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去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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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衿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闹得尤其受宠若惊。

    毕竟传闻里,锦衣卫指挥使林含章是个难以接近之人,性格清冷,甚少与外人交际。

    苏子衿垂眸,盈盈一拜,“曾听过有关林大人的传闻,说您喜怒无常,不亲近人。果真,眼见为实。”

    谁知林含章却是摇了摇头,“谢姑娘,他们说的不错。我林含章,确乎就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苏子衿疑惑地看向林含章,“可大人给我的感觉并非如此。”

    林含章眼底漫过层层叠叠的暖意,看得沈怀瑾尤为不习惯,然而苏子衿在场,沈怀瑾再怎么别扭,也只能够在心中嗤之以鼻。

    “恕在下唐突,”林含章停顿了一会儿,“谢姑娘,你让林某想起了舍妹。”

    “大人言过了,草民怎能与令妹相提并论,”苏子衿见他欲言又止,便道,“舍妹想必已经出阁了罢?”

    林含章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淡淡地“嗯”了一声,“如今怕是也不记得我这个兄长了。”

    苏子衿见他言语中流露酸楚之意,忙出声安慰道,“您官居高位,舍妹定会以大人为荣,且大人如此惦念妹子,想必平素隔三岔五也会关照她,她又怎么会忘记您呢。”

    这男人初次见面便请她在天香楼吃了顿天价的晚膳,对自家妹子肯定更为慷慨。这样的兄长搁哪处能寻到?苏子衿心想,若林含章是她的哥哥,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

    这般念想的她,殊不知,造化弄人。

    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偏偏忘了一辈子。

    林含章听了这话,那双冷玉般的眸子却是渐渐黯淡了下来,“既然谢姑娘安好,那本官便回屋了。”

    待林含章离去后,苏子衿颇为不解地缠着沈怀瑾问道,“我与林大人的妹妹长得很像么?”

    沈怀瑾正兀自出神,听到她这话后回过神来,盯着她看了一晌后点了点头,“确实很像。”

    苏子衿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昨日一掷千金,原来是因为……我长了一张与他妹妹十分相似的脸。”

    沈怀瑾怕她多想,便转移了话题,“天色不早了,快回屋歇息吧。”

    苏子衿眨了眨眼,委屈巴巴地开口道,“夫人要赶我走么?”

    沈怀瑾想到林含章先前那番话,只得冷声开口,“我今夜要伏案看公文。”

    苏子衿却是不依不饶,“那我在夫人屋中等着便是了。”

    “砍了一天的柴,想必也累极了,我盏着灯,你又如何能睡得着?”沈怀瑾皱眉。

    苏子衿手疾眼快地脱了外衣,钻入被窝中,香肩半露冲着沈怀瑾抛了个媚眼,“夫人若是当真要赶我走,我便这般走出去。”

    以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走出去……

    想到这幅画面,沈怀瑾面色青黑地呵斥道,“苏子衿,你敢?”

    苏子衿心满意足地钻入了被窝,“那我先歇息了,夫人早点批完公文。”

    软玉温香在被窝,沈怀瑾自然是心猿意马,哪里还有心思去批阅那莫须有的公文,他当即便解了衣服,钻入被窝中。

    “不是说还有公文要批阅么?”

    苏子衿挑了挑眉,得意洋洋地问道。

    男人俯下身来打量着苏子衿,于她耳畔道,“你来都来了,我怎又好意思忙于我自己的事,把你晾在这里。”

    “来,你起来,我与你说些心中之语。”还未等苏子衿起身,男人也便主动提出要求道。

    苏子衿只觉得自己的心宛若被焚烧一般,热到快要融化成一滩水。

    她与沈怀瑾已经许久未曾这么亲密过,昨夜要不是自己醉酒了,断然就不会错过于他诉说的时间。

    想到昨晚醉酒,沈怀瑾明明可以乘人之危,却依旧选择了当君子,苏子衿心中不免有几分疑虑,便趁着这机会问了出来。

    沈怀瑾自然不会告诉她是谨念在其中作梗,便道,“见你近日太累,唯恐你吃不消,便作罢了。可你今日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我便不能不管了……”

    “不想夫人竟然还有这般细腻的心思,”苏子衿咯咯笑了一阵,又情不自禁的出口道,“夫人日后定会是个好父亲。”

    一瞬间,所有的火热皆因为这句话尽数退散了去,两人谈了一段时间的话,夜晚,月亮皎洁无比。

    入秋,雨落得淅淅沥沥。渐入寒境,京城亦是萧瑟,路边铺满了层层叠叠的落叶。

    谢子衿撑着伞离开荣禄客栈,想不通怎么一夜雨露之后,沈怀瑾对自己就冷淡了许多。

    回了林府,这回她没有翻错墙,只是落地的时候因为分心,摔了个大马趴。

    她将衣服换了下来,待雨停了拿去湖边浆洗。湖心亭内端坐着一人,见了她,划着小船摇着浆悠悠地过来了。

    “谢护卫,这些衣物无需自行浆洗,送到浣衣房便是了。”

    这阴雨天里,湖面上本就起了一团雾气,谢子衿抬瞧这船上,只听到宛如莺啼般婉转的声音,人倒是瞧得并不真切。

    淡柔藕色自远处而来,慢慢近了,谢子衿才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不是林南柯又是谁。

    这娇小的少女当真是阴魂不散,谢子衿想。

    她冲林南柯笑了笑,“小姐今天好雅兴。只是这湿气太甚,小姐在外待久了,于身子不好。”

    林南柯不喜言语,加之又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因而谢子衿推测,她患疾在身。

    虽不喜欢她于人的阴沉之感,可平心而论,林南柯待她不薄。无论吃喝用度,她相对于这林家大大小小的仆杂,待遇却很明显。

    其实她在林家当了半月的护卫,从未挥这个职位应有的作用,唯一干的便是劈柴。此事于她而言还是很轻松的,因为她有一把能够削断钢铁、异常锋利的刀。

    林南柯的目光仍旧在她面上流连不去,惹得谢子衿只觉得有几分无所适从,便三下两下将衣物清洗干净离开了。

    左思右想,仍然觉得沈怀瑾的冷淡太过突如其来,谢子衿还是决定去荣禄客栈问个究竟。

    策马一路朝北,荣禄客栈却是已经人去房空。

    谢子衿失魂落魄地下楼,那店小二见她有几分面熟,这才想起来是前几日被那两位贵公子带来的小哥,便喊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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