骑到我农家头上拉屎撒尿了,你他娘的不动手也就罢了,还拦老子。” 胜七冷声说道:“如果你想送死,我没意见。” 田虎闻言,不禁被浇了一头冷水。 他面色微微一变,看向那左右的六大长老,见那六大长老不为所动。 他当即说道:“他娘的,老子一个人是打不过他,但我农家的地泽大阵又不是吃素的,他娘的,你们要还都是我农家的人,就给老子站出来,和老子一起灭了这个什么狗屁青云子!” 说罢,田虎一马当先,朝着前方踏去。 胜七闻言,略作沉吟,亦是朝前一步。 接着,越来越多的农家之人站了出来。 但能站出来的,都算是农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比如那梅三娘,还有烈山堂堂主田赐。 还有司徒万里。 只有刘季躲在那人群后面,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从那人群中走出。 “算上我一个!” 只见那是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矮胖子。 众人看到那人出现,不禁暗呼一声。 “是朱家!” “前神农堂堂主朱家!” “怎么会是他?” “传言他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 刘季看到那矮胖子出现,低呼一声,道:“大哥不是不涉足江湖事了吗?怎么在这个关口跑了出来。” 只见那农家六人占据六个方位,将6凤秋给团团围住。 6凤秋见状,不禁笑道:“农家地泽二十四大阵,我早有耳闻,今日便让我来领教领教诸位的高招。” 6凤秋话音一落,那早已经按捺不住的田虎直接出手。 其余六人也纷纷侧身而动。 远处,盖聂看到这六人同时出手,不禁低声说道:“农家六位高手布下的地泽二十四大阵,的确有些厉害。” “春夏秋冬四时轮转,田虎占据的是最关键的冬灭之位,此阵已无破绽。” “秋之白露位由田赐把关,五谷丰登,冬之大寒位由胜七亲自把守,六业兴旺。” “这三人随便拉出一人来,都是武功高绝之辈,如今有着阵法加持,很难有人能破阵而出。” 卫庄沉声道:“青云子身法卓绝,内功深厚到了如同大海一般的境界,我觉得破阵只是时间问题。” 盖聂微微颔,道:“的确如此,虽然此阵法没有破绽,但是施法之人却未必没有破绽。” “青云子眼力高明,不可能看不到此阵的最关键点在何处。” 下一刻,只见那场中央的胜七已经高高跃起,巨阙剑持在手中,朝着6凤秋狠狠劈去。 而那田虎则是朝着6凤秋的左处,快攻而去。 紧接着6凤秋的身后也有人到了,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寒气朝着他袭去。 6凤秋见状,临危不惧,只是淡然说道:“春生,夏荣,秋枯,冬灭,阵法的确是好阵法,可惜,你们没有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四季轮转,四季变换!” 随着6凤秋话音一落,只见6凤秋双手持剑。 一手雪霁,一手惊鲵。 双剑同时挥起,6凤秋寒声说道:“自我学剑以来,已有三十余载,这三十多年间,我终于将我的九式风雷剑融合成了一式。” “今日,你们很幸运,能得见我这一式剑法。” 正文 第9章 万物生灭 下一刻,只见6凤秋的身体四周涌出强大的剑气。 剑气成罡,将六人的阻挡在外。 咫尺天涯的距离,连宋缺的天刀都砍不过去,更何况他们。 6凤秋的双手剑在这一刻几乎同时挥动。 6凤秋的脸上再无一丝波澜。 他双剑交错,同时挥出。 两道璀璨的剑芒从雪霁和惊鲵之中轰然爆开来。 好似两条黑白相间的气劲之龙,相互萦绕,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龙卷风暴。 轰! 强大而霸道的气息朝着四周轰然散去。 “此招名为万物生灭!” 远处,盖聂和卫庄在看到6凤秋出的那一剑之时,二人的脸上同时出现了惊容。 “这一剑当真强大无比,竟然融合了生机与寂灭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 “一剑而去,可生可死!” 盖聂悄然而道。 “不,里面似乎还暗藏四季轮转变化之理。” “让我想到了春雷、夏雷、秋雷、冬雷,四季之中的雷法虽然大同小异,但又各自不同,这一剑已然将所有的风雷之意全部囊括在内。” “惊蛰过后,响春雷。” “很难想象,一剑之中竟然能包含着春雷的细腻轻柔,夏雷的迅疾猛烈,秋风的残酷暴戾,冬雷的震震无伤。” 只听6凤秋神色莫名,口中长长叹道:”春雷不冬雷不藏,兵起国伤。“ “秋雷大鸣,五谷不实。冬雷震动,万物不成,虫不藏,常兵起。” “冬至日雷,天下大兵,盗贼横行。”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到了今日,我方才明白了这一句的含义。”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以天道为人道,不分你我,方有大成。” 下一刻,只见6凤秋手中的双剑再度挥动。 那朝着他纷纷涌来的六人,在一瞬间朝着四方倒飞出去。 即便是胜七,亦不能挡住这道强大的剑气。 场间生的状况已经让众人惊的连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那是多么强大的一剑! 竟然连农家六大高手结成的地泽大阵都给一击而破! 即便是昔年的百万人屠武安君白起,在农家这地泽大阵面前也不得已饮恨黄泉。 虽然当年猎杀武安君白起的是农家前六大堂主。 但眼下的这地泽阵法也不算弱,那六人除了梅三娘之外都可以说是农家六堂现今最为厉害的高手。 可是这青云子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将六人合力组成的地泽大阵给破了? 如果不是事实就生在眼前。 他们是如何也不会相信会是这个结果。 6凤秋没有下杀手。 这一剑名为“万物生灭”。 可生,可死。 他没想将农家给灭了,农家的反抗精神很可贵。 诸子百家各有各的特色传承,未来的大秦帝国,一定会有诸子百家的一席之地。 这是6凤秋与嬴政的约定。 反秦之人自然要杀,但在滔滔大势之下,有人可杀,有人可生。 农家六堂的人虽然蠢到了一定地步,但将来依旧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6凤秋看向那些农家弟子,再看向那人群之中的墨家诸位领,还有那已经一战成名的项家军诸人。 他微微一笑,道:“诸位,话我已经带到了,是战是降,由你们自己决定。” ”盖聂先生,还记得我曾经说的那句话吗?“ 6凤秋朝着盖聂看去。 盖聂闻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三年前在桑海城外时,6凤秋救下他们时的画面。 还记得当时青云子临行前曾与他说了一句,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会见到他心中理想的嬴政。 盖聂眼中露出惊诧之意。 但他的心底还是不太愿意去相信那种太过虚无缥缈的事情。 这世上能改变的嬴政,只有嬴政自己。 他理想中的嬴政,怎么可能出现? “盖先生,我还是那句话,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盖先生会看到盖先生心中理想的嬴政。” 说罢,6凤秋看向卫庄,他负手说道:“天地之法,执行不怠,术以知奸,以刑止刑,流沙建立的初衷是好的,但很可惜,你的路走歪了。” 6凤秋踱步而行,朗声说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亦是一人之天下。” “不论分封还是郡县,法之严刑,儒之教化皆有成空的那一天,不变的是豺狼当道、邪佞当朝、君贤则盛、君庸则亡。” “合纵本身就是脆弱的,曾经的六国都已经因短视与各怀心思被大秦一一蚕食,而如今,即便你们再度竖起反秦的大旗,结果依旧不会改变。” “这天下,由嬴政而化为一,那就再由他来缔造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吧。” 6凤秋的话音落下,他的人已经从冢中离去,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在场的众位义军领,还有诸子百家的众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仅是因为嬴政的重新出现,而且因为嬴政这一次有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帮手。 比起阴阳家所有还要厉害的帮手。 道家,一个已经一统的道家。 能以一己之力横趟炎帝六贤冢的道家掌门人,青云子。 …… 冬风冷冽,冬末时节的咸阳城,显得更加肃穆。 咸阳宫之中,往常整日流连于花丛之中的秦二世胡亥,今日罕见的没有召集任何一个女子。 他颓然的坐在那属于大秦帝王的宝座之上,整个人呈一种瘫倒状态。 大殿之中寂静的可怕,只有胡亥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就在这时,从那大殿的门口处,两道人影从外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正是大将蒙恬,另一人则是已经被嬴政任命为帝国上将军的章邯。 二人一身戎装,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 显然是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战。 章邯的手上端着一杯酒,蒙恬的手上则拿着一块白绫。 只见他二人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上处的秦二世胡亥,高声说道:“陛下有旨,十八子胡亥杀兄弑弟,谋逆造反,罪不可赦,赐毒酒一杯,白绫一条。” 上处的胡亥听到章邯的声音,初时沉默不已,随后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显癫狂之意。 而下一刻,章邯托着手中的酒杯朝着上处行去。 胡亥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面露惊恐之色,朝着章邯大喊道:“我不喝毒酒,我不喝毒酒!” “父皇呢?我要见父皇!” “我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他不可能杀我!” “我不信他会下旨杀我!” “我要见父皇!” 胡亥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着。 良久之后,大殿之中的声音再度停歇,属于秦二世胡亥的气息从此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 咸阳宫,春风亭。 扶苏坐在机关轮椅之上,眺望着天空。 6凤秋坐在他的身侧,悄然说道:“公子的腿上脉络我已经全部疏通,只要来日多加锻炼,不出半年,便能恢复如初。” 扶苏轻声道:“多谢先生帮扶苏治腿。” 6凤秋笑道:“公子似乎有心事?” 扶苏眉眼低垂,道:“虽然知道他会死,但真到了这一刻,似乎还是有些不忍。” 6凤秋知道扶苏指的是胡亥。 在他前往大泽山六贤冢之时,嬴政带着蒙恬的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咸阳进,短短几日之内,便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咸阳城。 在掌控了局势之后,嬴政便直接将胡亥给赐死。 本来嬴政让扶苏亲自去送胡亥一程。 但扶苏终究还是下不了手,只能让蒙恬和章邯代劳。 这几日,嬴政正在调兵遣将,准备收复失地。 但巨鹿一战,的确让大秦伤筋动骨,二十万精锐大军的覆灭,让秦帝国的根基险些动摇。 若非章邯的二十万大军纹丝未动,即便是嬴政归来,也决然没这么容易将咸阳给控制,稳住已经近乎于崩盘的局面。 “公子宅心仁厚,这既是公子的优势,也是公子的劣势。” “对于一国储君来说,这绝对是万民之福,但有些时候,当断则断,不断反受其害,生在帝王之家,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6凤秋悠悠说道。 扶苏闻言,微微颔,道:“先生之言,扶苏何尝又不明白,只是很多事说起来的容易,做起来却是难于登天,我现在只希望天下早一天归于平静,百姓受战乱之苦太久了啊。” …… 公元前215年,蒙恬、章邯率二十万秦军先平定了魏地之乱,将复辟的魏国一举铲除,然后又在陈郡大破陈胜吴广的张楚军,陈胜吴广当场战死。 在平定了魏地,陈郡之乱后。 蒙恬、章邯的大军一路朝着南方进。 终于在巨鹿与项家军再次相遇! 曾经在巨鹿一战成名的项羽这一次遇到的是帝国将星蒙恬。 各诸侯军虽然也都前来援助项羽所率的楚军,但面对携大胜余威的秦军根本不敢兵出击。 秦楚两军大战一场,项羽的楚军试图再次复制上一次巨鹿之战以少胜多的奇迹。 但这一次奇迹没有出现。 项羽麾下风林火山四大将,战死其二。 项羽率残部朝着南方楚地逃窜,直至垓下,秦军被齐鲁韩信张良所率大军牵制,暂时无力一举消灭楚军,于是秦楚二军在垓下开始了对峙。 正文 第10章 夜尽天明 茫茫绿野之上,楚军旌旗招展,风声猎猎。 项羽遥望前方,那是蒙恬带领的十万秦军精锐。 虽然二十万秦军已经被章邯带走了一半,前去应付从左翼夹击过来的张良韩信大军。 但蒙恬的这十万秦军常年在边关与狼族作战,是如今帝国军队之中精锐之中的精锐。 巨鹿虽然败于蒙恬之手,但他还有十万楚军,况且还有张良韩信从旁牵扯,蒙恬不分兵也就罢了,一旦分兵,他必能一雪前耻!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楚国灭国之战好像还就在昨天。 项羽凝望之际,他身后有一骑行来。 那是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那女子有着倾城容颜,她驱马与项羽并驾齐驱,低声说道:“少羽......” 项羽回望,他的重瞳之中充满了柔情,他说道:“石兰,你怎么来了,你也是来劝我避战的吗?“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范师傅让我来劝你,可是......我知道,你做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项羽意定声沉的说道:“放心,此战,我必胜,我必要为英布、季布报仇。” “我必要为那些死去的楚国将士报仇!” “八年前,蒙恬的黄金火骑兵与我一战,那一战是我败了,但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石兰双腿一夹,从马背上轻轻跃起,直接跃至项羽的坐骑之上,她伏在项羽的背后,轻声说道:“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与你生死与共。” …… 公元前214年春,蒙恬率十万秦军与项羽所率十万楚军在垓下展开了一场大会战。 此战惨烈异常,最终蒙恬略胜一筹,项羽大败而走,率领八百精锐骑兵突围南逃,逃至乌江之时被蒙恬所率黄金火骑兵包围。 项羽率八百精骑与蒙恬的黄金火骑兵短兵相接,项羽勇武过人,以一挡百,最终身中数十箭而死。 临死前亦高呼,“今日吾虽死,但吾楚国军魂不灭!” …… 帝都,咸阳。 三月末,正值春意盎然之时。 夜风微拂,一轮满月高高挂起。 6凤秋站在春风亭外,嬴政从那边的走廊行来。 嬴政一边走一边说道:“青云先生,今夜月圆,朕前来与先生小酌三杯。” 6凤秋负手道:“楚国已灭,张良韩信远遁出海,可惜了。” 嬴政走到6凤秋的身侧,递给6凤秋一杯酒,道:“的确有些可惜,但世上之事,哪有十全十美,这还是先生与朕说过的。” 6凤秋微微颔,举杯道:”这杯酒,敬那些死去的将士,大秦开疆扩土,他们当为功。“ 嬴政亦是举杯道:”此战之后,帝国重疾已去,他们都是我大秦基业的奠基者,他们都是英雄。“ 二人将爵中酒一饮而尽。 6凤秋道:“陛下还记得你和我之间的约定吗?” 嬴政一挑眉头,道:“当然记得。” 6凤秋道:“诸子百家将是大秦日后不可多得的一笔财富,陛下有什么打算吗?” 嬴政道:“朕决定在桑海开设百家学宫,就由先生任学宫任祭酒。” “至于能不能让百家归服,就看先生的本事了。” 6凤秋闻言,不禁笑道:“陛下还真是人尽其用,只是为何是在桑海?而不是咸阳?” 嬴政道:“朕一向都尊崇以法治国,但此一时,彼一时。” “彼时帝国内部的不安定因素太多,朕需要极大的威严去威慑那些宵小,而如今六国余孽已经连根拔起,该安抚自然是要安抚的。” “诚然如先生所言,天下想要大治,需要休养生息。” “若百家学宫设在咸阳,这些人心有忌惮定然不会前来,但若设在桑海,桑海远离权力的漩涡,这些人便能安然接受朕抛出的善意。” “桑海城是儒家大本营,天下重归我大秦,想必儒家已经瑟瑟抖。” “张良举旗造反,便是授以朕最好的口实。” “但朕听先生之言,不欲与这些人争一时长短,朕延寿三百,朕可以等下去。” “等到诸子百家之中的顽抗份子死去的那一天,一年不成,那就五年,五年不成,那就十年,大不了用个一百年,朕总是能让他们彻底心服口服。” “朕要让他们知道,朕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6凤秋闻言,微微颔道:”陛下此言,当浮一大白。“ 嬴政与6凤秋再举杯,将爵中酒喝了个干净。 嬴政平静的说道:“先生乃是有大神通者,若非先生,朕的帝国便已经分崩离析,这最后一杯酒,是朕敬先生的。“ 6凤秋道:“陛下之才,古今罕有,贫道不过顺势而为,只是这世上没有不灭的王朝,若大秦想要绵延下去,还要看陛下怎么去做。” “陛下若是有心,不妨命人前往各处寻访仙迹,贫道夜观星象,总觉得这方天地还隐藏着许多神秘的力量。” 嬴政挑眉道:“先生可曾听过苍龙七宿?” 6凤秋道:“有所耳闻,听闻苍龙七宿是指七个星辰,七个国家,七个秘密,苍龙七宿的核心,历朝历代都是由各国唯一的继承人掌握,传说谁掌握了苍龙七宿的秘密,就拥有掌握天下的力量。” 嬴政微微颔,道:”朕自一统天下,便一直在寻找着这苍龙七宿的秘密,但一直没有找到。“ 6凤秋道:“这便是陛下放过阴阳家的原因吧。” 嬴政道:“东皇太一必须死,但阴阳家不能灭。” 6凤秋点头道:“很可惜,贫道没见到东皇太一,不然或许贫道可以看出点什么端疑来。” 嬴政沉默片刻,却是说道:“先生准备何时离开?” 6凤秋道:“待贫道将诸子百家收拢之后。“ 嬴政道:“那朕便祝先生一路顺风。” …… 春夏之交,东海之滨,桑海城,晴空万里,海风吹拂。 昔日秦灭六国,只有齐国没有遭受战火的洗礼,选择投降秦国。 这一次,儒家小圣贤庄二当家张良举旗造反,楚军被灭之后,张良依旧没有选择负隅反抗,而是乘船出海,远离中土,齐鲁之地亦是没有遭受什么战火,便再度归于大秦。 同张良一起离去的还有农家神农堂堂主刘季。 陈胜、吴广建立的张楚政权灭亡之后,刘季还以为是自己的机会来了,满怀志气的去收拢农家余部,在张良的帮助下,甚至成为了农家新任侠魁。 但好景不长,随着项家军的覆灭,单凭刘季的那些农家余部还有张良、韩信的一些义军根本独木难支。 所以无奈之下,刘季选择和张良一起出海,远走他乡。 昔日的小圣贤庄,如今改换门庭,改为百家学宫。 儒家成为百家学宫之中的一员。 6凤秋在桑海城坐镇,和诸子百家的众人交涉。 最终达成协议,将百家分为大小学科,由道、儒、法、兵、农、墨六大派为学宫六大学科。 其余百家,诸如纵横家、名家、阴阳家、医家、杂家、小说家、炼丹家、商家等等,为学宫小学科。 各家都要派出至少一人担任学科带头人。 道家的学科带头人便是晓梦和逍遥子。 儒家的学科带头人便是伏念和颜路。 墨家则有班大师、徐夫子出任。 高渐离、雪女退隐江湖,不再过问世事。 大铁锤在与秦军交战之中不幸战死。 纵横家由盖聂出任,卫庄在秦楚之战后便不知所踪。 农家人最多,由六大长老轮换出任讲师。 至此之后,百家尽归于秦。 因为始皇帝嬴政的种种怀柔政策,再加上帝国铁骑的威慑,让百家之中那些最负隅反抗的人也无法再翻起什么大浪。 …… 时光匆匆而逝,又是一年春。 百家学宫开设一年有余,盛况比起当年名震一时的稷下学宫要强上不知多少。 桑海城也因百家学宫的存在成为帝国之中为数不多的大城池,引得无数人前来朝圣。 …… 百家学宫之内,6凤秋在给帝国储君扶苏交代一些学宫中的事宜,天下大定,他也该功成身退。 扶苏便是学宫第二任大祭酒。 作为帝国储君,扶苏的肩上一直扛着很重要的职责。 嬴政将其放在诸子百家大祭酒的这个位子上,已经足以说明他对扶苏的期望。 …… 桑海城外,海浪滚滚,天色还在昏暗之中。 身材高大的盖聂身着一身布衣,他的腰间还是挎着那柄木剑。 盖聂的身侧站着的是已经和盖聂长的一般高大的荆天明。 二人坐在海滩边的大石头上,海风吹拂在二人的面庞之上。 天明双臂靠后,两手交错抱着后脑勺,他扭头看向盖聂,低声说道:“大叔,你说如果少羽看到今日的桑海城,还会如当初那般选择吗?” 盖聂道:“少羽与嬴政的王道之争,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和你不同,他的肩上扛着的是楚国亡魂还有旧日江东父老的期许,所以他不能退,他也不想退。” “真正的男儿,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天明闻言,不知为何,觉得眼睛突然模糊了起来,他好似看到了当初那个意气风的少羽,他们同生死共患难,蜃楼之上齐心大战阴阳家众人,往事历历在目,但如今,他却是再也见不到那个叫他小子的少羽了。 “大叔,我想离开桑海,我想和月儿去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大。” 盖聂闻言,微微颔,道:“雏鹰长大了,总是要学会自己翱翔,去吧,青云先生曾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大叔会在桑海城等你回来。” 天明挠挠头,咧嘴笑道:“大叔,那等我下次回来,你和蓉姐姐是不是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盖聂闻言,淡然一笑,不作回答。 天明站起身来,一跃远去数丈之远。 盖聂突然开口喊道:“天明......” 天明扛着墨眉剑回头道:“大叔,怎么了?” 盖聂站起身,望向那海平面上渐渐升起的太阳,笑着说道:“没什么,去吧,一路顺风。” 天明转身,背对着盖聂挥手,大声道:”大叔,早生贵子啊。“ 初升朝阳之下,盖聂看着天明那拉长的背影,默然无声。 6凤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盖聂的身旁,道:“盖先生,天亮了,今天该你授课了。” 盖聂回头,颔叹道:“漫漫长夜终归尽头,夜尽天明,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6凤秋笑道:“这个结局如何?” 盖聂看向远方,道:“不错。” 正文 第1章 茶摊见闻 一座不知名的山间,一轮高高挂起的圆月之下。 一座道观凭空而现,一只一人多高的梅花鹿正站在那道观前朝着月亮呦呦而鸣,若看的仔细,可以看到那梅花鹿的鼻间处有淡淡的银光萦绕。 6凤秋坐在玉泉观中,手持《符术精要》看的津津有味。 自秦时明月结束之后,他便来到了聊斋的世界。 秦时明月之行,给他的感触很深,百家经典汇聚,让他触类旁通。 在桑海城的百家学宫之中,他更是看到了墨家、公输家、医家等等百家核心经典。 墨家非攻机关术还有公输家霸道机关术给了他很大的启。 人力不修大道,终究有穷尽之时,依靠机关术却可以飞天遁地,攻城拔寨,着实厉害。 若非他自知何为自己的主修正道,还真要沉迷于其中不可自拔。 他手上这卷《符术精要》便是秦时明月完成之后的任务奖励。 符箓是道门之中的一种非常重要的制敌手段。 亦称之为“墨箓”、“丹书”。 符箓亦有镇魔降妖之功效。 符箓最巧妙之处便在于,那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也能使用,对敌之时,扔上几张符箓,便能让强敌吃个大亏。 像6凤秋这样刚刚入道的修真者,对于符箓之术还是颇为稀罕。 《符术精要》开篇便道:“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 又有言道:“符无正形,以气而灵。” 在符箓之道上,画符者自身精气显然是符箓威力大小的根本所在。 画符的方法成百上千,有的要掐诀存想神灵随笔而来,有的要步罡踏斗,念动咒语……就是在铺纸研墨、运笔等方面都十分考究,其程序之复杂,方法之繁琐,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 6凤秋拥有强健的体魄,惊人的记忆力,分析力,这些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画符最关键的一步,便是要在符箓之上种下符胆。 符胆是一张符箓的灵魂,是符的主宰,一张符能否充分挥效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有符胆镇守其中。 6凤秋钻研这符胆便钻研了数十日,方才有了些许眉目。 总而言之,便是言之有神。 但即便是脑海之中演练了数遍,也终要下笔方才能见成效。 画符所需材料不过黄纸、朱墨。 但在秦时明月世界时,不具备那个条件。 所以6凤秋来到了聊斋世界。 6凤秋暂且将《符术精要》给放下,将《先天方圆图》给打开。 只见上面属于秦时明月世界的主线支线任务都已经完结。 而在秦时明月之后,便是聊斋世界。 只见那聊斋世界下方写着两行小字。 聊斋世界。 主线任务:拿到无字天碑。 支线任务:无。 任务成功奖励:无垢凝元丹一枚。 任务失败惩罚:永远留在聊斋世界。 “无字天碑?这是什么玩意儿?” 6凤秋看着那主线任务颇为疑惑,他还没正式与聊斋世界的土著接触,不知道这聊斋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无字天碑估计也是堪比镇国玉玺一般的重宝。 6凤秋将《先天方圆图》给收起,朝着院中行去。 只见那小蟠桃树上,两朵桃花含苞待放,一颗已经成熟的粉红色桃子香气扑鼻。 这是在秦时世界得到镇国玉玺之后,小蟠桃树生的变化。 本来已经凋谢的桃花又重新含苞,而且又长出了一颗成熟的桃子。 从寻秦世界,再到大唐世界,再到秦时世界。 每次往小蟠桃树中投入一块和氏璧,基本上都会令小蟠桃树生变化。 6凤秋也算是摸清楚了这小蟠桃的成长套路,必须要有重宝投入,才会有果子结成。 6凤秋沉吟片刻,略作计较,朝着观外行去。 出得观门,只见小花对着那满月吞吐月华,他双臂环抱,眼中若有所思。 小花有灵性不假,但何时通晓了吸天地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的诀窍。 6凤秋仔细看着,却觉小花吞吐月华的气息节奏好似和他休息睡仙功之时一模一样。 6凤秋不禁笑了起来,暗道,有趣,有趣,这小家伙看他修炼睡仙功数十载,居然也从中悟倒了吞吐灵气的法子。 虽然略显笨拙,但已经初见成效。 小花不是什么灵奇异兽,不过是他从碧血剑世界顺手救下的一个普通小鹿而已。 能走到今天这步,还全靠道观灵气滋养,还有6凤秋喂的那半枚小蟠桃。 6凤秋不是一个寡情之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多情之人。 他在这诸天万界之中一步一步走了四十多年,其中经历不足为外人道也。 人常言,大道孤独,修道者总是孤独与寂寞的。 6凤秋不曾感到过寂寞,还全赖有小花给他调和心境。 6凤秋自然希望小花能随着他一起成长下去,他本为一凡人,不也照样走到了今天。 这世上的事,总归是要去做了才知道值不值得。 …… 夏日炎炎,正值酷暑之际。 6凤秋孤身一人从那不知名的山野间走出,没有带着小花一起上路,是因为此次他来到的是这聊斋世界,前路不知凶险,自然是一人独行更加方便一些。 6凤秋健步如飞,在山野之间奔袭,途径一片小溪水,洗了把脸,又朝着大路行去。 一路行来,却也没见到半个人影,到处都是一片荒芜景象,连那田地都无人耕种,满是杂草丛生,透着一股子苍凉的味道。 又行数十里路,6凤秋方才在那前方看见一片草棚。 在那草棚后面是一大片瓜地,有成片成片的西瓜在那地里躺着。 6凤秋见状,心下一喜,总算是见到人影了。 6凤秋快步朝着那草棚行去。 走到近前,只见那草棚前,摆放着三张不大的木桌,每个木桌上摆放着一摞碗,还有一把大茶壶,其中两个木桌前坐着三两个汉子,正在喝着茶水,看样子应该是来这里歇脚的。 而在那正中央的木桌后面,正对着的是那草棚,只见那草棚前坐着一个袒胸露腹的老丈。 那老丈正拿着一把扇子在不停的扇着风,一条大黄狗趴在老丈的身前张着狗嘴,吐出大舌头,正在“哈赤哈赤”吐着热气。 6凤秋朝前一步,揖手道:“福生无量天尊,老丈有礼了。” 那老丈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见到6凤秋朝他施礼,却是不慌不忙的起身,亦是朝着6凤秋还礼道:“道长有礼了。” 6凤秋温言道:“敢问老丈这是何处地界?贫道初到贵宝地,人生地不熟,还望老丈指点一二。” 那老丈扇着扇子笑道:“这天热的出奇,老夫看道长远道而来,不如先坐下来喝口凉茶,吃块瓜解解暑。” 6凤秋闻言,只以为这老丈是个精明人,不白给他指路,这是想做做他的生意。 6凤秋倒也不在意,他盘腿坐在那草席上。 从怀中掏出一枚碎银子来放在桌上,道:“那就有劳老丈了。” 那老丈一边给6凤秋倒着茶水,一边笑道:“道长看来真是第一次来和庄地界,不晓得我这里的规矩。” 6凤秋一挑眉,颇有兴趣的问道:“哦?不知老丈有什么规矩?” 那老丈笑道:“老夫在这和庄大路上支个茶水摊子,可不是为了挣银钱。” 6凤秋一听,倒觉得有趣,只问道:“哦?那老丈是为了什么呢?” 那老丈道:“老夫这茶水摊子在这和庄附近也算小有名气,凡过往的行人但凡要在老夫这里喝凉茶、吃瓜解暑的,都不必付钱,但必须得给老夫讲个故事,这故事讲的好了,老夫听的高兴了,不止凉茶白喝,还会再送三块西瓜。” 6凤秋赞道:”看来老丈也是个妙人,有趣有趣,贫道自认为也算是有些见识,倒也不曾见过像老丈这般的妙人。“ “那敢问老丈,若是故事讲的不好呢?“ 那老丈拍拍肚皮,笑道:“那老夫只能让来人喝一碗凉茶,然后再送客了。” 6凤秋笑道:“听老丈的谈吐似乎不像是个普通瓜农,应该是个读过诗书的人物。” 那老丈闻言,只是摇头道:”年轻的时候读过几本书,屡试不第,心思也就淡了,人这一辈子,能入仕途,造福一方百姓,自然是好的,但这天下纷乱之际,这官不做也罢,还不如老夫在这里支几张桌子,听听这过往的故事来得自在快活。“ 6凤秋道:“老丈这等洒脱,非凡俗也。” 那老丈笑道:“道长勿要给老头子戴什么高帽子,受不起哦。” 6凤秋饮了一碗凉茶,又吃了一块西瓜。 听那老丈在一边说着话,大概了解到了他现在身处何地。 此地唤作和庄,是在大唐治下河南道鲁州境内。 但听闻此老丈所言,似乎这个大唐和他所了解的大唐有些似是而非。 眼下正值安史之乱爆后的第三年,玄宗皇帝已经跑路到蜀中成都避难。 太子李亨在灵武称帝,是为唐肃宗,唐玄宗被遥尊为太上皇。 安禄山则在东都洛阳自称大燕皇帝,年号圣武。 而安禄山为了得到天下与妖魔所建立的阴月皇朝勾结,侵袭中土,几乎已经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事情。 这是一个妖魔横行的乱世。 正文 第2章 三呼剑来 那老丈与6凤秋多言语了几句,一旁木桌上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汉子抹一把头上的汗渍,将头顶的斗笠给拿了下来,一边扇着风一边说道:“留仙翁,你这凉茶是真解暑,恰巧前两天我刚听来个奇事,便说与留仙翁一听吧。” “若是说的不好,还望留仙翁勿要讨茶钱咧。” 那老丈闻言,不禁笑骂一句,道:“好你个齐老三,倒打趣起老夫来了,有什么奇事,快快讲来便是,不讨你的茶钱。” 那汉子闻言,哈哈一笑,继续拿着斗笠扇着风,然后开口说道:“这事还要从咱和庄的那郭老生说起。” 同桌的一个汉子道:“郭老生?就是那个庄子西头,年轻时中过秀才的郭老生?” 那齐老三一拍大腿道:“对喽,就是他。” 老丈疑惑道:”郭老生?老夫倒是听过他的名头,齐老三,你且继续说。“ 齐老三闻言,长舒一口气道:“郭老生前些日子,在和庄西头新开了私塾,大家伙应该都听说了吧。” 旁边的汉子道:“那有什么稀奇的,郭老生吃过几年墨水,这两年日子过的紧巴,开私塾收几个尚未开蒙的孩子认认字读读书,大家伙都是知道的。” 齐老三这时说道:“没错,郭老生开私塾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稀奇事就生在郭老生的私塾里。” “哦?是什么稀奇事?你齐老三别卖关子,快说来听听!” 一旁有人催促道。 齐老三嘿嘿一笑,然后将脖子往前一探,故作神秘的说道:“我有个本家侄子就在郭老生的私塾里念书,前两天,他突然回来和家里人说,那私塾里有个神奇之地,只要人站在那里,便会腾云驾雾,飞个二三尺不是什么问题。” “听说这几日,那私塾里的几个孩子都去试了,还挺好玩的。” 一旁的老丈听了,微微一挑眉,道:”哦?还有这等奇事?“ 齐老三点头道:”那可不,要不是我那本家侄子说的真切,我可不愿意信,不过这年头生啥怪事也用不着大惊小怪,听说前两年那京城里还有龙王吐雾呢,咱们在这和庄里呆的久了,虽然没见过啥大世面,但山精野怪的又不是没见过。“ 那一旁的老丈微微颔,道:“齐老三,你应该说到点子上了,这郭老生的私塾里估计应该藏了些猫腻,或许是成了精的妖怪在私塾里捣乱,郭老生虽然读过两年书,但体内正气不足,压不住妖邪,有妖精出现在他的私塾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那些在私塾里读书的孩子可要小心了,若是那妖怪是吃人的妖,那些孩子恐怕会成为那妖怪的盘中餐。” “齐老三,此事,你还得再去确认一下,以免你那本家侄子受了害。” 老丈说罢,坐在那一旁,从草棚里拿出笔墨纸砚来,放在他面前的小木桌上,用嘴巴舔舔毛笔尖,将笔尖润湿,然后再沾上些墨,在纸上记录着齐老三所说的这桩奇事。 寥寥数笔,便将此事给记录在册,只见那老丈的身后草棚之中,这样成册的稿子还有一摞。 6凤秋在一旁看着,只觉这一幕场景似乎让他想起点什么。 只是又没捕捉到那点灵光。 6凤秋听那老丈和那齐老三似乎言之凿凿应该是妖怪作祟,但并未见二人有多大的反应。 6凤秋只觉这很不简单。 从那齐老三的话语之中,他可以听出来,即便是这小地方的山野村庄,也对山精野怪见的不少。 只有见多了妖怪现身出世,才会见怪不怪,如此淡定。 那边的齐老三点头道:“留仙翁说的没错,此事我昨天就和我那本家兄弟说了,让他注意些,不行就到私塾里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若真是妖怪作祟,还得请留仙翁去清理清理。” 那老丈闻言,微微颔道:“放心,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应该是初生灵智的小妖,若是那妖气冲天的妖邪,老夫早就将其铲除掉了。” 齐老三听了,点头笑道:”有留仙翁这句话,我就踏实多了。“ 这时,那老丈看向6凤秋道:“道长是远方之客,想必一定见多识广,不知道长又有什么奇事可否与老夫说来听听。” 6凤秋听到那老丈方才所言,不禁暗自惊讶一番,听这老丈的口气,也是这和庄地界颇有威望的人物。 只是他看那老丈虽然一身正气,但却不似练武之人,可听那老丈之言,似乎斩个妖怪算不得什么,这倒是让6凤秋觉得这老丈更有几分高深莫测之感。 6凤秋暗道,莫非这唤作“留仙翁”的老丈是个修行之人? 可是6凤秋也没感应到这老丈身上有什么灵气波动,除非这老丈的修为远高于他,他可能会察觉不到老丈的修为。 6凤秋只觉这事有趣的很,这时听到那留仙翁问他,便微微一笑,道:“若说故事嘛,贫道还真没有,不过倒是前些日子在山里见了个灵物。” 那留仙翁笑语吟吟的看着6凤秋道:“请道长说来听听。” 6凤秋清清嗓子,然后说道:“贫道前些日子在那山间露宿,到了夜里却是看到那山头上有一头鹿在对着月亮吐气吸气,觉得挺神异的,看来贵宝地还真是灵杰之地。” 那留仙翁听了,倒是若有所思,片刻后,方才说道:“鹿食月精,看来又有一头小妖诞生了灵智,国之将乱,必出妖孽,这人间道什么时候才能复归平静啊。” 留仙翁说着,不由叹口气,然后又提起笔来在那书册之上记录起来。 就在这时,那齐老三道:“留仙翁,我先回庄了,去我那本家兄弟家里瞧瞧,看看那私塾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作怪,明儿个再来与你说到底是咋回事。” 那留仙翁笑道:“好,记得明天一定要来。” 齐老三起身正欲离开,6凤秋却是出言将那齐老三给唤住。 那齐老三道:“道长唤我有事?“ 6凤秋笑道:“贫道初来贵宝地,想去庄里瞧个究竟,不知这位兄台可否让贫道也去凑个热闹。” “贫道也是习武之人,若是真有什么妖怪作祟,贫道或许也能帮上点小忙。” 那齐老三闻言,看着6凤秋,颇为爽朗的说道:“道长客气了,既然道长想去瞧瞧,那就跟着我一起去呗。” 6凤秋朝着那一旁的留仙翁拱拱手,然后跟着齐老三朝着和庄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6凤秋朝那齐老三打听那留仙翁的情况,那齐老三倒是个好客的,与6凤秋说着这留仙翁的种种事迹。 “要说这留仙翁,也是俺们和庄地界的一大奇人。” “他少时聪颖,读书有成,但只是中个秀才,便在科场上再无寸进,半生在外漂泊,庄子里的人也不知他在外做什么营生。” “五年前,他归还故里,便在这和庄的大路上设下了这么一个茶摊子,来往的行人,谁要坐下来喝口茶,便要说个故事来给留仙翁听,还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这也是日子久了,十里八乡的人才见怪不怪。” 6凤秋闻言,不禁说道:”齐兄弟,那你为何唤那老丈为留仙翁呢?“ 那齐老三笑道:“留仙翁是那老丈的别号,那是大有来头的。” 6凤秋饶有兴趣的问道:“有何来头?” 齐老三边走边说道:“那留仙翁虽然守着一片瓜田,但一年下来,也不靠那瓜田营生,他可是我们和庄地界十里八乡有名的捉妖人呐。” 6凤秋一听,暗道,果然如此,这留仙翁是有些道行的。 齐老三还在说着。 “五年前,留仙翁刚回我们和庄,刚巧碰到有一头虎妖在我们和庄十里外的景阳冈上作乱吃人,那留仙翁听闻此事之后,便骑着他那头毛驴前往景阳冈。”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那留仙翁站在景阳冈上大喝三声“剑来!剑来!剑来!”“ “然后,那虎妖便被一把从天而降的着金光的飞剑给取了性命。” “此事过后,那留仙翁便成了我们十里八乡最受欢迎的人物,这些年来光别人请他捉妖拿的银钱,怕是一辈子也花不完喽。” 说着,齐老三的脸上还露出羡慕的神色,显然在他的眼中留仙翁的确是个有大本事的人物。 6凤秋听了,也觉得这留仙翁深藏不露,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6凤秋心中思绪一起,那身旁的齐老三却是指着前方的一座院落道:“6道长,前面便是那郭老生的私塾了,要不现在咱们就去瞅瞅?” 6凤秋闻言,回过神来,与那齐老三道:“好啊,齐兄弟请带路。” 齐老三露出两排大黄牙,嘿嘿一笑,带着6凤秋朝着那间院落行去。 6凤秋抬眼望去,只见那间院落依山而建,规模还不小,只是略显陈旧,应该是有些年头。 “这院子的主人想必以前也定是殷实富贵之家吧。” 6凤秋边走边说道。 正文 第3章 丈二长虫 那齐老三朝着6凤秋竖起个大拇指,道:“6道长好眼力,这可是郭老生家里的祖宅,郭老生祖上三代也是咱和庄屈一指的大户人家,不过到了郭老生他爹这一代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喽。” “郭老生半辈子蹉跎,也就中个秀才,这年头,兵荒马乱的,秀才老爷可是不值钱,再加上郭老生迂腐的很,这几年郭家是越来越落魄了,不然也不会想着开个私塾,挣这几个孩子的礼钱。” 一边说着话,齐老三一边叩响了郭家大宅的院门。 一边叩门,一边喊着,“郭老爷在家吗?郭老爷在家吗?” 不多时,有人开了门。 探头探脑的往外一看,却是个半大小子。 那半大小子一看是齐老三,不禁面上一喜,道:“三叔,你咋来了呢?” 齐老三朝着那半大小子笑道:“狗娃,你小子又不好好跟着郭老生念书,当心我回去告你黑状。” “郭老生呢?他咋不出来开门?” 那半大小子朝着齐老三做个鬼脸,然后说道:“三叔,你来的正好,郭先生正在牛圈后边研究那腾云驾雾呢,估计他也眼馋了,想飞一飞。“ 齐老三闻言,眼睛一亮,朝着身后的6凤秋道:“6道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得进去看看这热闹。” 6凤秋微微颔。 那半大小子狗娃开了门,让齐老三和6凤秋进去。 齐老三让狗娃向6凤秋问好。 狗娃老实的和6凤秋见个好,然后又给二人指路,朝着那宅子里的后院行去。 “三叔,就在前面,我们每天上茅房,都会在牛圈那里玩一会儿,那云雾缭绕的,真的能让人飞起来的。” 狗娃一脸兴奋的和齐老三说着话。 齐老三点点头。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狗娃所说的牛圈。 只见那牛圈中此刻正站着五六个孩童,有的小一些,不过六七岁,有的大一些,也就是个十一二岁。 那牛圈里头,有一头老黄牛在那牛圈的一角静静站着。 而牛圈的另一头,一个身着儒袍的白老翁正弯着身子,探在那山石之上,不知在瞅什么。 那几个孩童之中还有人在喊着,“先生,你找到啥了?” 那山石之上杂草丛生,虽然不是什么高山,但抬头望去,也有个二三十丈。 6凤秋站在那原地,朝着那山壁附近看去,眉头微微蹙起。 这时,那齐老三笑着出声道:“郭老爷,您这是干嘛呢?大白天的咋趴到石头山上去,难不成那石头山上有啥宝贝?“ 那郭老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齐老三的话,突然从那石壁上失声大叫一声,然后如同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直接朝着地面跌滚下来。 齐老三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 6凤秋可以感觉到齐老三似乎对这位郭老生不太尊敬,话里话间总有几分打趣的味道。 只见那郭老生扶着腰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哼哧哼哧的说道:“唉吆喂,可摔死老夫了。” 几个孩子见状,急忙跑过去将宋老生给扶起。 郭老生转过身来,揉着手腕,脸上留着的山羊胡也凌乱的很。 他的脸上还有几分惊恐之色,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齐老三道:“郭老爷,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郭老生一听,不禁一手拍着胸口,一手指着那山壁说道:“里面有头大蛇啊!” 齐老三一听,面色微变,双手紧紧一握,道:“有多大?” 郭老生吞咽了一口口水,双臂招展,比划道:“比一个人都粗,就在那山里面盘着呢,吓死老夫了!” 齐老三听了,当即说道:“定是那成了精的蛇妖!我就说嘛,这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有什么腾云驾雾的地方存在,那定然是蛇妖吐出的妖风。” 齐老三兴许是见多了妖怪,又或者是从那留仙翁处听多了妖魔故事,脸上虽然有些紧张之色,但还算正常。 但那郭老生就有些丢人了,两腿肚子在那里抖啊抖的,估计吓的连路都不会走了。 郭老生秃噜着嘴皮子说道:“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好端端的怎么就在我郭家后山出了个成精的大蛇。” 齐老三比郭老生镇定多了,他沉声道:“郭老爷,那大蛇是不是就在山缝里面卡着?” 郭老生点头道:“就在那条山缝里,若不是那山缝太细,估计那大蛇早就跑出来了。” 齐老三沉声道:“这就好办了,咱们放火,烧死他!” 郭老生一听,腿脚一软,道:“什么?放火?不行不行,那要是烧的大了,那老夫家的祖宅不也得跟着遭殃,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齐老三闻言,则道:“这后山离你家那宅子还有一截子,怕个鸟蛋啊!” 郭老生摇头晃脑的说道:“那也不行,总之就是不能放火!” 齐老三不禁说道:“那你说咋办?要不你去请留仙翁?不过留仙翁可从来不杀没害过人的妖,这大蛇虽然在你家后山住着,可没听说过有人受过害,留仙翁是不会出手的。” 郭老生听了,不禁颓然说道:“那可咋办?” 齐老三道:“就听我的,放火,烧死那狗日的。” 郭老生听了,还是摆手道:“不行,不行,放火是绝对不行的。” 就在这时,6凤秋突然出声道:“二位莫急,可否让贫道看看?” 郭老生一听,看到是6凤秋在说话,不禁看向齐老三道:“齐老三,这位是?” 齐老三道:“这位是6道长!听说你家闹妖了,想来瞅瞅。” 郭老生闻言,当即朝着6凤秋道:“6道长?您一看就是有道行的高人,您就慈悲,将这大蛇给除了吧。” “老夫在此多谢6道长了。” 齐老三闻言,不禁打趣道:“郭老爷,你可别欺负人家6道长是外乡人,这除妖有除妖的规矩,你要人家6道长除妖,可得付人家银钱,不然人家凭啥给你除妖。” 郭老生一听银钱二字,脸色一白,然后咬咬牙,伸出三根指头,道:“只要6道长除了这大蛇,老夫...老夫...就出三两银!” “哦...不...不...不,还是二两,对,就二两......” 话说到一半,郭老生那伸出的三根指头又放下一根,他那一脸肉痛的样子,着实令人看了笑。 齐老三环抱双臂,做出一副我早已经看穿你的神态。 他不禁笑道:“郭老爷,你知道那十五里外小方寸山上的那神光道人不?他除妖向来可是要五两银子起价的,你这也太抠了,人家6道长凭啥帮你,还是听我的,直接放火烧死那狗日的,不比你掏钱舒服多了。” 郭老生一听,不禁丧眉搭眼的叹了口气,道:“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啊。” 就在齐老三和郭老生说话的时候,6凤秋早已经站在了那石壁之上。 只见那杂草丛生的石壁间有一条胳膊粗细的缝隙。 沿着那缝隙往山石内看去,只见一条十分粗壮的大蛇盘旋在那山体腹部,那大蛇吞吐着雾气,形成一股风,沿着那山体缝隙吹了出来。 6凤秋见状,亦是暗道,好粗壮的一条长虫,饶是他也没见过这么粗壮的。 这么粗的一条大蛇,是怎么进到这山体腹部的。 6凤秋看到那大蛇还在不停的吞吐雾气,已经是有灵之物。 显然正如那留仙翁所言,这是个初开灵智的蛇妖。 若是让此蛇妖长此以往的在此修炼下去,或许几十年之后,这蛇妖便会破山体而出,到时候会不会害人可就说不准了。 略作思量之后,6凤秋从山石壁上一跃而下,沉声说道:“的确是条长虫,贫道可以将这长虫给弄出来。“ 那郭老生一听,不禁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6道长需要银钱几何?” 6凤秋微微一笑,道:“不要钱,不过,此山可能日后要改头换面了。” 郭老生一听不要钱三个字,早已经高兴的不得了,哪里还能听到6凤秋后面的那句话。 他乐不可支的朝着6凤秋作揖,道:“6道长您可真是大好人啊。” 6凤秋一听,不禁笑道:“贫道这就除妖,可能会有些大动静,还请诸位先离去,免得那蛇妖跑出来伤了诸位。” 郭老生一听,当即说道:“那就有劳6道长了。” 说罢,郭老生带着那几个学生就朝着牛圈外一瘸一拐的行去。 那齐老三却是留在原地,挠头说道:“6道长,你真的能将那大蛇给除了?” 6凤秋微微颔,道:“不是什么大事,还请齐兄弟在外等候。” 齐老三不禁说道:“6道长,您真不收那郭老生的钱?” 6凤秋笑了,道:“为何要收钱呢?” 齐老三一怔,然后道:“6道长是个心善的,这年头还真是少见了,算了,算了,我齐老三在外面给6道长把风,请6道长除妖!” 6凤秋微微颔,看到齐老三出了牛圈,然后轻点足尖,飞身而起,身后惊鲵剑从剑鞘之中飞出,落在6凤秋的手中。 6凤秋看着那杂草丛生的小山,眼中古波无惊,惊鲵剑剑气萦绕,6凤秋手臂一挥,一剑斩下! 剑气纵横,横贯八方! 轰! 山石中央的那条缝隙直接被6凤秋的剑气轰成一个大洞。 山石不停的滑落下来,尘土飞扬。 地动山摇! 震天声响在和庄方圆几里之内响起。 一条丈二粗壮的大蛇从那尘土山石之中缓缓爬出! 吐出浓烈的腥风! 正文 第4章 青蛇见礼 那蛇的两只眼睛犹如小灯笼一般,让人看了便不寒而栗。 还有那浑身青色的鳞片,散着一股令人寒的气息。 随着这丈二粗蛇的出现,周遭的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腥风。 那蛇的蛇躯不算很长,也就两丈长一点,但却是粗壮的很。 只见那蛇将蛇躯盘起,却是朝着6凤秋低下满是青鳞的蛇头。 6凤秋见状,浮于半空中道:“你修行几何?” 那蛇通了灵智,却是还不会说人言,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空中吐了三个烟雾圈儿。 6凤秋见状,不禁笑了起来,这头蛇还挺聪明,只是这三个烟雾圈儿是三年呢?还是三十年?又或者是三百年? 6凤秋也没深究,他略作思量,便道:“贫道念你修行不易,且未害过人性命,今日便放你一条生路,就此离去吧,去往那大山之中修行,莫要起害人之念,否则便是贫道不收你,也要被旁人收了你。” 说罢,6凤秋大袖一拂,将周遭的腥风给扇去。 那青蛇再三次朝着6凤秋低下蛇头,方才朝着那石头上爬去,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消失不见。 6凤秋看那青蛇临走前的三低,到颇有几分儒家弟子见礼的味道,不禁暗道,难不成这青蛇整日在私塾旁盘旋,也听了那儒家的礼数? 6凤秋不禁觉得有点意思,要说这等初开灵智的小妖,也没那么多的心思吧。 6凤秋不再多想,落在地上,朝着那牛圈外行去。 入了郭老生家后院,却见那郭老生正在地上瘫坐着,一脸的惊吓模样。 而那齐老三则是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他看着6凤秋,不禁小心翼翼的朝着6凤秋躬身拱手道:“6道长好本事,这开山一剑,地动山摇,便是那小方寸山的神光道人也没6道长厉害咧!” 6凤秋只是微微一笑,道:“青蛇已经离开和庄,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齐老三看着6凤秋那淡定自若的模样,更是将6凤秋奉为真人。 这年头,有本事捉妖除妖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况且他还从来没见过有谁能一剑将那石头山给劈开的,那闪耀的剑光又粗又长,那要是落在人身上,谁能扛的住啊。 齐老三心中暗道,没想到这6道长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那郭老生估计是偷看6凤秋斩山放青蛇,被青蛇吓到了,还在打着摆子。 6凤秋微微摇头,怪不得齐老三看不起这郭老生,抠门也就算了,这胆量简直是比老鼠还要小。 6凤秋与齐老三和那郭老生道别,然后便离开了郭老生家的大宅子。 6凤秋却是没有离开和庄,而是又折返回那留仙翁的茶摊。 那留仙翁看到6凤秋去而复返,不禁笑道:“道长好本事。” 6凤秋闻言,便知这留仙翁也听到了动静,毕竟这里离那郭老生家里也不过二里地。 以留仙翁的本事,听到动静并不奇怪。 6凤秋坐在草席上,朝着留仙翁拱手道:“贫道6凤秋,还未请教留仙翁高姓大名。” 那留仙翁抚须一笑,道:“原来是6道长,老夫蒲松龄,字剑臣,十年前改字留仙,故而十里八乡的乡里都唤老夫留仙翁。” 6凤秋一听,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袒胸露腹的老丈,心中却是暗道,蒲松龄?这...... 那留仙翁看到6凤秋陷入沉思之中,不禁笑道:“老夫看6道长一身上乘道家功夫,想必定是出自名门吧。” 6凤秋压下心头的思绪,看着那留仙翁道:“小门小派罢了,贫道听齐老三说留仙翁在外漂泊大半生,是这方圆十里最厉害的捉妖人,想必定然见多识广,所以贫道有些事想向留仙翁请教一二。” 那留仙翁拿着手中扇子一扇,笑道:“道长尽管问来便是。” 6凤秋两手放在双膝之上,沉声问道:“不知留仙翁可曾听闻过无字天碑?” 留仙翁听到那“无字天碑”四个字,神情明显为之一顿,手上摇着的扇子也停了下来,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打量之色,看向6凤秋道:“6道长打听这无字天碑做什么?” 6凤秋一听,心下一喜,这留仙翁定然是知道“无字天碑”的存在,不然不会这么问他。 6凤秋略作沉吟,然后说道:“留仙翁,实不相瞒,贫道此次下山便是为了这无字天碑。” 留仙翁闻言,看着6凤秋半晌不语,6凤秋亦是不语。 酷暑炎热,蝉鸣声不绝。 留仙翁长叹一声,道:“老夫看6道长也是玄门正宗之人,告诉6道长也无妨,毕竟以6道长的本事,打听点陈年旧事还是十分容易的。” 6凤秋道:“愿闻其详。” 留仙翁倒了一碗凉茶,喝了一口,方才说道:“这无字天碑的传说由来已久,至于从何时出现,已经无法考究,这一块无字天碑最先是由道家名门”玄心正宗“的先祖,于深山之中的一处秘境石窟中现。” “听闻只要有人用血洒在那无字天碑之上,便能看到那无字天碑上出现字迹,那玄心正宗的先祖便曾在那无字天碑上看到自大唐建国以来的大小事迹,何人为帝,为帝几载,何时天怒显灾,尽在此碑上早有预言。” “六十多年前,武周篡唐之后,武周女帝将那无字天碑从石窟之中取出,立在了她的陵墓之前。“ “从那之后,天下间便开始流传一句话,得无字碑者得天下,于是安禄山起兵造反之后,便一直朝着长安攻去,并且在攻陷长安之后,将无字碑从武周女帝的墓前取走,如今安禄山势大,李唐天下岌岌可危,不知无字天碑是否真如那传说中一般,有着可以倾覆天下的力量。” 6凤秋听完之后,微微颔,心中暗道,原来如此,看来这无字天碑的确是这方天地的一件重宝。 只是先前听闻留仙翁所言,这安禄山与妖魔所建立的阴月皇朝所勾结,自己想要将这无字天碑给取到手,还需要仔细了解一番这方天地妖魔的实力。 6凤秋道:“贫道还有一事不解,还望留仙翁解惑。” 留仙翁道:“6道长但问无妨。” 6凤秋道:“贫道观留仙翁似乎并不是习武之人,可听齐老三之言,留仙翁似乎会御剑之术,不知留仙翁可否为贫道解惑?” 留仙翁闻言,笑道:”6道长莫非没听说过我儒门有养气之术?“ 6凤秋诧异道:“养气之术?” 留仙翁点头道:“没错,养浩然正气,诛天地妖魔。” 6凤秋不禁暗道,难怪他看留仙翁和普通的老丈无甚差别,原来是养浩然正气,这显然和他道家之法是两条截然不同的修炼法门。 6凤秋倒觉得这方天地颇为有趣,只是他和留仙翁初识,若是冒昧向人家讨教这浩然正气,未免不妥,所以,便未做深究。 而后6凤秋又与留仙翁聊了一些关于那阴月皇朝之事。 留仙翁倒也没有保留之意,给6凤秋详细的说了一番。 6凤秋听完之后,心中便有了些底气。 在和庄逗留小半日,婉拒了留仙翁让他留宿的好意,6凤秋便朝着东都洛阳的方向进。 他没有选择御风而行,一来是要保持体内真元的充沛,二来是想看看见识见识这方天地的其他妖魔。 按照留仙翁的说法,这方天地虽然有妖魔现世,但妖魔的力量显然也没有太过强大。 妖魔的等级大概就是分为妖王、妖将、妖兵三个等级。 妖兵便是初生灵智的小妖,有些妖力,但便是有勇武之力的普通习武之人,也能结伴将其斩杀。 而妖将就厉害了不少,一般妖将已经能口吐人言,非是等闲武人可以对付,只有道儒佛三家之中修炼之人方可有机会镇压。 至于妖王,则是已经可以化为人形,在人世间游走,而不被普通人觉,妖王的实力非同寻常,但很少见。 儒门之中养浩然正气者,似留仙翁这等存在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 留仙翁个人实力应该等同于妖王,所以他才能直接御剑斩杀口吐人言的虎妖。 6凤秋对自己的实力和妖魔做了个预估,自己的实力绝对是要比妖王强的。 按照道家的说法,他如今是性命双修。 按照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四大境界的修炼境界。 他已经步入第二境界炼气化神的后半阶段,外武内神,入道之后,便是一个养神的过程,只是他体内金丹未成,还在虚丹、实丹之间,若金丹有成,他便能生出神识,继而迈入炼神还虚之境。 至于十六境修行之说,在6凤秋看来,更多的是指精神境界的划分,与四大境界并不冲突。 而此方天地的妖魔即便再强也没强到搅动天地之力的地步。 所以,他判断他的实力要比一般妖王强上不少,至于到底强多少,也没个准数,这还需要在实战中去摸索。 6凤秋没有急着往洛阳去,安禄山与阴月皇朝的妖魔勾结,东都洛阳的皇宫之中定然不止有一头妖王这一等级的妖魔候着。 他要取无字天碑,还需要小心行事,先找几个不长眼的妖魔练练手才行。 …… 6凤秋行至鲁州城时,在那马市买了一匹马,骑着马朝着西边行去。 这走走停停的,便已经是三日过去。 6凤秋这一路上专门往那深山里走,想找两个妖魔练练手。 却是一个也没碰上,这让6凤秋不禁大觉无趣,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妖魔横行的世界。 这一日,6凤秋出了鲁州境内,到了宋州境内。 日近黄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却是突然下起了小雨,而且看着那雷光闪闪的样子,怕是要有一场大雨袭来。 6凤秋虽然能用真元将雨水隔绝体外,但想了想还是找个地方先躲躲雨为好。 他夹一夹马肚子,便朝着那山腰上行去。 行至一半,只见那前方有一座红墙深瓦的寺院,寺院上方炊烟袅袅,雨雾蒙蒙,还有身着灰袍的僧人正顶着一片大叶子朝着那寺院里跑去。 寺院的外墙旁,有一架马车,还有几匹骏马在一旁的大树上绑着。 6凤秋见状,便驱马上前,也将马绑在了一旁的大树上,然后进了那寺院之中。 正文 第5章 两只肥羊 …… 6凤秋刚进院子,天空中一道道惊雷响起,雨水哗哗的就落了下来。 寺院看起来不算的大,但庙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大雄宝殿居于正中央,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些信众在给佛祖上香。 6凤秋朝那知客僧招招手,予了他二两碎银子,让给自己找个厢房。 那知客僧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和尚,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若是站的远些,普通人定会以为这是个眼睛有疾的残障人士。 那知客僧见了银子,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拢在袖子里,然后带着6凤秋朝着后院的厢房处行去。 6凤秋边走边问道:“大师,贫道方才进来时,不见贵寺的招牌,不知贵宝刹是个什么名号?” 那知客僧持手道:“道长客气,本寺居于这五莲山上,便唤五莲寺,只是前些日子风雨大,再加上那匾额年久失修,方丈便差人去卸了去,待新匾额到了,便会装上了。” 6凤秋闻言,微微颔,面色平静的跟着知客僧往前走。 “大师,敢问这里离东都洛阳还有多远?” 那知客僧道:“过了五莲山,便出了宋州地界,前往洛阳的话,短则三五日,迟则七八日,便应该到了。” 6凤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二人走进那后院之中,两排厢房整齐排列着。 那知客僧带着6凤秋来到一间房前。 “道长便在这间厢房歇脚吧,这里清净,一般不会有人来扰。” 那知客僧肃容道。 6凤秋道:“多谢大师。” 那知客僧朝着6凤秋持手施礼,然后又道:“道长若是需要斋饭,便喊贫僧,贫僧法号七难。” 6凤秋点点头。 那七难和尚便朝着前院去了。 6凤秋看着那七难和尚臃肿的身子,但却十分轻快的步伐,嘴角微微浮起一抹笑意。 常言道,一人不可入庙。 这深山老林里的寺庙尽量还是别一人独闯,寻常人若是进了这等地方,便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他进来自然想见识见识这庙里到底藏着的是真佛还是假佛。 6凤秋将厢房的门关上,厢房内虽然陈设简单,但用来休息也已经足够。 6凤秋坐在那书桌前,将他在鲁州买的黄纸、墨宝给取了出来。 按照《符术精要》中记载,符箓之术也分等级,黄符只是最低等级的符,上面还有红符、紫符、青符、黑符。 6凤秋在鲁州时,采买了一些黄纸、红纸、紫纸、青纸、黑纸备着,为了以后方便练习。 画符前,要静心摒气,还要洗手去尘之类的。 6凤秋只是盘膝打坐一会儿,便开始画他这第一张符。 他画的只是最初级的符,隐身符。 隐身符的画法相较于其他符来要简单,所以6凤秋先从最简单的开始画起。 虽然6凤秋自觉自己对《符术精要》也算是学了个七八成,但这第一次下笔,还是有些问题,在收尾时泄了精气。 画符讲究一气呵成,6凤秋总结一下心得,然后继续伏案。 窗外的大雨还在下着,6凤秋这一画起符来,便是一个下午。 待他伸伸胳膊腿儿,方才方觉外面已经是黄昏,因为是阴天,此时屋里面已经有些黑。 6凤秋将一旁的灯烛用火折子点上,却是耳朵微动,眉头微微蹙起。 他似乎听到了些异样的声音。 6凤秋闭上了眼睛。 “你这害人的小奴儿,可是想死老衲了,大半个月不让老衲沾荤腥,你若是再不来,老衲可就要去城里寻你了。” 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有个娇滴滴的声音出现。 “哎呀,你可千万别去城里寻我,这几日小金在府里日夜缠着我,我是脱不开身,好在他昨日已经带着人去赶考了,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往后我隔上三五日便能来寺里寻你了。” “你呀,就是太体贴那小子了,要不是老衲收留了他,他早就冻死在那乞儿窝里了,老衲让他把奴儿送来,他敢说半个不字,老衲就直接一刀剁了他。” “哎呀,你这人,说好了不在人家面前提什么打打杀杀的,你是要吓坏人家吗?小金人不错,要不然你也不会收他做你的义子,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嘛,你不就好这口,若是人家直接成了你的人,你肯定不过半年就将人家抛在脑后了。” “嘿嘿嘿,你这狐媚子,还真挠到了老衲的心肝里去了,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实乃至理名言,来来来,让老衲检查检查奴儿你身上有没有缺了什么物件儿。” “哎呀......讨厌......” 6凤秋睁开了眼睛,不禁摇头。 这后院里不止一间厢房,6凤秋又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今儿个有几只肥羊进了寺里?” “有两伙人,其中一个是个道士,出手倒是挺大方,应该有些油水,但估计不大。” “那另一伙呢?“ “另一伙人就值得动动手了,那应该是两个外出的富家子弟,学人家仗剑走江湖来了,瞧那一脸的细皮嫩肉,估计还是个雏儿呢。” “滚蛋,五痴你别他娘的来恶心人,七难,你来说。” “一心师兄,那两人的确出手大方,按着贫僧的经验来看,最起码有这个数。” “嘶......我的老天爷,七难,你没看错吧,能有这么多?” “五痴师兄,别的贫僧可能看不准,但这银钱可是看的准准的。“ “好嘞,那便今天后半夜动手,老规矩,只动大的。” “明白。” …… 厢房内,烛火昏黄,6凤秋不禁再度摇头,这伙贼和尚,居然看不起他,觉得他是只小肥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6凤秋开口道:”哪位?“ “道长,是贫僧七难。” 6凤秋起身,开门。 七难和尚那胖乎乎圆鼓鼓的身子停在门前,只见他手上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碗斋饭。 “道长,贫僧见你一天也没有出门,定然是赶路累坏了吧,这是贫僧给道长留的斋饭,道长且用了再睡,省的半夜里起来饿的睡不着。” 七难和尚的脸上满是诚挚之色。 6凤秋暗道,一个个的都是奥斯卡影帝啊,难怪这买卖做的风生水起。 6凤秋面色平静的接过那斋饭,然后道:“多谢七难大师。” 七难笑道:“道长言重了,贫僧哪里是什么大师,就是个端茶送水的,您有事就知会一声。” 6凤秋微微颔。 七难又道:“对了,这天儿打雷打的紧,晚上风雨大,道长把门窗给关好了,免得外面的动静吵醒了道长。” 6凤秋点了点头。 七难朝着6凤秋持手,然后挪着身子离去。 6凤秋将门紧闭,这斋饭应该是加了料的,看来他也得配合配合这帮贼和尚来演一出戏了。 不多时,6凤秋将屋内的烛火给直接吹灭,躺在了那厢房内的床榻之上。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阵细微急促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 6凤秋感觉到有阵迷烟从那屋外飘了进来。 6凤秋心道,这伙人做事还挺滴水不漏的,这饭里面下蒙汗药,完事儿还要来点迷香。 “晕了没?” “放心,贫僧放的药量就是一头牛也得药倒了。” “那边的肥羊怎么样?” “那两个小子好像还挺警惕,贫僧送的斋饭他们没要,两个人在那吃干粮呢。” “这倒是有些不好办了,那两小子应该有些功夫底子,若是动起手来,难免吵醒了方丈,方丈办事的时候最不喜旁人吵他,若是惹恼了他,咱们可都免不了一番责罚。” “那你说咋办。” “再等等,想法子将这迷香给送进去。”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6凤秋从床榻上起身,站在那门前,他侧耳朝着另一间屋子听去。 “表哥,这一次麻烦你了,此次到东都洛阳,我一定要手刃仇人为爹爹报仇。” “凝妹,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姨父不在了,我便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不帮你,谁帮你。” ”表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等我报了爹爹的仇,我便和你回诸城老家,再也不过问江湖事。“ “凝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凝妹,有你这句话,便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了。” “表哥,你刚才不是说这间寺庙有些不太对劲吗?咱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对对对,表妹说的对,这寺庙的确有些古怪,刚才那胖和尚给咱们送斋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若非这外面雨下的大,总是不能在这寺里过夜的。” “表哥,要不这样,你我轮流守夜,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凝妹,白天赶了那么远的路,你一定累了,你休息吧,我来守夜就行,我还撑得住。” “那就麻烦表哥了。” “表妹,你又跟表哥见外了不是,快休息吧,待天亮了我叫你。” …… 6凤秋听到那屋里没了声音,便坐在床榻上,静心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又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最起码有五个人。 只听得其中一人道:“七难,迷香下了没有。” 七难道:“下了,已经倒了。” “好,进去之后动作麻利点,把人抬出来,老规矩抹了脖子,抬到后山埋了。” “好,动手!” 正文 第6章 五莲金僧 接着便是一声轻微的开门声。 然后,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 ”好个贼窟,蛇鼠一窝,早就料到你们不是什么好货色。“ “吆喝,还是两个有道行的主儿,行啊,既然你们都听见了,那就别怪贫僧辣手了,进了这五莲寺,就别想活着出去,被贫僧看中的肥羊,还从来没有从嘴里飞走过。” “狂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鲁州诸城钱家二公子钱十方,我钱家在江湖上的威名你们想必也听过,今日你们若是就此罢手也就罢了,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可以当今晚这事从来没有生过,若是不然,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今夜小爷也要端了你这贼窝。” “哈哈,钱家二公子?怪不得出手阔绰,妙哉,妙哉,不过,你当贫僧是吓大的吗?“ “钱家算个屁,在老子眼里屁都不是,诸城离这里有多远知道不,老子便是把你剁吧剁吧给吃了,也没人知道。” “五痴,你闭嘴。” “二位,贫僧一心,二位既然知道我等要做什么,那还请二位莫要反抗,不然,我这位师弟可是要吃人肉的,在这五莲寺,还从来没有人能敌得过我等,安然离去过。” “所以,二位若是想要死的痛快些,留个全尸,还是不要反抗的为好。” “表哥,别跟他们废话,看剑!” 铛!铛!铛! 一时间刀光剑影,刀剑相撞之声在那屋中响起。 此时夜空之中又有一道惊雷响起。 “我钱家回风剑法独步天下,今日便让你们这些贼和尚见识见识钱某的厉害!” 只听得那钱十方大声一喝。 一道剑光从那屋中亮起。 “不好,点子扎手,结阵!” 又是一阵刀剑的撞击声。 “表哥,你没事吧,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表妹,你快走,这里有我挡着!” “不!表哥,要走一起走!” “想走!门儿都没有,都给贫僧留下吧!我们师兄弟的这五行阵法,还从来没有被人破掉过,就凭你们两个,想走,没那么容易!” 哗! 豆大的雨滴从那夜空之中落下,雷光在夜空之中不时亮起。 6凤秋胸腹鼓荡,声音穿过雨幕,穿过墙壁,落在了那正大打出手的几人耳中。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当诛。”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那五个和尚身形一滞。 一心和尚皱眉喝道:“哪里来的妖魔鬼怪,敢在我五莲寺装神弄鬼,给贫僧滚出来!” “对,滚出来!” 其余四僧纷纷齐喝道。 呼! 一阵猛烈的风将那房间的屋门给吹的晃动不已。 “听说你们的五行阵法很厉害,从来没有人破过,那贫道今夜便来破一破你们的这五行阵。” “是那个道士!” 七难和尚面色微变,疾呼道。 “好啊,原来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既然你都听见了,便赶紧滚出来受死!” 一心和尚怒喝道。 轰! 惊雷划破长空。 6凤秋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屋门口。 6凤秋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让那五个和尚吓了一大跳。 为的一心和尚还算镇定,他十分凝重的看向6凤秋,道:“本来还想放你一马,但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贫僧了。” 说罢,一心和尚大手一挥,五个和尚连成一线,朝着6凤秋冲杀过去。 “道长,小心,这五个贼秃的阵法厉害的很!” 只见在那屋内,先前还中气十足的钱十方此刻已经面色惨白,正瘫坐在地上,显然是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在那钱十方身侧,一个白嫩公子正在扶着钱十方。 五个和尚都手持长刀,身法颇快,眨眼的工夫便到了6凤秋前方。 6凤秋大袖一甩,一股劲风扑出,随即探出手掌,五指齐出,五道劲气落在那五个和尚的身上。 那五个和尚顿时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什么狗屁五行阵,不堪一击。” 6凤秋冷喝一声。 “这位道长的功力好深厚,这五个和尚联手便是我爹恐怕也做不到一击而倒......” 钱十方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低声说道。 那一旁的白嫩公子则道:“舅父已经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难道这位道长比舅父还要厉害不成。” 钱十方道:“我曾听爹说过,这江湖上能比我钱家这等武林世家厉害的,也就只有儒佛道三门之中的高人,道门之中以玄心正宗为代表,这位道长莫非是玄心正宗的高人?” 就在此时,一声佛号从外面响起。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由远及近,能在如此大的雨势之中清晰的传出,可见来人的功力确实不俗。 6凤秋转过身去,望向那夜幕之中,朗声道:“老秃驴,等你很久了。” 只见从那对面的厢房之中,飞身而出一个身披袈裟的白眉老和尚。 那老和尚落在对面的走廊之中,与6凤秋遥遥相望。 “臭道士,在我五莲寺打打杀杀,恐怕你是挑错了地方。” 只听得那老和尚出口,便是厉喝。 6凤秋面容平静,道:“贫道杀人从来不看地方。” 那老和尚狂笑一声,身上金光陡然亮起,如同一尊大佛立于当场。 那钱十方见状,不禁面色为之一变,他沉声说道:“是他!是江湖上臭名远扬的金和尚!” 一旁的白嫩公子道:“金和尚是谁?” 钱十方面色阴晴不定的说道:“金和尚是佛门五莲宗叛徒,此人对敌之时,全身金光闪闪,如同一尊金光佛,浑身没有破绽,如同铜墙铁壁,是先天境界的大高手,是江湖十大恶人之一。” “传闻此人早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没想到却是在这里藏匿着身形。” 那白嫩公子闻言,脸上亦是露出苍白之色。 “看来老衲多年不在江湖行走,江湖上已经忘却了老衲的名号。” 只见那老和尚狂笑一声,身形急射而出,整个人如同一尊金佛一般,朝着6凤秋冲杀而来。 老和尚探出一掌,气势雄浑,竟然连雨幕也被他的这一掌劲风给切断。 6凤秋冷眼相看,抬手便是一掌,直接朝着那老和尚轰了过去。 强劲的真元破体而出,将那老和尚的身形给卷飞出去。 然而,那老和尚身上的金光却是骤然大涨,老和尚在半空之中转了个圈儿,平稳回落在那走廊之上。 那老和尚看着6凤秋,冷然笑道:“果然有几分道行,难怪敢在我五莲寺撒野。” ”看来今日老衲不动点真本事,还真降伏不了你。“ 只见那老和尚双手合十,脸上庄严肃穆,嘴中念道:“一花一世界,五子连心,五莲现世!” 下一刻,那老和尚的身形居然一化为五,只见那五个老和尚身上都散着强烈的金光,好似五个都是真人,五个功力都一般无二。 6凤秋笑道:“有点意思。” 那白嫩公子见状,则是满脸惊讶,道:“表哥,那老和尚怎么变成了五个?” 那钱十方说道:“是五莲宗的独门秘法,五莲大fa,此法已经涉及到了佛门秘学,当今之世,妖魔横行,佛儒道三门各有法门降妖除魔。” “金和尚是五莲宗叛徒,当年他偷学这五莲大fa,祸乱人间,被五莲宗逐出佛门。” “金和尚在江湖十大恶人之中排名第三,号称”金佛不坏“,他使出这五莲大fa,不知道这位道长能不能敌得过这老和尚。” 一旁的白嫩公子道:“表哥,你的伤势如何?” 那钱十方道:“不打紧,待我先运功疗伤。” 6凤秋一脚踏出屋门,看向那五个金光闪闪的老和尚,不禁笑道:“这大晚上的,五个大灯泡亮着还真是耀眼的很。” 只见那五个老和尚同时寒声说道:“臭道士,你伤了老衲的徒子徒孙,今日,老衲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6凤秋负手道:“来吧,让贫道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下一刻,那五个老和尚化作五道金光,朝着6凤秋冲了过来。 五道掌力同时朝着6凤秋打出,6凤秋负手往前再迈一步。 五道掌力落在他身前,却是无法在寸进一步。 那五个老和尚同时露出惊讶之色,道:“自成一域,隔绝一切外力,你到底是谁? 6凤秋平静说道:“你还不配知道贫道的名号。” 那五个老和尚闻言,当即大怒,道:“臭道士,你便是不说,老衲也能猜得出来,道门之中虽然以玄心正宗为,但还有灵虚宗、上清宗这等名声不显的门派,你的这一招显然是传承自灵虚宗的“空空如也”,你是灵虚宗的人!” 6凤秋一听,嗤笑一声,道:“废话还真是多的很,你到底是来打架的,还是来放屁的。” 那五个老和尚脸上同时露出一模一样的怒容,五爪齐出,探出五道金气,结成一道光幕,那光幕如同蜘蛛网一般,朝着6凤秋直接落了下去。 6凤秋抬手一指,双指之中射出无象真元。 将那光幕给一指破开。 那金和尚见状,不禁大喝一声,五个和尚同时飞上半空之中,狂声大喝,动如惊雷,舌灿莲花,犹如五尊金身罗汉降世。 正文 第7章 你很抗揍? 那五尊罗汉手臂同时挥起,身上金光大盛,同时大喝一声,再次朝着6凤秋冲杀而来。 6凤秋见状,再度拂手,劲风扫在那五个和尚的身上,但那五个和尚只是身形受到一些阻碍,连半点伤势都没有。 那五个和尚立于半空之中,齐声喝道:“老衲五子连心,同气连枝,浑身没有破绽,你拿什么来破老衲的不坏金身!” 6凤秋闻言,不禁放下了双臂,沉声道:“不坏金身吗?贫道很久没有暴打过人了,看来你很抗揍,很好。” 下一刻,6凤秋的身形直接出现在那半空之中,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好像同时出现了十几个6凤秋一般。 拳打脚踢,拳拳到肉。 无尽的劲风将夜空之中的雨滴都给击散。 只见那半空之中,五个金光闪闪的和尚如同沙包一般在天上飞来飞去。 轰!轰!轰! 嘭!嘭!嘭! 好似金器碰撞的声音在半空之中不停回响。 那白嫩公子朝着门口行去,看着那夜空之中的一幕,满目惊骇之意。 他朝着那屋里正在盘膝运功的钱十方说道:“表哥,那个道长正在暴打那个老和尚。” 那钱十方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道:“看来今夜是有贵人相救了。” …… 上空之中,6凤秋将体内的真元全力倾泻而出,阴阳转换之间,将那五个金和尚给打的砰砰作响。 金和尚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自己在不停的被折磨着。 良久过后,金和尚的金光渐渐消散。 五个金和尚在一瞬间化为一个金和尚。 然后被6凤秋一脚踩在腹部,直接朝着下方的地面坠落下去。 嘭! 在金和尚坠地的一瞬间,地面的青石也为之皲裂,直接破开一个大坑。 青石碎屑朝着四周激射而去。 金和尚嘴里吐着鲜血,脸上金光散去,惨白不已。 6凤秋一脚踩着金和尚,道:“你的确很抗揍,自贫道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扛住贫道的五拳,你却能扛下贫道的一百拳,而且还不死,你这金身的确有些门道。” 那金和尚眼神有些涣散,6凤秋的强大已经出了他的想象,那每一拳都好似打在了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若非他的金身功乃是五莲宗的无上秘法,他此刻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但即便如此,他此刻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战,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金和尚从未想过,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恐怖之人。 这等蛮力,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金和尚纵横江湖几十载,闯下赫赫凶名,名列江湖十大恶人第三位。 却是没想到今日会栽在自己的地盘上,不过只要他不咽气,就还有机会! 6凤秋看向那金和尚,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那金和尚却是冷哼一声,道:“老衲还没有输!” 6凤秋微微蹙眉,冷喝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身后的惊鲵剑夺鞘而出,就要朝着金和尚的脖间划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那夜空之中一声啼鸣,好似从九幽之中传来的啼鸣一般,刺耳至极。 只见那半空的雨幕之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朝着6凤秋袭来。 6凤秋心中一紧,惊鲵剑握在手中,便朝着身后刺去。 狂风呼来,那是两道犹如精钢一般的巨大利爪。 惊鲵剑与那两道利爪相撞,出金戈交击之音。 6凤秋这才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袭击了他。 只见他的剑尖之上,踩着一个一丈多高的巨大黑鹰,那黑鹰身上缠绕着一股浓重的黑气,那股黑气给人一股十分阴寒的感觉。 那黑鹰的双眼朝着6凤秋看去。 6凤秋持剑道:“原来是个扁毛畜生,这便是你的依仗吗?” 下一刻,那黑鹰张开了双翅,简直是遮天蔽日,将夜幕给遮挡,雨水也尽数被它给遮挡在外。 那黑鹰高高跃起,朝着6凤秋抓来。 6凤秋手持惊鲵剑,浑身真元暴涨,气势在一瞬间升到了顶点。 下一刻,他倏然而出,躲开了那黑鹰的一抓。 他跃至半空之中,长达数丈的剑芒从他的剑中涌出。 朝着那黑鹰横斩而下。 那黑鹰没想到6凤秋的度竟然如此之快,它直接抬起双翅将那剑光给遮挡在外。 6凤秋见这一剑居然没有伤到那黑鹰,不禁蹙眉不已。 这鹰妖的防御力也太变态了些,自己这一剑足以破土开石,但却连那鹰妖的皮毛都未伤到,看来这妖怪的厉害程度还要比他预想的厉害一些。 6凤秋长吸一口气,手中剑在一瞬间化为一道道残影,万千剑气在一瞬间朝着黑鹰急射而去。 那鹰妖啼鸣不已,扑闪着双翅,将6凤秋的剑气给遮挡在外。 就在这时,6凤秋大喝一声,“万物生灭!“ 强大的剑气笼罩当场,犹如龙卷风一般将四周的雨水都给卷了进去。 剑芒横贯而出,如同那九天神雷,划破夜空。 倏然之间,直取那鹰妖的头颅。 强大的剑势,让下方观战的那白嫩公子嘴巴再度张大,她看着从未见过的那强大剑气在一瞬间穿过了那巨大黑鹰的身体,然后那巨大的黑鹰从半空之中直接坠落在院中,响起了轰隆之声。 金和尚眼看着他豢养的异兽鹰妖也被6凤秋给一剑灭杀,眼中最后的希望也破灭。 6凤秋落在金和尚的身旁,道:“想不到你还养了这么一头畜生,这鹰妖已经算是妖兵之中的佼佼者。” 那金和尚面如死灰,不一言,只要他自己知道,那黑鹰其实已经算是妖将级别的存在,只是尚未炼化口中横骨,不能口吐人言,若非当年他救过那黑鹰一命,那黑鹰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这些年来,他收刮来的财物,换成的天材地宝,没少给那黑鹰吃,不然那黑鹰也不会在短短数年间就成长到如此地步,只是想不到居然还是敌不过这道人。 就凭刚才那一剑,金和尚便知,这道人肯定是道门之中不世出的高手。 这等功力,已经过了先天境界。 他自己便是先天境界的顶尖高手,自然知道这江湖上,先天并不是尽头,先天之上还有那些修道、修佛、修浩然正气的那些人。 先天境界之上,在道门之中称之为真人,佛门之中称之为罗汉,儒门之中则称之为大儒,他们才是这世上的绝强存在。 也是这世上对抗妖魔的中坚力量。 想不到今日他竟然栽在了一个真人手中。 下一刻,6凤秋剑光一闪,将金和尚的头颅给斩下。 他踱步走到那走廊下,那白嫩公子看到6凤秋走了过来,立马往屋里走,走到那钱十方身侧,小声说道:“表哥,那位道长把金和尚杀了,正朝着这里来呢。” 那钱十方抬手,道:“凝妹,你扶我起来,我们得多谢道长的救恩之恩。” 那白嫩公子上前,将钱十方给扶起。 6凤秋走进了屋子。 钱十方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他先前中了那和尚一掌,体内气息紊乱,若非6凤秋及时出现,他已经殒命。 钱十方朝着6凤秋躬身抱拳,道:“诸城钱十方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敢问道长尊号,好让钱十方铭记于心。” 那白嫩公子站在钱十方身侧,亦是朝着6凤秋拱手道:“诸城白凝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6凤秋看向二人,微微颔,说道:“贫道青云子。” 6凤秋话音一落,却是朝着屋内的其他几个倒地的和尚行去。 那五个和尚先前只是被他的指力击中了腹部,不至于身死。 他还有些话要问那几个和尚。 6凤秋拍了拍那七难和尚的脸,七难和尚哭丧着脸看着6凤秋,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金和尚是他们的师父,在他们眼中一直是无敌的存在,想不到今日居然被这道人给杀了。 6凤秋蹲在那七难和尚身侧,道:“说说吧,你们藏身在这寺中打家劫舍,谋财害命多久了,还有那金和尚屋里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你最好如实道来,贫道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的话,你只会生不如死。” 那七难和尚闻言,只觉6凤秋比金和尚还要让人害怕。 金和尚做事素来霸道,对他们动辄就是打骂,但比起眼前的6凤秋来,金和尚便不知好了多少,金和尚最起码不会要他们的命。 那七难和尚吭哧吭哧的说道:“我说,我说,我都说,求道长大仁大义,给我一个痛快,千万别折磨我。” 6凤秋冷眼相看,道:“说。” 那七难和尚不敢怠慢,也不敢有所隐瞒,尽数将金和尚的家底给抖露出来。 二十年前,金和尚被佛门五莲宗逐出佛门,辗转之下,便来到这五莲寺落脚。 这金和尚在江湖上恶名远播,奸yin掳掠,无恶不作,但五莲寺原来的方丈并不知金和尚的恶名,反而将其收留,结果没过多久,就被金和尚给害了性命。 金和尚将那原来的五莲寺方丈给杀了之后,便自己做起了这五莲寺的方丈。 这二十年间,金和尚投机倒把,打家劫舍,谋财害命,为了牟取钱财,是无所不用其极,短短数年间,便积聚起了不少财富,成了这方圆数百里内的有钱人。 正文 第8章 付之一炬 可是这金和尚还真不是个容易满足的家伙,他拿着这些不义之财,在那五莲山附近的县城里买了大宅子,自己装扮成那有钱的富户,摇身一变,成了这五莲山方圆数十里内有名的金员外,他这些年用各种手段侵吞附近农户的田产,成了当地最大的地主。 金和尚又买通当地官府的人,甚至连安禄山起兵经过这五莲山时也曾经在他的五莲寺呆过两日,金员外的名头也就越来越响亮,金和尚也就成了这五莲山附近屈一指的大人物,没有人敢来惹他。 金和尚将五莲寺原先那些不服从他的和尚都给杀了,剩下的那些都成了他的帮凶。 金和尚在五莲山一带可以说是呼风唤雨,只要他在县城中以金员外的身份出现,必定是前呼后拥,连县太爷都不敢忤逆于他。 十年前,金和尚收养了一个乞儿做义子,还给这义子请了教书先生,读书认字。 后来金和尚这义子到了娶妻的年龄,金和尚又大操大办给这义子娶了一房媳妇。 其实这媳妇便是金和尚看中的青楼女子,他有那yin人妻女的癖好,所以便让那女子嫁给了他的义子,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 七难在一旁说着,6凤秋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来。 反倒是那白嫩公子听了,大呼恶心、不要脸。 那钱十方更是怒喝道:“想不到这佛寺居然是如此藏污纳垢之地,金和尚这个败类,死不足惜!” 6凤秋则道:“你们寺中的和尚恐怕不止你们五人吧,其余人呢?” 那七难胆颤心惊的说道:“不瞒道长,金和尚共收了九个徒弟,如今在寺里的只有我们五个,其余四位师兄弟都被金和尚派到他那义子跟前去做护卫了,跟着金和尚的儿子上洛阳去赶考了。” 6凤秋闻言,不禁嗤笑一声。 “这金和尚对他的那便宜儿子还真不错啊。” 一旁的那钱十方道:“洛阳如今是安禄山的大燕皇都,安禄山在洛阳开科取士,但凡有点良知的都不会响应,这金和尚的儿子居然想去当燕朝的官儿,当真是恬不知耻!” 那白嫩公子更是怒骂一声,道:”燕朝狗官,个个都该死。“ 6凤秋再看那七难和尚,道:”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一落,6凤秋一掌拍在了那七难和尚的心口处,七难和尚气绝身亡。 其余四僧见状,纷纷惊骇不已。 6凤秋掌风一起,将四僧全部毙掉。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个不停,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6凤秋没有理会,那白嫩公子却是提着长剑走了出去,片刻后,他身上沾着血迹走了回来。 那钱十方看到白嫩公子一身的血,不禁说道:“凝妹,往后这杀人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做。” 那白嫩公子道:“表哥,有些人还得我亲自去杀,才能慰藉我爹的在天之灵。“ 钱十方闻言,不禁叹了一口气。 6凤秋做完一切,本准备离去。 那钱十方却是出言道:“道长请留步。” 6凤秋回身道:“此间贼秃已除,你二人还有事吗?” 那钱十方长的颇为俊秀,他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向6凤秋道:“敢问道长是否是灵虚宗的前辈?晚辈乃是诸城钱家钱三千的儿子,我爹曾受灵虚宗高人指点,或许和前辈也有些香火情。” 6凤秋回,心道,刚才那金和尚便将自己认作是灵虚宗的人,眼下这钱十方也将他认作是灵虚宗的人,看来这灵虚宗有些门道。 6凤秋负手道:”贫道并非灵虚宗之人,你认错人了。“ 那钱十方闻言,不禁有些失望,旋即他又说道:“道长,晚辈二人此行要去东都洛阳,不知道长要去何处,若是顺路的话,不如结伴而行。” 6凤秋看向那钱十方,不禁笑道:“你千方百计要将贫道留下,是想让贫道给你们二人做个护身符?” 那钱十方咳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前辈,这里是五莲山,过了五莲山便出了宋州地界,这里是前往东都洛阳的必经之地,晚辈受了内伤,前路凶险,恐难以护持凝妹周全,所以还请道长照拂一二。“ 6凤秋负手道:“你怎知贫道要前往东都洛阳?” 那钱十方低头道:“白天时,道长问那知客僧前往东都洛阳还有多远时,晚辈恰好听到,所以晚辈斗胆猜测道长也是要前往东都洛阳。” 6凤秋呵呵一笑,看了那钱十方一眼,道:“你倒是个有心人,没错,贫道的确是要去东都,不过,贫道似乎没理由护着你们二人。“ 那钱十方从怀中掏出一方锦盒,朝着6凤秋递去,道:“前辈,这乃是我钱家花大价钱买来的夜明珠,只此一颗,便价值千金,前辈若是照拂我二人一二,这颗夜明珠便送给前辈了。” 6凤秋将那盒子打开,只见一颗熠熠生辉的夜明珠躺在盒中。 6凤秋却是只看了一眼,便将那盒子给扔了回去。 “区区夜明珠而已,还请不动贫道。” 那钱十方闻言,只觉有些束手无策,他还没见过如此见钱财如粪土的人物。 他身上的内伤没有七八日痊愈不了,从此地到洛阳,还要途经两处凶险之地,看来只能是先和凝妹在此地逗留七八日,待养好了伤,再上路了,只是那样的话,定然会耽搁了凝妹的大事。 就在这时,6凤秋却是开口道:“要贫道与你二人同行,也不是不可,你二人只需给贫道带路便是,别的就免了。” 那钱十方一听,面色一喜,朝着6凤秋拱手道:“多谢道长。” 6凤秋摆了摆手,起身而去。 6凤秋回到自己的厢房,将自己白天画的那些符给整理一番,收拢在衣衫内。 只听得那边屋子里钱十方和那白凝在窃窃私语。 “表哥,你何要请那位道长与我们同行?” “凝妹,你第一次出远门,不知道从这五莲山到那洛阳,还要经历两处险地,若是我没受伤也就罢了,但我如今受了内伤,想要带着你从那两处险地安然离去,恐怕有些困难,为了不耽搁行程,只能是请青云子前辈同行了。” “什么?还有两处险地?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那钱十方又道:”我不说,是怕表妹你担心,这两处险地都是被妖魔所占,若非为了不耽误表妹你的行程,我便是绕道也不愿过那两处险地。“ “妖魔所占的险地?表哥,你快说来与我听听,好教我心里有个底。” “过了这五莲山,前往洛阳最近的路上,有一座桐柏山,桐柏山上有个唤作九山王的家伙,一般人不敢从他的桐柏山上经过,都是绕道而行。” “过了桐柏山,再往前,要经过一条沙河,那沙河之中有个水妖,时常吞没来往的船只。“ 那白凝闻言,不禁说道:”表哥,我在家时便听闻外面妖魔横行,从诸城一路行来,却是没见过一个妖魔,如今听表哥之言,方知妖魔之事并非旁人在胡言乱语。“ 那钱十方沉声道:“表妹,此去洛阳,凶险异常,你要找的仇人虽然不会武功,但他是燕朝的狗官,定然有护卫在旁,所以待到了洛阳之后,报仇之事还要慎之又慎。” 白凝道:”表哥,我明白。“ …… 6凤秋听得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索性也就不听了。 果真如他所料一般,这钱十方不惜拿出夜明珠来让他与其同行果然是有蹊跷的。 如果真如钱十方所言,那前路之上的桐柏山和沙河之中都有妖魔的话,那还真就对了他的心思。 他正需要和真正的妖魔大战一场,看看他的实力到底能不能闯洛阳城,够不够资格取无字天碑。 据留仙翁所言,那无字天碑很可能就在洛阳的皇宫之中。 他想要取得无字天碑,必然要进入皇宫,一旦进入皇宫,想要悄无声息的来去自如显然不太可能。 先前那金和尚豢养的鹰妖皮糙肉厚,寻常剑气居然伤不得它,那比鹰妖更厉害的妖王,想必也非是等闲。 6凤秋想到那留仙翁三呼剑来一剑斩杀妖将级别的虎妖,看来他还是不能对自己的实力太过高估。 …… 翌日清晨,雨水停歇,6凤秋一大早便出了庙门。 却见那钱十方和白凝已经在寺庙外候着。 那两匹骏马便是钱十方和白凝的坐骑,至于那驾马车应该是那金和尚的儿媳妇所乘的车架。 6凤秋看了看身后这座没有匾额的寺院,不禁说道:“这等肮脏之地,留着也是无用,还是烧的一干二净的好些。” 说罢,他让那钱十方和白凝跟着他到寺院的柴房中将那柴火抱出一些来,洒上火油。 6凤秋燃起一把大火,将这深山之中的寺庙给烧了去。 雨后湿气重,6凤秋大双掌一翻,火势瞬间涨了数丈,6凤秋三人驱马而走。 只留身后那熊熊火焰在不停燃烧着,仿佛要将这寺庙中的丑恶给烧个一干二净。 正文 第9章 剑斩狐妖 青山之上,只听得蝉鸣鸟语。 6凤秋在策马前行,身后的那钱十方和其表妹白凝则是并驾齐驱。 那钱十方与6凤秋说着话,将前方险阻一一告知于6凤秋。 钱十方说话时语气十分恭敬,又颇为小心,生怕将6凤秋惹恼了,6凤秋便弃他二人离去。 6凤秋只听不言。 桐柏山自古以来便是南北交争,豪杰聚义的必争之地。 自三年前,安禄山反唐起,桐柏山便由一个唤作九山王的家伙给占了去。 此人是安禄山手下大将,跟着安禄山造反起兵后,被安禄山封为九山王,镇守桐柏山。 若桐柏山只是这九山王占着也就罢了,但那九山王平日里不喜在山里呆着,只在那桐柏山附近的县城里居住,桐柏山的掌控权一直都在九山王麾下的智囊南山翁手中。 这南山翁其实是阴月皇朝派在安禄山麾下,助安禄山夺取天下的妖王。 据传这南山翁乃是一头狐妖,最喜与人间年轻女子欢好。 那些过往桐柏山的,但凡有点姿色的年轻女子都曾经被那南山翁给玩弄过。 所以,那钱十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那表妹白凝。 6凤秋瞅了瞅二人,那白凝虽然扮作男装,但那娇媚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出她是个女儿身。 6凤秋从怀里摸出两道隐身符,扔给二人。 那钱十方看见那符箓,不禁说道:“道长,这是?” 6凤秋道:“此乃隐身符,进了桐柏山,若是起了争斗,你二人可贴在身上,保个小命。” 那钱十方闻言,当即朝着6凤秋拱手道:“多谢道长,道长此恩,钱十方铭记于心,来日道长若有用到钱十方的地方,钱十方定然全力相助。” 6凤秋摇了摇头,这两日来,他暗中观察过这二人,这钱十方倒还算是个仁义君子,只是他那表妹似乎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单纯。 钱十方被他那表妹迷的五迷三道的,6凤秋虽然看出了点端疑,但也没多言。 又行了小半日,待日落时分,一行三人总算是到了桐柏山的地界,过了桐柏山再行两日,便能到洛阳。 6凤秋不紧不慢,而那钱十方明显的有些紧张担忧,当然更多的担忧是替他那表妹担忧。 钱十方小声在6凤秋身边嘟囔着:“听说那南山翁能闻着女人味儿,只要是到了这桐柏山的女子,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6凤秋懒得理他,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若非看他还算是个仁义之人,早把这家伙丢下不管了。 进了桐柏山时,已经是黄昏,又行数里,行至那半山间,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山野老林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6凤秋没停,那二人也不敢停。 钱十方却是出言道:“道长,再往前,应该就要到那山寨了,要不我们等白天再过?” 6凤秋想了想,道:”要不你们二人在此停留,贫道且先去探探路?“ 那钱十方一听,立马摇头道:“那怎么能行,还是跟着道长安全些。” 6凤秋道:”那就跟好,少废话,过了山寨,早点到洛阳,你也早些安心。“ 那钱十方听了,觉得好像是这个理,于是朝着一旁的那表妹白凝说道:“表妹,别害怕,有表哥在,不会让人伤你一根汗毛。” 那白凝朝着钱十方说道:“表哥......你对我真好......” 不多时,那山口处果然出现了一座山寨。 看山寨的规模,里面驻扎的军队最少也有上千人。 那山寨中门大开,门楼上有两个守夜的士兵,正抱着那长戟在打盹儿。 进了山寨后,那左右两侧都是用竹子搭建的简易房屋,一片静悄悄的模样,似乎都在熟睡之中。 但这种安静却是让6凤秋的心头升起了一股诡异之感。 按照常理来说,这等关口即便是军备松懈,也不该是如此安静,那中门大开,倒好像是故意的。 6凤秋与身后的二人道:“你们二人贴上隐身符,下马,这里有些不太对劲。” 钱十方一听,连忙带着他那表妹下马,贴了隐身符,果然二人的身形便消失不见。 6凤秋对这个效果还是比较满意。 他那日在五莲寺中画了一下午符,成品大概有十五六张,给这二人用一用,且看看效果如何,看看隐身效果能持续多久。 “道长,我们就在你后边牵着马走。” 钱十方的声音从6凤秋的身后传来。 6凤秋微微颔。 三人再往山寨里面走,已经过了大半,都看到了那山寨的另一个出口。 就在这时,只见那山寨之中最高的一座竹楼上,一个雄健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来三位是不懂我这桐柏山的规矩,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似乎不太好吧。” 6凤秋抬眼望去,只见那夜幕之中,竹楼之上亮起几盏灯笼。 在那灯笼亮起之时,一个白衣老翁站在了那竹楼之上。 而山寨四周,也同时出现了上千道人影,一时间肃杀之气笼罩当场。 6凤秋勒马,朗声道:“你便是南山翁?” 那白衣老翁笑道:“看来你也听说过我南山翁的名头,将那女人留下,你们二人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6凤秋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二人气息一紧。 6凤秋道:“你二人找机会先出山寨,在山下等我。” 话音一落,6凤秋从马背之上纵身而起,身后惊鲵剑已经出鞘握在手中。 6凤秋凭空而立,看向那南山翁道:“南山翁,你恐怕忘了这里是人间道,人间道的事还由不得你一个妖魔说了算。” 那南山翁见状,苍老的面容之上露出一抹阴狠之色,他冷然说道:“想不到还有不长眼的来送死,既然你想送死,本将军便送你去死。” 下一刻,只见那南山翁身上妖气滚滚,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跋射而出,朝着半空之中的6凤秋冲了过去,那裹挟的威势,实属6凤秋平生所遇头号敌手。 6凤秋看那南山翁的声势,不禁暗道:”这已经能化为人形的妖王果然不同凡响,单单这护体妖风的威势,便已经和那金和尚强了不止一筹。“ 6凤秋眼中战意大起,既然是要来磨剑,那敌人越强越好。 6凤秋体内真元疯狂运转,身形在一瞬间飞出,剑光与南山翁的青色妖光撞在一起。 霎时间,山寨之中,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 山寨两侧的那些普通士兵,无人妄动。 这个层次的争斗,不是他们能企及的。 嘭!嘭!嘭! 6凤秋与南山翁在转瞬之间便已经交手了数十招。 妖魔体质比起人来要强上不少。 像南山翁这般化为人形的妖王,更是如此。 但南山翁乃是狐妖化形,比起一般的猛兽化形,战力要弱上一个档次。 南山翁一向是九山王的狗头军师,以智计见长。 他一般很少亲自出手,一般来到桐柏山的,也没有什么强大的人物,所以南山翁一直过的很安逸。 谁曾想今日却是碰上了6凤秋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上来就要和他见个生死。 这让南山翁着实恼怒,他好歹也是个妖王,这来人明显是不将他放在眼中。 6凤秋剑势越来越猛烈,让那南山翁大觉此人厉害,心下一惊,有了退却之意。 狐,本来就是狡猾之辈,怎么可能选择和6凤秋打生打死。 若是6凤秋是个弱鸡也就算了,南山翁还能逞一逞威风,但6凤秋这是将南山翁当做平生大敌来对待,招招都是狠辣致命之招。 南山翁哪里见过这么多招式凌厉的剑招,十几个回合下来,便觉得招架不住。 妖王也是有强有弱,有的天生就是战斗型,有的就是智慧型。 南山翁显然就是妖王里的弱鸡,战五渣。 6凤秋身经百战,自然看出了南山翁已经有了退意。 他哪里肯放过这狐妖,剑芒一闪,便直接穿过了那南山翁的心窝。 南山翁直接被6凤秋干掉。 那南山翁气息一断,浑身法力退去,便现出了原形,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老狐狸。 6凤秋不禁皱眉,这老狐狸的本事真的一般,初看起来好像威势不凡,真过了几招,他便觉这老狐狸的战力还不如那金和尚。 这妖王也太水了些。 若是妖王都是这个水准,他取那无字天碑岂不是易如反掌。 6凤秋略微思量,心道,看来妖王也分强弱,这狐妖显然不擅长打斗,妖力虽然比起那鹰妖来强了一大截,但还不如那鹰妖的战力高。 6凤秋抬掌一吸,将那竹楼上处的灯笼吸来,火光落在那老狐狸的身上,不多时便有一股烤肉的骚味儿散出来。 6凤秋嘀咕道:“常言道,骚狐狸,骚狐狸,果然是骚的很。” 那山寨之中的士兵看到老狐狸一死,早已经乱做一团,6凤秋高声喝道:“狐妖已死,尔等还不退去。” 随着6凤秋话音一落,那些大头兵纷纷四散而逃。 6凤秋策马前行,出了山寨。 6凤秋还没到桐柏山下,便已经追上了那钱十方、白凝二人。 正文 第10章 沙河水妖 二人看到6凤秋居然这么快就追上了他们二人,不禁大为讶然。 钱十方更是说道:“前辈,你怎么这么快?那南山翁呢?” 6凤秋道:“那老狐狸已经被贫道一剑宰了,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钱十方一脸敬佩的看着6凤秋,道:“前辈武艺高强,便是连这等化形的妖王也不是前辈的对手,钱十方真是三生有幸,才能与前辈结伴而行。” 6凤秋摆了摆手,什么妖王,土鸡瓦狗罢了,这方天地的妖王若是都像这狐妖这水准,实在不足为惧,他看向二人,道:“那隐身符你们怎么揭了?” 钱十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我们二人揭了,是刚才我二人跑的太快,那符没沾牢,被风给吹掉了。” 6凤秋闻言,不禁摇头不已。 …… 天光大亮时,三人已经过了桐柏山,赶了一夜路,钱十方和那白凝的精神头显然有些萎靡。 恰巧经过一个小镇,三人便在那镇上的客店休整一番。 翌日一早,三人再次上路,快马疾行一日,便到了钱十方口中所言的那沙河畔。 只见那沙河平静无波,河水浑浊,看不清河里有什么东西。 三人行至那沙河畔的一处,一条小舟正停靠在那里,小舟上无人。 只见那小舟停靠的河畔前竖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过河者自渡之。” 三人的马肯定是上不了小舟,于是6凤秋便将马给放生。 三人坐上了那小舟,钱十方主动划船。 白凝坐在船头,还不忘给钱十方擦汗,道:“表哥,你累吗?若是累了,便歇一歇。” 钱十方一脸陶醉的模样,道:“不累,不累,我的内伤好的七七八八了,这点小事还是办得到的。” 6凤秋见状,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道,这白凝的内功修为明显要比钱十方还要厉害的多,可这钱十方似乎一点都不知情,听钱十方说。 他二人此行到东都洛阳,是为了给白凝的父亲报仇。 白凝的父亲原是诸城的县令,安禄山侵占洛阳之后,写诗泄胸中的不忿之意,被诸城一个名唤秦三观的儒生告,于是白凝的父亲直接被杀,而那儒生秦三观也短短一年之内摇身一变成为安禄山的大燕朝高官。 白凝的父亲被杀之后,白凝便一直寄住在钱家,钱十方与白凝年龄相仿,一直对这个表妹疼爱有加。 钱家虽然为武林世家,但钱十方的父亲显然不愿意为了死去的妹夫报仇。 于是白凝便离了钱家,准备孤身一人前往洛阳,寻仇人报仇。 而那钱十方则是见白凝离去,自告奋勇的来陪伴白凝。 不过以6凤秋对二人的观察,怎么看白凝都不像是钱十方口中那从未行走过江湖的官家女子。 虽然那白凝在极力掩饰自己,但6凤秋可是老江湖,一双眼睛毒辣的很,自然能看出她似乎在刻意隐瞒着钱十方一些事情。 不过这是人家两个的私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6凤秋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和钱十方说什么小心你表妹之类的话。 沙河之上还算平静,6凤秋听钱十方说这沙河之中有个水妖,他便暗暗提放着,一旦有变,也能稳住局势。 就在此时,从那河底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声大笑。 “燕红叶,你还不认输?你已经两天两夜米水未进,再熬下去,死的一定是你!” 6凤秋眉头蹙起,他站在小舟中央,远眺而去,只见在那远处的河岸对面,有一个身着红杉的女子正站在那岸边,一动不动,身上萦绕着一股气势,凝而不。 正在甜蜜蜜的钱十方和白凝突然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钱十方不禁吓了一跳。 他面色一变,道:“前辈,是那水妖!” 白凝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长剑之上。 6凤秋微微颔,道:“不要停,继续划。” 钱十方对6凤秋信心十足,闻言,手上的动作不停。 6凤秋继续远望,只听得那岸上的女子说道:“认输?我看该认输的是你,你的活动范围已经被我一步步紧缩,只要我再坚持一时三刻,你便插翅难飞,我便可一剑取了你的性命,让你不能再祸害这沙河两岸的百姓。” 6凤秋暗自点头,这红杉女子是个高手,这等秘法传音,一般人是听不到了。 一旁的钱十方就根本听不到那红杉女子的话音。 只听得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老要跟我过不去!” 那是水妖的声音。 那红衣女子道:“斩妖除魔是我的职责,你若没有害人,我尚且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你盘踞在此地,杀人越货,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我若不杀你,便对不起那些死在你手中的苦难百姓。” 那水妖森然说道:“想杀我!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随着那水妖话音一落,只见那平缓的河水突然暴涨,一团浑浊之水从那河水之中破水而出。 朝着那红杉女子冲杀而出。 那团浑浊之水灵动非常,在靠近那红杉女子的瞬间,变化成为一个身着黑衣的娇媚女子。 那黑衣水妖手中持一柄长剑,直指那红杉女子的喉间。 只见那红杉女子临危不乱,在千钧一之时,她的双眼猛然睁开,高声喝道:“玄心奥妙,万法归一!” 紧接着,那红杉女子脚踏罡步,整个人动了起来。 她口中法决一念,整个人手脚并用,摆出一个个巧妙的姿势。 只见她手臂朝前一指,手指处金光大盛,一道指芒朝着那急射而来的水妖倏然射去。 那道指芒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出。 那水妖见状,脸色一变,又在瞬息之间变化为水形态,那指芒直接穿过那水妖的水体,落在那河面之上,爆起一道冲天水柱。 下一刻,那水妖复现人形,冷哼一声,只见她双臂招展,河面之中突然冲起数道水浪,直接朝着岸上的那红杉女子猛灌而去。 那红杉女子一时间躲闪不及,被那数道水浪给包裹在其中,整个人如同溺水之人一般。 那水浪将红杉女子给裹挟而起,在那黑衣水妖的控制之下,就要朝着那河水之中投去。 就在此时,6凤秋的身形出现在那河水半空之中。 6凤秋挥剑一斩,丈余剑芒朝着那黑衣水妖轰然斩去。 那黑衣水妖没有察觉到6凤秋出现,6凤秋的剑芒迅疾无比,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6凤秋的剑芒斩断了一臂。 那黑衣水妖的妖法被破,那控着红杉女子的水团也在一瞬间消散。 黑衣水妖看向6凤秋,她的断臂在一瞬间重生,她怒喝一声,道:“哪里来的臭道士,你该死!” 那黑衣水妖话音一落,便化作一团浑浊之水,朝着6凤秋裹挟而去。 那脱困的红杉女子见状,大声喝道:“小心,那是她的本体,黑水之精,有剧毒。” 6凤秋早已经有了防备。 他用惊鲵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大圆来,迅朝着那团浑浊之水罩去。 那团浑浊之水灵活无比,在空中来回挪移,直接将6凤秋的一击给躲了过去。 6凤秋见状身形飘忽,剑芒大盛,直接朝着那浑浊之水迎了上去。 但剑光落在那浑浊之水上,好似泥入大海,似乎根本伤不到那团浑浊之水。 这让6凤秋不禁觉得这浑浊之水可比那狐妖南山翁难缠多了。 下一刻,6凤秋浑身炽热之意暴涨,纯阳之元如同太阳光芒一般笼罩全身。 一时间四周的空气之中都充满了炽热无比的气息。 6凤秋冷哼一声,道:“便是烤也要将你这水妖给烤干了。” 他的纯阳真元厉害无比,乃是天下间至阳之气,附在惊鲵剑之上,朝着那浑浊之水斩去,那浑浊之水顿时出“嗤嗤嗤”的声音。 那团浑浊之水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怪叫,只听那水妖又惊又惧的声音出现。 “你这臭道士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至阳之气!” 下一刻,那浑浊之水化出人形来,只见她的脸上苍白无比,显然6凤秋的纯阳真元已经伤到了她的根源。 只见那水妖眼中满是阴狠之色,她看向6凤秋道:“臭道士,今天这笔账改日再和你算!” 说罢,那水妖便要朝着河水之中跳去。 就在这时,那边岸上的红杉女子却是喝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只听得那红杉女子再喝道:“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那红杉女子手中再次射出金色光芒,击在了那黑衣水妖的身上。 那水妖承受一击,身形一滞。 6凤秋飞身而下,在瞬息之间便到了那水妖的身旁,一剑朝着那水妖的心窝处刺了过去。 那水妖显然没想到6凤秋的度竟然这么快,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到了她的身前。 这一剑纯阳剑,让水妖痛苦不已,只见她脸上露出无比狰狞之色,不停的嘶吼着。 那边的红杉女子见状,手中急射出一道紫色符箓,那道紫色符箓落在那黑衣水妖的后背上,出了嗤嗤作响的声音。 正文 第11章 五大妖王 那黑衣水妖再也承受不住前后的炽热之力,在嘶吼之中,化为一滩黑水,散落在地上。 那红杉女子见水妖被铲除,朝着6凤秋拱手道:“多谢道兄出手相助,斩灭此妖。” 6凤秋飞身落在那岸上,看着那地上的那团黑水,不禁问道:“姑娘,这水妖是个什么来头?” 那红杉女子道:“这水妖乃是这沙河之中的一块黑水之精所化,那黑水之精乃是一河之精华,受天地孕养,久而久之便生了灵智,只是这水妖生了灵智却不思造化难得,在这沙河两岸为患,肆意吞食百姓,实属罪大恶极。” “如今,这水妖伏诛,沙河两岸便能复归平静,红叶替这两岸百姓向道兄道一声谢。” 6凤秋负手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斩妖除魔,是学道之人的本分,无须言谢。” 那红杉女子姿容绝佳,自有一股英姿飒爽的气质,她朝着6凤秋道:“在下燕红叶,我观道兄剑招似乎是灵虚中纯阳一脉,不知道兄是灵虚宗的哪位道友?” 这是6凤秋第三次听到有人说他是灵虚宗门人,他笑道:“贫道6凤秋,并非灵虚宗弟子。” 那燕红叶闻言,脸上有些诧异,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朝着6凤秋道:“此地水妖已除,红叶还要前往桐柏山除妖,6道兄,来日有缘再会。” 说罢,燕红叶丝毫不拖泥带水,便要转身离去。 6凤秋一听“桐柏山”三字,却是出言道:“燕姑娘稍候。” 燕红叶回道:“6道兄还有何事?“ 6凤秋道:“姑娘去桐柏山可是为了那狐妖南山翁?” 燕红叶诧异道:“6道兄也听过那南山翁的名头?” 6凤秋道:“那南山翁已经被贫道一把火烤熟了,姑娘若是为了铲除那狐妖,便不用再前往桐柏山了。” 燕红叶一听,不禁讶然道:“那南山翁坐镇桐柏山,手下有千余众,6道兄真的将那南山翁给杀了?” 这时,那姗姗来迟的钱十方和白凝到了。 钱十方出言道:“这位姑娘,6前辈所言句句是真,我们便是从桐柏山来的。” 燕红叶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好奇之色,她自入世以来,斩杀的妖魔也不在少数。 但南山翁、水妖这两头大妖,她却是一直难以拿下。 这二妖,都是化形的大妖。 论实力,水妖的实力肯定要比南山翁要强。 但南山翁这个老狐狸一向不肯轻易露面,驱使着那手下千余兵众,等闲人不敢犯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桐柏山比沙河可要危险的多了。 燕红叶不禁对6凤秋多了几分好奇之意。 这位6道兄竟然能从桐柏山安然渡过,还将南山翁这个老狐狸给铲除了,这等实力当真厉害。 6凤秋不知道燕红叶心中如何想法。 他只觉得这水妖比起那狐妖来要强上不少,但也强的有限。 如果这便是妖王的普遍实力,那他此次洛阳之行,应该是能很顺利。 一旁的燕红叶又开口道:“6道兄功力不凡,红叶佩服,不知6道兄要去何处?” 燕红叶孤身闯荡江湖数年,能让她产生兴趣的人可不多。 她还想见识见识6凤秋的实力,她一向欣赏强者,所以想借机和6凤秋切磋切磋,提升自己的实力。 但二人不过萍水相逢,她若是直接提出想和人家切磋,人家未必会答应她。 所以她便旁敲侧击,想要问问6凤秋要去何地。 6凤秋尚未说话,那钱十方又开口了,道:“姑娘,我们是要到洛阳去。” 钱十方这般作态,那身后的白凝却是丝毫不见吃醋的迹象,反倒是在暗中打量着燕红叶。 燕红叶一听,当即说道:“去洛阳?洛阳离此地不远,也就半日的行程,既然南山翁已经被6道兄除掉,那这一趟桐柏山,我是不用去了。” “听闻洛阳城中的皇宫之中,有不下五头大妖,6道兄此行若是前往洛阳的话,还要小心才是。” 燕红叶朝着6凤秋悠悠说道。 6凤秋闻言,看向那燕红叶,他一挑眉,道:“听姑娘之意,似乎对洛阳城中的妖王有些了解,不知姑娘可否给贫道细细说一说其中详情。” 燕红叶心中暗自窃喜一番,看来这位6道兄还真是除妖心切。 她正色道:“6道兄莫非想要去洛阳城除妖?” 6凤秋道:“贫道要去洛阳皇宫之中取一件东西,难免会碰到在皇宫之中久居的妖王,所以想多了解一下。” 燕红叶听了,微微颔,道:“安禄山这个狗贼和阴月皇朝的妖魔勾结,搞得天下纷乱不已,百姓流离失所,妖魔现世,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洛阳皇宫之中最少有五头妖王级别的大妖。” “据我所知,这五头妖王是阴月皇朝七夜魔君座下的五大护法,分别为恶龙、修罗、无间、恶鬼、黑绳。” “其中以恶龙最强,此恶龙真身乃是一头黑龙,曾经在洛阳城上空盘旋三日,威慑城中百姓。” “其余四妖实力不相上下,但属黑绳最为神秘,几乎很少在世人面前露面,但传言,此妖是五妖之中最狡诈的一个,最善偷袭。” 6凤秋闻言,心中有了些谱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燕红叶透露出的这个信息对他来说很重要。 6凤秋朝着燕红叶拱拱手,道:“多谢燕姑娘提点。” 燕红叶闻言,道:“6道兄此去洛阳,凶险异常,眼下我索性无事,不如便跟6道兄走一趟洛阳城,6道兄若是除妖,红叶也能助道兄一臂之力。” 6凤秋闻言,笑道:“有燕姑娘做帮手,贫道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一旁的钱十方又出言道:“前辈,我们的马没了,得先找个镇子,买两匹马代步才是。” 6凤秋看了看钱十方,道:“要不你先去探探路?” 钱十方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一旁的燕红叶说道:“前面有一架马车就停在那边的大路旁,可以代步。” 钱十方一脸喜色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来驾车。“ 6凤秋不禁微微摇头。 …… 大路之上,钱十方正驾着马车朝着洛阳方向行去。 兴许是和6凤秋混了几天,混的熟悉了许多,钱十方的话也是渐渐多了起来。 又或许是因为燕红叶的出现,让钱十方更有了表现欲。 他一边拉着缰绳,一边说道:“前辈,这次我和凝妹能安全到达洛阳,全靠前辈帮衬,待到了洛阳城,我一定要在洛阳最大最好的酒楼设宴,款待前辈,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马车内的空间不大,6凤秋便没有和两个女眷坐在里面,他和钱十方一样,都坐在那马车外的车板上。 6凤秋背靠车厢,闭着双眼假寐,对钱十方置之不理。 这家伙是个话痨,6凤秋要是和他搭上一句话,他就有十句话等着。 6凤秋心里还在盘算着到了洛阳城,该如何潜入皇宫,自然没工夫理会他。 …… 在官道之上行了小半日,一行人终于看到了洛阳城的那厚重城墙。 6凤秋不禁感慨一番,兜兜转转,他又到了洛阳。 城还是那座城,人却早已不是那些人。 每一个世界都有每一个世界的独特韵味。 但同一个地方,同一座城池变化不会太大,大体上都是那么回事。 进了城之后,钱十方直接驱车朝着洛阳城最大的酒楼行去。 洛阳繁华,即便是经受过战火,也显现不出来。 反倒是因为安禄山开科取士的缘故,如今的洛阳比起往日来还要热闹三分。 这是安禄山在洛阳称帝的第三年。 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走向,安禄山会在今年被他儿子安庆绪给干掉。 但这世界似是而非,不能按照常理度之,所以6凤秋自然也没往这方面想。 如果这次行事顺利,他不介意送安禄山父子一并归西。 每一个乱世,其实都有一些让人憎恶的人。 6凤秋也许不会在每一个世界都拨乱反正,但诛杀恶人却是义不容辞。 …… 谪仙楼,是洛阳城如今名头最大的酒楼。 昔日诗仙李白在此留下“忆昔洛阳董糟丘,天津桥南造酒楼。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的名句。 让谪仙楼名声大噪。 然而此时的谪仙已经因为永王擅自引兵东巡,导致征剿兵败,作为其幕僚的李白被判罪流放夜郎。 诗仙也不过普通人而已,在权势之下,即便作出了那诸多流传后世的名篇,也逃不过被权势倾轧的命运。 钱十方财大气粗,直接要了四间上房,又吩咐酒楼伙计在楼中设宴。 6凤秋从来不拒绝美食,宴上,钱十方对着6凤秋再三言谢,白凝又作出一副对钱十方温婉的模样。 燕红叶从钱十方口中方才知道,6凤秋居然连江湖十大恶人之中的金和尚也给铲除了。 那金和尚在江湖上臭名远扬,燕红叶自然听说过这人的名号。 这让一向嫉恶如仇的燕红叶觉得6凤秋跟她都是同一类人。 6凤秋的话很少,用完饭后,便回了房休息。 待到夜半三更时分。 6凤秋轻身出了谪仙楼,朝着洛阳皇宫之中飞去。 而就在6凤秋出门之后不久,那燕红叶也翻上了屋顶,看着6凤秋那远飞而去的身影,不禁讶然不已。 以她今时今日的功力也只能做到短暂的滑行,却做不到御空而行。 那6道兄却是已经能御风而行,真当是深不可测。 难怪有胆气敢夜闯安禄山的皇宫。 要知道安禄山的皇宫可是比那桐柏山要森严百倍。 燕红叶不甘落于人后,提纵着身子,也朝着那皇宫方向跃去。 正文 第12章 夜闯皇宫 …… 洛阳城的皇宫,有个别称,唤作紫微宫。 女帝武则天在此理政之时,改名为太初宫。 6凤秋入了皇城,便收敛气息,他可以感觉到这皇城之中最起码有十几道强横的气息。 其中有五股气息最为强大,6凤秋暗道,那五股气息应该便是燕红叶口中的五大妖王护法。 就在6凤秋准备动身之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劲风传来。 他没有回头,他已经感知到了来人的气息。 那是属于燕红叶的气息。 只见燕红叶抱剑而立,走到他的身侧,道:“6道兄太不够意思,来闯皇宫,也不叫上红叶,是怕红叶拖你的后腿吗?” 6凤秋笑道:“燕姑娘,这里可是虎狼之地,小心为上。” 燕红叶道:“道兄到底是来取什么东西,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 6凤秋挑眉道:“燕姑娘可曾听过无字天碑的传说?” 燕红叶眼中闪过一抹惊诧,道:“无字天碑?就是那块被安禄山从女帝陵墓前挖走的无字天碑?” 6凤秋点头道:“没错。” 燕红叶道:“传言这无字天碑有倾覆天下的力量,安禄山将此碑拿走之后,便将其锁在了洛阳皇城的通天宫之下。” 6凤秋不禁看向燕红叶,这位燕姑娘还真是百科全书啊,连留仙翁都不知道无字天碑被安禄山放到了何处,这位燕姑娘却是能说出这无字天碑的下落。 6凤秋不禁说道:”燕姑娘是如何得知这无字天碑被安禄山锁在了通天宫之下?“ 燕红叶神色有些不太自然,道:”此事我也是听旁人说来的。“ 6凤秋见她神色有些奇怪,便没有多问。 但心中却是暗中留意。 6凤秋道:“燕姑娘,皇城之内危机四伏,姑娘还是早些离去为好,不然若是纷争一起,以姑娘的功力想要从皇城之中全身而退,有些困难。” 燕红叶闻言,却是皱眉道:“道兄以为我是那贪生怕死之徒吗?我燕红叶以肃清天下妖魔为己任,能死在斩妖除魔的路上,我燕红叶死而无憾!” 6凤秋不禁摇头不已,这位燕姑娘也是个倔性子。 6凤秋见劝不走她,便不再多言。 而是直接先朝着皇城外退去。 今夜只是试探,待他将皇宫之中的布局了解清楚,再行事不迟。 燕红叶见6凤秋直接退走,不禁气的跺脚,她跃上那高墙之上,朝着6凤秋喊道:“喂,你不是要来除妖的吗?怎么这就走了。” 6凤秋越飞越远,让燕红叶气急。 …… 翌日一早,6凤秋让钱十方给他搞一份宫城之中的布局图,钱十方满口答应下来。 不到半日,钱十方便将洛阳皇城之内的布局图摆在了6凤秋的桌前。 6凤秋研究一番,看着钱十方还在屋里候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6凤秋不禁笑道:“有什么话赶紧说。” 钱十方闻言,直接说道:“前辈,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6凤秋道:“说。” 钱十方道:“前辈,你也知道这次我陪着凝妹来洛阳是来寻那秦三观报仇的,但这秦三观如今是三品高官,出入皆有仆从高手保护,我担心凝妹失手被擒,所以想让前辈参谋参谋,有什么好办法,能将那秦三观给不知不觉的弄死。” 6凤秋闻言,不禁说道:“想讨隐身符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像个什么样子,男子汉大丈夫,老被个女人拿捏的,别怪贫道没提醒你,色字头上一把刀,把你小子的那眼睛擦亮点,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钱十方听了,尬笑着说道:“前辈就是前辈,我的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您老人家。” 6凤秋取了两道隐身符给钱十方,钱十方再与6凤秋道谢,笑着离去。 6凤秋见他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不禁暗道,希望他的感觉是错的吧。 …… 6凤秋在屋中呆了一日一夜,抱元守一,紧守心神。 他已经将洛阳皇城里的布局给牢记于心。 今夜,当是动手的好时候。 夜半三更时,6凤秋再次朝着皇城飞去。 燕红叶就像一只闻到了腥味的猫一般,跟在6凤秋的身后,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跟着6凤秋一起将皇宫里的妖魔给除掉。 6凤秋不以为意,立于皇城上空,瞅准了方向,朝着通天宫的方向飞去。 通天宫之中,里三层外三层,有着重兵把守。 6凤秋的度奇快无比,像一阵风一般,躲过了那些宫廷侍卫的眼线。 进了那宫殿之中,只见那宫殿内灯火通明,在宫殿的尽头,一座高大的石碑立于其间。 那石碑有一丈高,不知是什么石质所成,看起来坚硬的很,透着一股浩渺的气息。 6凤秋也不犹豫,直接召出玉泉观来,真元一鼓荡,手上万斤巨力运起,便将那无字天碑给搬进了玉泉观中。 收了玉泉观,6凤秋眼中寒芒一闪,宝贝到手,但顺利的不太像话。 看来安禄山并不觉得有人能在他戒备森严的皇城之中将这无字天碑给盗走。 6凤秋出了通天宫,直接朝着安禄山的寝殿飞去。 眼下,正值八月时节,夜里燥热难堪,让人难以入眠。 但身为大燕皇帝的安禄山却是有着一般人难以享受到的待遇。 他的宫殿之中有着一方冰床,每日都会有内侍按时给他换冰。 即便外面再炎热,安禄山所居的宫殿之中也是舒爽不已。 6凤秋刚入那寝殿的大门,便感觉到皇城之中数十道强悍的气息同时冲天而起。 6凤秋微微蹙眉,往殿中一看,觉这殿中似乎布置了什么阵法。 而那本来躺靠在冰床之上的安禄山也撑着他那臃肿无比的身子坐了起来。 只见那安禄山满头大包,身上似乎中了毒一般,他身上气息浑厚,显然也是一位极为厉害的高手,功力应该不在金和尚之下。 安禄山身上的皇袍又宽又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滑稽的感觉。 安禄山的眼球之中灰暗无比,但他的听觉显然异于常人。 只听得安禄山喝道:“来者何人,敢擅闯朕的兴庆宫。” 安禄山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响。 6凤秋冷哼一声,道:“要你命的人。” 6凤秋已经感觉到皇城之中有数道强悍气息同时觉醒,正朝着这边急赶来,所以他下手一定要快些。 他话音一落,人便已经到了安禄山的近前。 惊鲵剑已经在手,刺向了安禄山的脖间。 但安禄山显然不是泛泛之辈,他那臃肿的身躯在此刻居然灵动异常。 只见安禄山身上气势暴涨,直接从冰床之上弹跳而起。 双掌呈现出紫气,将6凤秋的惊鲵剑给生生夹住。 6凤秋见状,丝毫不留手,抽出惊鲵剑,直接朝着安禄山挥出一掌,纯阳真元灌体而出,直接朝着安禄山轰去。 安禄山皮糙肉厚,竟然硬抗6凤秋这一掌,而不见半分伤势。 6凤秋暗道一声,好厚的猪皮。 下一刻,6凤秋的惊鲵剑已经抵在了安禄山的脖间。 安禄山还要再挡,却被6凤秋一脚踹到了心窝处。 6凤秋这一脚力大无比,安禄山吃痛不已,只是这瞬息的工夫,6凤秋的剑已经抹过了他的脖间。 6凤秋一剑扬起,将安禄山的狗头给砍了下来。 就在此时,宫殿之中同时出现十几道身影。 为的是四人。 其中一人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行刺大燕皇帝!” 那十几道身影在呼吸之间就将6凤秋给团团围住。 6凤秋看向那为的四人。 那四人身着一样的黑色劲装,身上散着比其他人都要强大数倍的气息。 6凤秋持剑而立,道:“阴月皇朝的妖魔,很好,今日,贫道便一并将你们给铲除!” 据留仙翁所言,阴月皇朝也是由人建立的国度,地处东海之外,阴月皇朝的每一代魔君都喜欢招揽妖怪做手下,久而久之,阴月皇朝便成了妖魔之国。 自从上一代魔君六道死在玄心正宗掌门人燕赤霞手中之后,新任魔君七夜便立誓要将玄心正宗给覆灭。 而玄心正宗作为大唐国教,想要将玄心正宗连根拔起,就先要将大唐给覆灭。 所以魔君七夜相助安禄山起兵造反,试图颠覆大唐天下。 而这五大护法也是七夜魔君特意派来保护安禄山,防止安禄山被玄心正宗门人给偷袭致死。 但安禄山自从眼瞎了之后,便不喜旁人离他太近,平常只有他的贴身内侍李猪儿可以接近他,服侍他的起居,而且他本身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在这皇城之中,即便是玄心正宗的人也不敢轻易来犯。 所以这五大护法一直在皇宫之中的各处大殿内镇守,即便有外人来患,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只是这安禄山和五大护法做梦也没想到,居然真会有人来取安禄山的性命。 而且来去无踪,若非安禄山的寝殿之内有七夜魔君布下的示警阵法,他们现在还现不了6凤秋的踪迹。 那为的护法恶龙头上有两只龙角,他看到那安禄山的头颅在地上滚着,脸上煞气极重。 只听他咆哮一声,怒喝道:“给我将这臭道士拿下!” 正文 第13章 剑斩恶龙 “是!” 十几声爆喝声同时响起。 那十几道身形同时朝着6凤秋奔袭而来。 6凤秋冷哼一声,将咫尺天涯显化到最大程度,那十几道身形之中有十人都是安禄山手下的先天高手,此刻尽数都被6凤秋的咫尺天涯给挡在三丈之外! 那为的恶龙脸色微变,冷喝一声,道:“隔绝外力,自成一域,你是灵虚宗的弟子!” 6凤秋哪里顾得上和他废话,直接使出最强一剑,将万物生灭给催动到极致,一剑之下,无边气劲以6凤秋为中央,朝着四周蔓延而去。 那剑气弥漫之快,简直骇人听闻,那十个先天高手尽数殒命。 此刻,6凤秋的精气神都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这是6凤秋自入道以来,第一次全力出手,先前打金和尚之时,虽然为了破开金和尚的金身,使出了不少绝招,但却没有此刻这般精气神合一。 面对强敌环伺,6凤秋的战力在一瞬间高涨。 那十个先天高手可比不上金和尚,金和尚那五莲秘法金身,可是佛门无上秘法,除了金和尚之外,佛门五莲宗几乎无人修成过。 那恶龙看到6凤秋居然如此能在一瞬间将十个先天高手秒杀,脸上的惊诧之意更加深重。 他高声喝道:“修罗、恶鬼、无间,不要留手,全力出手!” 下一刻,这四人居然能突破6凤秋的咫尺天涯,直接朝着6凤秋的四周攻杀而来。 四人的身上同时泛起黑气,那滚滚黑气正是妖魔身上独有的魔气。 6凤秋想过这四大妖王会很强,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无视自己的咫尺天涯。 6凤秋来不及多想,使出浑身解数,与那四大妖王战在一处。 滔天气浪,冲天而起,将大殿都给打出了一个窟窿。 这宫殿已经难以容得下这等浩渺强大的攻势。 那四大妖王同时出手,给予6凤秋的压力着实很大。 6凤秋战意凛然,绝妙剑招频频使出,将那四大妖王给一一击退。 若论招式之巧妙,四大妖王哪里能及得上6凤秋。 6凤秋的剑招之中所蕴含的变化,非是他们所能企及。 即便他们身上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在一时间将6凤秋给合攻而下。 6凤秋稳住了局势,在寻找着四大妖王的破绽。 这四大妖王虽然联手出击,但是论配合,还不如那大唐世界之中的四大圣僧。 全凭他们那一身的庞大妖力做着支撑。 6凤秋现了这点之后,身法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致状态,虚晃一招,却是瞅准四妖王后退的瞬间,将一身纯阳之力尽数倾泻在了那恶鬼身上。 这无比纯正的纯阳真力让那恶鬼在瞬息之间倒飞出去。 6凤秋这才领悟得到,自己这纯阳真力当是这妖魔的克星。 就在此时,6凤秋心头突然升起一股警兆。 只见在6凤秋的身后一道黑影突然凭空出现,一道长鞭朝着6凤秋的身后袭去。 6凤秋躲闪不及,被那长鞭给扫到了脊背。 6凤秋直接冲天而起,从那大殿上方被打破的大洞之上飞了出去。 他只觉背后火辣辣的疼痛,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受过伤了,差点都要忘记受伤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那长鞭之上蕴含的阴寒气息还在不停的朝着他体内侵袭而去。 还好他体内的真元无形无象,可融一切异种真元。 6凤秋凝立于夜空之上,只见从那宫殿之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殿而出。 将大殿上的大洞直接给掀成更大的口子。 嗷~~! 一声响亮的龙叫之声在洛阳城的上方响彻不绝! 那是一条通体幽黑的巨龙,不过那龙却是背生双翅,并非6凤秋印象中的那正统龙形象。 那巨龙身长足有四五丈,浑身幽光泛起,透着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 6凤秋冷哼一声,道:“杂种一个,也配称龙?” “今日,贫道就屠了你!” 那巨龙口吐人言,咆哮道:“臭道士,你敢坏圣君大事,今日本将军必杀你!” 那巨龙双翅招展,裹挟着飓风朝着6凤秋袭来。 6凤秋一剑而下,以惊鲵剑的锋利,竟然不能刺破这条黑龙的鳞片。 6凤秋大喝一声,在半空之中利用自己的灵活性,不断与那巨龙缠斗。 一人一龙的大战,让洛阳城之中的所有人都被惊动。 站在皇城城墙之上的燕红叶看着天空之中的那惊世大战,不禁暗道:“那恶龙是五大护法之中唯一会飞的妖王,曾经在洛阳城上空盘旋三日之久,无人能触其锋芒,想不到6道兄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将这恶龙斗到如此地步。” 燕红叶脸上露出沉着之色,降妖除魔是她的职责,她得想办法帮一帮6道兄才是。 想到此处,燕红叶朝着那离二人最近之处的高阁之上跃身而去。 燕红叶也是当世的绝高手,她所修《玄心奥妙决》是玄心正宗无上秘典,即便是如今的玄心正宗宗主金光也不曾修炼过。 燕红叶跃至那高阁之上,离交战之地越近,便越能感受到其中散出来的威势有多大。 燕红叶站在那高阁楼台之上,神色一肃,大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只见她脚踏玄罡,踏出种种玄妙步法,抬臂一指,一道金光从她的手指之上急射而出,朝着那恶龙的身上袭去。 施展完这一指,燕红叶面色一白,身形一软,吐出一口鲜血。 这是《玄心奥妙诀》之中的最强一招,以她现在的功力想要催动,实在有些勉强,耗费她全身功力,也只能使出这一击而已。 那金光击在恶龙的身上,令恶龙身形一滞。 6凤秋瞅准这个机会,直接抬剑,就朝着那恶龙的伤口处刺去。 被金光刺破鳞片的恶龙正吃痛间,被6凤秋一剑刺过。 那恶龙咆哮不已,哀鸣不止。 6凤秋不给那恶龙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剑又一剑,将恶龙破碎的鳞片给挖了起来。 恶龙气息奄奄,6凤秋凌空而起,使出横贯八方的一剑,剑气瞬间将恶龙给笼罩在内。 不可一世的恶龙在6凤秋的强大攻势之下,朝着那下方的宫殿跌落下去。 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 6凤秋看到了那已经瘫倒在高阁之上的燕红叶,纵身而下,将燕红叶给拦腰抱起,朝着皇城之外飞去。 6凤秋体内真元生生不息,在瞬息之间便回转了不少,这一场硬仗若非燕红叶的那一指金光破开了那恶龙的防御,恐怕他想要那恶龙还得耗费一些时间。 6凤秋带着燕红叶返回那谪仙楼之中,探查一番,觉她只是运功过度,脱力而已。 这一战,让6凤秋终于知道了这方世界的真正妖王是何等战力。 那恶龙凭借肉身强度,比那金和尚的五莲金身都要皮糙肉厚。 但若论正面相争的能力,恶龙也不过比金和尚强上一线而已。 看来妖魔的肉身才是妖魔强大的根本。 只要能破开妖魔的肉身,便能将妖魔斩去。 只是想要凭借自己此时的功力,将妖魔的肉身给破开,还是有些困难。 即便是惊鲵剑这等锋利的剑器,也很难一击见效。 这一战之后,五大妖王已去其二,其余三个,只有那黑绳让6凤秋觉得有些厉害。 那突然出现的一鞭,伤到了他的后背,即便是现在,依旧有火辣辣的感觉。 那黑绳应该会一门十分厉害的隐匿气息的功法,不然不可能在那么近的距离之下,偷袭到他。 6凤秋心中思绪万千,总得来说,这一战,他受益匪浅。 聊斋世界的任务十分简洁,他已经将无字天碑给拿到手,接下来是去是留,不过在他一念之间而已。 不过他还是打算将其余的三大妖王尽数铲除之后再离去,一鞭之仇,他必要报之。 况且这人间道,被妖魔搞的乌烟瘴气,即便是安禄山身死,还有安庆绪、史思明这两败类,人间乱象,不会因为一个安禄山的死去而有所改观啊。 就在6凤秋在谪仙楼中运功恢复之时。 洛阳城中已经是沸腾不已。 安禄山的意外身亡,让本来就已经有弑父篡位之心的安庆绪欣喜若狂,他才不管妖魔死了几个,兴高采烈的联合大燕朝的宰相坐上了大燕皇帝的宝座。 本来设在这几日的燕朝科举考试,也因为安禄山的突然身亡,被无限期延后。 而赴洛阳赶考的不少学子之中,有一位唤作宁采臣的书生,正携着一位如花美眷入住到了谪仙楼之中。 安禄山一死,无字天碑不翼而飞,不论是在江湖之上,还是在李唐朝廷之中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字天碑代表的含义,不消多言。 李唐皇室之中一直流传着无字天碑的传说,自从长安被安禄山攻破,无字天碑被安禄山盗走。 如今的李唐皇帝李亨就一直想要取回无字天碑,因为无字天碑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李唐天下的气运。 于是远在灵武的李唐皇帝李亨听到安禄山身死,无字天碑被盗之后,便派玄心正宗门人前往洛阳秘密调查无字天碑的下落。 而与此同时,阴月皇朝七夜魔君在听到他的五大护法死了两个之时,暴怒不已,带着大批手下,日夜不息,赶赴洛阳。 正文 第14章 七夜魔君 …… 清晨时分,一脸慌张的钱十方敲开了6凤秋的屋门。 6凤秋看着那钱十方慌里慌张的模样,不禁皱眉道:“一大早的,你这是怎么了?“ 钱十方道:“前辈,不好了,凝妹她人不见了。” 6凤秋道:“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钱十方一脸焦急的说道:“凝妹她昨夜说要早些休息,早早的便回了房,但今天一早,我去唤她,却现她屋里面空无一人。” 6凤秋沉声道:“也许她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钱十方摇头道:“不太可能,我和表妹约好了今天去找秦三观算账,可是她一大早便不见了,一定是不想让我跟她一起去涉险境。” 6凤秋道:”那隐身符她带上了没有?“ 钱十方点头道:“拿上了,两张隐身符她都拿上了,所以我才会这么担心。” 6凤秋看向钱十方,略作沉吟道:”你可知你表妹的武功要远甚于你?“ 钱十方闻言,微微一愣,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呢?表妹虽然也是自幼习武,但一直体弱,并不是武道高手啊。” 6凤秋缓缓摇头道:“据贫道观察,你表妹的武功可不止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水准,或许她有很多事瞒着你,你这般担心也是无用,听贫道一句劝,回屋里好生等候便是,若是贫道所料不错,日落时分,你表妹必归。” 钱十方闻言,脸上的狐疑之色越来越重。 “前辈真的要我等?” 钱十方的言语之中充满了不确定之意。 6凤秋微微颔道:“安心等候便是,以你表妹的功力,即便杀不了那仇人,也可全身而退。” 钱十方对6凤秋还是十分信服的,但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那位白姑娘的确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的功力不在我之下,你这人被人家玩的团团转,还不自知呢。” 钱十方这时方才现,6凤秋的屋里还有其他人。 只见从那房里的隔间里,燕红叶一脸平静的走了出来。 钱十方听到连燕红叶也如此说,只得老实离去。 燕红叶看到钱十方离去,又和6凤秋说道:“多谢6道兄带红叶回来。” 说罢,燕红叶便朝着门外行去。 6凤秋抬头,只看到燕红叶的两边耳垂红不已。 6凤秋微微一笑,这燕红叶虽然功力不俗,但其实年龄还不过二十岁,先前早就醒了,却是不肯出来,这借着钱十方进门的工夫方才借机出现。 显然,她有些想多了。 不过6凤秋也没在意。 少女情怀总是诗。 时间一长,也就淡了。 …… 傍晚时分,6凤秋出门,却见那长街之上,突然骚乱起来。 只见数十骑从那大街之上疾驰而来。 其中为的一人,气宇轩昂,身着紫色锦衣,长飘逸,面容冷峻。 只见他身后的那些骑士个个身着黑衣,整齐划一,气势凛然。 在6凤秋出现的那一刹那,那紫衣男子突然勒马而止。 他那冰冷的双眸落到了6凤秋身上。 霎时间,仿佛天地间就剩下了他和6凤秋。 只听他沉声说道:“是你,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恶龙的气息,是你将恶龙给斩杀。” 6凤秋负手道:“是我又如何?” 那紫衣男子冷然一笑,道:“很好,杀了我阴月皇朝的人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在洛阳城呆着不走,看来我七夜的名号还是不够响亮。” 6凤秋这才知道,原来是七夜魔君到了。 怪不得他从这紫衣男子的身上感觉不到妖的气息。 阴月皇朝历代魔君都是人,不是妖。 七夜魔君看着6凤秋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自决在本君面前,本君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6凤秋闻言,面色平静道:“从来没有人敢在贫道面前这么嚣张,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对贫道说话的人。” 七夜魔君森然一笑,道:“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一落,只见那七夜魔君冲天而起,在飞天的瞬间,他身后的长剑也被他突然拔出,只见他双手持剑,在离6凤秋还有十丈之远的高空之中,横斩一剑!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剑芒破空而下,朝着6凤秋斩下! 6凤秋神色凝重无比,这七夜魔君果然厉害,这一剑已经触及到斩神识的境界。 6凤秋如今尚且处于养神的阶段,神识还只是蕴藏在金丹之中,不能离体而出。 而这一剑若是斩在他的身上,恐怕便是能连他的金丹也能给斩到。 6凤秋双手在倏忽之间抬起,一道阴阳鱼被他画了出来。 庞大无比的至阴至阳之力震颤真空,在一瞬间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威力。 将那七夜魔君的必杀一剑,给尽数挡在外面。 七夜魔君显然没有想到6凤秋居然如此厉害,居然能挡住他必杀的一剑,要知道他这一剑之下,可是能直接抽离妖魔魂魄的。 但此人居然能不受影响! 七夜却是不知,他这一招本就是为了对付妖魔所创,对妖魔使出时有奇效,但对付人却是很难将这一剑的威力挥到最大。 七夜道:“你很厉害,居然能挡下我这斩天拔剑术!怪不得能将恶龙斩杀。” 6凤秋平静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该接贫道一剑了!“ 6凤秋话音一落,纵身而起,背后惊鲵剑夺鞘而出。 6凤秋单手持剑,横斩而去。 “贫道这一剑,名为雷动九天。” 雷动九天比起万物生灭来更具穿透力。 万物生灭是大范围攻击,最适合以一敌众。 而雷动九天的则很适合单挑。 如九天神雷的一剑,快到了极点,快到了几乎肉眼不可查的地步。 七夜魔君显然没有想到6凤秋的剑居然如此之快。 七夜魔君身上泛起重重紫气,方才将6凤秋的这一剑给抵挡在外。 良久之后,七夜魔君看向6凤秋,道:“你很不错,但你与我阴月皇朝为敌,即便今日本君杀不了你,来日也定要将你斩杀!” 6凤秋道:”你的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贫道对你没兴趣,若你执意找死,贫道不介意送你一程。“ 七夜魔君冷哼一声,道:“你别得意的太早,待本君取到干将剑之日,便是斩你之时。” 话音一落,那七夜魔君落在马背上,大手一挥,喝道:“撤!”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堂堂阴月皇朝七夜魔君就此退走。 就在此时,只听得从6凤秋身后的那酒楼之中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声“是七夜哥哥。” 只见一个浑身白衣的美貌女子从那谪仙楼中小跑了出来。 那美貌女子朝着那离去的七夜魔君大声喊道:“七夜哥哥,你等等。” 但那七夜魔君置若罔闻,很快便消失在了长街之上。 这时,跟着那美貌女子走出来的是身着布衣的书生。 那书生走到那美貌女子的身侧,道:“小倩,你没事吧?” 那美貌女子看到七夜魔君离开,脸上有几分失落之意,眼眶红红的,低声啜泣起来。 不过她看到书生出来,便破涕为笑,道:“我没事,只是看到了七夜哥哥。” 那书生闻言,不禁脸色大变,道:“什么,是七夜魔君到了?” 那美貌女子摇头叹息道:“他已经彻底沦为魔头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那书生见状,不禁拉着那美貌女子的手道:“小倩,你放心,只要这次我高中了状元,我的浩然正气便能更近一步,到时候一定可以净化七夜身上的魔气。” 那美貌女子却是叹息道:“就怕大燕朝的状元未必有用啊。” 那书生闻言,不禁有些踌躇道:”事到如今,只能是放手一搏了。“ 那美貌女子幽幽说道:“连儒门的几位大儒都没有办法将七夜哥哥身上的魔气给除去,即便是采臣你中了状元,也未必可以做到啊。” 那书生闻言,只说道:“事到如今,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就在这时,从那长街之上又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 “若是能集齐儒门几位大儒的力量,再加上我和三娘,还有我们的女儿红叶,未必不能将七夜魔君体内的魔气给镇压。” 6凤秋抬头看去,只见那长街之上又出现两个身影,一个是身着粗布衣,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一个是衣着朴素,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那二人的出现,让那书生脸上露出惊喜之意。 那书生惊呼道:“燕大哥,怎么是你?” 那络腮胡大汉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洛阳城这么热闹,我燕赤霞怎么能不来看看热闹。” ”宁兄弟,几年不见,看来你和小倩姑娘过的还不错啊。“ 那书生笑道:“全赖当年燕大哥相救,才有今日的宁采臣。” 那络腮胡大汉笑道:“当年我赠你一枚剑袋,如今看来,你已经将儒门的浩然正气养到了一定境界,再也用不着我的那枚剑袋了。” 那书生摇头道:“燕大哥的剑袋我可是一直贴身带着,救恩之恩,不敢相忘啊。” 那络腮胡大汉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正文 第15章 道子降世 让6凤秋意外的是,那络腮胡大汉却是突然朝着他这边看来,只见他朝着6凤秋拱手道:“这位道友莫非是灵虚宗传人?在下燕赤霞,乃是玄心正宗门人,与贵宗宗主云九霄有些交情。” 6凤秋听闻那大汉所言,到不觉得有多少意外,刚才在几人的话语之间,便已经有所推断,这大汉应该便是燕赤霞。 而能被燕赤霞称呼为宁兄弟的,也只有那宁采臣了。 那么那美貌女子的身份也就不言自明了,定是那聂小倩无疑了。 6凤秋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燕赤霞和宁采臣。 只是他又一次听到灵虚宗三个字,心中对这灵虚宗是愈的好奇起来,怎么人人见他,都觉得他是灵虚宗传人。 自从进了这聊斋世界是让他一头雾水,先是有那号称留仙翁的蒲松龄出现,然后又出现了什么儒门浩然正气,如今便是宁采臣看样子也是儒门之中的年轻高手。 还有什么灵虚宗。 这些未知的情况,还是6凤秋头一次遇到。 先前的那些世界他好歹还能摸得清楚脉络,这一次到了聊斋世界却真是一头雾水。 6凤秋与燕赤霞道:“贫道6凤秋,并非灵虚宗传人。” 燕赤霞闻言,脸上亦是有几分诧异,显然没想到。 旋即,他又道:“方才那七夜魔君以斩天拔剑术向6道友出手,却是被6道友给挡了下来,可见6道友的厉害。” “6道友那一剑,更是惊艳无比,让燕某大开眼界。” “燕某一到洛阳城,便听闻有人将安禄山和那阴月皇朝的妖魔斩于皇城之中,想必那斩妖之人,便是6道友吧。” “不然,那七夜魔君没道理向6道友出手。” 6凤秋闻言,只是微微颔,道:“恰逢其会而已。” 燕赤霞闻言,还要说些什么。 她身旁的那半老徐娘却是突然“哎呀”一声,道:“大胡子,我感觉到咱们女儿的气息了。” 燕赤霞一听,不禁面色大喜,急忙说道:“什么?在哪儿?在哪儿?” 那半老徐娘指着谪仙楼道:“就在这酒楼中。” 那燕赤霞闻言,直接朝着宁采臣道:“宁兄弟,老哥我今天还有事,改日再聊!“ “6道长,再会!” 燕赤霞匆匆忙忙的朝着6凤秋拱拱手,然后拉着那半老徐娘的手,朝着那谪仙楼内行去。 6凤秋看了一眼那美艳无比的小倩,只觉她和常人无异,但似乎又有些不同,不像鬼,更像妖。 6凤秋不禁暗道,连宁采臣都是修炼浩然正气的年轻高手了,那这小倩不是女鬼也没什么意外的。 那宁采臣朝着6凤秋微微颔,然后拉着小倩的手朝着谪仙楼内行去。 …… 日落时分,钱十方又来了,他一脸的失落模样,就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前辈......我明天要回诸城了。” 钱十方失魂落魄的坐在6凤秋的对面。 6凤秋道:“哦?怎么突然就想着要回去了?不给你表妹报仇了?” 钱十方闻言,不禁自嘲的笑了笑,道:“她根本就不需要我啊,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她都跟我说了,跟我说的一清二楚。” “前辈,你知道吗?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 “她是白莲教圣女啊,她骗的我好惨,枉我一片真心对她,她却将我的真心当做了驴肝肺。” “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报完仇就回诸城归隐,都是假的,都是她编造的谎言,她想要拉我父亲入她白莲教,她只不过是看中了我钱家的财富而已。” “我他妈就像个傻子似的被她玩的团团转。” “前辈,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你一定觉得我很蠢,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很蠢,这一路上我处处护着她,原来都是她装出来的,她是白莲教圣女啊。” “白莲教在安禄山起事之时,可是出过大力的,她怎么就能是白莲教圣女呢?” 钱十方好似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在和6凤秋痛陈利害,在6凤秋面前说个不停。 6凤秋闻言,也大概听齐全了钱十方言中之意。 总而言之就是那白凝骗了他,为报父仇倒是真的,她爹的确是死在秦三观的手下,但其他都是假的。 白凝是白莲教圣女的身份即便是她爹都不知道,她爹遇害时她正在外地,待她回了诸城,她爹早被人杀了。 她作为白莲教圣女,以白莲教的大业为重,试图让钱十方的父亲加入白莲教,但被钱十方的父亲严词拒绝。 最后,她便心生一计,将钱十方给诱拐出来,带到洛阳,试图以钱十方来要挟钱十方的父亲就范。 但不知为何,白凝突然对钱十方合盘托出一切。 让钱十方离开洛阳,自己独自回诸城。 钱十方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大受打击,心灰意冷,便和6凤秋来告辞。 6凤秋听了,默然无语,显然白凝还有事瞒着钱十方,或许是她良心现,不过应该不太可能。 最有可能的是,钱十方的老爹已经被白凝裹挟进了白莲教中。 钱家已经成为白莲教的一员,白凝才会露出本来面目,任由钱十方离开。 6凤秋对白莲教不感兴趣,白莲教一向都是造反派,自从其建立起,每逢天下动乱之际,便能看到白莲教的身影。 不过似乎从来没有成事过。 钱十方经受的打击不小,6凤秋也没兴趣替他处理这些破事,稍稍劝慰他一番,让他路上小心。 钱十方朝着6凤秋拱拱手,失魂落魄的离去。 真是来时意气风,去时一言难尽。 翌日,当6凤秋看着钱十方那萧瑟离去的背影时,不禁感慨,这人心似鬼,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人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的多。 希望钱十方经此一事,能有所成长吧。 …… 钱十方的事只是6凤秋漫长生命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6凤秋很快就将其抛诸脑后。 6凤秋在洛阳城呆了数日,觉在那日七夜魔君离去之后,皇城之中的那三大妖王也同时消失不见。 而同时消失的还有那如今的大燕皇帝安庆绪。 这让6凤秋大感有一股阴谋来袭的味道。 6凤秋本来还打算将安庆绪也给一并除掉。 但燕赤霞的一番话却是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原来燕红叶便是燕赤霞的女儿。 燕赤霞的老婆唤作司马三娘。 他夫妻二人都是玄心正宗门人。 燕赤霞以前还是玄心正宗宗主,但因为燕赤霞当年一念仁慈放过了魔君六道刚出生的儿子七夜,燕赤霞被迫玄心正宗之内的压力,辞去掌门之位,和司马三娘一起退隐江湖。 直到安史之乱爆,阴月皇朝在七夜魔君的带领下试图倾覆李唐天下,燕赤霞和司马三娘才又重出江湖。 而宁采臣和小倩便是三年前,燕赤霞重出江湖之时在兰若寺救下。 那时的宁采臣不过一个普通秀才而已,但却因为燕赤霞的提点,拜了儒门当中的大儒为师,养出了一身的浩然正气,是儒门之中风头正盛的人物。 按照燕赤霞所言,那七夜魔君会在一年后的九月初九,化身成为真正的魔头,到时候他习练的魔功会因为一种名为天魔冲七煞的天象而变得无比强大。 到时候,除非仙神降世,否则这世上便没有人能击败七夜魔君。 七夜魔君志在灭掉玄心正宗,他扶持安禄山父子,就是为了掌控中土天下。 如果七夜魔君化身成为真正的魔头,那受苦的还是这天下百姓。 而且燕赤霞还说到了一种名为阴世幽泉的泉水,据传此泉水有着劫灭的气息,是可以让人化作劫灰的可怕存在。 若是让七夜魔君找到这阴世幽泉,天下将完全陷入妖魔乱舞之中。 所以燕赤霞和宁采臣等道儒两门的人都在想办法,在这一年之内,将七夜魔君体内的魔念魔气给完全净化镇压。 6凤秋与燕赤霞切磋一番,觉燕赤霞的功力居然不弱于他。 以燕赤霞的实力如今也不能说稳胜七夜魔君,更别提黑化后的七夜魔君。 所以,6凤秋决定暂且先离开聊斋世界,待他实力变的更加强大之后,再回归聊斋世界,解决这聊斋世界的大隐患。 而且他还想去看看那灵虚宗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这方天地还有不少秘密等待他去解开。 6凤秋隐隐感觉到聊斋世界可能会有真正的仙神存在,不然不可能出现这么多妖魔。 极大的危机感,让6凤秋第一次不再有从容不迫之感。 跟以往那些世界相比,这一次的聊斋世界之行,显然不是圆满的。 这一日,天空阴沉,好似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6凤秋在洛阳城的郊外召出玉泉观,离开了聊斋世界。 而就在6凤秋离去不久,在洛阳城外的某处山头之上,一个身身着金袍锦衣的男子突然出现,那男子面容俊朗,气度不凡,只见他望着6凤秋离去的那个方向,神色凝重的说道:“奇怪,天池圣女明明说无字天碑就在此地,怎么我却感觉不到那无字天碑的气息呢?” 而与此同时,那谪仙楼内,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并肩而立,站在窗前看着那阴郁的天空。 燕赤霞面色凝重的说道:“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了,看来灵虚宗的传说并非虚假,这世上真有道子的存在,只是道子的行踪非我等所能窥探。” 司马三娘道:“红叶和他有些交情,看来我们得从红叶口中多了解了解他的情况了。” 燕赤霞叹息道:“是不是道子降世,或许一年之后便会有答案,希望云九霄没有骗我。” 正文 第1章 大明江湖 玉泉观中,6凤秋正在看着那《先天方圆图》默然无语。 在聊斋世界之后,一个新的世界出现了。 只见在那《先天方圆图》之上一个新的图标亮起,那图标之下有着一行很长很长的小字,比以往的所有世界都长。 大明世界。 包含天下第一世界、笑傲江湖世界、飞刀又见飞刀世界等等世界。 主线任务:建立大明神朝,开启人道之路。 支线任务:无。 任务完成奖励:《大天衍决》。 任务失败惩罚:永远留在大明世界。 6凤秋双指轻轻扣着桌面,这一次新的世界让他觉得十分有趣,居然是综合武侠位面,而且这个主线任务也让他有些吃不准。 建立大明神朝,开启人道之路。 6凤秋若有所思,沉思片刻后,他起身在一旁的书桌上取出了在天龙世界完结之后,拿到的《无字天书》。 这《无字天书》6凤秋已经钻研过很久很久,但一直没有研究出这《无字天书》有什么名堂。 但当这个新的世界主线任务出现时,6凤秋突然灵光一闪,这《无字天书》可能和这个大明世界的主线任务有关。 6凤秋将《无字天书》给摊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无字天书》上的那四个大字之上。 “奉天承运!” 6凤秋轻声念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6凤秋心中暗道。 这《先天方圆图》还有玉泉观的秘密,他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参透多少。 这一次新的世界开启,6凤秋隐隐感觉到这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6凤秋长舒一口气,这《无字天书》应该是类似于封神榜一类的东西。 想要建立大明神朝,这《无字天书》肯定不能缺少,这是镇压一朝气运的宝贝。 6凤秋将《先天方圆图》收起,朝着内室外行去。 只见从小蟠桃树已经结出了三颗桃子,而且另外又开出了六朵桃花。 这便是6凤秋将那无字天碑给投入到小蟠桃树之后的结果。 这个结果让6凤秋大吃一惊,要知道即便是始皇帝的镇国玉玺也不过是让小蟠桃树结了一枚桃子,开了一朵桃花而已。 而这无字天碑却是能让小蟠桃树开六朵花,结两颗桃子。 足以说明这无字天碑之中所蕴含的能量有多么庞大。 而小蟠桃树能将无字天碑给吞下,也是让6凤秋着实吃惊,本来他还以为那无字天碑那么大块头,根本不是为了小蟠桃树所准备。 谁知道他将那无字天碑放在小蟠桃树旁边,无字天碑第二天就直接化为了齑粉,显然其中蕴含的能量已经被小蟠桃树给尽数吸收。 九,为数之极。 新的世界,不再是搜寻宝贝这么简单,显然小蟠桃树已经在短时间内吞噬不了更多的能量。 新的世界要建立神朝,开启人道之路,这让6凤秋隐隐明白他这一次所要面临的挑战可能比前面任何一个世界都要难上数倍。 小花在那小蟠桃树下窝着,显然十分陶醉。 六朵桃花的同时盛开,显然让玉泉观内的气息更加清新。 灵气更加浓郁,6凤秋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小花体内的气息也在不断的增长之中。 小花体内的生机愈磅礴,6凤秋看了看那三颗桃子,想了想,还是暂时留着为好。 没必要硬生生的将桃子全部吃掉,他如今体内生机盎然,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没必要吃桃子,桃子的功效只在于增长生机寿命,而不会让他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 想到此处,6凤秋左手一翻,却是翻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 那丹药看起来毫无杂质,圆润天成。 放在手中,便能感觉到上面散出来的淡淡香味。 这便是聊斋世界任务结束之后拿到的无垢凝元丹。 6凤秋端坐在内室外的蒲团上,将那无垢凝元丹给送入嘴中。 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他的体内化开。 6凤秋只觉他体内的真元在快的凝结之中,他的经脉也在随着这可凝元丹的药力缓缓的拓宽。 这些年来,6凤秋的经脉已经不止强化过一次,修习《睡仙功》多年,他体内的经脉本来就在一个缓缓拓宽之中。 经过玉泉观中的灵气改造,他的身体早已经变的十分坚韧。 只是没想到,这颗凝元丹入腹之后,还会让他的身体得到些许强化。 这让6凤秋十分满意,或许日后他单凭肉身力量,便能打出数万斤的巨力。 这才是武道修行至高深境界该有的力量。 而若是有着真元的加持,那估计得翻倍增长。 不知过了多久,6凤秋方才将这颗凝元丹的药力给完全消化。 6凤秋长长的吐出一口清气,眼中精光一闪。 炼化这颗凝元丹之后,他体内的金丹虽然还是处在那虚实之间,但6凤秋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实力比之前有了些许提升。 这个提升或许在此时还不明显,但往后会越来越明显。 6凤秋站起身来,朝着那懒洋洋的小花招招手,道:“很久没带着你出去放风了,是时候带你出去溜溜了。” 小花一听,立马精神头来了,站起身来,跑到6凤秋前方,曲着前膝半跪着,朝着6凤秋呦呦个不停。 “你让我坐着?” 6凤秋颇为诧异的说道。 小花点点她的鹿脑袋。 小花现在十分壮实,已经有了一人多高,完全能承担起一个坐骑的职责。 6凤秋只觉得有些怪怪的,他一直将小花当成宠物来养,从她只有小不点大,还能抱在怀里的时候一点一点养大,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成长起来。 6凤秋不禁洒然一笑,他轻轻一跃,侧身坐在了小花的背上。 玉泉观的大门缓缓开启,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在6凤秋的眼前。 …… 时值三月,正是春风拂柳之时,扬州城内热闹无比。 扬州城闻名天下的花萼楼之上,此时正汇聚着一场惊动江湖的大风波。 6凤秋没想到他一出山,便是这扬州地界。 这花萼楼之名他更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他也是老江湖了,既然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还是综武位面,自然要了解一下大明世界的基本盘。 这花萼楼在扬州十分出名,6凤秋一进扬州城,便听人说,想要打听江湖事,必要到花萼楼一坐。 6凤秋骑着一头鹿进城,着实让不少人惊呆。 见过骑马的,骑驴的,却是还未见过骑鹿的。 6凤秋这做派,让花萼楼的伙计都十分惊奇,迎来送往的小二自然是眼力不凡。 看6凤秋的气度也知道6凤秋不是一般人。 6凤秋到了花萼楼门口,自然不可能骑着鹿进去。 让小花自己去放风,他则是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这花萼楼。 找了个能耳听八方的位置,6凤秋要了一壶茶,要了两盘点心。 只听得那楼中央的有人喊道:“来了,来了,新的无双谱出来了!” 只见那楼中央的高台之上,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手持一本小册子踱步而出。 他站在那高台之上高声念道:“每年更换一次的无双谱已出,还是一口价,十两银子一册。” 6凤秋将一旁的小二唤来,问道:“这无双谱是什么?” 那小二闻言,颇为诧异的看一眼6凤秋,道:“客官气度不凡,绝非一般人物,居然不知道无双谱?” 6凤秋喝一口茶,道:“说来听听。” 那小二道:“这无双谱乃是由天下第一庄谱写的江湖高手榜,里面罗列着江湖上实力排名前一百的绝高手。” “每年三月初三便是无双谱更换的日子,十两银子,从不二价。” 6凤秋微微颔,扔给小二一锭银子,道:“给我来一册。” 小二见状,当即眉开眼笑,道:“得勒,爷,你稍候,我去去就来。” 片刻之后,只见那小二捧着一本崭新的书册回来。 6凤秋将那书册给拿在手中,暗暗点头,这做工倒是精美的很,上面写着无双谱三个大字,还有天下第一庄的印章。 6凤秋对于天下第一庄倒是不陌生,天下第一庄由富可敌国的富商万三千所创办,庄主便是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 6凤秋将那无双谱给揭开,只见上面写着。 江湖代有英雄出,各领风骚数十年。 接下来便是天下十大顶尖高手的介绍,排名不分先后。 “护龙山庄铁胆神侯朱无视。” “不败顽童古三通。“ “独孤九剑传人风清扬。” “小李飞刀传人李曼青。” “前魔教教主任我行。” “现任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东厂督主曹正淳。” “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 “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 “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 “……“ 6凤秋越往下看,越是叹为观止,这无双谱当中罗列的高手可真是不少,看完这无双谱的介绍,6凤秋心里也大概有了些底。 就在这时,只见在楼梯上走上来一个面容有些黝黑的精壮青年,那精壮青年手中捧着一本无双谱,边走边看,看了几眼之后,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 那精壮青年还未落座,只见在那离6凤秋不远处的一个桌子前,一个白衣如雪月的女子看着那精壮男子道:“你来早了。” 那精壮青年看向那女子,耸了耸肩,道:“来得早,比来得晚要好。” 那白衣女子起身,道:“明年正月十五,我希望来的不是你。” 说罢这句话,那白衣女子便直接掉头离开,不给那精壮青年任何挽留的机会。 那精壮男子看着那白衣女子离去的背影,伸出手臂来,不禁微微摇头一叹。 6凤秋见状,不禁捏着手中的茶杯淡然一笑,道:“剪不断,理还乱,即便再快的飞刀也斩不断缠绵的情丝。” 正文 第2章 花萼楼上 那精壮青年听到6凤秋之言,不禁将手中的无双谱给合上,大步朝着6凤秋行来。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那精壮青年笑了笑,轻声朝着6凤秋问道。 6凤秋颔道:“坐。” 那精壮青年坐下之后,却是不再与6凤秋说话,而是朝着那边的小二招了招手,道:“给我上一壶酒,一盘牛肉。” 小二热情的回应一声,“得嘞,客官您稍候。” 6凤秋独自饮茶,那精壮青年叫的酒肉很快便端了上来。 “这杯酒算我李坏请道长喝的,请。” 精壮青年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向6凤秋。 6凤秋道:“贫道有茶。” 那精壮青年却是一笑,也不在意,将那杯酒收回,一饮而尽,道:“一个人喝酒无趣,一个人面对一个喝茶的人则更是无趣。“ 6凤秋道:“但你还是选择坐了下来。” 李坏用眼角的余光看着6凤秋,他很少见到像6凤秋这样的人。 当他看见6凤秋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干净。 一个行走江湖的人,能做到一尘不染,无疑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李坏听到6凤秋所言,不禁洒然一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待我先醉一场。” 于是,李坏开始自斟自饮。 6凤秋又喝了一口茶,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小李飞刀,例不虚,不知你能使出几成小李飞刀的精髓。” 李坏闻言,却是说道:“道长想见识一下吗?“ 6凤秋笑了笑,道:“贫道不想见识,因为贫道知道现在的你,使出的飞刀还不够快,不过,即便你的飞刀再快也难以伤及贫道分毫。” 李坏挑眉道:“何以见得?” 6凤秋道:“因为你还不够强。” 李坏闻言,眼中若有所思。 6凤秋指着这无双谱道:”无双谱百大高手,你不过位列七十,若非你是小李飞刀的传人,恐怕你的排名还要靠后,如果你真的想为了李家的荣誉而战,就应该去找个地方去苦练飞刀绝技,而不是在这里买醉。“ 李坏不禁颓然一笑,道:“或许你说的对,但我还是想先喝完这顿酒。” 6凤秋微微摇头,就在这时,从那楼梯口又走上来一人,那是一个红袍大汉,那红袍大汉施然坐在这张四方桌前。 李坏看到那红袍大汉出现的同时,不禁蹙起了眉头。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李坏看着那红袍大汉道。 那红袍大汉用一种很奇特,充满了讥嘲的沙哑声音道:“在你没死之前,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把你带回刑部。” 下一刻,李坏露出两行洁白的牙齿,他的右手一推桌子,借势往后退去,整个人呈一个平躺的姿势,右脚抬起,想要在一瞬间将桌子给踢翻。 但当他的脚踢在桌子下面时,却十分吃惊的现,本来应该被他一脚踢翻的桌子,没有翻起,而是显的四平八稳。 李坏面色一变,急忙朝着向后撤去。 而那一旁的红衣大汉则是在李坏想要踢翻桌子的同时,便已经向后退去,迅疾如风。 当他看到那桌子没翻时,脸上依旧如先前一般平静。 李坏如同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已经想要翻身而逃,那红衣大汉却是不依不饶,紧追其后。 就在一瞬间,那前方突然间变得急风骤响,数道寒光闪动,七柄精钢长剑,从七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那李坏刺去。 只听叮、叮、叮、叮、叮、叮六声响,七柄剑已经接在一起,搭成了一个巧妙而奇怪的架子,就好像一道奇形的钢枷一样,把李坏的身形给禁锢在了中间。 这七柄剑的长短、宽窄、重量、形式、剑质打造的火候、剑身的零件都完全一样。 李坏的周围,已经有七个人同时出现。 而就在李坏的身形被禁锢的前一刻,李坏的手掌一翻,一道快到了极致的亮光从他的右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